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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儿懂了,升儿愿意。”
几日过去,他们已经走了几座大山,无一不是高峰茂密,一座座巍峨挺立,但不管是多高,多险,都停不下他们的脚步,饿了寻深山野果,渴了喝山涧幽泉,累了倚木而栖。身上的衣服也都早已破破烂烂,不得已换了套新的,而丘升则是穿上的那件袄子,且格外爱惜。脚上也磨破了皮,脸上也有干涸的血迹,加上深秋时节更容易红肿,却没遇到什么危险,一路平静。
“升儿,可曾觉得辛苦劳累。”
“恩,觉得。”
“可曾后悔过。”
“不曾后悔。“有什么感悟。”“觉得大自然生气蓬勃奇妙无比,万物生长奥妙非常。置身于此,闭上眼睛,哪怕身心疲惫,也能无形中感受到一种清灵之气,仿佛能与天地相融。”“若睁眼呢,又是否有此感受。”“这便没有了。”
“那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几日,一些大山中都能看见这两个身影,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能让他们停下脚步,但这几天期间遇到无数次危险,包括山野猛兽,洪水暴流,但奇怪的是每次都能在丘升绝望的时候出现转机,得以幸免。身上的袄子也破破烂烂不成样子,却没被扔。也正因这样,让他开阔了视野,锻炼了心智,一次次从死亡边缘徘徊也让他看得更开,面对死亡也显得更加淡定,甚至与之反抗,人便是在一次次磨练中让自己不断蜕变的。
“升儿,这次又有什么感悟。”
“时间之事,正反双生,时间之物,阴阳两极。正如万千气象,时而暴虐,时而平静,正如前几日一路安宁,这几日便数遇危机。而生死之间却让我感悟到生命之渺小与脆弱,让我感悟到面对生死要镇定自若,亦要不屈不挠勇敢反抗。”“还有呢?”“升儿不知。”“闭上眼睛试试能否找到刚刚感觉。”“恩,升儿感觉到了。只是为何会这样?”“哎,闭眼世界一片虚无,心中宁静,自然能无意间感受到世间美妙,无限清灵之意。睁眼,宁静打破,心神被外界所扰,自是不能感受到这种意境。但这几日长处危机,心神紧绷,而你却已适应这种状态泰然自若,自是慢慢可以不被外物所扰。升儿,大山已走过,接下来我们便去游历长江大河吧。”说完满眼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日子匆匆而过,转瞬间便已过去数月。北湖之上,一叶轻舟放佛一片树叶般在上随风摇摆,漂浮不定。小舟前头站着一个身影,虽胡须杂乱,却不失英豪之气。只见他伸出右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后看着它慢慢融化,从手缝之间缓缓渗透而出。
“升儿,今日是第几次下雪了。”听到干爹叫他,一个初看一副柔弱书生相,但细看却显刚毅的少年从船舱里面出来,回干爹:“已是第三次了。”此时,整个北湖千里雪飘,片片洁白无瑕,极目远眺,仿若冰雪仙境。“是啊,已经三次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每日赏河湖,观海燕,任由其漂泊,近几日又数领雪貌,期间我们说话之数不过五,你想到了什么。”“远离喧嚣,心中宁静一片,不曾想其他。”“这几个月,我带你过大山,观河川,其间你先是感受生命磅礴之气息,感悟天地相融之感觉,其后经历生死之间,体会世间正反之道,人之脆弱不堪,最后平静数月,让你领悟到返本归原。此次你悟天悟地悟己,我将之称之为心悟,你切记不可忘记。此次心悟我最是想让你知道,若你天生命不由己,你是否会努力反抗命运,是否会勇于求生,哪怕是打破天地牢笼也要誓死追寻求生之路。后天便是回春,我们后天启程回去吧。”说完走进船舱。只是无人发现他嘴角的笑意:“此子或许便是转机。”丘升默默的站在原地,同样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任其融化,从指尖流去。突然露出微笑:“后天就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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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叔去;白衣现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好一片生机盎然。正所谓“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来描写此时的春景再好不过。在北湖上,一叶小舟正向前驶去,若有人仔细观察,定会觉得奇异,按理说此时春季已临,北湖潮涨,波浪起伏不定,且南风盛行,一叶小舟又如何能安然渡过。但此舟却逆风行驶,且速度不慢。但在船上的丘升却并未想这么多。
“升儿,你十五年来生长于乡村,不曾出游,不曾远访,自是对地域山川不甚了解,今日我便对你详述。我们所在国家名为北国,北国地势高山环绕四周,自成天然屏障,北国中心有湖,其名北湖,北湖有岛,其名北岛。而我们现在就位于北湖之上,北岛之右数百里。夹在北国群山与北湖之间的自然就是我们的栖安之地,整个北国就这样形成三环之势。北国之外,周边划分有四,一为南宣,物产丰富,人杰地灵;一为蛮邦,山野之民,粗犷无比,嗜杀;一为雪域,终年寒冷,半年雪飘,冰雪肆虐;最后则是炎域,恰与雪域相反,终年酷暑,炎热无比。因种族信仰,千年文明,以及地域气候的差异,南宣与蛮邦敌对,雪域与炎域不和,正得其所幸,我北国可以休养生息,几世太平。”
“干爹,那你可知我爹娘所在的千元国?”
