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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风道:“小贼,快快放了我女儿?”说着,正要出招之时,那“二哥”将柳紫霞一送,便将其推到了柳扶风的身旁。紧接着道:“刚才,我的兄弟,已经偷偷地溜走了一个,此事不妙,你们还不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柳扶风想:那跑进林子的毛贼,一定是去叫人了,旁边这个毛贼头目,屡次劝解,又不伤得了霞儿,他所说的,也许有些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道:“霞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们还有急事,走吧!”
就在此时,一骑马从侧边的山道上飞奔下来,那马上的人大声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紧接着,从马背上越起了身子,再点了马头一脚,飞身过来,横刀拦在柳扶风等人面前。
柳紫霞提剑便砍,那人横刀阻隔,紧接着,柳紫霞又“唰唰”连砍数剑,竟然全被那人轻松破解,最后,他更是一刀从天朝柳紫霞脑门劈来,柳扶风眼快,长笛飞出,与此同时,那“二哥”也迅速向那人的手腕部,掷去了一粒石子,柳扶风的长笛和那“二哥”的石子,纷纷打中,那人长刀脱手,“当啷”一声,落于地上。怒道:“***!老二你是帮她?还是帮我?”那“二哥”道:“***,盗亦有道,老子两不相帮!”柳紫霞不去理会这二贼的骂话,只是将长剑刺出,那人将身子往左边一侧,避开了那一剑,顺势将柳紫霞的右手一抓,一拉,同时右腿往柳紫霞的小腹上狠狠地踢去,用的是一招“拉线踢球”。本来他,只需一招就可将柳紫霞擒住,可就在这个时候,柳扶风左腿极速蹬出,正正的搪到那人的脚背上,硬是活生生地将那人踢出去的腿,一脚抵了回去。那人本来还可以将左手往柳紫霞的右肘处向上一托,来一招“倒折虾脚”,但柳扶风早已料到了这一招,右手用掩耳不及之势,一拳重重地击打在那人的左肩软处,这个部位有两个穴道,一是云门穴,一是中府穴。特别是那中府穴,就算是普通的人,只需轻轻一按,也会有些疼痛,何况柳扶风内力深厚,这一拳打得那人的左肩的穴道连同肌肉,酸麻疼痛且无力,牵连着整个左手上臂都发不出力来。那猕猴受惊,早就钻进林子中去了,柳雨燕自是了解它,便也不急。柳紫霞虽然不是那人的对手,却也不是木材,那人虽抓住了自己的右手,但她的左手也没闲着,迅速搭到了那人右手的虎口穴(合谷穴)处,指尖使劲一按,那人右手麻木,不由自主地放了柳紫霞的右手,柳紫霞同时左脚踢出,一脚踢到了那人的左小腿骨上。那人消瘦,吃了她的这一脚,哪能没有反应?但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没有柳扶风的帮忙,柳紫霞的左手哪里能用得上力?随后柳紫霞长剑刺出,可当正要刺到那人腹部的时候,突然“当啷”一声,柳紫霞的长剑落地,原来是那“二哥”见了自己的同伴就要吃亏了,急速拔出长剑,用剑尖挑出了一粒小石子,正正的打到柳紫霞的右手虎口穴上,柳紫霞右手麻木,长剑脱手,掉于地上。可见那“二哥”出手之快,竟然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做到拔剑,挑石和准确出击,连柳扶风这位江湖前辈见了,都大吃了一惊。那“二哥”急步过来,拽了那人一把,将其甩到自己的身后,对柳扶风道:“前辈,你们走吧!”
那些小喽啰见了柳扶风的身手,不敢上前来凑活。
那人怒道:“老二,你这是何意?”
那“二哥”道:“老子不许你胡来,也不能让前辈他们伤到你!”
那人道:“老二,你屡犯寨规,看老子饶不得你,说着抽出旁边一名喽啰腰间的刀,从后面向那“二哥”劈砍过来,那“二哥”待他临近时,只向后一脚,就将他踢出了一丈来远。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那人怒道:“陆秋风,***,你竟敢坏老子的大事?老子记住了!”
陆秋风道:“赖精明,记住了又怎么样?你奈何得了老子吗?”
柳扶风一听“陆秋风”三字,想:陆秋风?难道此人就是江湖人称“茈碧剑侠”的陆秋风陆大侠?听说这小子,倒是也有些侠义心肠,可他为什么做了这剪径的山贼呢?哦,先不管他,看看再说!
赖精明奈何不得陆秋风,眼珠向上一翻,道:“二哥,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你看看三弟我的这张脸,就是当年在三月街上,被这臭娘们所赐的,不,应该不是她,可能是他娘!”
陆秋风道:“老三,你在说些什么?搞得老子一知半解的?”
柳紫霞听到赖精明的话,心中暗想:难道他就是当年在三月街上,遇到的那个无赖?这脸,莫非就是那锅油烫的?
