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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心中忽然有些激动,十多岁时就念熟了的经文,只到此刻,方才有了一丝明悟,虚妄,虚妄,原来这两个字,才是世间一切烦恼的本源。
何小晨却不明白我的意思,愣愣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微笑看着她,伸手在两尊雕像的虚、妄两个字上各拍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说,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两个字上面,只要解开这两个字,就是打开石门的关键,这道门,很可能就是一道虚妄之门。”
我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就听身后的巨大石门,发出了一声极为沉闷的震动,那刚才还紧闭着的石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第一百二十章 下阴司
何小晨低声说道,张野毫不犹豫,伸手握住蛇头,用力一扭,竟把那蛇头活生生扭断,鲜血喷了出来,何小晨忙把手中的一缕头发凑上,蛇血混在头发里,淋淋漓漓,看的我直皱眉头。
很快那蛇血就和头发混在一起,何小晨说声好了,张野才扬手把蛇尸抛下山谷,何小晨随后取出打火机来,擦的火苗亮起,竟把那头发点燃了。
一股难闻的焦糊气味传来,伴随着一股子青烟袅袅直上,何小晨面色凝重,手持着那混了蛇血的头发,口中念念有词,比比划划了一阵,便用那青烟在我和张野面前熏了几下。
我只觉眼中像被什么刺激了一下,不自主地流出了眼泪,正要去擦,何小晨低声喝道:“不许擦,闭上眼睛。”
她的话现在简直就是圣旨,我强忍着没有去擦,忙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就听何小晨又说了句:“睁眼吧,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害怕,别叫出声,否则大家都要完蛋。”
我心中一颤,睁开眼睛再看,就见我们前方的石台上,已经再次出现了昨天的那种雾气,恍恍惚惚的,不知从何处涌出。
转眼间,那雾气就又笼罩了石台,钟文凯按照何小晨的吩咐,一直紧闭着眼睛,藏着石头后面,连看都不敢看,我和张野则是瞪大了眼睛,心中突突乱跳,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幕。
如果说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撞鬼,那么比撞鬼更可怕的是什么?
答案就是明知要撞鬼,却还要在那里等着撞鬼,那种又期待又想逃避又无可奈何,明知道一会要撞鬼却偏偏不能动的心情,就好像眼睁睁等待死亡一样。
恐惧,在此时悄然爬上了我的背后,却又像一道定身符,让我动弹不得。
片刻后,那雾气中再次出现了蒙蒙的人影,只是这一次,那些人影比昨天要清晰得多。透过朦胧的雾气,我惊讶的看清了,那是一队队的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身形高大粗壮,面容凶恶,手臂奇长,竟然过膝,手中各自持着刀剑,还有的打着旌旗,恍惚间,不知哪里又有隐约的号角声吹起,整个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踏步走向前面的石壁。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心脏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只觉口干舌燥,呼吸困难,虽然昨天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今天却是要清晰许多倍,尤其看清了那些阴兵的面目,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队伍比昨天的稍长一些,但很快也即将完全进入石壁,就在我已经能看见最后一个阴兵的时候,何小晨突然动了。
她先是动作迅速的掏出几张符纸,在我和张野额头一贴,自己也贴了一张,然后点起了手中的香,火头一起,她最后对我们交代了一句:“待会不许胡思乱想,要屏息静气,灵台清明,物我两忘。还有你,千万别忘了,丢出鸡蛋和白米后,再睁开眼睛,切记!”说完她就悄无声息的冲了出去,
我们两个自然随后也出去了,一手死死抓着红绳,跟在她的身后,就见何小晨轻飘飘的来到了最后一个阴兵的身后,伸出手来,竟捏住了那阴兵身后的衣带。
就见何小晨回头,对我们做了个闭眼的动作,随后便转过身盯着那支香,我赶忙闭上了眼睛,手抓着红绳,紧跟在何小晨身后,心跳的却已经像打鼓一样,暗想,难道她的办法,就是跟在阴兵的后面,混进去么?
但前面可是实打实的山壁,这一下撞上去,不得头破血流,还是说,到了那里就会魂魄出窍,随着阴兵进去了?
