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雷昆见状,怒骂一声:“好你妈的秦勇,敢杀我山寨头领,今天非活蒸了你。”话未完,已举起铁棍奔了出去。
秦勇冷笑一声:“光头秃贼,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不知死活的龟儿子们,今天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雷昆闻言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哇哇大叫。手中铁棍密如雨点,疾苦狂风,将秦勇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力,但秦勇却招式缠绵紧密,不露丝毫破绽。
转眼间斗了二十多招,雷昆虽是胜券在握,但要及时取胜,却也不能。
双方阵上,擂鼓摇旗,呐喊助威,天地间,风云渗淡,杀气一片。斗到分际,只听雷昆暴喝一声,铁棍一挑一撞,格开秦勇大刀,直撞向他前胸,“当啷”一声,秦勇只觉一阵气闷,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护心镜被击得粉碎。
雷昆哇哈哈一笑,紧接着又是一棍照秦勇当头击下,城头上的*见状早就又是一箭射雷昆脑门,迫他收棍自救。而秦勇乘机强提一口气奔回本阵,往城中败走。
雷昆哪里肯舍,纵马便追,群盗紧随其后,越奔内城,也不知是官兵一时疏忽,不知怎的,那城门竟尔没有关上,任由贼盗冲了进来。
雷昆一马当先,边冲边叫:“小的们,先把这群官兵宰了,替伍头领报了仇,再抢东西也不迟。”众盗听纷叫喝:“对,先替伍头领报仇!”
“听二大王的!”
“走,先杀他狗娘养的当官的!”
且说他们追赶着官兵,只觉得官兵越来越少,巷子越来越多,而州民也越来越少,张让等人虽有疑惑,但仍得跟着一昧向前冲前的雷昆,约摸行了一里之遥,转过一条大巷,官兵突然都失去了踪影。
雷昆口中骂道:“直他娘的,这是怎么了,这么一群人,怎么一下就没了?这还搞鸡毛啊!”
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巷子,张让心中也有点发毛:“二大王,咱……咱们是不是上了他们的当了,我总觉得,总觉得……”
“觉你妈个屁啊!”雷昆气冲冲地骂道:“我立地虎雷昆这么聪明的英雄难道会上那些笨蛋们的当。”
王魁在一旁忙道:“对,二大王说得对,他们啊,准是全吓得躲起来了,凭二大王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他们给找出来的,对吧,二大王,嘿。”
“对,”雷昆怒道:“对你妈个大头鬼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一个人的聪明才智是有限的,用一点就少一点了,用完了,那还不成一个白痴了,虽然我比别人的聪明多一点吧!但那也不能老用啊!否则,活不到一百八,我就成傻子了,到那时,我还不整天受你们的欺负啊。”
群盗听了这富含“哲理”意味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叫骂声从巷口传来。
雷昆冲众贼人大叫一声:“好啊!小的们,给我准备好了,这群不怕死的鸟官兵又来了,现在……”
“二大王”王魁面露喜色:“那是——”
“是你妈的小舅子啊!”雷昆骂道:“见了那群小王八蛋还不赶紧给哦老子抄家伙上!”
“不——不是,二大王,那是——”张让急忙辩解,又使眼色,又打手势,可雷昆仍高声叫骂:“怎么,不,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立地虎这么聪明的人还能说错吗?那就是那群乌——”眼见群盗都望着自己,雷昆也觉得有点不对头了,硬把到嘴边的“龟王八蛋”给咽了下去,刚扭转头只听“啪”的一声,脸上早狠狠着了一巴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仕途5
雷昆口中刚又想骂,一看,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飞天雕秦鹏:“哎,这,大……大哥,怎么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那群王——官兵呢?”
秦鹏面色铁青,狠狠吸了几口气,这才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到这儿的。”待张让等人把事一说,秦鹏脸色大变:“不好,我们中计了!”
雷昆一听,心中一惊,口中仍道:“大……大哥,这不可能吧?我们兄弟这么聪明,应该不会——”
话犹未完,只听得四周几声炮响,顿时鼓震锣鸣,飞石、羽箭如暴雨飞蝗般飞了过来,群盗猝不及防,一下子乱了阵脚。
秦鹏也指挥不住,一时间,人马自相践踏,拥挤倒地者,中箭中石者,死伤无数,千余人四相奔蹿逃命,鬼哭狼嚎,叫爷喊娘,未及冲出城外已死伤过半,官兵乘胜追击,直杀得贼人人仰马翻,丢车弃马,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向五花山逃去。
一路上,群盗受伤者“哼哼呀呀”之声不绝于耳,秦鹏左臂也中了一刀,一箭,脸上满是血污,一对美目中充满怨毒。
张让整点人马,报道:“大王,这次我们折了近一千兄弟,其余的或多或少也都有伤,马匹失了四十二匹,车子八辆,另外——”
“够了”,秦鹏耳畔的玫瑰花就剩下一片残留的花瓣挂着,冲天辫也不冲天,改为下地了,粉面也变得铁青,大声喝道:“好,好,好你个李存树,以前我倒是小看了你,现在让我吃了这么大个亏,此仇不报我秦鹏誓不为人。”
王魁在旁劝道:“大王且息怒,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胜负乃兵家常事,以大王和二大王的聪明神勇,何愁大仇不报呢?”