“那里太远,干爹亦只是听说而已。”丘升听到此话只觉得眼眶湿润,心底发酸,就保持了沉默。王天见此只是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
几日后丘升两人已可以看见北国官道码头,只见人声嘈杂,华衣贵服者多如牛毛,好一处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升儿,此时我们有两条路可行,一是走官道,一路可观赏这繁华之所,但要耗时长久,一是依山而行,虽路途辛苦,但可以快点回到家,不知你可愿选哪一条。”王天笑着问道。丘升思索片刻,便回答道:“自是选择依山而行啊,一是我们此次离家太久,已历数月,甚是想早点回去看看,另外此时正是春季当头,山林美景又岂是这等酒槽之地可比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领略山林风光。”王天听到此话大喜道:“升儿果然如你父亲般是高雅之士,这次心悟果然将你心性也有所改变。”丘升缅甸一笑默不作声,心里却嘀咕道:“若是走官道,这等繁华处你有银两玩得起吗,嘿嘿。”
北国有群山,群山中有山叫天隐,此山不大却高,高耸天际,直插云霄。相传此山山顶有仙人居住,凡人不可见,天要将其隐藏,故得名天隐。“升儿,我们已到天隐山脚了,过了这个山脚就可以看到一条小河,我们村里的小河源头便是这里,到时在前面乘坐小舟,一路顺风而下便可到家了。现在天色还早,赶路赶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我们在此处作片刻休息吧,天黑之前到家就好。”“这样也好。”丘升笑着回答。于是两人便依靠旁边大树坐了下来。“干爹,你说我随你出游天下行已有数月了,昨天我无意中见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倒是把自己吓一跳,我在想等回到村里后,叔叔婶婶虎娃他们会不会一眼就认出我来,这还是我吗?哈哈。”“傻小子,我与你想的却完全不一样,我想的却是他们会问我去哪里带个私生子回来了,哈哈哈。”王天开玩笑的说道,丘升听了也捧腹大笑。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吹起,接着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两个袭去,王天眼睛余光一瞥,只见一双红色的眼睛,一对尖尖的獠牙,显然是个怪物野兽。王天头皮发麻,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身边的丘升,而自己却被怪物獠牙刺穿,身上鲜血四溅,满身鲜血淋漓,气若游丝。正当怪物要一口咬下王天的头颅之时,一道剑光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怪物横劈,而且并未伤到王天丝毫。接着一名剑眉星目,身着白色剑服的青年出现在怪物尸首旁边,隔空把一颗珠子从怪物肺腑里吸过来。正要离开,却发现旁边的王天,轻轻自语道:“心脏已穿,内腑半毁,回天乏力,纵使世人眼中称之为仙人的我也是无能为力。或许只有掌门师伯才有能力妙手回春,但此事是决计不可能。”这一切都发生电火光间,丘升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发现已经躺地身亡的干爹,然后发了疯似得冲过来,看也没看旁边的青年男子和一副惨状的怪物,哭着喊道:“干爹,你快醒醒,醒醒啊,你怎么了,升儿还要和你一起回去呢,你怎么能丢下升儿一个人不管啊,你说过你要照顾我的啊,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丘升眼睛通红,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带我行天下,过千山,踏万水,我们说好回去爷两儿相依为命,我要对你尽职尽孝,要听你教诲,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不偷懒了,干爹,你快醒过来啊。”“自从当日父母亲不辞而别我已是心痛如裂,肝肠寸断,今日干爹你又怎能离我而去,自此天人两隔。当真是天道无情,造化弄人?啊。”一声叫完只觉得喉咙干痛,心底发慌,头晕目眩,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呵,天道无情?天道若有情人又岂会难脱生死轮回之苦?当真是无知小儿。哎,此事说到底还得怪我,若不是拿此兽试手,熟练术法,将其玩弄,又怎么会激发其血性,狂暴无比,吸收活人精血借此疗伤,早知如此就应该以雷霆手段将其斩杀。倒害了两个凡人。按理说我等修士不应为此等红尘琐事所牵绊,但天理循环,难保哪天心魔丛生,阻碍修行。罢了,便帮他受理后事吧。”说完手中飞剑一甩,不远处便炸起了个深坑,然后右手一挥,一股柔和之力便将王天尸首托起缓缓放入坑中,再一挥,旁边的泥土自动合拢,几息时间便起了一个小土包。