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见她站在门外,此时也顾不了许多,只是装作没看见。
五毒老怪的那青衣弟子叫董富贵,那灰衣弟子叫金无恙,这两个粪草,久受师傅的“教导”,此时又多受师傅暗示,又深知师傅的办事风格,按兵不动,寻找时机。
让周三抓来的那两名农夫,也就是上官遥的‘岳父’和‘岳母’,没有见过这等场面,此时已经吓呆了。
五毒老怪发现此时周三与茶清香正在纠缠,茶清香必会放松对他的警惕,正是逃跑的机会,偷偷看了他的那青衣弟子董富贵一眼,把眼睛转到了门外。
董富贵知道师傅已经用耳力听出门外有人,而且还知道师傅的意思,里面的两名农夫虽然近,但以茶清香的武功,要从她的眼皮底下将他们掳走,不是件容易的事,反倒会不妙。不如舍近求远,抓住周三的姑娘,茶清香位置居于厅里门内右侧,而那大小姐却在门外右侧,她们中间又隔有关着的六和门,茶清香要去救肯定不顺便。她若去救,五毒老怪就有从她脚下逃走的机会。
与此同时,五毒老怪也暗示了他的那灰衣弟子金无恙一眼。
周三发现茶清香是个不简单的人,暗自思索后,道:“茶教主,我周家与你并无冤仇,你就放了他们吧,算我求你了!”
就在此时,那董富贵将一包粉末向茶清香撒来。茶清香身为五毒教主,这等雕虫小技,自然不碍事,她将衣袖一甩,用内力将那些粉末全都瞬间吸了过来,沾到了她的衣袖上,接道:“五彩毒蛛粉!”
与此同时,那金无恙飞身跳出门外。
茶清香早就听出屋外有人,而且从呼吸上听出了是位年轻的女子,但她却想不到五毒老怪会用出这等手段,终究还是中计了。她顾不上五毒老怪,踏步绕到门前,正要往外冲,却见一名男子从屋顶飞了下来,眼看能够赶在金无恙前面。那金无恙顺手抛出一枚毒镖射向那汉子。那汉子正是上官逍,轻功了得,在半空中将头往侧后方一仰,一个‘海豚翻身’避过。但就在这刹那的时间内,足以让那金无恙将周大小姐掳走。上官逍立刻追了上去。
茶清香见有人追去,停下脚步,回头对付五毒老怪。
可此时正厅的屋顶“乓”的一声,通了个洞,从上面又飞下了一名汉子,与此同时,五毒老怪抓住了那名男农夫,跃身而起,正向上往那洞钻去。从上面飞下的这名汉子正是上官遥,也是轻功了得之辈,可是武功不济,在空中与五毒老怪交差相遇的时候,他凭借自己的轻功蹬了五毒老怪一脚,想把他踢下来,但五毒老怪与他相比,绝非是等闲之辈,只是把上官瑶的腿用脚掌反搪了回去。虽然五毒老怪之前让茶清香打了下去,受了些伤,但此时身手依然还是略胜一筹。茶清香此时被一瞬间同时发生了的这几件事给弄糊涂了,虽然身手不凡,却也一时反应不过来,结果五毒老怪还是逃走了。
上官遥落下后,直接到了那女农夫面前,也就是自己所谓的岳母面前,却也细心,没敢叫“岳母”,只是道:“婆婆,晚辈是受另爱所托,救你出去的,请婆婆不要惊慌!”
那女农夫,此时已经惊吓呆傻了。哪里听得进去,上官遥看得出来,扛起她便走。
茶清香见上官遥不像是坏人,自己又忙不赢过问,先是用内力将那些家丁身上的‘飞云针’吸了出来,自己追那五毒老怪去了。那些家丁身上毒针虽然已经被解除了,但依然浑身麻木,暂时难以动弹。
那董富贵,在撒出“五彩毒蛛粉”的时候就已经赶在茶清香以前逃出门外跑了。
周三见女儿让人抓去,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早就追去了。
那金无恙轻功自然没有上官逍好,手上又带了周大小姐,但他诡计多端,各种各样的毒暗器不断射出。上官逍虽轻功了得,但武功平常,只有躲闪的本事,没有破解的能力,虽然一直尾随其后,却也近不得身。
出了周家大院以后,金无恙直往林子中钻,钻林子更是上官逍的拿手好戏,但他也明白,追急了,对娘子反到没有好处,也不敢使出自己的那看家本领。
不一会,金无恙就已经看了出来,在这林子中上官逍步伐奇特,必定是高手,树木遮挡,暗器反倒又不好使。稍加思索,便往山道上赶去。两人一直追赶到上边的那条大路上。此处虽是林子,但不比逍遥洞下的密林,金无恙自当可以分辨方向。
到了那大路,金无恙脚力不够,干脆停了下来。用一枚毒镖架住了周大小姐的脖子,威胁上官逍道:“你若是敢过来,我立刻杀了她!”上官逍与自己的恋人只差十步距离,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五毒老怪也到了这里,接着上官遥也到了。五毒老怪见自己徒弟的造型,知道是个“好”办法,靠拢金无恙,也使出了同样的手段。上官遥此时的处境,当然与哥哥一样,估计在追赶的过程中与哥哥的经历也差不了多少。紧接着茶清香也到了,见五毒老怪师徒俩分别用毒镖嫁住了两名人质,自己虽然暗器了得,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路人,就这样僵持着,互相看着,谁都不敢轻易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半会,那董富贵也到了,但奇怪的是,他手上居然还抓了位妇人。那妇人神情紧张,但手里依然还紧紧撵转着一串佛珠。
五毒老怪见了骂道:“董富贵,你这白痴,抓他干什么?逃跑还多带上一个人,真白痴!”