我心中胡思乱想,忽然就觉得脑中恍惚,一下子想起刚才何小晨的话,忙收回了心神,不再乱想,她所说的屏息静气,灵台清明,物我两忘,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做到,好在我及时想起了小时候在大庙的念经功夫,于是索性在心里默念起了金刚经,渐渐的,这才静下心来。
我脚下却是没停,此时我前面就是何小晨,身后是张野,我们三个往前也不知走了多远,竟是没有撞到山壁,我也没有魂魄出窍的感觉,但这时我也不敢多想了,一心只顾念经,闷着头往前走。
这时我的脚下似乎渐渐走了下坡路,片刻后又转平坦,又过了一会,忽然听见何小晨急促的声音喊道:“快,快。。。。。。”
我心中一惊,赶忙掏出了口袋里的鸡蛋,不管不顾的就丢在了地上,随后又抓了一把白米,望空就撒。
一阵怪异的声音入耳,我想起何小晨先前的话,丢出鸡蛋,撒了白米,就可以睁眼,于是便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想看看眼前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但我这一睁开眼睛,我发誓我立刻就后悔了,在我睁眼的刹那,我竟然看到起码数十个相貌怪异,双臂奇长过膝的阴兵,正在我们前方转过了身,如死鱼一般的灰色瞳孔,死死的盯着我们。
居然被发现了!
我差点就惊呼出口,正下意识的要退后,何小晨双手不断变化指诀,目光紧盯在那支香上面,急声喝道:“快,继续丢。。。。。。”
我整个人在这时都几乎麻木了,就见何小晨手中的香头忽闪忽闪冒着红光,竟似随时都要熄灭。
何小晨这一喊,我顿时意识到不妙,慌忙去抓白米,这时张野也已经睁开了眼睛,见状也冲了上来,和我一起抓起白米,胡乱往周围撒去。
说也奇怪,那些阴兵在触到白米之后,身上顿时起了青烟雾气,霎时就笼罩了一大片区域,我和张野丝毫不敢怠慢,几把就将我口袋里的白米尽数都撒了出去,周围的雾气便越来越浓,同时竟急速旋转起来,我再往口袋摸去,白米已经没有了,但鸡蛋还有一枚,我忙抓了出来,正要再丢出去,就见不知哪里忽然卷过一阵阴风,那雾气骤然而散,定睛再看,刚才那许多阴兵竟已是无影无踪。
我手中抓着最后一个鸡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愣在了原地,再看何小晨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她手中掐着的那支香,香头微微一抖,火红的香头竟渐渐转为了蓝色。
她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伸手把香头掐灭,又接过了我手中的鸡蛋,咬牙切齿地对我们说:“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刚才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啊。
我愣了下,微微摇头,这时才注意到,原来我们已经不在那个石台上了,而是进入了一个类似墓道一样的地方,两旁的石壁上有几点幽蓝的鬼火,发着昏暗的光,而远处,却是无尽的黑暗。
我心中猛的一沉,难道、难道这竟真的进入了阴司地府?!
“说了让你们灵台清明,物我两忘,是不是谁胡思乱想了?”何小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她虽然口中说着你们,眼睛却只盯着我一个人,显然已经认定是我。
我连连摇头:“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千真万确没乱想,刚才我还特意念着金刚经,让自己静心的。。。。。。”
“什么?!你、你居然还念金刚经!你、你你。。。。。。”何小晨几乎气的直哆嗦,指着我说:“你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还念经,你是怕不会惊动阴兵是不是?你差点害死我们!”
我不由愕然,用力拍了一下脑门,可不是么,我真是个糊涂虫,这金刚经是我从小念熟的,刚才就默念了出来,可我却忘了,金刚经拥有降魔伏鬼的能力,而我们此时是要混在阴兵后面,潜入阴司地府,我念什么经不好,偏偏念这个!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何小晨瞪了我几眼,摆手说:“算了,好在刚才被发现的时候,香头只差一分,总算来得及。”
“什么意思?”我随口问道,何小晨又瞪了我一眼,说:“这叫香烧一寸二,红丸白米破煞障,说了你也不懂,行了,可以放手松开红绳了。”
我闻言忙松开了手,但低头一看,却是顿时愣住了。
只见在我们身旁空空如也,包括何小晨的腰间,也根本没了那红绳的影踪。
“这、这红绳哪去了?”我惊讶问道,何小晨却脸色如常,摆了摆手说:“别大惊小怪的,红绳还在,你看不见而已,走吧,咱们已经成功的进入了阴曹地府!”
