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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惊涛和薛一飞同时明白,是机关,但又惊奇,令狐博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关那道石门的?可也不好多问!
杨惊涛道:“这马厩一定是博先生的杰作了?”
令狐博道:“不错,这里本来是一个山穴,我们花了两年的功夫,把它改装成了马厩。”
杨惊涛道:“那这些马天天这样关着,能行吗?”
薛一飞道:“想不到杨兄也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不可以拉出来放吗?”
令狐傲世道:“这马厩的机关只有庄里几个主事的人和马师知道。”
杨惊涛道:“这马,藏得这么隐秘,让杨某有些感到奇怪呀!”
令狐秋月道:“这些马都是从西域和突厥万里挑一选购来的,如今大唐四分五裂,各方霸主割据,山贼水匪多如牛毛,好马比珍珠还昂贵,好马当然要藏得隐秘些,除了每日早晨放风的时候,当然不能让它多露面,普通的马,绿柳村里许多人家都有。”
杨惊涛暗自想到:还说什么各方霸主割据?这玉扇山庄不正是太湖中的一小霸主吗?这里有的是极品珍珠,若是有人来抢,也不会抢你几匹马?
众人快马飞奔,不到半刻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西柳滩外的西城楼下,令狐博笑道:“不满各位,这西风,其实还要晚一刻才会到来!”
薛一飞道:“原来博先生,为了提高大伙的办事效率,故意把时间说早了!”
令狐博道:“时间紧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杨惊涛道:“哎!为何家丁们和庄客们都不带弓箭?”
薛一飞道:“这吹的是西风,弓箭能射得出去吗?”
杨惊涛道:“哦,这倒也是,唉,我怎么忘了这事呢?”
薛一飞道:“以杨兄的本事,在江湖上混还可以,这带兵打仗,我看就不是你的长处了!”
杨惊涛道:“不错,这兵家之事,杨某的确不懂。”
杨惊涛又问道:“杨某听博先生安排战事,却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奥秘,博先生能指点指点吗?”
令狐博道:“天机不可泄漏。”
杨惊涛又问道:“这西城楼也是一座关楼吗?”
令狐傲世道:“错了,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楼,绿柳村的兄弟姐妹们平时还要出门去打鱼,不过不能超出水下篱墙的范围。”
薛一飞道:“那些水匪,一定是夜间把竹筏偷运进来的,不过他们怎么知道今天会有西风?”
令狐秋月道:“对呀!”
令狐博道:“小生能推算出今天夜里一定有月食出现,故也能推算出白天必定有强劲的西风,小生相信水匪中必定也有高手,也能推算得出来。”
令狐傲世惊道:“糟了,太湖若逢日食或月食,可能会有潮汐,难道玉扇山庄难逃此劫?”
令狐秋月道:“对呀,那些水匪中,高手甚多,不好对付呀!”
令狐博道:“请老庄主和老夫人放心,这次月食,所引发的水位变化只有半寸。”
令狐秋月道:“真是吓了我一跳,幸亏有博先生!”
令狐傲世道:“现在看来,水匪中也已经有了精通天文地理和奇门遁甲的人,我看,得看得远些才是,还得想个更好的办法来,否则难免,以后会出什么问题!”
令狐博道:“精通天文地理的倒是有,但精通奇门遁甲的,却没有。若是有,他也无需用那些风筝了,而且玉扇山庄的机关是天下独有的,他就是精通,一时半会也是码不清楚的,只要今天打赢了,我们还是会有时间来想办法的!”
在那水匪大船群的中间,一艘最大的船上,一名满脸刀疤的大约四十来岁的络腮胡大汉问一名道人,道:“敢问清木道长,真的会出现西风吗?”
清木子道:“洪寨主无需着急,贫道昨晚施法祭天,天上的仙人们说,今日未时三刻到申时一刻之间借与我些西风,并借我与些水位。”
那络腮胡道:“哦,敢问道长,这水位能抬高多少,这些大船能从那**阵上面过去吗?”
清木子道:“上仙没有说得具体,所以我才用了竹筏、小船和大船一起过来,若水位能涨高三尺半的话,原来偷藏进去的竹筏和外边的竹筏、小船均可不用,只用大船直接开进去就是。”
那络腮胡道:“我看道长也就是个半瓶醋,估计和上仙的关系也不算太好,道法也高不到哪去?你可别害了我天鳌寨的兄弟们!”
一名黝黑的长脸大汉怒道:“洪天霸,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骂我青龙寨的军师不行吗?”
洪天霸怒道:“我天鳌寨出动弟兄三千六,几乎倾巢而出,他若坏了事,吃了亏,我天鳌寨可就算完了。童一山,你青龙寨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死完了,也不过就是三百多号人?”
