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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姐?谢谢!”这位欧阳大小姐什么时候这样礼貌过?大伙都听得蒙了,但也笑了,大伙都是那种和蔼的肯定一个人的笑!当然也是对欧阳一萍此时的荒唐而笑!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三天的早上,柳扶风、柳紫霞、柳云燕、谢无崖、茶清香、白儒雅和欧阳一萍几人,带着李鹤,上鹤阳去了,柳雨燕赶路,柳紫霞自然放心不下她,也跟着去了,而她的那只小猴,自然也一起去了,柳雨燕舍得让她的宝贝留在逍遥洞吗?因为时间的问题,李路白和两位脚夫也离开了逍遥洞,虽然他们也不清楚杨惊涛如今在想什么?也不清楚杨清和赵有福究竟是如何与杨惊涛说的,但已经好长时间了,他们也该从中原回来了,若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了!再说,李路白很当心自己的哥哥李莫白,而两位脚夫也非常心焦自己的家人,对于他二位而言,回去也许不是一件好事,但若按李鹤说的,把他们的家人都接到逍遥洞,大家想来想去,也不太现实,再说,杨惊涛是个聪明人,他暂时是不敢轻易动他们的,至少不敢明来!剩下的各人,皆留守在逍遥洞!这是因为,一则去见杨辉这等世内隐士,人多了反而不好,二则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情,逍遥洞自然也需要人手!上官遥轻功好,他自然被茶教主安排成联络各处的联络员!那么,去鹤阳的一行人,事情办得顺利吗?李路白他们回到叶榆城后,又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谁能预料?
这天,点苍山下,洱海之滨,龙尾关内,天高气爽,云淡水蓝,白帆点点,几十骑马带着几百名小兵,正在追杀一名汉子,这名被追的汉子气宇轩昂,身材魁梧,身手敏捷,虽孤身一人且是在逃命,虽身后箭如飞蝗,弩如疾风,喊声入鼓,可他却临危不惧,泰然自若,不慌不忙,手中一柄长剑挥来舞去,将那些如雨如麻的飞箭格打开去,竟然没有一箭能近得了他身,看带着他那匹黄马,已经汗流浃背,想必已经跑了好远了,而身后的追兵,却是带来足够的空马,只要有一匹马的步伐有些吃力了,就立马换乘一匹空马。这匹黄马带着主人一路飞奔,尽不比后面那些可以轮流歇气的马慢,起初的时候,两者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远,但如此,却也没有减慢后面的追兵的速度,虽追之不上,却穷追不舍,又过了二、三十里之后,这马毕竟也是肉长的,这样超极限的奔跑,那能不累?脚力渐渐地,渐渐地,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但人数也渐渐地少了,这不是因为那气宇轩昂的汉子在逃跑之余除掉了一些,而是因为这一狂追,人哪能跑得过马?马与人的距离自然就越拉越长了,后面跟着的小兵自然会越来越少,只又过了几里之后,这些小兵几乎不见了,他们的脚力哪能与狂奔的骏马相比呢?虽然追兵越来越近了,但那匹黄马却使足力气,看得出意志上没有半丝的松懈。
随着时间和路程的推移,追者和被追者的距离越来越近,追者中的一名将领大声喝道:“逆贼段思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若不是本王爷看你是一条汉子,非要生擒,你现在,哪能还活着!”
