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信心满满地向独孤惊云发起挑战,结果两人同时出手,却被一招败北。从云端跌入深谷,才知道云泥之间的差别有多大。
在两兄弟的强烈要求下,更残酷的训练序幕拉开了。久违的惨呼声再次回荡在空寂的营地中。
入夜时分,三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进入了培元养气的静修状态。
突然,寂静中传出一阵异响,三人顿然惊觉,发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酒香,挥之不去。
“像是有人在饮酒!”东方熊耸了耸鼻子,“什么人如此胆大,军中严令禁酒,违者重惩。”
“有人潜进了营地,在五号营帐中,大约有七八人,而且正在开怀痛饮。”独孤惊云展开神魂略一感知,淡淡地道。
“怎会这样!不会连累我们把!”东方熊有些担心地道。
“千真万确!因为这是一座空营,平时无人过问,在这里饮酒,督查队不易发现。”独孤惊云简单地分析道。忽然发现不见了陆沧浪的踪影。
“不好!”独孤惊云轻呼一声,身形一闪,也失去了踪影。
一灯如豆,暗淡的昏灯下,七八个大汉,坦胸露臂,正举杯痛饮,看上去已有几分醉意,帐内酒气冲天。
陆沧浪冷然立在门口,目光如刀,双拳紧握,整个人就冷得如同一块冰。
“滚出去!”声音冷得冒寒气。
空气突然静止,七八道如火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像似要将这块冰块融化。
“你-他妈的是谁?”一个大汉当先回过神来,“你疯了,敢叫大爷滚!”话音刚落,手中的酒碗也跟着朝陆沧浪飞过去。
陆沧浪微一侧身,让过飞来之物,双目一寒,眼中杀气闪烁,踏前一步,就欲动手,独孤惊云即时赶到,一把将他拉住。
“这位大哥息怒!”独孤惊云满脸堆笑,抱歉地道,“这里是少年先锋营地,各位在此饮酒,一旦被人察知,我等实在担当不起,所以。。。。。。”
“先锋营是什么东西!”大汉呵呵冷笑,踩着醉步,一摇二晃地踱了过来,满嘴酒气,“一堆死囚犯,他妈的猪狗不如,只配做敢死队。咦。。。。。。”大汉揉了揉眼,“不是死绝了吗?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孤魂野鬼吧!哈哈哈!”
“呵呵,这位大哥只怕是喝高了,眼有些发花,脑子也不太清爽,我们兄弟对酒鬼一向不太计较。不过还请各位给个面子,赶快离开这里。”独孤惊云不咸不淡地道。
“你说什么?敢骂大爷酒鬼。”大汉闻言,大脑一清,满脸暴怒地吼道,“找死!”挥手一拳击出。
独孤惊云早有防备,虚掌一扬,牢牢握住大汉轰出之拳。同时朝油灯弹出一缕指风,帐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动手!”独孤惊云轻喝一声,手上一拉一旋,向外一抛,身前的大汉一声悲呼,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一直藏于帐外的东方熊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帐内的路沧浪更是当先一步,有如狼入羊群般向内冲去。
独孤惊云负手行出营帐,昂首向天,不知在想什么。身后传出一片哭爹叫娘的悲嚎,那几个家伙肯定被揍得不轻。
天刚放色,军营内便一反常态地喧闹起来。
十来个人,上身裸露,鞭痕累累,高高的悬挂在标杆之上,引来无数围观的将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军营饮酒斗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看那三个少年,听说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命可真硬!”
“谁说不是!要不然怎会将这些身壮如牛的大汉揍得鼻青脸肿,只怕连亲生爹娘都认不出来喽。”
饮酒斗殴的风波在军营中沸沸扬扬地传了几日,便平息了下来,至于那些大汉的伤,都被认为是在黑暗中相互扭打所致。
第六章 帅帐秘闻
张灯结彩,在军中十分罕见。除非有大人物前来视察,或是皇朝有特使光临,否则就算是出师大捷,也不会弄出这般排场。
军营中因此议论纷纷,众说不一,各种各样的猜测也是千奇百怪。
数日前,独孤惊云三人,便调离了少年先锋营的营地,被编入成年先锋营的阵营。这对触角敏锐的独孤惊云而言,无疑是在释放一个信号,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并且,他还大胆的预测到,不出三日,队伍势必开赴战场。所以便刻意叮嘱他的二个好兄弟,这几日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持克制,就算被人打脸,也得忍着。
成年先锋营,聚集着五千死囚。谁能知道,数日后还能剩下几许。当人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时,唯有任人宰割,而束手无策。
假如他们兄弟没有脱胎换骨,结局也会像这些即将走向死亡的人一样。对于眼前的这些人,独孤惊云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点慈悲和怜悯,甚至连一丝感慨都发不出来。自己的心似乎变得很硬,至少比前世的自己硬得多,一切都归功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几日,军中的议论,自然也引起了独孤惊云的关注。只不过,他不会天马行空的去胡乱猜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胜于相信眼睛。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事物的真实,用心观到的才是事物的根本。在这世上,一切都可能欺骗你,唯有你的心不会,永远不会!