做完后看向四周,道:“此处倒也是个风水宝地,将你埋在这儿也应安息了。”然后回头一指点向丘升将其送到安全的位置,喃喃道:“一介平庸之体,毫无修仙资质可言,注定一世凡人。自是不能带你走的。”说完便脚踏飞剑御空而去。刚飞到半空却突然折返,剑光将丘升一卷,两人瞬间消失。待两人走后,一道身影从虚空显现出来,右手抬起向丘升离去方向一指点去,只见一只透明的蝴蝶虚影已无法形容的速度朝丘升飞去,眨眼间便将其追上,印在了其额头,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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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仙隐门;外门弟子
见你今日所言,你父母离去,义父升天,世间孤苦无依,倒也了无牵挂,你无修仙资质,不具灵根,注定一世凡人,倒不如改变原来的生活方式,或许若有机缘,能踏上仙途也说不定。如此便带你上我山门,做名外门子弟吧。”白衣青年看着昏睡的丘升说道。飞剑载着两人不断上升,慢慢的直入云霄,不一会儿便看见一座座琼楼殿宇,每一座都古朴大气,给人以藐视众生之感。而在所有宫殿正前方有一个高大无比的山门,以金砖砌成,上书写着“仙隐门”三个大字,字迹初看给人以龙腾虎跃之感,再看却感到一阵沧桑古朴。右边有“天隐峰顶仙隐门”,左边则是“洞天福地我为先”,好一个霸气猖狂!不过这些丘升就没能看到了。到了仙隐门后,有不少穿着和这青年男子一样的人,一个个精神焕发,容貌非常,看到这青年男子后都一个个的喊道:“云师兄好。”当看到他身后夹着一个书生气息的少年后都大感异常:“这师兄平常自恃修为高深,不屑与人一起,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今日怎会带一少年上山,我观这少年并无修行,只是一介凡人,为何会入他的眼?”“莫非是发现天资惊人之辈,带上山来?”“不可能,不可能,我刚仔细观察那人体质,虽骨骼精奇,但无灵根。”“难不成是私生子?”不少人倒吸口气,道:“或许并非没有可能,嘿嘿,没想到他平日里自恃清高,醉心修道,却不曾想也有风流之时。”这青年刚没飞出多远,却是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猛然间一回头,平静地说道:“再多言一句,斩。”斩字一出口,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待确定白衣青年走远后方才慢慢出现低声细语,却再是不敢说半句不敬之言了。
白衣青年带着丘升径直朝着大门右前方飞去,不一会儿便到了一个偏僻山林之处,此处竹林茂密,旁有清泉流过,更是有几只白鹤在轻鸣。见到有人飞过来,立刻有不少穿着黄色长服的人聚集过来,年纪十五六岁到三四十岁不等,一个个显得精疲力尽,又完全哪是能与刚刚一群白色剑服之人相比。“你们在干什么,看什么看,,还不去好好干活,再不走立刻加重任务,今天晚上别想吃饭了。”只听见一声大骂,一个长相贼眉鼠眼,大腹便便的人眯着眼慢吞吞的走过来,边走还边将身边挡路的人推开。漫不经心的眼睛一瞥,发现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正要大骂,却突然一下子猛的睁开眼睛,双脚颤抖的说道:“小,小人李笑见过,见过云师兄,云师兄您大驾光临,怎么不差人提前对小人说一声,今日怠慢还请云师兄不要恕罪。”说完弯躬屈膝不敢起身。“一群蠢货,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拜见云师兄。”李笑弯着身子低着头大吼道。这一群人见平时就是土霸王的外门执事都这样恭敬,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被这一大吼拉回心神,立刻都大声叫道:“云师兄好。”这青年男子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平淡的对李笑说道:“今日他便是你外门弟子,以后照拂一二,先带他去休息。”说完也不管同不同意就把人交给了他,御剑飞走了。李笑一愣却是没有反应过来,正要说几句恭敬的话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真他娘的奇怪”,心里暗骂一声就喊道:“你,给我过来,把他带到你们住的地方。”刚说完没多久,又接着来一句:“不用了,给老子继续干活去。”说完之后,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丘升,看半天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就不管那么多了。“管他是谁,既然云师兄开了口,虽然话不多,但照拂一二就可见一般,今后他就是我攀向云师兄的阶梯了,嘿嘿,等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