雷昆中了两箭,此刻方得包扎,闻听此言,刚想答话,蓦瞅见大哥正瞪着自己,不由得又把头垂了下去。
秦鹏叹口气道:“当初要是让马军师跟来就好了,弟兄们,现在我们先回五花山,山上还有好酒好肉等着我们呢!只待我们养精蓄锐,恢复元气便去找他妈的那个李存树,替死去的兄弟报们仇。”
于是一群贼盗相互扶持着,缓缓移向五花山。
沿小路回去,穿过一片密林,五花山便已在望,秦鹏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山上浓烟滚滚,夹杂着丈长的火蛇,那面龙虎寨旗也早已化为飞灰。房舍阁楼俱被一片火海掩没。
众贼一看,尽皆失色。
秦鹏暴喝一声,冲天辫一翘冲天,手中长戟一挥:“小的们,快去救寨。”
正待要驱马先往,只见前面尘土飞扬,马嘶人叫,为首一人正是马计,披头散发,满面血污,后面跟了四五百喽兵,均是灰头土面,焦头烂额,形状甚是狼狈。
待双方相见,秦鹏急忙问道:“军师,这是怎么回事?是官兵攻山吗?”
马计苦笑一声,道:“大王,都怪属下无能,以至山寨有失啊!”
雷昆一甩披风,急道:“你倒是快说呀!这是怎么回事?发生火灾了?”
马计斜了他一眼,这才道出其中缘故 。
原来那群镇威镖局的镖师乃是由柳清鸣、太行四少,以及数十精悍兵丁所扮,那日假装押镖又假装不敌被俘,竟在混上山寨,暗中下手。而还朝的则是由人假扮的四少,其中的官兵,十之七八是城中的百姓所扮。他们正是利用了黑道中劫镖不杀人这一特点,轻易的上了五花山,而那些捆绑他们的绳索又岂在话下。昨天,任笑扮一打酒小厮,打听到了秦鹏等人的计划,于是几人计议,傍晚飞鸽传书报讯,并由柳清鸣定下了计:城中官军分为三部,一部千余人乘夜潜伏在五花山后,只待秦鹏等人离寨,使绕道攻山与石心等人会合,另一部一千余众则在五花州八门巷埋伏,只派几百兵丁前去前后门诱敌。第三部千余兵也是深夜悄悄潜伏在山前的这个林中,自然这一点马计、秦鹏等人尚未知晓。
且说秦鹏听完马计的话,又是气恼又是羞愧,手中钢戟一挥叫道:“今天,我秦鹏跟这太行四少拼了,弟兄们,给我杀啊,拼死也要夺回山寨来。”
那几个头领多是黑道的“混世”魔王,哪里经得起大阵势,这时听得秦鹏此言,除雷昆外,竟无一人响应,那些喽兵也俱站在原地不动。
马计见状,情知不好,赶紧道:“大王,此刻敌众我寡,强弱之势不辨自明,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为今之计最好先找一处所在,安顿众兄弟,调精养气,以备来日复仇。”
雷昆铁棍一挥,大声道:“军师你这分明是想逃跑吗,想我兄弟二人俱是杀人不眨眼的英雄人物,岂能——”
“住口——”秦鹏大声喝断他的话,这才对马计缓缓点点头:“就依军师之见吧,只是我们还能往哪儿走呢?”
马计刚要答话,只听一阵笑声传来:“我的小雕儿,我看你哪儿也去不了了,就到京师大牢里吧!”
