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剑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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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剑暂定-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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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辉抹了抹胡子,微微笑道:“哦,李少侠连续说了一大堆,虽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三哥既然已经流入江湖,老夫身为一庄之主,就更不能违背祖宗遗训!”

    柳扶风道:“柳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辉道:“啰嗦,有话自然要讲,不讲,怎么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扶风道:“既然先生首肯,那老太婆就妄自菲薄了,柳某看来,其实杨暖老前辈并没有什么错?赶马只是一种行业,一种手艺,当然,同样也是一种生意,而如今天下不太平,道路难行,每个行业都有自己行情的难处,而江湖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人总要生活,就像柳某我,也不喜欢什么江湖了,武林了,但还得给人看病,讨口饭吃。但做马锅头的,靠行脚做买卖为业,想要避开那些所谓的江湖规矩,是绝对不可能的,情有可原哪!”

    杨辉一边认真听柳扶风说,一边不觉微微点头,神色微悦,但柳扶风的话说完以后,他却死不承认,故意假装怒道:“胡说,他没有错,那就是老夫错了?柳神医的话,太过牵强!”

    柳扶风道:“柳某并无此意,相信老先生您,也不是这样想的!”

    杨辉道:“胡说,你怎么知道老夫不是这样想的?”

    欧阳一萍插话道:“那老先生,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柳紫霞接话道:“是啊,老先生,您说说看?”

    柳云燕道:“恕小女子直言,其实杨老先生您,是很赞同婆婆说的,只是您自己一时转不过这个弯罢了,或者说你一时还不愿意转这个弯而已,还有,老先生您,内心里一直藏着一种遗憾,但您又不肯承认!”

    “胡说!”杨辉怒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柳云燕道:“刚才婆婆说话的时候,杨老先生一直在不停地微微点头,而这种点头却是发自内心的,就是连您自己也控制不住,甚至连您自己也不知道,这就足以说明,你的内心深处,是赞同的!还有……”柳云燕话未说完,杨辉打岔道:“胡说,老夫什么时候点头了?难道老夫自己不知道?”

    柳云燕道:“杨老先生可以不承认,但大家的眼睛能看不见吗?”

    谢无崖道:“先生,不妨听谢某一句劝,其实,您又何必固执呢?人越是掩饰痛苦,也许就会越痛苦,越是痛苦,就越发迷茫,无边苦海!杨老先生虽嘴里一直在否定令兄,却又一直在说他,无论说他是歹也好,好也罢,但总的来说,你还是很在意的,你放不下一段亲情,放不下一段兄弟之情!”

    “放屁?”杨辉怒道,“什么放不下?胡言乱语!”

    谢无崖道:“先生嘴里可以不承认,但心里却是承认的,因为你没法不承认,若先生真是放下了,就不会提了,就算非提不可的时候,也只会随便说几句而已,而这几句绝对是正面来说的,若是轻描淡写,就是掩饰,若是不由自主的说人好歹,那就是太在乎了!大非即大是,先生又何必执着呢?

    推开窗户,海阔天空!”

    “胡说!”杨辉急道,“哎”的长叹一口气后,微微点头,再微微摇头,道:“哎,先生之话,乃渡人之言,看来先生对佛学,也是有研究的!”

    谢无崖道:“是非乃一念之间,研究不敢当,只是感言罢了,还请先生指教!”

    杨辉道:“啰嗦,指什么教?知己者,乃先生等人也!不过……!”

    “哈……,哈……!”一名看起来约莫花甲年纪的老僧大笑着大踏步走了进来,并道:“阿弥陀佛,隔离之外,远闻老先生之言,善哉善哉!”杨辉迎了上前,神情喜悦,双手合十,施礼道:“阿弥陀佛,净空大师驾到,有失远迎!”净空大师道:“啰嗦,迂腐,什么架到?老和尚不兴这些,都说过多少次了?”

    众人施礼,谢无崖道:“久闻龙华山净空长老尊名,今日有缘相逢,幸也,悦也!”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施主乃大慧之人,无需多礼,敬问施主尊名!”

    谢无崖道:“弟子谢无崖!”

    净空大师道:“哦!原来施主是神医谢无崖?老僧经常听段老弟说起!”

    谢无崖道:“哦!大师与我师兄相识?”

    净空大师道:“是老朋友了!”

    柳扶风激动地插话道:“大师,那,我师兄还好吗?”

    净空大师道:“他很好,这位施主是……?”

    “柳扶风!”