柳扶风见赖精明,一副邋遢龌龊的样子,满脸都是烫伤的旧疤,看着还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曾听过柳紫霞说起当年在三月街上的经历,不难猜到,这就是当年在三月街上,被柳紫霞给收拾的其中一个流氓。
柳雨燕道:“外婆,那个人好像就是娘讲的故事里,娘用油汤浇到的那个流氓大坏蛋!”
柳扶风道:“知道了!”
赖精明看柳紫霞,年纪轻轻,皮肤嫩嫩,误以为是当年用油汤浇他的那姑娘的女儿。道:“二哥,听见了吗?她们可是小弟的仇人,这小娘子她妈,就是毁了我这张脸的凶手!”
陆秋风道:“她娘毁了你的脸,那是她娘的事,你应该去找她娘才是,与这位姑娘何干?”
柳紫霞道:“臭流氓,那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赖精明道:“母债女还,天经地义,老子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不过看你长得还不错,我二哥也说得不错,只要你愿意跟老子上山去,做老子的压寨夫人,你娘的事,老子可以暂不追究,你留下后,这老的和小的,都可以走,如何?”
柳紫霞还没来得及答话,柳扶风却忍不住了,冲了过去,给赖精明两记耳光,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小畜生,老太婆看你胡言乱语?”
赖精明急怒道:“你这疯婆子,好生无理,老子答应放你走,你却打人,若不是看在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的份上,看老子饶不得你?”
柳扶风最恨别人骂自己“疯婆子”,怒道:“嗯,疯婆子!”同时又是一记耳光,接着边说边打,“嗯,好生无理!”——“嗯,打人!”——“嗯,如花似玉!”——“嗯,小娘子!”——“嗯,饶不得我!”……赖精明双手捂着嘴巴,想要跑,屁股却痛,陆秋风的那一脚实在是太有力了,赖精明被踢后,屁股落地,本来就已经够惨的了,偏偏那屁股落地的地方,又有颗小尖石,起初的时候麻木了,也感觉不到什么,慢慢地才发现,这臀下有些不适,现在一用力,更是痛得不得了,一时爬不起来,只好口中骂道:“疯老婆子,你打够了没有?”
柳扶风听他又骂了一句“疯老婆子”,怒上加怒,边打边骂道:“疯老婆子?”——“嗯,打够没有?”——“不要脸的畜生!”……赖精明边挨打边骂道:“疯老婆子,疯老婆子……”他越骂,柳扶风越是打得厉害,这打人嘴巴的“功夫”,本来就是柳扶风手上的“口头禅”,技术当然不是一般。赖精明双脸颊灼痛,用手捂住,可那双手背自然也就遭殃了,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可怜他的心中,还在“挂”着旁边的这位“小娘子”,因此,他哪里敢还手呢?真是邪念伤身!旁边的小喽啰们,心中暗笑,却又碍着这赖三当家的,不敢笑出声来!陆秋风见了,干脆边笑边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看见。柳紫霞更是笑得十分痛快,柳雨燕在外婆的肩上,边笑边道:“外婆,打得好!打得好!”
赖精明被打无奈,对柳紫霞道:“小娘子,你快说句话呀,叫你奶奶不要闹了,我可以放她一马的!”接着,骂柳雨燕道:“小兔崽子,你还笑!”可怜他越说,柳雨燕便笑得越发厉害。柳扶风听赖精明把自己说成了自己女儿的奶奶,更是生气,又重重的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一耳光打得他右耳“嗡嗡”直响,仿佛是那鞭炮,在耳边炸开了一般。他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屁股下面的伤痛,也顾不得脸和手的遭难,跳将起来,便要还手,可怜他哪里是柳扶风的对手,无论他使出什么花样,柳扶风都能轻易化解,时不时的还能给他添上几记耳光。赖精明边应付柳扶风,边急求陆秋风,道:“二哥,你为什么不帮忙?”
陆秋风道:“帮忙?我看你是活该!该打!”
赖精明怒道:“岂有此理?你手节骨往外撇?”
陆秋风道:“老子做事,只凭一个‘理’字,轮不到你来说长道短!”
赖精明道:“你抢了老子的第二把交椅,老子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却不记结义之情?”
陆秋风道:“放屁!那把交椅,老子不稀罕,若不是大哥盛意,老子根本就不想坐,说到结义,老子从来就没把你的那份,当过回事!”
就在此事,从那侧面的山道上,又下来了几骑马,后面还跟着百余名小喽啰,为首的一骑,柳扶风母女认识,正是卞不成。
卞不成飞身来到柳扶风和赖精明的身旁,一看,笑道:“老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冤家路窄!”
柳扶风道:“畜生,你来得正好,老太婆今天正好与你把帐算算!”
