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包志新坚持着,他无法让漓泞溪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的悲伤。
抬起眸子,注视着包志新,漓泞溪恳求的说着:“小新,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难过,求你。”
“好,我去山下等你。”包志新妥协了,他实在无法拒绝漓泞溪提出的任何要求。
他们三个人笑容还在继续着,漓泞溪控制不住的缓缓走向他们,她的爱情,需要结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想要一个了断,不让自己再执迷下去。
“姐姐,你找谁?”男孩子看到漓泞溪之后,友好而礼貌的询问着。
漓泞溪看到颜廷峰眼睛里的惊恐,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有想到漓泞溪竟然找到这里来,不自然的就带上不易察觉的怒火,只是在极力的忍耐着。
“你好。”漓泞溪对女人说着,她的心里充满着醋意,也带着太多的自卑和难过,却仍然勉强的带着微笑。
“你好,请问你找谁?”女人的声音很是好听,温柔如水,让漓泞溪心里的自卑无限的被放大。
无法回答,眼睛注视着颜廷峰,漓泞溪想要知道自己在颜廷峰的心中,到底是什么?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他一遍遍的要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她在他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分量呢?
“这是我的新助理。”颜廷峰轻松的对女人说着,语气之中满是柔情,他轻咳一声,目光看向漓泞溪,说道:“我让你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只是老总对助理应该有的语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如水的样子,让漓泞溪的心,一点一点被生生撕碎。
“已经准备好了。”漓泞溪微笑的回答,不知怎的,眼角总是湿漉漉的,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聪明如女人,她已经看出颜廷峰和漓泞溪之间的不对劲,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她拉起儿子的手,对颜廷峰说:“公司里的事情比较重要,你先处理一下,我回去准备晚饭。”
温柔的笑容,大体得体的礼貌,转身对漓泞溪说:“你们先聊。再见。”
漓泞溪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局促不安的站在幸福的一家三口面前,多余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她感觉就像是泥土一样,毁坏清澈的湖水。
走到无人处,颜廷峰责怪的目光让漓泞溪有些不敢直视,他沉默一会儿之后,冷淡说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们说好的,你等我的电话就可以。”
他的话语,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温柔,也没有听到关于爱情的气息。漓泞溪抬起头,对上颜廷峰的眸子,她的心好痛,痛到明显感觉在滴血。
漓泞溪沉默着,蒙蒙细雨落在她的脸上,冰凉而刺痛,她只是凝视着颜廷峰的脸,想要让他的样子,刻画在自己的内心里。
也许是觉得自己过分,颜廷峰的语气缓和一些,他轻柔的说:“最近你的手机一直都是在关机状态,我也是很想你的。想着最近就去学校看你。”
这样的颜廷峰,才是漓泞溪所认识的吧,她轻轻的说:“我只是很想你,就想来见你。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幸福?”
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越发的苍白起来,没有一点血色,长时间的被细雨敲打,额前的头发已经湿透,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漓泞溪也是如此,站在雨中彷徨而没有方向,奶奶的病重,让她失去所有的思绪,她走入陌上酒吧,却遇到颜廷峰,一见钟情,在两人之间绽放。
“溪溪。”颜廷峰疼爱的喊着,想到初次见面时候的美好,颜廷峰的手不自然的为漓泞溪遮挡起细雨,他不想看到雨水也如命运一般来侵犯漓泞溪。
“你真的要结婚了吗?我要不要告诉她,我们两个人很相爱,我要不要你娶我?”漓泞溪苦笑的问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脸上的微笑。
颜廷峰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望向家的方向,看到没有任何人,长舒一口气,再看漓泞溪的时候带着尴尬,也带着责怪的语气说:“溪溪,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漓泞溪反问,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投入到颜廷峰的怀抱中,撒娇的说:“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我只是很想很想你。”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流下来。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你要听话。”颜廷峰拍打着漓泞溪的后背,轻声的哄着。
“那我们的爱情呢?就全部都已经结束了吗?你对我说过的承诺,就已经不作数了吗?你真的要为了金钱利益,而娶她吗?你真的爱她吗?”漓泞溪凌厉的问道。
她后退一步,和颜廷峰保持着距离,离开他的怀抱,再看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以前的爱情,在刚才他说她是助理,漓泞溪的心,就已经彻底的死掉。
刚才的拥抱,也不过是爱情最后的温度吧。
“漓泞溪!”颜廷峰生气的叫着她的名字,有些怜爱的说:“我们两个人是有爱情的,但是我不能娶你,我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你如此说,我也会难过的。”
“你难过?”漓泞溪问道,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苦笑着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过,我也是正常的女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当初你骗到我的感情,现在又让我看到你要娶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过的!”