秦鹏顺声一看,只见宣铁、白剑、任笑、石心、柳清鸣,仍是一身镖师打扮,手持兵刃,纵马直奔过来。
秦鹏大怒,刚要上马应战,马计忙在一旁低声道:“大王,不可逞一时之意气而毁终身大计啊!”秦鹏强遏住胸中怒气,大手一挥道:“弟兄们,先撤。”
谁知群盗脚步刚动,林中突然一阵喊杀声传出,衣甲映月,耀目生寒,刀剑挥动,杀气腾腾,枪戟如林,一大队官兵如潮水般一涌而至。而另一边柳清鸣等人也已逼近。
秦鹏双目尽赤,抡起长戟,嘶声叫道:“兄弟们,给我杀啊!”说完一马当先,直冲向林中的官兵,雷昆提棍紧随其后,马计、姜文、崔武也不肯落后,拼命向外厮杀,欲闯出一条生路。
柳清鸣等人这时也已赶到,勒住马。
柳清鸣运气发声道:“众寇听着,天朝圣明,抢劫赈灾银两之事只与盗首秦鹏、雷昆、马计等人有关,余人若肯弃兵投资,则俱怒无罪,若有助我官兵缉贼者,还可赏银五两。”
群盗本就已斗志尽失,无心作战,此刻闻听此言,千余人中倒有十之七八放下了兵刃,其余的不是被官兵杀死,就是被活捉。
秦鹏手持月牙戟,连毙数十名兵丁,眼看就要杀了出去,突然旁边一枪刺来,秦鹏见那枪来势又疾又猛,不由吃了一惊,心下道:“来人不知是谁,倒是个劲敌。”忙沉腰夹马,抡戟反格。
“当”枪戟相交,迸出数道火星,秦鹏定睛一看,此人绿目剑眉,双手八指握枪,正是白剑。
秦鹏冷笑一声:“好小子,又是你,今天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长戟“星河日落”,当头砸向白剑。
白剑冷冷一笑,道:“今天就送你这个人妖回泰国。”
二人抖搂精神,戟来枪往,竟战得难解难分,那戟如玉龙飞天,势憾青云,挑、勾、扣、锁、戳、架,各种招式使得出神入化,令人神迷目眩。那枪却似翻江怪蟒力动湖海,枪头红缨时散时聚,忽如映日百荷,像含苞蓓蕾,攻时如狂风暴雨,威猛激烈,守时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马嘶人呼尘土飞扬。
雷昆这时恰拍马赶到,刚想举棍助阵,背后石心早到,大喝一声:“秃顶的猫儿哪里走,吃你石爷爷一刀。”
雷昆听得背后风响,急忙俯身马背,石心的长刀贴着他后脑飞过。
雷昆转过马头一看,怒道:“好啊!你小子原来就是当日那个扮石尼叔小王八蛋吧!”
石心嘻嘻一笑道:“乖侄子答对了,我就是你叔叔,哈哈。”
雷昆一听,心知被戏,不禁又羞又恼,一张脸涨得像猪肝一般,暴喝一声:“你们这些当官的九他妈的知道耍心眼,还一个劲叫我秃子,毁我威名,今天不杀你,誓不为人。”
石心架开一棍,笑道:“要是那样我可不敢做你叔了。”
雷昆一愣道:“为什么?做我这么聪明的叔叔你还不高兴么?”
石心一听,差点晕倒,道:“高兴,有你这么聪明的侄子我这做叔叔的还能不高兴吗?只是你刚才说杀不了我誓不为人,你要是不是人,那你叔叔爷爷的也就不是人了吗?那我还怎么敢做你长辈呀?对吧,乖侄子。”
雷昆愣了一愣道:“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啊,啊!不对。”雷昆像是一个穷光蛋突然发现了一块金子,“好啊,你小子还是在转着弯子骂我,只是,哼,像我立地虎这么聪明的人又岂会被你耍弄,先吃我一棍。”说完一招“飞瀑直下”猛砸向石心。石心眼见他头脑虽然简单,但却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心中早想将他除去。只见他一棍击来,长刀一架,“顺水推舟”“峰回路转”一引一斩,横砍他小腹。
雷昆虽然有点脑残迹象,但是武功确也不弱,一惊之下,铁棍下端一挑恰封住了石心这一击。
石心冷笑一声:“好侄子,有点本事!”
雷昆白眼一翻,道:“那是自然。”说完四棱棍又是一招“流星赶月”直戳石心前胸。
石心存心来个险中求胜,见铁棍递至胸前,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刀“横扫千军”拦腰斩向雷昆。
石心心中明白那雷昆的铁棍和是七尺三分左右,而自己的长刀是八尺一分,凭借长度的优势当雷昆的铁棍恰好触及自己时,那柄长刀当可将他胸膛剖开,而且自己又有护体罡气,就算承受一下,也应当抵挡得住。
说时迟,那时快,刚开始确如石心所想,雷昆的铁棍甫一触及他的胸口,石心的长刀已划开了他的小腹。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雷昆这一铁棍的尖端竟突然冒出了一截枪尖,“哧”,枪头直穿进了石心胸口。
雷昆却也倒地坠马身亡,面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仿佛在说“小样,想不到我这么没脑子的人也有这么一手吧?石心,你到头来还得死在我的手上!”
石心只觉一股钻心剧痛传遍全身,眼前一阵昏黑,“啊!这是怎么了,天怎么一下子黑了,呀,还有这么多星星,哎呀!真疼,不好,不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真可笑,死的感觉还有点舒服,全身软绵绵的,像躺在白云里,舒服极了……”
“四弟,四弟,你醒了!”
“石将军醒了。”
当石心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周围是一双双充满关怀和温暖的眼睛。宣铁、白剑、任笑、柳清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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