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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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云南-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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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等着罗老根开门等了小半天,但是在那阵声响过去之后却再没了下文了。

    狗根子喊了罗老根两嗓子,可是屋子里除了他的声音之外一点回声都没有,简直安静的可怕。

    “许哥,罗老根他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门啊?”未知的黑暗带给人的恐惧感尤其严重,此时的狗根子是彻彻底底的慌了神了。

    “咣当”一声闷响,没等我开口回答狗根子的话,就听见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连带狗根子也没了声了,不论我怎么喊都没有回音。

    我心下暗道一声不好,眼前一抹黑让我只顾着寻找光源了,却把眼下最主要的威胁给忽略了,罗老根刚才放出来的那个玩意这会儿可还在屋子里飘着呢,而且罗老根和狗根子相继没了声音,怕不是遭了什么毒手?

    罗老根怎么样我心底里是不在乎的,但是狗根子这家伙要是遭了什么不测,那我这个做兄弟的可就难逃其咎了。想到这里,我连忙运转心术,默念口诀,双眼一闭一睁开了天聪。

    慧眼之下,屋子里再不是一片漆黑,而是灰蒙蒙雾沉沉的,就好像漫天飘着灰烬。这说明屋子里的阴气之沉重,已经不下于一般的荒坟地了,而且是那种至少埋了好几百号死人的老坟地。

    整个高家坡除了村后停尸体的那几件石头房子里,根本没可能还有这一块阴气深重的地方,罗老根放出来的这东西,身上的阴气竟然这么重,跟那些百年的老鬼比起来也不落下风,这老头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根本就是想玩死我啊。

    我心里在咒骂着,手下却不敢松懈,结出一个不动明王印,口中清喝一声“临”,就感觉小腹丹田气海之处,一股子灵力冲头而起,直冲我的天灵而来。然后我整个身体都隐隐感到一阵温热感,再也不受到屋内阴气的侵袭了,而且心里原本的那股焦躁也瞬间平复了下去。

    面对阴灵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心神慌乱,一旦心神失守,就让阴灵有机可趁了。“临”字诀是六甲秘祝之首字诀,能够让施咒者身心坚定,不为外邪所侵,正是眼下我最需要的。

    加持完临字诀,我心里有了底气,就开始寻思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眼下最好的方法,便是打开堂屋的门,让屋内的阴气散出去,让屋外的阳气涌进来,只要形成了阴阳对流,那么罗老根放出来的这东西营造出的“主场优势”就算破了,到时候就算我收拾不了它,至少也能逃跑了。

    堂屋一共就这么十几二十个平米大,刚才我坐在屋子中间,离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但是说走到门边却无比艰难,因为根本拿不准方向。屋内阴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人的视觉基本成了摆设,连带受到地球磁场影响的方向感也因为阴阳二气的紊乱而失去了作用。

    所以在阴气深重的地方,人就容易迷路,鬼打墙就是一个最为著名的例子。鬼打墙究竟是什么,这里就不详细解释了。但是鬼打墙本都发生在夜里,此时天地间原本就阴气盛过阳气,作为阳气生灵的人类在夜间的方向感本就不好,如果再落入个荒山野岭或者死人坟地这种阴气沉沉的环境,就算不是阴灵有意刁难,也有可能遭遇自然形成的“鬼打墙”。

    实际上,大多数的鬼打墙都未必是鬼魂作怪,只是因为四周阴气太重,而影响了人们对方向的认知。如果没有照明工具,又不得逃脱的法门,不如找一个厚实的倚靠物安心坐下,平稳住心神,坐等这阵阴风散去,或是直接等到雄鸡唱白,鬼打墙自然不攻而破。那些因为发现自己一个劲在绕圈而心神失守、四下乱奔乱跑的人,反而容易冲撞到一些不该招惹的东西。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想要破除寻常的鬼打墙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说像我师父这样的高人,因为自身灵力充沛,对阴阳二气的敏锐感远超常人,轻易根本不会被鬼打墙迷惑。而师父留给我的书里也记载有对付鬼打墙的方法,偏偏这些天我一个劲只顾着研究画符了,这方面的法门我除了之前瞄过两眼,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一下。