董富贵听到师傅责备自己,委屈地道:“师傅和师兄不是也带了吗?”
五毒老怪道:“我们是有人追,拉个垫背而已,你又没人追,这不是放屁脱裤子?”他接着又道:“快过来师傅这,把你的镖嫁在她脖子上。”那董富贵照着自己师傅的话做了。
茶清香开始完全可以用暗器杀了董富贵,但又怕激怒了五毒老怪,人质反到不安全。
董富贵抓来的那妇人,见了周大小姐,顾不了自己,似乎忘却了自己的处境,脸上的神情,霎时间由畏惧急转为心疼,再急转为焦急,紧接着又急转成了焦急中夹杂着恐惧、担心。慌忙地急道:“我的芳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都是你爹,都是你爹,找来这些坏人!”
周大小姐芳儿本来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来,见了亲娘,顾不上许多,大哭起来道:“娘我没事,我没事!”
“住口!你敢再嚷嚷的话,老子立刻杀了你!”董富贵骂道。
这母女俩听到他的威胁,一下安静了下来,泪如涌泉,不敢作声。
茶清香道:“杨向天,你放了他们,本座放你走,以后再找你算账,只要你放了她们,本座说到做到,一定会放了你师徒几个。”
五毒老怪道:“屁话,我能相信你吗?除非你现在就走,你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放人。”
上官遥道:“对,前辈,你放了他们,我与你无冤无仇,不会为难你。”
五毒老怪骂道:“呵呵,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就你那山脚猫功夫?”“不过你的轻功也的确了得,但有屁用?”
上官逍道:“前辈,你放了人吧,我们自会劝茶教主放了你。”
五毒老怪道:“又是屁话!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时,周三已经气喘吁吁的找到了这理,看了此情景接道:“老仙,放了我老婆和姑娘!”
五毒老怪道:“周老爷,对不住了,这人,我不能放。”
周三怒道:“我素来带你们不薄,想不到你们反用这卑鄙的手段来对我的老婆和姑娘!”
金无恙笑道:“卑鄙?周老爷,我们彼此彼此,你不也凭借自己那八代的富贵,经常作威作福,为非作歹吗?”
周三道:“金无恙,你不要过分?我现在与你师傅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真是一点尊卑都没有!”
金无恙道:“你是与我师傅说话,但别忘了你姑娘还在我手里,不过我看来,这小娘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一定不是你姑娘(女儿),是你老婆到外面找来的吧?”
周三又急又怒,道:“你说什么?”
金无恙笑道:“这还用说吗?你连妻带妾一共抢来了十三房,却没有为你生下一男半女,你却反而把他们都逼死了,我看你一定有问题。”“若不是你大老婆张氏,一起与你为你爹娘守孝三年,又为你找了个野种,在‘三不出’之列,你怕别人说闲话,我想你可能早就已经抛弃她了。”
周三怒道:“金无恙,你给我说清楚,谁是野种?”
金无恙道:“还用问吗?你周家从你爹那代开始,不知道哪里烧错了香,就已经香火不挤,连生多子,却就只有你独存了下来。你是喜欢风流韵事,可惜你的种子却都是粪草,就是不发芽。”
周三怒道:“你胡说!”
金无恙道:“我胡说了吗?你周家一定世代作孽,不然你家这大院,偏偏与众不同,盖到了这深山老林中来?”
周三道:“那是因为我祖上考虑到,如果社会动荡,可以免于兵荒,再说,我家本来是做生意的,只是后来生意不好做,才把钱都换成了这里所有的田地。”
金无恙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反正这小娘子绝对不是你姑娘,你也不必要为她着急。至于你老婆,也没见过你把他当回事,我看你也没有必要为她着急了,还不如都送给我去快活快活。”
周三道:“畜生!”“禽兽,快放了她们!”