卞不成笑道:“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与赖精明一起夹攻起柳扶风来。柳扶风的武功,光对付赖精明,倒是绰绰有余,但现下又加了个卞不成,这卞不成的武功,又进步了不少,而且柳扶风,还得顾及架在自己肩上的孙女,显得倍感吃力。柳紫霞见娘亲就要吃亏了,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剑,上来帮忙。赖精明也将自己的刀,用脚尖从地上挑到了手里。四人混战,不一会,就自动分成了两组,柳扶风对付卞不成,虽有些吃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而柳紫霞却是吃力得打紧,若不是赖精明好色,不忍心伤害着她,恐怕这战事,早就有了结果。眼看柳紫霞就要被赖精明生擒,柳扶风却又脱不得身。就在此时,突然那只猕猴从路旁窜了出来,狠狠地咬了赖精明的右手一口,接着又是一阵狂咬狂抓,赖精明的脖子、脸部和手背,全都挂了彩,纵然二十年来,他的武功大有越步,却也奈何不得一只疯狂的猴子,那猴子趁机又撕咬了他的右手腕部几大口,这猴子虽然无毒,牙齿也不比虎狼厉害,但被它咬了,却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赖精明的手自然也是肉长的,连那长刀都掉了。柳紫霞心中充满仇恨,自然不会因此而松手,手中长剑,“唰唰”连招攻去,赖精明因连续受了几次伤,躲闪不及,差点就要“呜呼”了,“幸好”与卞不成一起下山来的几骑喽啰头目,眼看他就要吃亏了,一起勒马围攻上来,而跟在他们后面跑来的那些小喽啰,自然没有见过柳扶风的厉害,又有大当家的在场,也就因此而少了顾虑,也跟着凑起热闹来,这才救了他的狗命。这些人中的一名喽啰头目,右眼带着黑眼罩,邋遢龌龊至极,手中持有一根短铁棒,柳紫霞认得出来,此人正是当年被他刺伤眼睛的那流氓头目。群贼一起围攻,柳紫霞哪有招架之力,这情景如同群狼围独羊,群鹫扑孤雁,不到眨眼的功夫,群贼便已将她生擒了。柳雨燕在外婆的肩上急得大哭,那猴子自然机灵,掉头钻进林子中去了。
柳扶风虽有些吃力,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卞不成一时也找不出她的破绽来,眼下见女儿被抓,心中愤怒至极,新愁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来,像发了狂似的,出招比往常快了数倍,也更狠了,这样一来,本来略占上峰的卞不成,反而招架不住了,他一面叫道:“兄弟们,快上!”一面直接攻柳扶风最弱的地方——骑在柳扶风肩头的柳雨燕,柳雨燕被吓得大哭起来。群贼一起围攻,柳扶风纵然武功高强,却也难以招架。但因见了卞不成的狠毒,柳扶风更是护孙心切,更是怒了,也更恨了,更狠了,说也奇怪,只是刹那的时间,她的武功,似乎变得更厉害了,群贼不但近不得她的身来,而且就连卞不成,一时也没有办法,来与她回旋,却反被她的长笛,当头一棒,打破了头皮。卞不成怒道:“都是些吃屎的?都给老子快上?”群贼碍于大当家的命令,蹑手蹑脚地再次围攻了上来,可怜他们中,有好几个人,都成了柳扶风的笛下之魂。卞不成自然也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相反又多挨了几下打!其中的一名小头目,就是那独眼头目,被柳扶风一笛打翻了坐骑,那马受惊,翻身起来后,惊恐中踩踏了主人,随后跑了!可怜那独眼头目,被那马连续踏过了后脑和后心,当场气绝,动弹不得,再也醒不过来了。一部分贼人,胆破三分,都不敢再上来了!卞不成现下,已经连挨了柳扶风的几次打,怒火冲天,刀刀直攻柳雨燕,柳扶风年过半百,边上又有群贼协同卞不成围攻自己,自己猛发爆力过渡,体力逐渐跟不上来,眼看着卞不成的刀,就要劈砍着柳雨燕了,却也没有半分的破解之力,柳雨燕被吓得昏了过去。就在此时,突然“当啷”一声,卞不成被什么东西打了右手一下,正中虎口穴,一阵翻筋麻木,长刀掉于地上。原来一直没有出手的陆秋风,眼见卞不成卑鄙,在这危急时刻,急忙用剑尖挑起了一粒石子,打落了卞不成手中的刀。卞不成怒道:“老二,你干嘛?”
现下,柳扶风怒如熊熊烈火,恨如滚滚江水,才不会管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地一笛向卞不成的头顶劈去,正当就要劈到卞不成的时候,突然又有一剑挡了过来,挡过了她的这一棒,卞不成却不领情,狠狠地将救了他的那人一掌推翻在地。那人正是陆秋风,他看不惯大哥的做法,却也可以为大哥两肋插刀!
陆秋风倒地后,口中溢出了些血沫,这自然是卞不成的那一掌给造成的,他边翻身爬起边道:“大哥,你的救命之恩,小弟今日已还,今后我们各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