段思平也喝道:“狗贼杨诏,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注:杨诏,大义宁国建立者杨干贞之弟,在关于南诏大理的历史说法当中,关于过渡政权大义宁王朝的说法,有两种,其中,一种说法是大义宁国只立过一帝,至始至终都是杨干贞,而另一种说法则是,大义宁国皇兴元年(即后唐长兴二年,公元931年),杨干贞之弟杨诏篡位,改元“大明”,到了大义宁鼎兴元年(即后晋天福二年,公元937年),段思平在南诏人民的拥护下,推翻了昏庸大义宁国朝廷,杨干贞出走,杨诏自杀。本书所采纳的历史背景为前者,因此在本书中,杨诏是以“王爷”的身份而非皇帝的身份出现的,故而在本书中,杨诏自称为“本王”而非“郑”!】
杨诏道:“哈哈,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笑话?本王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不一箭射死你吗?你无需再徒劳无益了,若快快受降,兴许本王还能暂且饶你狗命!”“兄弟们,都给本王喊出来!”“生擒段思平,伙捉赛龙马!”杨诏一吩咐,众将皆齐声跟着喊道:“生擒段思平,伙捉赛龙马!”,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段将军此时所乘骑的黄马,并非是曾今“人走三纱,马过江尾”的那匹神驹。若是那匹神驹,区区百十里路,哪里能减慢脚步?那是一匹千里神驹,而现下的这匹,虽然也非凡马,但绝非赛龙马,不过此马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它具有超强的爆发力和意志,在短距离奔跑的情况下,一般的战马哪里是它的对手?那么段将军为何选择了这匹马,就敢独自深入敌人的地盘呢?黄马带着段思平在前边飞奔,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这匹马懂得自己背上的重担,虽然已经疲倦不堪,却依然拼命的奔跑着!有过了十几里,居然还是没有追上,就差那么一点点!又过了大约三二十里之后,已经到了龙首关附近,黄马终于累不住了,前脚失蹄,栽倒在地上,段思平身手矫健,这一摔是绝对摔不到他的,他就势一跃,跳了出去,然后在地上一个前滚起身,然后脚尖点地,跃身而起,运用轻功而去,杨诏见了,喝道:“段贼,休得再逃,你以为你还能借轻功,再横渡一次洱海吗?这水上,我已经安排好了,看你如何跑得?”段思平没有理他,因为他明白,与之答话,只会加快体力消耗,这洱海边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柳滩,段思平明白,若是沿着大路走,迟早都会吃亏,于是向柳林中飞去了,杨诏见了,道:“这林中的柳树,都是从水里长出来的,马队进去不得,众位将军,我们不防弃马,用轻功跟去?”但这些人中,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有不少,还是大内高手,但天外有天,就轻功而言,他们哪里能与段思平相比?再者,智谋和武功也非同等,这一进去,非但没有讨到便宜,这帮人进了柳林,不可能不分散开来,反而被段将军用计,消灭了不少人员!只经过一番较量以后,段将军已经重新出了柳林,准备抓一匹在林外等候的战马,继续北上,可这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杨诏也非平庸之辈,几名留守看马的人,用的都是顶尖的高手,段将军要想抢上一匹马,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他能打败这几名高手,但也是需要一番较量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耽搁时间?杨诏是个精明的人,他不可能不马上反应过来。但若没有马,只凭轻功,必定消耗体力,如何能摆得脱后面的追兵?何况这些看马的人,一见段将军出了柳林,就已经盯了上来,段将军只好用轻功急走,他边走边想:若是现在再进柳林,难免会撞到里边的人,若他们里应外合,而且里边是走不快的,岂不是大不妙?但若不进去,也不是办法?就在此时,一匹黄马从林中跑出来了,它正是方才失蹄的那匹黄马,他跑到了段思平的下方,段将军立刻从半空中骑落到了它的背上,狂奔而去,此马虽受了一点伤,前膝都破了,但它却顾不得许多,驮着主子,拼命的飞奔,短距离的较量,一般的马是绝对追不上的!不过它已经非常劳累,又受了伤,只十余里路之后,它已经筋疲力竭,一头栽倒,段思平翻身起来后,看了看它,只见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奋力挣扎,想要爬起,但它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它越挣扎,自然就越发消耗体力,最后,它终于没了一丁点的力气,一动不动,……!
段思平单腿跪地,双眼潮湿,伤心地喊着它的名字:“疾风,疾风!”但它再也没有力气回应了,双目圆睁!段思平明白,它是不甘心哪,它致死都还在想着自己的主人,它不甘心没有带主人脱离险境,但段将军也明白,它已经完成任务了!他拼命的喊着它的名字,泪水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这位经历无数风雨的段大将军,居然流泪了,为一匹马流泪了,他曾经经历过无数的坎坷,受过伤,他没有流泪,很多次被人逼到了绝境的时候,他也没有半丁点的泪花,但现在,他居然流泪了,只听追兵的马蹄声又近了,段将军却不忍离开,拼命地揉着黄马的眼睛,但无论怎么揉,也无济于事,那眼珠子,就是闭不起来!追兵终于到了,但只有五骑马,段将军怒了,大喝道:“狗贼,来呀,上来一个,老子够本,上来两个,老子就赚了,上来三个,老子利上加利,值了!”