就在此时,那些家丁也到了,却只是各自站在那,都差不上嘴来。
张氏骂道:“小畜生,你胡说些什么?”
金无恙威胁道:“死老太婆,你再骂,我立刻划破你姑娘的脸!”
“才踏点苍玉带云,挥手马耳雾中仙,夏春秋冬一山游,上天可有此风情?”众人听闻有人吟诗从南边过来,都抬头望去,但见一名书生手摇丹青折扇转过弯道,朝北走来。
那书生走近了,见到这场面,大吃一惊,又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举足无措,心中思索:这些人拦住了我的去路,但我还有好多风光没有游览,真是扫兴,还是先去问问,能不能借道而行,随便也劝解劝解,若能劝服,也不枉自己满腹经纶。
然后走到众人旁边,先是分别一一施礼,道:“小生正向北仙游绝世美景,敢请诸位赏脸,让小生借过此道,小生这厢有礼了!”
众人见他彬彬有礼,虽然并未答话,只是拱手还礼,之后都闪开让出一条道来,只有那五毒老怪师徒依然原地不动,不过他要过去,却也有足够的空间。可他却借口道:“敢请三位也方便方便,让小生借道过去。”
金无恙喝道:“两边这么宽,你不可以走吗?少啰嗦,快给老子滚过去!”
董富贵道:“就是,快滚过去!”
五毒老怪道:“怎么?这么宽的路,不够你走吗?”
那书生道:“所谓君子坦荡荡,当走大道,这路虽有六尺宽,却被几位正正的挡住在中央,两边各只剩一尺多点,就算加拢也最多不过三尺,如何走得?”
金无恙道:“少废话,要走便走,不走别来啰嗦,否则别怪老子无礼!”
那书生道:“小弟看这位仁兄,威武英俊,必是大侠中的大侠,好汉中的好汉,只是又见仁兄这般架势,岂不是有辱斯文,所谓好男不跟女斗,敢请仁兄放了这位姐姐,以保斯文。”
金无恙道:“老子不听那那文绉绉的狗屁道理,快滚!”
董富贵道:“就是,快滚,否则别怪老子无情!”
那书生道:“两位仁兄,这般说话,真乃有辱斯文!所谓威武不能屈,小生虽手无缚鸡之力,也要奉劝两位仁兄先放人。还有这位先生,仙风道骨,出此下策,必定也有苦衷,必然是受众位豪杰所困,小生虽不知其中因由,但也可以不妨一式,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服众位豪杰放尔等一马,当然你们也要同时放人。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一打三分低,有话可以慢慢商讨,有理问得君王倒,大家又何必动气呢?”
五毒老怪道:“你说了一大堆,老夫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也有些道理,只要你能劝服那婆娘,我自当会放人,何如?”
茶清香道:“不用劝了,本座不为难他就是,只要他放人。”
五毒老怪道:“小子,你让她先离开,我自当放人。”他眼珠一转,接着又道:“不,还是叫那名黑脸汉子先点住她(茶清香)的穴道,我就放人。”
“岂有此理!”“杨向天,本座既然暂时不与你计较,叛徒,你不要得寸进尺。”茶清香原本一直盯着五毒老怪,此时却转过身骂道,不难看出,她有先饶过五毒老怪一马的意思。
那书生听后,道:“先不要动气,慢慢解决!”接着他走到茶清香面前,先是行礼,然后道:“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敢请姐姐委屈委屈,平息此事!”
那书生见了茶清香,弯弯媚儿恰似立春柳细叶,明亮眼睛仿佛山间的清泉,玲珑秀鼻正如暖色琼瑶玉,红红口儿犹如清明红樱桃,脸若新剥白瓜子,两腮如同朝阳映白雪,发同画上七仙女,颈如蝤蛴光洁秀,腰如湖边天鹅颈,指若春来纤细柳。穿的又是一身秀黑丝裙,把整个人映衬的像那空山新雨后。
他紧紧盯着人家把全身看个遍,那茶清香虽然是五毒教之主,经常往来江湖之中,与人打交道的时候甚多。这不,他本来是个苗人,但此行周家大院,却入乡随俗,换了一身汉人的打扮,可见她见多识广,善于接人待物和与人沟通。可此时她那小脸却红得像那日落时的红霞,神情像那羞涩半开的红玫瑰,似笑非笑。想必此时她心中自然也对这位立于自己侧对面,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白白净净的潇洒殷俊的书生有所触动。
那书生看呆了,那红袖羞醉了,都无语不做声,忘却了身旁其他事,五毒老怪看的出,丢下手中的人质,跃身就走,同时向茶清香发射了一枚毒镖。那书生的脸,此时正对五毒老怪,瞟眼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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