她的语气中带着兴奋,转身就往前走去,我和张野在后面互相对视,却都是大眼瞪小眼。
我正要迈步往前走,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向来路看去,却只见身后是无尽的黑暗,竟不知我们刚才是从何处走来。
张野拍了拍我的肩膀,伸手递过了一把刀给我,低声道:“走吧,今天咱们就好好见识见识,这阴曹地府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子时行动
第二天上午,我就被何小晨拉着上街,采购物品去了。
不过这可能是我心情最忧伤的一次购物了,因为这次买的东西,都是为了今天晚上下阴司地府用的。
张野却没有一起来,他被何小晨安排了任务,去找那个钟文凯帮忙,她说,今天晚上还需要有一个人出力,但并不需要下阴司,只是这个人,必须要可靠。
但是在泰安这个地界,我们认识的人不多,其中最熟悉的也就只有钟文凯了,而且他是老潘的朋友,昨天跟我们调查了一天,也算是自己人吧。
所以,张野只能去找他帮忙了。
而我,就成了何小晨的劳工,呃,没错,是劳工,这两个字虽然和老公读音相同,但汉字的伟大神奇,读音稍稍一扬,性质就是天差地别了。。。。。。
我们两个跑遍了泰安的大小市场,到处乱逛,最后买的东西,我看着都无语。
红绳三丈,檀香一把,红皮鸡蛋两个,白米一斤。
这些还算好的,最奇葩的是她居然买了一条活蛇。
就这点东西,却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我们俩基本上都是在街上乱逛,这何小晨也不知多久没上街了,看见个商店就进去瞅瞅,看见个商场就往里钻,对什么都感兴趣,然后还试了一大堆衣服,可怜我在旁边就像个跟班,一直帮她看衣服拿包,最可气的是她还什么都没买。。。。。。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累的是腰酸背疼,腿肚子都灌铅了,何小晨却是很开心,就好像很久都没逛街了似的。
我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纳闷问她:“有你这么逛街的么,光看不买啊?”
何小晨却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我噎的哑口无言。
她说:“都是要去阴曹地府的人了,买衣服干嘛?”
她这话一说,我也想起个事,抄起电话就拨号,她问我干嘛,我气呼呼地对她说:“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交代,这万一一去不回,我得让他们知道我是怎么没的。。。。。。”
何小晨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放心吧,跟你开玩笑的,我保证把你安安全全的送下去,再平平安安的带上来,真要是一去不复返,那我还不干呢。”
我正要说话,桌子上一个蛇皮袋子里却忽然一动,我这才想起来里面有一条蛇,赶忙拎着丢在了地上,不解地问她:“我说你这是什么法术,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够,还得弄条蛇?”
何小晨神秘地说:“这个嘛,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说起来,你还有一个任务,能不能完成?”
“什么任务?你有事情就一起说出来,别跟那个老潘似的好不好,跟挤牙膏似的,痛快点。”
她伸手一指旁边地上的蛇皮袋,说:“今天晚上,你来宰了它。”
我一愣:“什么,宰了它?为啥?”
“那你就别问了,反正这个归你了,杀一条蛇嘛,有什么好问的。”
何小晨的语气很不以为然,我苦着脸说:“大姐,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你让我杀蛇?不干不干,你自己怎么不杀?”
“我?开什么玩笑,我是女孩子耶,你让一个女孩子去做这种血淋淋的事情,怎么开得了口?”何小晨大呼小叫,我却是连连摇头,说:“你要让我杀鸡,我勉强也就干了,蛇。。。。。。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怕这玩意,再说我压根不知道怎么杀啊。。。。。。”
我们俩这正在说话,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要杀谁?”
我转头一看,正是张野走了进来,我和何小晨一起指向了那蛇皮袋,异口同声说:“杀它。”
张野眯了眯眼,扫了那蛇皮袋一眼就说:“一条蛇而已,我来好了。”
何小晨一拍手:“哎呀,还是野哥给力,我怎么没想起来。。。。。。”
张野却没多大反应,就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似的,又说:“今天晚上几点行动?我已经和老钟联系好了,他就等咱们通知。”
何小晨想了想说:“就让他亥时到咱们这吧,这样时间上刚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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