童一山怒道:“洪天霸,你什么意思?难道只有你的兄弟是人?”
洪天霸怒道:“在这太湖之中,只有我天鳌寨的弟兄命最珍贵,怎么了?不服吗?”
童一山怒道:“不错,在这太湖中,你的人的确是多些,不过都是些垃圾,若不是我青龙寨苦苦准备了三年,又有军师策划,我看今天你能来这取极品珍珠吗?”
洪天霸道:“你若是自己能取,还叫上其他五寨的兄弟干嘛?丑话说在前头,老子天鳌寨的弟兄最多,出力自然也就最多,到攻破了那破岛后,老子能分到的,也应该是最多!”
童一山道:“放屁!老子觉得应该是六寨平分!”
“对,六寨平分,否则,老子狂风寨的弟兄们不答应!”
洪天霸怒道:“张无望,你是想与童一山一起与老子作对吗?”
张无望道:“洪大寨主,老子只是说出了,各寨兄弟都应该说的话,你问问飞鱼寨、虎狼寨和天水寨的弟兄们,他们会答应你吗?”
洪天霸怒道:“不必问,老子天鳌寨的弟兄,比你们五寨相加还要多,难道怕了你们不成?”
“老子虎狼寨也不答应洪寨主的说法,就算老子答应了,弟兄们也不会答应!”
洪天霸怒道:“夏侯虎,老子看你是吃了豹子胆,敢与老子作对了?”
夏侯虎怒道:“我虎狼寨平时多受你天鳌寨欺压,早就已经受够了,今天说什么老子也不能与你苟同!”
“不错,老子飞鱼寨也是一样,今天就与虎狼寨的兄弟并肩作战!”
洪天霸道:“呀,呀呀呀!任飞鱼,说得不错嘛,老子今天就先灭了你,看你那一百多只什么蝌蚪飞鱼的,能把老怎么样?天水寨的陆天水,你想与他们一起上吗?”
陆天水道:“洪寨主,各位寨主,众兄弟们,我们今天共同的敌人是玉扇山庄,而不是自相残杀。这田埂子上垛猪圈,肥水不流外人田,太湖六寨的敌人是玉扇山庄呀,哥几个,谁多分点,谁少分点,那还不是便宜自己人。再说,这些事情,哥几个可以慢慢地商量嘛,也不急在此时,对吗?兄弟们!”
张无望道:“不错,老子赞同陆兄的说法,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夏侯虎道:“不错,我也赞同,如果破不了玉扇山庄,什么鸟都分不到!”
陆天水道:“洪兄和童兄,你们意下如何?”
童一山道:“陆兄的话,说得有理,童一山赞同!”
任飞鱼道:“我也赞同!”
陆天水道:“洪兄,你呢,有何高见?”
洪天霸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老子也没话说!”
陆天水大喜道:“好!既然都无异议了,那么,六寨联盟,正式达成!”
陆天水说完,端起酒碗,边敬酒边道:“联盟达成,生死与共,踏平玉扇岛,灭绝令狐门!”说完,他将手中的酒碗狠狠地砸碎在了地板上,然后,他举摇着手大声地喊道:“踏平玉扇岛,灭绝令狐门!”
紧接着,其他五寨的寨主、清木道人、大小喽啰头目并众小喽啰都不约而同地边举摇着手边齐声跟喊道:“踏平玉扇岛,灭绝令狐门!”“踏平玉扇岛,灭绝令狐门!”……接着,“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众人都将各自手中的酒碗纷纷摔于地上。
陆天水道:“既然协议达成,所谓蛇无头不走,我们应该从六位寨主中选出一个盟主,我们六兄弟中,各有所长,我心中也没有底,就请大伙一起推选,看看谁来做盟主合适?”
夏侯虎道:“还选个鸟,陆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支持陆兄,虎狼寨的弟兄,绝无二话。”“兄弟们,是不是?”
虎狼寨在这船仓内的三十多名喽啰齐声道:“是!”
张无望道:“我狂风寨也支持陆兄,绝无二话!”
任飞鱼道:“飞鱼寨赞同!”
童一山道:“支持陆兄,青龙寨绝无意见!”
陆天水见已经有四寨的寨主,都表示支持自己,唯有洪天霸没有表态,微微笑道:“我看天鳌寨的弟兄最多,这盟主的位置由洪寨主来出任,应该比较合适!”
洪天霸道:“转来转去,你陆天水不就是想当盟主,老子不稀罕,就你当吧!”
陆天水道:“既然大家盛情,陆某不才,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话得说在前头,我与五位哥哥各是一门之主,平起平坐,敢请五位哥哥不能为难于我!”