    净空大师道:“哦,原来是神医女侠,老僧应该早就想到了!”

    “哎,燕儿,你怎么也……?”净空大师看了柳云燕一眼道;“哎,不对,施主你肯定不是燕儿!”

    柳云燕道:“小女子柳云燕,大师说的,一定是小女子的姐姐!”

    净空大师道:“哦,想不到(飞)燕儿还有一个娴熟的孪生妹妹!”

    柳云燕道:“娴熟?”

    净空大师道:“虽你们姐妹长得很像,但飞燕儿的气质要显得略有些刁蛮活泼,而小施主你却要更安静娴熟一些,故而老僧能分辨的出来!”说完,他接着又对杨辉道:“哦,杨居士,老僧看这位少侠的体内混有多股非常厉害的真气,你觉得呢?”

    杨辉道:“正是,不过……!”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居士若愿意出手帮忙,老僧倍感欣慰,此乃善哉善哉!不知居士是何想法!”

    杨辉道:“既然大师开口,在下不敢为难,不过……!”

    净空大师道:“哦,老僧明白了,居士不必为难,此事包在老僧身上,居士认为如何?”

    杨辉道:“若大师肯帮忙,使我兄弟从归于好,在下求之不得!”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杨暖老弟,你们出来吧!”

    净空大师话音刚落,杨焰和另外两名老者、一名约莫半百年纪的老孺,大踏步转了进来,面带微笑,其中一名老者,那笑脸上,略带些迷惑,不难猜到,他就是杨暖!杨暖见了李鹤,抱拳施了一个礼,李鹤手脚不便,便微微点头还礼!两人未来得及说话,却被杨辉给打乱了!杨辉见了杨暖进来,道:“这……!”“哦,你回来干嘛?你还有脸回来?”净空大师听后,赶紧劝话道:“阿弥陀佛,杨居士,需要帮的忙,老僧已经帮了,接下来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心结一解,海阔天空!”

    杨辉道:“这……?”

    那名老孺见状,赶紧转弯道:“哦,三哥,你愣着干嘛,赶快叫四哥吧!”

    杨暖道:“这……!”

    杨焰道:“都是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就是,大哥说得对,三弟、四弟,你们自己觉得呢?”说话的,自然是杨辉的二哥。

    那老儒道:“三哥、四哥,你们是干什么哪?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心迷易解结难解,欲解非解心迷茫,推开窗户天地阔,为何还挡一层纱?”

    杨暖道:“这……!”“哎,也罢!也罢!大师说得对,推开窗户天地阔,为何还挡一层纱?老四,你不好开口,我先开口了,在众位大侠面前,你不会不给我这个做哥哥的面子吧!”

    杨辉道:“唉!罢了!罢了!既然三哥有这般直道,那我做小的,还有什么话可说!”

    杨焰道:“哎,这就对了,自己兄弟,早就应该这样!”

    杨辉的二哥道:“就是!”

    杨辉道:“哎,几位哥哥,你们……?”

    杨焰道:“我们早就没什么了,只是瞒着你!”

    那老儒道:“就是,其实我们几子妹(兄妹)中,四哥本应该是最坦诚的!”

    杨焰道:“他玩世不恭,哪里知道什么坦诚!”

    杨辉微微一笑,道:“大哥就爱瞎讲,难道你就不玩世很恭吗?”说完,几子妹(兄妹)一起开怀笑了,群侠们也都笑了。杨焰边笑边道:“别说了,我们几子妹,就是门槛和地脚方,都一样,哪个也不消说哪个?”

    杨辉的二哥道:“哎,这只是你们两个,别把我们三子妹说上!”

    那老儒道:“不过也是,正因为四哥童心不改,所以人才坦诚!”

    杨辉道:“别拍我的马屁,我既然已经认了三哥,过去的事,也就不追究了!但是,但是,但是有一点,我是不能同意的,三哥绝对不能从回四正山庄!”

    杨焰微笑着,开玩笑似的道:“那?这不是回来了吗?”

    杨辉道:“我是说,他是我的哥哥,但绝不是我庄弟子!”

    杨辉的二哥道:“老四,照如此说来,对老三不公平,你二哥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已经是地道的江湖中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杨辉道:“二哥,你不是去西藏做手艺吗?手艺人靠得是劳动吃饭,如何算得江湖中人?”

    杨辉的二哥道:“老四你不知道,我们这些走村窜巷,靠摆弄破铜烂铁过日子的小炉匠们,都自称是走江湖的,如何算不得江湖中人!”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杨照施主说得是啊,杨辉居士,听老僧一据劝,有的事情就不要太执着了!”