他话完,却只有两骑马围攻了上来,其余三骑,却按兵不动,段思平的武功,他们是见识过的,如今他又是非常的狂怒,难道是这两骑马上的人,特别勇敢?还是他们特别有手段吗?这两骑马很快就与段将军交上手了,虽然是“骑兵对步兵”的阵势,可他们却很难讨到半点便宜,战了数个回合之后,其中一人心急,长枪直直逼来,段将军不慌不忙,将身子微微一侧,抓住了那枪杆,就力一拉,那人便从马上被拉将下来,段将军就势一剑刺出!
眼看这一剑,马上就要刺中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骑的长枪急速拨挡过来,化解了这一剑,段思平立刻使出个回身剑,一剑砍向了他的马脚,那马受惊受挫,栽倒于地上,人仰马翻,段思平抢步过去,一剑劈了出去!就在此时,旁边的三骑马急忙不约而同的赶了上来,又不约而同的使用兵器格挡住了这一剑,这三人中,一名是使枪的,一名是使叉的,还有一名是使朴刀的,看得出,这三人的年纪要比方才那两名长一些,其中那使朴刀的,身长八尺有余,长发飘然,两鬓美髯与乌黑的长须一起,随风飘逸,紫铜色的鹅蛋脸上,镶嵌着卧蚕眉,丹凤眼,高挑鼻,“涂脂”唇,甚是俊美,但却气宇不凡,豪气冲天!他边将朴刀格挡而来,边叫道:“段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段思平见他并无恶意,回道:“将军不也一样?”段思平想要撤剑,却又担心有诈,性命攸关,这几人自然也不敢先车兵器,双方拼起了耐力!那使朴刀的道:“兄弟们,我三人联手,竟然只与段将军拼个平手,还不快快先撤?”话完,三人一起将兵器撤了开去,段思平自然也撤了!那使朴刀的下马,将左手搭于右手之上,施礼道:“久闻段将军无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段思平道:“将军之神武,段某佩服!”那使朴刀的道:“我兄弟五人联手,皆非段将军之敌手,佩服佩服!在下兄弟五人,是高将军的下属!”那名使叉的汉子接话道:“方才我等冒犯了段将军,恳请海涵!”段思平回礼,道:“原来几位是……?”那使朴刀的道:“在下孟靖,是高将军的部将,这几位都是再下的生死兄弟,使叉的是我二弟武超。”接着,他指了指最后上来的使枪的那名汉子,道:“这是我三弟常力!”“这是我四弟虎超强,”他指着被段思平打下马来的那名汉子介绍道。接着他指了指被段思平夺枪拉下马的那名汉子,道:“这是我五弟吴敌。”
段思平道:“哦,原来几位是高方将军帐下的五虎将,果然名不虚传!那……?说句实在的,若不是几位将军承让,段某今日休矣!”
孟靖道:“将军哪里话?将军之神勇,我等岂不知?我等兄弟早就被杨干贞调往京城当了护卫,不过,虽表面上我们是杨家的内卫,但实则我们只任高将军,我家主公知道段将军莅临我三十七部教导,便秘密安排我等暗中保护!时才我两位弟弟,因仰慕段将军已久,能与将军交手,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故而冒犯,还望将军海涵!”
段思平道:“自己人,无需多礼,两位将军果然英雄了得,段某佩服还来不及呢!”
孟靖道:“将军,追兵马上又要到了,可否借剑一用?”谁后他把自己的朴刀递与段思平,段思平也将自己的剑递与他!没想到,接过剑之后,他居然故意换成左手持剑,划了自己的右臂一剑,道:“兄弟们,我们都给自己留点彩,不然杨诏定会怀疑!”“二弟把你的马给将军,你与三弟共乘一匹,四弟和五弟同乘我的马,我身子太重,换骑四弟的那匹小马!”
“是,大哥!”接着,武超接过了孟靖手中的剑,紧接着,他挥舞长剑,那速度快如闪电,只一眨眼,常力的右臂、虎超强的左臂和吴敌的左肩皆中剑,鲜血直流,可这几人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接着常力往自己大腿自划一剑,然后再划自己左手一剑,才将剑还与了孟靖。这一幕,段思平看呆了,像这样的硬汉,他是见得多了,但眼前的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