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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飞马突然嘶叫一声,因为被黑布突然蒙住了双眼,正在它犹豫之际,缰绳一紧,马头被拉向一方,鞭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抽打到马屁股上。
受惊无措的马本能反应便是快速狂奔!
风梨若只能拉动一次马头,她的力气决不允许自己再靠此法引导方向!
得想个其他法子!
正在下落的白宸突然哏了一口气,犹如咽下塞在喉咙中的苹果,他听得耳畔烈烈的风声,却难受得睁不开双眼,元魂被无尽业火反复折磨,上扬的嘴角溢出血迹。
突然,风声中惊现萧萧马鸣!
浮云被流风激开,白色气流溅起层层浪花,踏踏的马蹄声硬是破出一条银白大道,天际浪滚翻花,雪翅飞马喘着粗气嘶叫跑来,潇洒铮铮!
只是马背上的人影有些奇怪,像在表演最危险的杂技!
事实却是如此,在颠簸剧烈的马背上,风梨若居然将缰绳缠在双腿之上!
以腿当手,力盖千钧,不相信还牵制不住一头失去方向的野马!
风梨若再一挥鞭,缠住的便是白宸,她猛地使劲,那袭艳如晚霞的红衣就落下身后!
她这才正常坐在马背上,勒令飞马停止前进,抽打的鞭子也不再舞动。
银白长发并作一笔新月弯钩,女子的神情冷峻而清傲,英姿飒爽的模样恍若巾帼女将!
白宸腰上的鞭子化为绳索,正好将靠在风梨若背后的自己,反绑在她身上。
飞马领教到背上之人的凶狠,臀上只有火辣辣的疼,它惊恐万分地喘着粗气,在空中原地踏步,不敢再行冒犯之举。
风梨若此时只需稍加示意,飞马就会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洁白的羽翼划破天际,渐渐清醒的白宸依旧沉默。
有些事情不像书上说的那么美好,也不是想当然的猜测。
风梨若知道他已经醒来,也许自己残忍的一面又被人看见,可那无所谓,这就是我。
就算没有飞马,她也可以凭借各种技巧与方法平安降落,如果白宸真的要问起什么,想必自己也不会解释。
“师傅,谢谢你的忠告,可对我而言,看风景也是需要资格的,如果我真的很弱,早就死在通往美好的路上。”
 ;。。。 ; ; “小若,你知道吗?自然是很美妙公平的,无论你是强者还是弱者,眼睛都能看到同样的美景,耳朵都能听见同样的乐曲,这些美好的事物能给人带来的感动与收获,不会因为等级高低有半分衰减。你所追求的,我不敢说是错,可也不是全对。”
风梨若默默低着头,白宸的话她听进去了,内心居然开始反思以往的所作所为。
这个男人和养父,完全就是两种人,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养父告诉她,没有平白无故的一切,所有渴望得到的,都需要实力做铺垫,如果你过于弱小,什么资格都没有。
“师傅···我,我错了吗?”风梨若仰头看着他,不可否认这里确实很美,远方有异鸟在飞翔,白色的水纹在虚空中生长又寂灭,涟漪就竖挂在天地之间,仿佛突然有一座瀑布临近眼前。琴音像一阵春风吹入心底,又像暖阳照得她浑身舒畅。
风梨若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她本身就是美好的存在,又怎么会对这些无动于衷?
白宸停止弹奏,欣然转过身,狐狸细眸被阳光照得明亮,黑色的长发似乎能发出墨香,他笑着对她说:“你过来一起弹弹看?就当它是天地间最大的琴,你不把它看做是神门盾,就不会害怕。”
风梨若站起来,双手也放在神门盾上,学着师傅的样子弹奏。
属于她的声音十分独特,音域宽广,柔美清澈中不乏刚毅,如涛如溪,源远流长。
她十分聪明,学什么都快,很快就从中找到乐趣,乐此不疲地发现着每一个音节,回眸一笑百媚生花。
“音乐可以陶冶情操,你要是想学,我可以好好教你。”白宸极有耐性地教导着。
但在远处看来,这师徒二人就像在猫挠墙,十分好笑。
白宸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体内神木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转瞬间眼前只剩漆黑,整个身子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栽倒在云上!
“师傅!”容不得风梨若有片刻思考的时间,脚下的红云瞬间消散,他们二人直接从万里高空坠下!