    杨辉道:“大师所言即是,不过此江湖非彼江湖也,我二哥只是一名银匠而已,此乃只是安生立命的职业而已!”

    柳云燕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道:“恕小女子直言,杨辉老前辈真是个老顽固,小炉匠是一份职业,这无需多说,但马锅头何不是一份职业呢?”

    听柳云燕这般说来,柳扶风急了,赶紧劝道:“燕儿,不得胡说!”

    杨辉不悦,道:“丫头,我兄弟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柳云燕不听婆婆劝话,也顾不得杨辉的想法,毫不客气地道:“据小女子所知,杨辉老前辈年轻的时候,是一名铁匠,而杨焰老前辈则是以养鱼为业,这些,是不是一份安生立命的职业?如果是,那就不是与赶马的马锅头一样了吗?如此,为什么非要给职业分类呢?赶马这职业,哪里不好了,不也是靠两只手混口饭吃吗?可况赶马也是正当职业,为什么就不能与其他职业一样呢?”

    杨辉道:“你……?”

    柳云燕道:“小女子说错了吗?敢请几位前辈指教!”

    那老儒道:“这位姑娘说得好,四哥,你觉得呢?”

    杨辉道:“你……!你们……?”

    柳云燕道:“我们怎么?若小女子的话说错了,敢当面赔罪,但小女子并没有说错!这不是?杨蝶老前辈就不认为是错的!”

    柳雨燕道:“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我姐说的,一定对!”

    柳扶风道:“燕儿,大人说话,不要插嘴!“

    杨辉道:“你懂个屁?你外婆说得对,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柳雨燕道:“杨辉老公公真不讲理,我又没说错!”

    柳扶风急忙道:“燕儿,不得无礼!”柳紫霞接话道:“听话,不要和老公公淘气?”柳云燕道:“燕儿,虽然你并没说错,但听话,不要淘气!”

    柳语燕道:“凭什么?我又没错!”

    柳扶风道:“你……?”

    李鹤道:“燕儿,你没有说错,不过大人说话,你听着就是,不要插嘴!”

    欧阳一萍道:“真是没有家教!”

    柳扶风听了这话,面色一沉,怒道:“小妖精,你什么意思?啊!”

    茶清香劝道:“欧阳姑娘,不是姐姐我包摊(说)你,你这说的是什么?不讨骂才怪!”(注:包摊,云南方言,有包庇、袒护;指责、劝说和批评等多种意思!)

    白儒雅接话道:“就是,我娘子说得对,你这是说的什么?”

    茶清香道:“关你什么事,我们姑娘家说话,你插什么嘴?死妈妈型!”

    白儒雅道:“我这不是帮你吗?”

    茶清香道:“谁要你帮了,多事!”

    白儒雅道:“那好,我不帮了,还不得吗?”

    茶清香道:“嘘!不要说话,没人喜欢听你说话!”

    白儒雅一脸无奈,道:“这……!我这是遭谁惹谁了,这……?”

    李鹤道:“白兄,姑娘家说话,我们就不要啰嗦了!”

    白儒雅道:“也是,不过我就琢磨着,这小雨燕好像并没有说错!”

    杨辉道:“放屁,她没说错,难道是老夫错了吗?”

    净空大师道:“阿弥陀佛,杨居士能这样自我检讨,实在是件好事,恕老僧直言,此事,确实是杨居士自己错了!”

    杨辉想:我明明就是在质问白儒雅,哪是什么“自我检讨”,这净空大师真能干,可是,我又不得不给他个面子,这如何是好?不妨……,不妨就这样!于是问道:“那,请教大师,此事……!”

    净空大师微微笑道:“既然杨家几兄弟都已经明白了,有的事,就不用说了!”

    杨焰道:“呵呵,大师此言有理,老三、老四,不说也罢,你们明白了吗!”

    杨辉道:“既然大师说话了,那老夫我也就不罗嗦了,老三,你做什么,本庄主不管,不过有一个底线,你不得做违背道德之事?”

    杨照道:“职业无高低之分,但有正邪之分,这个老三我懂得,老三谨记庄主的话就是,若三哥还有什么过错,请庄主直言,若真有错,三哥我担当得起!”

    这话,群侠都听得模糊了,这分明就是软硬兼施,一口砂糖一口屎,可杨家几兄妹却都听得微笑了起来,且皆面色欣喜!杨辉道:“想不到三哥如此坦诚,兄弟我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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