所以,遇上未知的事,不要去猜,问问自己的心,或许它真能告诉你。
独孤惊云的直觉告诉他,军营内一定空降了大人物,很可能来自皇朝高层。而且一定与这场迷一样的战争有着紧密的关联。
一个皇朝无论因为何种原因,都不希望出现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所以,这次前来之人,一定肩负着一个重大的使命,化解战争。
独孤惊云越深入分析,思路越明朗,就越去加以验证。
夜,无星无月,天空中飘飘洒洒,绵绵不断地洒落着有些凉凉的雨滴,军营中的灯火也熄灭了许多。
一道人影像幽灵般地从先锋营的营地中悄然地窜了出去。守门的军士只觉眼前一花,以为是风雨迷了眼,揉了揉眼睛,便觉无事。
独孤惊云一离开营地,便迅速地融入了雨夜之中。凭着前世的经验,他能准确地判断出什么地方有暗哨,什么地方藏着陷阱,杀机。更能通过对方营地的排列和布防态势,测出核心大本营的所在地,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传奇”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排兵,布阵,扎营,都显得那么朴实,简洁,根本没有任何玄机和战术而言。
一路行来,闪,躲,隐,藏,避过明哨,绕过暗桩。凭直觉,很快便锁定了此次行动的目标,军营中央,灯火辉煌处——帅帐!
尽管是夜,帅帐的四周依然刀枪林立,戒备森严,令人望而止步。
隐于二十米开外的一处丘林丛中,独孤惊云静静地观察着帅帐内外的情形。大脑中不断地演绎着接近帅帐的预案。
谋定而后动,独孤惊云深吸了口气,展开飘渺身法之“乱云飞渡”,凌空拔起,虚空滑步,有如夜雨中的行云飘风,无声无息地掠过数十米高的帅帐顶端,悄然隐入帐顶间狭小的隔层处。
“三公主殿下!我西郡州数十万将士,已在这荒原之上驻扎了两年之久。历经战阵数十次,七八万将士浴血荒原,魂断异乡,终令对方难越雷池寸步。扪心自问,无愧天地,无愧皇朝。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朝权贵们,不但不施嘉奖,安抚,反斥本帅领兵无方,办事不力,实令本帅心寒意冷,无言以对。”
“崔帅误会了!大帝对崔帅并无半点责怪之意。本公主此番远赴荒原,携大帝圣意,特来嘉奖,安抚边关将士。大批的物品,资源,不日也将抵达军营。临行时,大帝再三面谕,希望本公主此行能助崔帅尽快解决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
“唉!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二年来,我们与飞雨皇朝之间的谈判,蹉商已达数十次之多。而最终的结果则是谈一次,开打一次。而本帅被权限所致,也不敢擅自加大砝码。”崔帅停了停,像是在犹豫什么。
“崔帅不用顾忌,有话但说无妨,天垮不下来!”三公主的声音听上去甜甜的,很清丽婉转,语气中却含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势和气韵。
“是这样!”崔帅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道:“前几日,我们又说崩了。现在对方只怕是又再整顿军马,准备开战了!”