白宸似乎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任由自己不停下落,风梨若也是自身难保,她驱动魂力造出无羁履,可那双尚未过膝的长靴摆明告诉自己,如今此技能只恢复到二层,跑跑跳跳就是极限,根本无法飞翔!
风梨若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事态变化无常,危险无处不在!
幸好还可以制造鞭子,金蛇长鞭一舞,一头缠住白宸,风梨若借力往前冲去,抓住白宸衣袖,她拂开眼前快速飘摇的乱发,只看见白宸双目紧闭,明显是已经晕了过去。
风梨若除了无羁履加成的双腿力气大些,可以说真是个弱女子。
她紧紧抓住白宸,凤眼中突显凌厉,快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不可能任由下落,即便她有办法躲开雪山,还有坚不可摧的横向结界等着自己!
突然,她看到了希望!
不远处有一群精灵飞马正在追逐嬉耍,可它们从来怕人,只敢躲得远远的。
风梨若撒手放开白宸,变出弓弩射箭,轻盈的她以箭矢做跳板,只要脚尖踏过的金箭都会在霎时消失,不会让对方察觉。
这是她变强之前惯用的手法,杀手一般隐身潜行,悄然无声接近目标。
 ;。。。 ; ; “这只是一个比喻···既然你已经是神才魂者,只要控制好自己,正常长大就是强者。”白宸想了半天才得出的结论。
风梨若显然不满意白宸的话,耷拉着脑袋有些抱怨:“哎,怎么你们都是这样想?觉得神才魂的力量都是天生的,可是,师傅,我也同样很努力啊,别人在自暴自弃时候,我明明在很努力的升级,为什么你会以为···”
白宸初为人师,真是一刻也得不轻松。想当年两兄弟不管问什么,堂主都能对答如流,而且能让自己心服口服,他本以为···果然带徒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呃,师傅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哈哈哈,小徒弟又有天赋又努力,当然是更好啦~~你会越来越优秀的,只是不要把等级看得太重要,有很多事情比升级更有趣呢~~”
风梨若望着他:“比如呢?”
“看风景~~美好的事物能从内心改变一个人。”白宸笑意满满,他飞了一个上午,才飞到神门盾的边缘,虽然视线之内并无阻碍,可世界上最大的结界就在不远处,触手可及。
她又何尝不喜欢美丽的风景:“养父告诉我,行走在外,越美的风景就越是毒药。生在乱世,看风景也是需要资本的,比如足够强,否则无法应对突发事件。”
“哎···小徒弟,这是鏖霄山,不是外界,这里非常安全。”白宸几乎是耐着性子在解释,他的不悦没有表现出来,和天才打交道真的很累,风梨若对变强的执念太过深重。
风梨若不再反驳,她选择安静顺从。
可心里有些膈应得慌,白宸和自己真的很不一样,或者该说,自己和这个鏖霄山依旧如此格格不入。
在她心里,也许还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真不知道是白宸不懂,还是自己做错了。
师徒两都默不作声,风梨若就任由白宸带走,一直飞到神门盾的边缘。
白宸告诉自己,师傅不该和徒弟置气,他又笑起来,想象着堂主的模样,尽量保持稳重与优雅:“小若,你试着伸手摸摸看?”
风梨若伸出手,触碰到那看不见的壁垒。
一瞬间,白色龟甲纹路从她手下显现,前方的神门盾具象化!天地间最大的结界就在前方,神界废墟孕育了万年才形成的壮观景象,如此壮阔雄厚的盾甲屹立于天地之间,无可匹敌的强大防御坚不可摧,让她刹那间忘记了呼吸,急忙收回手。
风梨若的样子就像一只被火烫伤的小猫,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惊吓。
“不用担心,这是鏖霄山,对我而言就像家一样,没有危险的。”白宸想要尽快消除风梨若的恐惧感。
他转念一想,也许小徒弟这么努力地追求强大,只是因为她害怕。
白宸露出抚琴之手,轻轻在神门盾上划过,白色纹路随他指尖泛起涟漪,犹如羽毛落入水面,波动的花纹并未造成任何伤害,而且竟然发出悦耳的声响。
男子妖娆清淡的笑着,高贵而优雅,红衣漂浮在云端,他双手抬起,十指轻敲弹拨,琴音渐响,清和淡雅,五玄琴音余韵悠长。
风梨若很喜欢听他弹琴,也讶异于神门盾还有此等用途,她陶醉在宫商角徵羽的音律之中,渐渐忘记了打坐。
白宸的笑在明媚阳光下,是如此美艳动人,他希望自己能把小徒弟带上正途,也希望她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因为心魔的产生,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心。
 ;。。。 ; ; 她原先确实在打坐,可灵感突然来了,挡都挡不住,感谢那个梦境,简直太真实了,就像读到了谁的记忆···
风梨若收回手,将花靠近鼻,用力嗅了嗅,调皮的花瓣还趁机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师傅你知道吗?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风梨若站起来,看着阳光把万里云海照透,她将手中的昙花随手一丢,开出百朵繁花来!这一方云海突然变成昙花园,香味顺着风十里之内都能闻到!
