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出两个选择。”狄奥多站起来，走到两排白sè大理石阶梯的中间，朝两边的“大人们”看了看，翘起了嘴角。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领地，你们的特权，还有你们的城堡。但是你们必须向我效忠，向罗马效忠，成为罗马的附属，允许罗马的祭司在你们的领地上传播教义，接受罗马的管辖，每年向罗马缴纳四成税赋！”狄奥多略带轻松地说道：“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派出农业学者去帮助你们改善农田，指导你们的庄户人如何才能让收成变得更好，牲畜养得更肥。”
“在罗马对外敌宣战之时，你们必须派出骑士各自的参加，并且接受统一的指挥。”狄奥多喘了口气，沉声道：“而罗马的军队也将在你们的领地上巡逻，保障商旅，剿除匪盗。”
“那么，另外一个呢？”少年问道：“另一个选择又是什么？”
“另一个选择，就比这个要苛刻一些了。”狄奥多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停止你们所有的特权，上缴你们的城堡当然，罗马会付出一部分金币。名下的庄园可以保留三分之一，每年上缴三成税务，不允许保留军队，但是可以保留贵族身份，但是不允许干涉领地的管理权。”
“同样作为回报。”狄奥多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所有人抱入怀中似的：“你们可以拥有竞选官职，参军的权利，这是我给你们所有人的承诺，我是凯撒，我说到做到！”
所有人开始犹豫了————很显然，第一个选择对自己更有利些，但是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个诱饵，而后者虽然看起来很吃亏，但是凭借手中的财富能够获得这位大人的亲睐，对将来家族的发展帮助似乎更大？
是顾眼前，还是顾现在？这可真是一个问题。
狄奥多狡猾的弯起了嘴角————如果自己只拿出一个方案来，这些人虽然会捏着鼻子认了，但恐怕对自己认同度不会太高，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这等于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人们总是会在做出仔细抉择之后，认为自己一定是赚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是狄奥多赚了。
仅仅是对于塔尔博亚和哈林哥斯的建设工程就已经让罗马喘不过气来，还要加上新军团的组建，一下子获得大量的领地和人口固然好，但是如果不能让当地人得到实惠的话，想让他们对于罗马有什么向往之心估计是不可能的。
民众永远是实在人，他们第一个想法几乎都是在自己付出了什么之后，是不是能立刻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没有，我又凭什么付出？
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他们，但是想要真正让他们归化会是一个很漫长的工程————因为他们无比的实在。
这些小领主们在狄奥多看来，估计选第一个方案的可能xing更高——人们总是对于手里的东西念念不忘，这样罗马不仅能够立刻获得一大笔税收，还不用承担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在战争爆发之后还能获得一到两个联队的重骑兵外援，何乐而不为啊？
当然，要是有人选择第二个也没关系，罗马也能多一块领地，还是赚了。
“大家可以回去慢慢想一想，这件事不用那么着急。”狄奥多微笑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当然，也请不要太久，让我们双方都失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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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
书房里，狄奥多和希罗多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静悄悄的，只有一盏蜡烛在不停地摇晃着。
“您的智慧令人惊叹！凯撒。”希罗多德一副叹服到极点的表情：“罗马因为有您的存在而强大！”
“不要说这**屁话，希罗多德。”狄奥多翻着手里的书籍，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著作：“说重点就可以了！”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您提出的第一种方案，这非常好。”希罗多德点了点头：“一个月内我们就能获得第一笔税收，这对于现在的罗马而言非常重要！”
“短期内我们和兽人很难有一战了，但是不能麻痹大意，如果能晚些开展当然最好。”狄奥多依然翻着书，像是不怎么在意似的：“你说，大部分人？”
第二十九章 北方局势