“哼!他要战,那就战!打痛他,打残他!只有如此才能加重谈判的资本与砝码。”三公主稍稍提高了些语调,虽然有些怒气,语意中却不乏智慧之举。
藏于暗中的独孤惊云不由得对这位三公主高看了一眼,多了几分赏识。蕙质兰心,思维缜密,柔弱中多了几分霸气与果决,怒气中仍能守住本心。颠覆了往日对这类天之骄女的认知。
“唉!”崔帅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这片紫晶矿脉,为什么就不能往后挪移两百里,生在我皇朝境内,却偏偏出现在这片无主之地,当真是天意弄人。”
“紫晶矿脉?这是什么东西?”独孤惊云闻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边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紫晶矿脉便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竭力地挖掘着大脑深处的信息,这具身体的前身毕竟生于一个拥有千年传承的大世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比常人知道的东西要多得多。所以,片刻间便从记忆中寻到了这条信息。
在这个世界,通常需要四种资源的支持,才能进行武道方面的修炼。一、功法和武技,拥有功法和武技的等级越高,未来的成就也更卓越。二、丹药,但炼丹师的数量相对武者十分稀少,身份尊贵而特殊,丹药能改变武者的体质,提升修为,止血,疗伤,祛毒等。三、兵刃,一件兵刃质地的优劣在同等条件下,几乎可能改变一场战局的结果。四、元石,普通的元石,元晶,实用于灵武境以下的武者修炼,主要是吸取其中的元力能量,紫晶元石,则是灵武境之上的武者所不可缺少的资源。
一个皇朝的强弱优劣,几乎完全取决于高端武者数量的多寡。不言而喻,紫晶元石的多寡,足以决定一个皇朝的兴衰。
不巧的是这片紫晶矿脉竟然出现在一块无主之地上。虽然被天翔皇朝首先探索,挖掘出来,但并不意味着就拥有全部的开采权。因此才上演了飞雨皇朝前来要求分一杯羹的局势。。。。。。
独孤惊云凭着脑中仅存的一点信息,举一反三地进行推演,已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战争的谜团就此豁然开朗,同时还得知了下次战争的大致时间,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再继续留下去似乎已毫无意义。于是身形一闪,悄然离开帐顶,按原路顺利地返回营地。
“惊云老大!你刚去了哪里?”
独孤惊云刚回到营帐,正欲合衣躺下,东方熊突然凑近身来,悄声问道。
“嘘!”独孤惊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看了看一边的陆沧浪,两人迅速地将头伸了过来。
“养精蓄锐!如无意外,也许明日就会开拔,战争就要打响了。”独孤惊云轻声地说完,拉被子蒙头,睡觉。
“好!”东方熊兴奋地挥着拳头,差点从铺上跌了下来。
陆沧浪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张冷脸,跟着拉起被子,蒙头,睡觉。
第七章 战争号角
拂晓时分,天边刚挤出一抹亮色,整个军营便骚动了起来。人喊马嘶,传令声此起彼伏。
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将士不断地涌出营帐,迅速地集结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队。盾牌兵,长枪兵,剑兵,弓箭兵,重甲骑兵各就各位,有序不乱,阵容肃然。
唯独位于最前列的成年死囚先锋营,阵型散乱,衣衫不整,一个个无精打采,犹似一盘散沙。
高台上,一位身披金甲的中年将军望着这群乌合之众,厌恶地皱皱眉。身旁的一位铁甲大汉突然纵身跃下高台,几个起落便冲入成年死囚先锋营的阵中,朝着一个正欲蹲身休息的死囚,手起剑落,一颗硕大的头颅陡然飞起,血光飞迸。
“杀鸡儆猴!”身在阵中的独孤惊云冷声道。
“杀得好!一群乌合之众,死到临头仍无自觉。”东方熊鄙视地道,“你看看!这下人人都精神抖擞了。”
“一群贱坯!”陆沧浪阴冷地补了一句。
咚,咚,咚!三声鼓响,军营大门轰然开启。
呜!。。。。。。一声长鸣,出征的号角吹响。成年先锋营的死囚率先开出营门,二十万军旗招展的大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声势慑人。
行进途中,独孤惊云对身旁的二人叮嘱道:“记住,战场上,一定要隐藏实力。不到危机关头,千万别动用真元力。”
“那碰到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怎么办?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小虾小蟹。”东方熊有些犹疑地道。
“秒杀!”陆沧浪紧握手中的剑,冷酷地道。
“沧浪说的不错。”独孤惊云点点头道,“这些军官充其量不过是元武境或人武境的修为,不要与之缠斗。遇上了就直接运用武技,一剑瞬杀。”
“噤声!行军途中,严禁私语,休要连累众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这一队的百夫长呵斥道。
独孤惊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视之无物地继续对二人言道:“战场上,千军万马,个人的力量十分渺小。所以,我们必须运用平时演练的‘三才阵法’,做到进退有序,攻防兼备。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寻机斩杀对方军官,尽快获取三千分功勋值,然后。。。。。。”
“你当老子的说话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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