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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石是老子送给杜营的防身之物,但是最宝贵的不是盘旋在石头表面的天雷,而是最中心那一点大道之力,在无法言喻的大道面前,任何形容词都是苍白无力的,历代所有的道门宗师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感悟传给别人。
恐怕对其中体会最深的就是杜营的师祖彭铿了。
彭祖作为一个道门历史上的赫赫有名的宗师,在世间驻留长达八百余年,娶妻四十九,生子五十四,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诞生到死亡,彭祖的
心情可想而知,天道或许是无情的,而大道传人却不需要在乎这些。
若是大道能够口口相传,彭祖也不用苦苦寻觅八百年才得一老聃了,早就传给儿孙,自己超脱世界,进入那大道归所。
彭祖已经是道门震古烁今的盖世奇才了,谁成想老聃居然更进一步,把密不可言的大道之力以实体化展现在这个天道所演化的世界里,并且保存下来,如同把一片白雪沉入墨汁之中而不染一般,实在是开历代祖师未有之先河。
由此可见,老聃的道心修为已经达到可以无视天道法则的地步,能行天道所不容之事,那日就算天道意志不是借用管仲身体,而是直接以天地作为躯体,行盘古复生之法,只怕也赢不了老聃的无上道心。
借由着实体化的大道之力,就像在一个盲人国度里出现了一个正常人一般,杜营终于打开了难倒历朝历代无数盖世奇才的大道之门,看见了无数先贤梦寐以求的至道。
老聃已经达到了道门历代祖师所从未达到过的高度,彭祖,许由,风后,玄女,西王母,这些经历无穷岁月在道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祖师全都被七十岁的老聃所超越。
想到此处,杜营陡然热血沸腾起来,虽然李耳老哥哥不介意,但是杜营却不想再做个玉皇大帝似的伸手党,他想凭自己的力量开创出一片天地,李耳老哥哥一生都是最强者的代名词,有着最强的师傅,最强的天资,最强的实力,最强的道心。
现在,就让我杜营为老哥哥你做出一点贡献吧,我深信,你的传人也将是最强的。
杜营本来已经强大到极点的气势再次膨胀,以他为中心产生了一个无形的斥力圈,脚下的泥土渐渐凹陷成一个圆形的坑,并在逐渐扩大,而杜营的双脚已经悬浮在空中,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失重的表现,双脚还是稳稳的踩在某个无形的东西上。
斥力圈越来越大,从凹陷的圆形地面可以看出,已经大到直径十丈了,而杜营脚下的深坑已经深达近五丈,斥力圈已经入侵到河面,汹涌的河水却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灌进坑中,反而被斥力圈逐渐往外推去。
盗跖深藏在土堆之下感受到了这一切,他本来以为杜营会走过来观察他的受伤情况,想要乘机给杜营以致命一击,谁成想成了一场耐心拉锯战,而且糟糕的是,他还是这场拉锯战中的输家。
不能再等了。
土堆瞬间再次爆炸开来,飞溅的无影无踪,土堆的原来所在地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所占据,如果说先前是一座土堆的话,现在站立在那里的盗跖让人感觉像一座山。
盗跖左手一挥,黑沉沉的大斧凌空盘旋飞出,所过之处数丈方圆树林齐刷刷的轰然倒塌,如同割麦子一般。
瞬息之间,大斧的虚刃已经和斥力圈的无形气劲对撞在一起,对撞之处空间瞬间扭曲变形,形成一个歪歪斜斜的奇怪模样。
盗跖大斧飞出的一瞬间,只听见杜营说出一句令他莫名其妙的话:“我靠,半兽人统领。”
………【第三十七章 战正酣】………
随之而来的大斧本体成了压垮斥力圈的决定性力量,原本还在纠缠不休的两股力量被大斧的锋刃干净利落分割开来,转眼间,斧身已经拦腰砍向杜营。
悬在半空中的杜营一个后仰铁板桥,躲过了腰斩的命运,乘着大斧从脸前飞过,一记重拳打在斧面上,使得飞舞盘旋的斧身为止一顿,下一刻,杜营双管齐下,两只拳头如雨打芭蕉一般飞速落在大斧之上,每一拳都无比强劲,但是却没有把大斧打飞,而是全部化为破坏力注入斧身,冲击着斧身内每一个地方。
盗跖对着大斧一招手,下一秒,正在被杜营痛扁的斧头消失不见,出现在盗跖手中,如同没被丢出来过一样。
杜营郁闷了,刚刚他一顿乱拳打出,差点把盗跖百多年来灌注于大斧之内的元神烙印打出斧身,只要给他时间再多打几拳,这把魔神派传承之宝就要变成道门的战利品了,谁料功败垂成。