（） “尊敬的凯撒，这是本月我们所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外务大臣维吉尔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的递出一份厚厚的卷轴，放到面前的书桌上，然后将其一点一点的展开：“包含了过去三个月我们所得到的一切消息！”
“当然，大部分都是公开信息，还有一些都是道听途说，没什么证据的小道消息，全部都已经在上面分门别类了。”
“你永远是那么的可靠，令人信服。”狄奥多坐在桌子后面，微笑着赞叹道：“我亲爱的维吉尔！”
“只是尽到了身为您的臣子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责任，凯撒！”年轻的外务大臣依旧是面无表情，优雅的躬身表示感谢。
“好，快点来告诉我，我们那些亲爱的盟友们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首先是米斯特麦和萨利昂两个地区。”维吉尔指着卷轴的地图上两个西部区域说道：“在过去的三个月，两地的铁矿石、马匹、亚麻布价格都在疯狂上涨，而且供不应求！两位大公都在不停的收购所有进口的一切军用物资，尤其是以上三样！”
“他们正在整合军力，加强后备资源。”维吉尔缓缓说道：“更准确的说，是在招兵买马！仅仅上个月，米斯特麦就有超过一千人被征召入伍，而且还有很多北方的高地人接受了布伦努斯大公招募，加入了他的军队！”
“而且，本季的玻璃和香料价格开始下滑，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狄奥多眉头紧锁，食指在地图上不停地敲击着：“他们哪来那么多钱？还是说增加了税收？”
“不，恰恰相反，尤其是萨利昂地区，税收不增反降！而且市面上的粮价也仅仅是有些许的抬升，还在能够被接受的程度上。”维吉尔反驳了狄奥多的猜想。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外务大臣点了点头：“因为他们正在扩张！两位大公几乎是同时开始，将周围大大小小的封地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当中，现在的他们早已是今非昔比！”
“在这上面，他们比我们更有优势！”维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是长久以来的声望，还是地区上的威慑力，布伦努斯和乌尔托克都要远远超过罗马！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得他们更容易吸收周围被分割的四分五裂的封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没有您那样仁慈！”维吉尔撇了撇嘴：“虽然很多人主动加入了，但也有并不是那心甘情愿的，他们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仅仅保全了xing命而已！”
“这就是——又得，就必然会有失。”狄奥多无奈的摆了摆手：“赛文克罗一战，全世界都明白了，过去强大的帝国已经被彻底摧毁！过去的秩序和法律，全都变成了一纸空文，曾经的约束力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如果不是南方兽人的威胁，战火早就燃遍了整个北方世界了！我们哪里能有这么空闲的时间来建设城市，储备粮食，组建军团？！”
“事实上北方已经燃起了战火！凯撒。”维吉尔摇了摇头，说道：“拉里亚！”
“我曾经听布伦努斯说起过。”狄奥多沉声道：“似乎是因为继承权的问题？”
“比这还要复杂！”维吉尔从举起手示意了一下：“现在拉里亚地区大大小小，所有和拉里亚大公沾亲带故的领主，都宣布自己拥有所谓的‘无可争议’的继承权。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战争当然，还都是小规模的，但已经足够危险了。整个地区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锁，设上路卡，每天都有商旅被打劫的消息传来，混乱程度可想而知了！”
“所以，我们需要足够强大的军团，才能保护罗马，让她拥有足够的威慑力！”狄奥多点了点头：“现在的北方就是如此，谁拥有更多的军队，谁就拥有无可争议的权威！如果不能用道德和法律维持秩序，那就只能用剑来约束！”
“但是现在的罗马很难征集更多的军队了，一个军团已经是极限——在不破坏生产的前提下。”维吉尔小声提议道：“要在那些附属们的领地上招募军队吗？”
“不！决不能这么干！至少现在还不可以。”狄奥多摆了摆手：“那样只会让这些还不怎么忠诚的家伙对我们离心离德。至少在目前，罗马不能有任何显示出她任何虚弱的表现！而对于那些人，我们也要时刻提防！”
“这似乎和您之前仁慈的做法有些许违背？”维吉尔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是说，您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或者其它的缘由？”
“任何的行为都是为了明确的目的而使用的，维吉尔。否则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狄奥多闭目养神，靠在椅背上：“我可以慷慨仁慈的笼络他们，让他们明白罗马的富强与慷慨，使他们憧憬罗马的富强；但我也会时刻让他们明白罗马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感受到威慑，被约束，让他们一刻也不能放松！”