    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不知道躺在屋子哪里的狗根子和罗老根,他俩现在吉凶未卜,不过我猜八成是被鬼魂给弄昏过去了。昏迷之中的人,对于阴灵来说就像是不设防的,很轻易就会被厉鬼附身。我倒不是厉鬼附身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危险,实际上被鬼上身个一时半会并不会给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所害怕的,其实是他俩有谁被屋子里晃悠着的这个阴灵瞧上了,被冲了身子,那我的乐子可就大了。被厉鬼冲了身子的人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根本不像正常人一样靠感官来指引行动,在如此阴气沉重的环境下,常人看不见,但是被冲身的人却能如鱼得水。

    如果说我现在靠着临字诀和不动明王印还能护得自身周全,阴灵一时半会儿还拿我没什么办法的话,只要谁被阴灵冲了身,我虽然开着天聪但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我集中精神,搜索着眼前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我的左前方看见了一团橘黄色的光团躺在地上,虽然颜色稍显暗淡,但总算没被阴灵冲身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才一个人,那另一个在哪里呢?

    我正在疑惑,忽然心生警觉,心头猛的一凛,就听见耳边“呜”的一阵响,我想都没来得及想,赶忙蹲下了身子,只觉得头顶一股子恶风扫过,甚至撩到了我的头发。

    妈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明显是狗根子和罗老狐狸两人中的一个被阴灵给冲了身了,不知举着什么来打我呢,幸亏单纯的阴气还不能影响我的听觉,我才将将躲过了这么一下。

    没等我喘上一口气,那股子恶风又从我头顶上向着我的面门扑了过来。我赶忙埋头一个狼狈的前滚翻躲了过去,身后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看来被冲身的那个拿着的凶器被这一下给砸坏了,还有一根东西崩到了我后背上,撞得我生疼。

    这一下要是砸结实了,我还不得当场脑浆崩裂?我伸手摸了摸崩到我身上的东西,原来是板凳的一条腿。屋子里的板凳我可是坐了好些天了,一水的老榆木,漆黑发亮搬在手里那叫一个沉,这都能一下子给砸得散了架,力气真是大。

    说来也巧,我本是稀里糊涂得打了个滚,谁知道正好撞到了被冲身那人的身上。被冲身的人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反应倒是迟钝了不少,趁着他回神的当儿,我伸手一抱,就知道中招的是谁了。
054符火
    妈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明显是狗根子和罗老狐狸两人中的一个被阴灵给冲了身了,不知举着什么来打我呢,幸亏单纯的阴气还不能影响我的听觉,我才将将躲过了这么一下。

    没等我喘上一口气,那股子恶风又从我头顶上向着我的面门扑了过来。我赶忙埋头一个狼狈的前滚翻躲了过去,身后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看来被冲身的那个拿着的凶器被这一下给砸坏了,还有一根东西崩到了我后背上,撞得我生疼。

    这一下要是砸结实了,我还不得当场脑浆崩裂?我伸手摸了摸崩到我身上的东西,原来是板凳的一条腿。屋子里的板凳我可是坐了好些天了,一水的老榆木,漆黑发亮搬在手里那叫一个沉,这都能一下子给砸得散了架,力气真是大。

    说来也巧,我本是稀里糊涂得打了个滚,谁知道正好撞到了被冲身那人的身上。被冲身的人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反应倒是迟钝了不少,趁着他回神的当儿,我伸手一抱,就知道中招的是谁了。

    狗根子,这绝对是狗根子,罗老根那瘦麻杆的身材,腰都未必有他这双大腿粗,被冲身的是狗根子,这没跑了。

    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我也顾不得砖头地上硌得疼了,一连翻身好几次,总算没被回过神来的狗根子给踩到,不过他这一跺脚,震得我猛的吸进不少灰尘,也够吓人的了。

    “腾腾腾”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依旧能够从地面的震动中感觉到狗根子正在向我走来。狗根子本来行动就不怎么敏捷,现在算是更慢了,如果在外面,指定是追不到我的。可是现在我被困在堂屋里,老这么跟钻地老鼠似的在地上打滚也不是办法。

    我得反击,至少得让这鬼东西知道小爷不是没牙的兔子,让它有所迟疑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对策。可是靠什么反击呢?我手里下意识的一抓,才记起来那摞符还被我仅仅的攥在手里呢。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我从手里符纸的最上面揭起一张,按照书上说的行符方法,以体内灵力引动着符纸扔了出去。

    谁知道这张符甩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什么浪花都没翻腾起来,连个响都没有。

    我画符的天赋不会这么差吧!