盗跖比杜营更郁闷,刚才要不是他见机快,使出秘术唤回大斧的话,说不定此刻就是验证魔神派两件至宝究竟谁更厉害的时候了。
自相斧盾?盗跖摇摇头,大斧内的元神烙印已经被杜营数十道充满破坏性的拳劲打到斧身最边缘,并且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输入内劲温养斧身,盗跖对杜营再也不敢玩兵器脱手的把戏了,脚尖发力,爆起一阵尘土,如同炮弹一般射向杜营。
杜营不敢大意,收起了他那磁悬浮的造型,身形化作一道长长地光影掠过半空,与盗跖对撞在一起。
虽然杜营还不能完全掌握大道之力本身,但是已经可以运用一丁点大道之力来驾驭天道法则。
杜营一拳击出,拳锋之上刹时间布满层层寒霜,拳力所笼罩的三尺范围之内,连空气都凝固了,一团蓝白相间的冻气对着盗跖迎面飞去。
盗跖不敢贸然硬接,谨慎的举起盾牌以卸力手法相迎。
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撞击,盾牌如同撞上一个轻飘飘的棉花球一般,毫不受力。
盗跖手里那块青绿色盾牌的中心点瞬间出现一团鸡蛋大小的莹白色斑点,极其迅速的扩张发展,立时蔓延到大半个盾牌之上。
感到手中盾牌有异常,盗跖瞟了一眼,之间盾牌正面上一大片地方结满了厚厚的寒霜,并且迅速累积成冰层,已经厚达一尺了,使得盾牌分量一直在增加。
盗跖左手斧背在盾牌正面重重一磕,才算击破这不断自行生长的怪异寒气。
挥动大斧,盗跖第一次与杜营展开了近身作战。
正所谓能者无所不能,又有道一法通万法通,杜营直到真正初窥大道之境才算明白其中的意思。
真正明了大道的人,所有天道法则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可以信手拈来利用。
在其他门派看来,任何天道法则都需要对于事物的深刻感悟,以及穷年累月的经验才能稍稍掌握,并且彼此之间不能互通,你掌控了水之力不见得就能掌控火。
而杜营以大道之力驾驭天道法则不存在这个问题。
就像华罗庚不会被四则运算难住一样,哪怕这道题他从来没坐过,不需要任何经验也能随意完成。
杜营借由大道之力对于这个世界所有法则产生了全新的认知,一切天道法则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条漏洞百出的法律一般,随时可以用任何方式去亵渎,去颠覆。
就算杜营从来没有和使用斧盾的人战斗过,他也全然不惧,大道之力忽视一切天道法则。
而所谓的经验,本身就是一种天道法则。
看着欺近身前三丈的盗跖,杜营粲然一笑,迎面挥出一记直拳。
这一拳借用了天道的空间法则,旋发旋至,拳劲自拳锋涌出,无视中间数丈的距离,直接就在盗跖的颜面上爆裂开来,没有留下任何给盗跖反应的时间。
在那一刻,杜营把拳头所在的空间和盗跖面部所在的空间强行连接起来,直接把拳劲轰了上去。
喀嚓一声脆响,盗跖头部一个后仰,漫天血花飞出,急冲的身形也被这一记重拳打得停顿下来。
杜营所掌握的大道之力还不够,一次只能驾驭一种天道力量,要是他能把空间法则和冷冻法则同时运用的话,盗跖刚才脑袋只怕就会变成一个四分五裂的冰西瓜了。
盗跖手中青绿色盾牌猛的一亮,他那本来摇摇欲坠的身形立刻稳如泰山,原本折为两断的颈椎骨又瞬间恢复,仰到后背上的脑袋又直了起来。
看着五官迅速从烂柿子变成红苹果的盗跖,杜营无奈的搔了搔头,麻烦了,看来今天要打一场持久仗了。
脸上还沾着残留血丝的盗跖面无表情,但是谁都看得出他心中的愤怒。
手中的青盾和黑斧光华大盛,腾起两道如同火焰般的虚影,在盗跖身上游走不定。
大斧是天道法则中死的实体化象征,天地万物中者立毙,绝无活口。
盾牌是天道法则中生的实体化象征,只要尸体未僵硬就可以借盾牌之力重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轩辕剑含有禁断之力,刑天也就不用以乳为目了,直接可以在腔子上重新长出脑袋来。
一青一黑两道火焰在盗跖身体上四处游走,互相融合,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百倍的暗灰色力量,异常诡异。
暗灰色火焰蔓延到了盗跖脚下,地面如同被吞吃掉一样消失无踪,这跟杜营的斥力圈挤压排斥效果完全不同,断口之处没有任何受力痕迹。
盗跖猛的双手一合,斧盾顿时相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同时消失不见。
下一秒,一把暗灰色长柄战斧出现在盗跖双手之中,如同车轮般大小的斧面呼啸着划破空间掠向杜营的脖颈。
看见盗跖一挥手就用盾牌把修罗升级成了炼狱,这让曾经玩过四年传奇的杜营很有泪流满面的冲动,跳点也不是这么跳的啊,一下就加了五点攻击,人家怎么活啊?