“我会收回他们的土地和特权的，在合适的时候。希望这些人足够聪明，否则我也不介意像布伦努斯和乌尔托克他们那样，使用一点小小的暴力行为！”
“您的智慧与胸襟，是罗马强大的关键，伟大的凯撒！”维吉尔不失时机的小小拍了一个马屁，朝着狄奥多弯腰鞠躬以示恭敬。
“好了别说这些了！”狄奥多摆了摆手：“有没有什么好消息？我是说还算好消息情报！”
“这样说的话，确实有。”维吉尔微微一笑：“是从北方传来的，康斯坦丁司令官带回的消息！”
“虽然出了一点点小小的纠纷，但是之前一直和我们没什么联系的什德弗现在愿意和我们展开贸易了，那里拥有丰富的铁矿资源，可以说还算不错，而且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了！”
“他总是能给我惊喜！”狄奥多托着下巴，笑道：“那个疯狂的舰队司令官！”
“或许您应该增加舰队的人数，现在他们要保护更多的商路！”
“这件事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谈！”狄奥多说道：“现在还不太合适。”
“说起北方，有一个人或许您应该见一见。”维吉尔说道：“您还记得那个在赛马的时候夺冠的人吗？”
“你是说，那个叫嘉多的？”
“他是瑞恩部落大酋长的儿子，现在正在凯撒里亚初级学院读书，估计是康斯坦丁司令官介绍，他参加比赛还是因为费比乌斯教授举荐的！”
“比赛的奖励品还没有发？”狄奥多问道。
“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安排。”维吉尔优雅的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相信这会是一次绝好的会面，对于双方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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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你！祝贺你获得如此令人羡慕的成绩，相信天上的神明也在保佑你，不是吗？！”
凯撒里亚城堡的后庭cāo场上，狄奥多赞许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嘉多，为他庆祝：“总而言之，恭喜你获得了那场比赛的优胜！”
“感谢您的赞美。”嘉多谦虚的微微一笑，抚胸示意：“这里面还包含了一些运气成分！”
“伊兰迪尔，把马迁来，让人给这位优胜者穿上他的战利品！”狄奥多高兴地笑着：“那都是他应得的！”
“大人，这个…………”
“嘘————，不要拒绝。”狄奥多摆了摆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了，那都是你应得的！”
两个城堡的仆人抱着盔甲和长剑走到狄奥多的面前，在行礼之后就开始为嘉多穿戴起来，帮他穿上了铠甲，系好披风，扣上皮带，将那柄银sè的长剑拴在他的左侧，手脚熟练地完成了这一切。
“现在整个凯撒里亚都在为你欢呼，为一个来自北方的英雄而欢呼。”狄奥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他身边，眼神澄澈的看着他：“我听说你和康斯坦丁的关系非常好，是这样吗？”
“那位尊敬的先生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嘉多略有些羞涩的点点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家族也是。”狄奥多很随意的挥了挥手：“那么，你来凯撒里亚是为了什么呢？”
“我想亲眼来看看，看看罗马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嘉多认真的回答道：“非常想知道，我认为我应该来，而我的父亲也很支持我。”
“你有一个好父亲！”
“所以，你打算在凯撒里亚念书？”狄奥多问道：“是这样吗？”
“不仅仅是如此。”北方少年微微摇了摇头：“还有更多，但是却说不上来的东西，总之是想要亲眼看看。”
“希望你能看到。”狄奥多停住了脚步：“能看到真正的罗马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罗马究竟代表了什么！”
“我想我会看到的！”嘉多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啊，对了，作为朋友，也作为罗马人的凯撒，我希望你能替我带一份礼物送给你的父亲，作为我们双方友谊的见证！”狄奥多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仆人托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一套铠甲？”嘉多好奇的问道。
“哦，不仅如此。”狄奥多摇了摇头：“还有一柄斧枪，一件漂亮的披风和一对护腕，我由衷的希望我们双方的友谊可以永远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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