风梨若满意的看着这园花朵,一挥手又全部消失。
造化万千之法,全在一念之间,瑰丽得让人窒息。
她很自信,因为天诛弑魔钻,在顶级元魂中,就是最高幻术的存在。
白宸楞了一下,原先他以为,风梨若眼神中的锋芒不在,是因为她无比失落,如今立于云端的女子,依旧自信满满!
这是白宸希望看到的结果,可他又怕风梨若以后会变得狂妄。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虽然我看过比这更精妙,规模更大的实体幻术。可是小若,没有一个人能在二境界就制造出如此规模的实体幻术!这是你神才魂的能力吗?还有,我听谢林老师说,你并未吞噬幻晶,怎么拥有这种力量的?”
风梨若转过头望着他,眼里分明没有半分狂妄。
狂妄和自信的区别在于,自身能力是否能达到预期。
同样一句话,能做到便是自信,做不到,便是狂妄。
“师傅,你还记得我的第一个技能吗?化光为百种兵刃,那不就是实体吗?其实我一开始就拥有这种力量,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也可以说这是神才魂的力量,因为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所以我想到就敢去做。”
风梨若不得不承认,在鏖霄山短短二十几天,自己就见到了太多不可思议,也学会了太多东西。
就像鱼上善,如果东方老师不说,她会一辈子以为自己是个无用的人,守着一个逆天的元魂,硬是低贱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一经人提点,她又立马翻身。
这就是语言与预期,无形的力量不可小觑。
鏖霄堂是个不乏天才的地方,可堂主说过,最无用的,便是强而不服管束的人。
白宸虽然在她脸上看不见狂,但傲气可是一听便出,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其实理论上来说,所谓的魂分五等,也是按照比例来的。比如你的元魂,天诛弑魔钻,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但就是这一位天才,惊耀三界,所以把此种元魂归类神才之列。所谓劣等魂,只是太多人拥有,而且那些人中没有一个强者。”
风梨若顿顿地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劣等魂之所以是弱者,只是因为一百个里面,一百个都很弱咯?”
要她这种神才魂站在劣等魂角度上考虑问题,确实有些困难,可她只要一想到杨朔,便不觉得劣等魂很弱,和只会依赖魂力的许多人对比,他反而显得相当聪明。
这不是白宸想让风梨若得出的结论,果然自己还是不能像堂主一样,用几句话就能引导他人思想。
白宸慌忙解释道:“凡事无绝对,我有一位师兄,硬是把潜力魂发挥出了天资魂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那···师傅···我已经是神才魂了,是不是永远都不能成为你口中的强者了?”
师徒两站在云端,白宸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在风中凌乱了···
 ;。。。 ; ; 风还在不停吹,上界明明是最亮的地方,却冷得那么蚀骨。
白宸见风梨若还在制造昙花,又不好意思提出离开。
一朵又一朵的昙花在她掌中盛放,花枝乱颤,饱满洁白的花苞在颤动中缓慢地打开层层花瓣,舒展美好,被花朵簇拥的她,置身花丛中,犹如清新淡雅的花神。
但都不是她想要的,毫不夸张的说,只要风梨若愿意,就凭借现在的等级,她也能让半个二十七里坪开满幻影昙花!
她在等,赌一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灵感!
自从看到上官胤的实体幻术之后,风梨若就对更高级的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幻术分为初,中,高三等,而风梨若处在最低级。不是因为她魂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