    我暗自叫苦,虽然没有师父在旁指引,但是我后来画的那些符个人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图案上临摹的还算不差,所以我才特别从最上面的符试起来的。

    我本来指望能来个开门红,谁知道这符扔出去跟张纸也没什么两样,连个火星子都没激得起来。我不信邪,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又从上面拿出了一张符,心术一运转又甩了出去。

    这一枚符和上一张一样,如同泥牛入海,从此再无音讯。

    两发哑炮甩出去,我有些着急了,手里抄起一把符纸就像撒花一样胡乱的全丢了出去,我现在身边什么家伙都没有,如果这摞子符再不顶用,那今晚上小爷我说不定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这一把符甩出去,总算有点效果了,我就看见一片漆黑之中,忽然凭空亮起了几团火红的火焰,摇摇晃晃的往地上落了下去。

    这些颜色异常鲜艳的火焰就是所谓的符火,号称燃尽一切阴邪,但凡是火符一系的符咒,都是靠着符火来克制邪物的,当然不同的火符烧出来的符火威力也不尽相同。

    我这几张火符的威力就有点惨不忍睹了,它们在半空里飘了大概有几秒钟,然后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紧接着竟然自动熄灭了。

    不过这几秒钟的火光也足够我看清屋内的情形了,屋子中央站着的果然是狗根子,不过他此时正背对着我,埋着身子去搬堂屋里的那张水柳大木桌,看样子是准备给我来个范围攻击。

    屋子里这么黑,桌面又这么大,如果不是接着符火的火光,我指不定还真就被他给砸到了,那下场可想而知。

    我没有看见狗根子的脸,不过凭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此刻的狗根子表情肯定不怎么美妙。符火这东西虽然专破阴邪,但终究还是火焰,物理上说它是会点燃人的衣服的。如果被冲身的是罗老根,我肯定一把符纸就照他脸上扔过去了,只要把他身体表面的阴气点着了,冲身的厉鬼肯定受不了,到时候厉鬼也一出人身,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当然人被烧伤也是免不了的,严不严重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但是偏偏被厉鬼冲身的是狗根子,符火究竟有多厉害我心里也没个数,如果真把狗根子烧出什么好歹来,我不得愧疚一辈子?

    眼下之际,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龙蛭蛊给狗根子来上一口,凭借它体内那种极阳属性的蜈蚣蛊毒,也许就能收拾掉狗根子身上的厉鬼了,再不济,和周力那次一样,把阴灵赶跑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龙蛭蛊这小家伙自从来到凤庆,就一直处在沉睡之中,这几天我闲着的时候就会尝试着唤醒它,但是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然我早都把它祭出来救命了。

    但是现在不叫醒龙蛭是不行了,我又抓了一把符纸朝着黑暗中狗根子的方向扔了过去,不过手上的力道控制了一下,免得直接扔到狗根子的身上。

    几团符火再度亮起,我看见两眼之中只有眼白的狗根子,脸上的肌肉虬结狰狞,嘴角正流着哈喇子,而他本人正双手高举着那张足有小一百斤重的水柳木桌子,作势就要朝我面前砸过来。

    符火熄灭了,迎面扑来了一阵气流,我知道是狗根子把桌子砸了过来,好在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让过了桌子,但是桌子落地那一阵震动和巨响还是让我有些发蒙。

    我忽然发现这次符火持续的时间好像比第一次长了一些,一摸手里的那摞符纸,短短几次功夫,已经被我扔出去了一多半,刚才用的已经是我早些时候画的符了。

    怎么反而画的越早的符越有效果?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一次,我从符纸叠的下面抽出了一张早前画的,然后用灵力引导着它甩了出去。

    这一次的感觉明显不同,符在我两指之间,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几乎是射了出去,这般的力度,这般的灵动是之前任何一张符都没有的,这种感觉才像是书上写的,真正用符时该有的状态。

    而这张火符的效果也颇为惊人,它刚一脱离我的指尖,就立刻爆出了一团艳红色的符火,热浪甚至灼痛了我的脸颊。符火如同一团小型的流星直向狗根子飞了过去,又像是一枚燃烧着的大号子弹。

    而被厉鬼冲身的狗根子竟然连连后退了几步,显然是畏惧于这枚火符的威力,最后还是他抓起身边的另一把板凳,才把火团砸散,饶是这样,散开的火星子还是跳动了一会儿,才渐渐熄灭。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画的符并不全都是臭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随意胡画的符反而更有威力,但总算找到了克制阴灵的门路;惊的是火符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如果不小心使用,恐怕真的会烧伤狗根子。

    火符随厉害,但我再也不敢直接朝着狗根子的方向扔过去了,只好可以的朝他身边的角落甩过去,用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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