作为有过武器升级五连碎经历的杜营,一生最恨的就是看见别人升级武器成功,现在被盗跖一系列动作唤醒了沉睡中的记忆,愤怒之神顿时掌控了杜营的身体。
武器升级敢拿我开刀,那就让它碎掉吧。
冷笑中杜营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璀璨的紫色宝石出来。
………【第三十八章 魔神之变】………
杜营看也不看砍来的斧刃,右手掌心对准斧刃推去,下一秒,巨型斧头砍在了杜营掌心那枚紫色石头上。
暗灰色火焰从斧身腾起,熊熊火焰直扑向杜营的手掌,同一时间紫色石头也窜出千道蓝光,如同一张大网一般把扑来的火焰包住。
相持不下的两股力量以两人为中心对轰引起了阵阵震荡的能量流,四散的余劲把周围二十余丈所有接触到的事物全部摧毁,形成一个除了中心两人外空无一物的荒地。
终于,最强的力量开始瞬间爆发,两人同时被这股无比巨大的力量向两个方向推出,随着两人飞出战圈没多久,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自中心响起,刚才两人所站之处空间被彻底击碎,已经塌陷成为一个直径五尺的微型黑洞,瞬间产生出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引力,把四周的一切全都卷了进去,连已经飞出数十丈外的盗跖和杜营都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牵扯之力,由后飞改为前冲,中间没有一丝停顿。
索性这个黑洞只存在了一秒,下一刻就被周围的空间力量所填充补满,但是就是这短短一秒钟,周围二十丈已经被它吞噬殆尽,连池塘都消失掉一半大小,一个超级大坑在它的消失点下方形成。
就算二十丈外也不平静,数百株大树纷纷折断,如同朝拜一般向着大坑倒下去,可以想象,再晚一秒这些折断的大树也将被填充进那个无边的微型黑洞之中。
虽然微型黑洞已经消失,但是数丈范围内的空间看上去还是有点怪异,摇摇晃晃,如同水中倒影一般。
被黑洞之力吸摄过来的两人再次凌空相遇,盗跖再次挥动暗灰色大斧砍向杜营腰间。
杜营突然从盗跖眼前消失,接着在盗跖背后突然闪现,斥力圈瞬间发动,登时把盗跖推的飞了出去。
“抗拒火环”杜营自顾自的大喝一声,也不管盗跖明不明白其中意思。
双手合住紫色宝石一搓,一道闪亮的电弧在杜营手臂上浮现,划过长空追向飞逝的盗跖。
盗跖虽然被推飞开身体,但是并不慌张,看见袭来的蓝色电弧,竖起车轮大的斧面挡在身前,护住了身体。
结果,很显然,这把斧头导电,拿开斧面的盗跖一头黑面刺猬相把还在远处搓雷电术的杜营惊着了,角色扮演也不用这么投入吧?
当然,杜营不可能因为盗跖的惨状就手下留情,反而更变本加厉的一顿猛搓,片刻功夫,数十个闪闪发光的深蓝色雷电球就密密麻麻在杜营身边形成一道墙。
盗跖看见不依不饶的杜营也是心头火起,就算留了一头爆炸发型也不能完全释放出他心中的愤怒。
身体在空中旋转,手中大斧随着身体的旋转而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迹,留下越来越多的残影,渐渐地化作一个盘旋于虚空的暗灰色大陀螺。
随着时间的流逝,盗跖的气势也突破以往任何时候,拔升到了超越杜营数倍的高度,并且还在继续提升。
看见盗跖还有如此压箱底的绝招,杜营有点急了,他的那点大道之力已经无法在短期内继续提高了,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手中的天雷石,难道真的要再次恬着脸不知羞耻的高喊李耳老哥哥急急如律令?
杜营不服,加快了手中搓制闪电球的速度,就算盗跖再牛逼,也要受到天道法则的限制,而天雷,正是天道罚的实体化力量。
庆幸自己小学时玩过几年乒乓球,杜营对搓球并不陌生,虽然比不上国家队的妖孽们,但是在单位活动中还是拿过名次的,虽然是个第八名。
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相隔十多丈的双方都在全力暴兵准备打一波流,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杜营身体已经被数百枚雷电球所包围住,已经看不清人影了,天空之中只留下由雷电球组成的巨型葡萄。
而盗跖旋转所形成的暗灰色大陀螺已经达到惊人的三丈高,二丈半宽,如此强劲的旋转居然没有带起任何劲风,实在是一件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