夏侯虎道:“盟主是我们大伙自己推选的,我们能不听他的调遣吗?”
张无望道:“就是,狂风寨愿听陆兄调遣。”
童一山道:“青龙寨无异议。”
任飞鱼道:“飞鱼寨愿听陆盟主的调遣。”
陆天水见洪天霸没有表态,道:“那洪兄的意思呢?”
洪天霸道:“啰嗦些什么?老子既然同意你当盟主,就不会反悔!”
陆天水道:“好,兄弟们果然爽快,六寨结盟,永连根系,齐心协力,称霸江南!”
洪天霸一听,怒道:“老子批准你当盟主,只为此战,莫非你还想长久的骑在老子头上吗?”
陆天水道:“小弟并无此意,小弟认为只要我太湖六大水寨长久结盟,齐心协力,便可称霸江南,进而雄霸武林,至于这盟主之位,小弟暂代,等大战过后在行商议也不迟!”
洪天霸道:“好!扫平玉扇山庄以前,老子支持你,谁要敢有意见,老子就先灭了他,大战过后,这盟主的位置还得靠实力说话!”
陆天水道:“那是,那是,既然大家暂无异议,我就来安排战事,军师依然是清木道长,我们一切都听从军师的安排,不得有异议!”
清木子道:“贫道愿效犬马之劳!”
陆天水道:“现在已经是未时二刻,听军师说,未时三刻到申时起风,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军师安排,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清木子道:“传令下去,所有兄弟做好备战,前方一千名兄弟,其中五百名不变,两人一组,起风后用风筝飞过**阵,找到我们事先放进去的竹筏后,作为前锋,直逼玉扇岛,另五百名,两人乘一竹筏,分成五组,起风后分五批进入玉扇山庄水域,记住,必须是前面一组过完了水下篱墙之后,才能再接下一批。若五批都进完了,依然无事,就说明玉扇山庄没有备战。若水位能升高三尺半以上,大船同时齐头并进,越过**阵,我们就成功了一半。若是水位上涨不到三尺。兄弟们就坐大船后面绑着的竹筏和船仓里藏着的竹筏齐头并进,并用大船后面绑着的小船运家伙,大队进入的时候,一定要快,要在最短时间内越过九十九丈宽的**阵(水下篱墙)。”
陆天水对清木子耳语道:“军师,这样做似乎有些冒险?”
清木子小声地道:“在此之前,我已经派了五百名兄弟前往他的东面捣乱,因为我们以前每次攻打玉扇山庄都是从东面进攻的,又因为那边的**阵只有二三十丈,又没城墙。所以这样一来,他们一定最注意东边的防御,而忽略了西边!说白了,贫道这样的安排,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迷惑他们,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陆天水道:“但我们过**阵需要时间,而他们启动**阵只需启动机关就可以了!”
清木子道:“他们的机关总闸应该在那半山坡的小楼上,从那里把机关总闸的信息传到**阵这来,至少也得用半炷香的时间。说紧迫一点,就算机关总闸只在那岸边的城门楼上,也是需要些时间的,足够我们进去了。如果水位涨的够高的话,就是大船进去,也是安全的。”
陆天水道:“既然军师已经有所安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只能冒一冒险了!”
临近未时三刻,玉扇山庄的庄客阿刚急匆匆的赶到西城门,道:“启禀老庄主、老夫人、博先生,东面来了几百名水匪!”
令狐博道:“不急,这些水匪只是来做样子的,真正的大敌在西边,无需惊慌,阿刚叫副庄主把南北两边的人马各调过去一半,再叫上些村民,全都着男装,也回敬他个虚张声势。”
阿刚道:“是,博先生!”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西风果然来了,玉扇山庄西面的水匪果然按青木道人的计划开始进攻,前锋队和后面的五批人马果然顺利的进入了玉扇山庄的水域。
陆天水赞道:“青木道长果然神机妙算,古代有孔明借东风,今日便是道长借西风哪!”
青木子道:“只可惜贫道道行尚浅,只借到了半寸的水位。”
陆天水道:“道长谦虚了,这已经是惊人的道行了,孔明之后,仅道长一人也!”
正当后面的大队人马按计划齐头并进地到水下篱墙的上面时,水下篱墙的机关突然启动,几千名水匪,无不惊慌,乱成一团糟,一片鬼哭狼嚎,都只顾自己逃命,可这是“**阵”,只要你进去了,就是砧板上的肉,岂能逃得出去?退不得,也进不得,当然只能死于“非命”,血水与湖水混成一体,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好不凄凉!
正当水下篱墙启动的那一瞬间,洪天霸瞧了瞧四周,怒道:“青木老道和陆天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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