“你…不可理喻。”颜廷峰气愤的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他怕慕容紫馨会产生怀疑,就立刻回到别墅里去。他要的,始终不只是爱情。
“我不欠你的。”漓泞溪大声的喊着:“永远也不要再见面!”
第 009 章 奶奶病危
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后,总是会留下很多情愫,不管是悲伤的,还是喜悦的,都需要时间去慢慢平复,回忆是最折磨人的东西,却也是最无法避及的情感。
漓泞溪已经学会用时间来疗伤,她换了新的手机号,开始崭新的生活,她的新生活中,没有颜廷峰,也没有安禹诺。她期待着自己的生活也可以开满鲜花。
“喂,泞溪呀,你奶奶的病又犯了,我们已经将她送到医院里来,你赶紧过来吧。”邻居大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漓泞溪焦急万分。她不顾一切的在马路上开始奔跑起来。
她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绝对不能再失去她,炙热的阳光焦烤着大地,漓泞溪额头上的汗珠疯狂的落下。
娇小的身影,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并不起眼,但是她却感觉到整个世界现在只有奶奶一个人,如果奶奶再出什么事情的话,她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奶奶,你一定不要有事。”漓泞溪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
安禹诺又回复到以前的生活,他的身边是从来都不缺女人,今天他的心情很好,亲自驾车载着女人去购物,深邃的眸子看着前方的道路。
猛然间看到路边奔跑的娇小身影,很是熟悉,倔强的马尾辫,纯白色的棉布裙子,略微有些旧的板鞋,这个背影,太过于熟悉,这是安禹诺一直都会记起的样子。
“吱!”兰博基尼在漓泞溪的面前停下,她因为剧烈喷跑而涨红的脸上挂满汗珠,样子很是狼狈。
映入漓泞溪眼睛的,是安禹诺慵懒的样子,他眯起眼睛看着漓泞溪,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漓泞溪不友好的说道,她没有时间再和安禹诺纠缠,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安禹诺,却没有想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见到的人,居然是他。
看出漓泞溪脸上的焦急,安禹诺蹙眉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他的话刚一出口,副驾驶上的女人就撒娇说道:“诺,你答应然人家一起去购物的嘛。”眼睛凌厉而愤怒的瞪着漓泞溪。
“不用。”漓泞溪说完,又开始自己的奔跑,她不想再去破坏安禹诺的好事,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她只想尽快的去到医院,见到自己的奶奶。
不知道跑出去多久,兰博基尼又一次出现在漓泞溪的面前,此时车上只有安禹诺一个人,他将车窗打开,命令道:“上来!”
漓泞溪犹豫了,她知道现在距离医院还有很远,匆忙的跑出身上也没有带钱,目前看来的话,安禹诺的车子,比她的奔跑要快很多,一狠心,打开车门进入。
满意的微笑,爬上安禹诺的嘴角。
“圣安医院。”漓泞溪说完,就看向窗外,她的头发已经湿透,脸上也带着汗珠,双手紧紧的握拳放在膝盖上,每一个细节,都体现出她现在的担心。
安禹诺不敢耽搁,加大马力向着医院里驶去,突然的遇见,让他的心又开始不平静起来。这次的漓泞溪带着无助,和以前倔强的样子判若两人。
让安禹诺有保护的冲动,他很想问问漓泞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他可以帮忙,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为:“你要怎么谢我?”
“我会付你车费。”漓泞溪虚弱的说道,她的心里只有奶奶。
“我不缺钱。”安禹诺有些愤怒,这个女人,竟然将他当成是出租车司机吗?
说话间,已经来到医院,漓泞溪打开车门,飞一般的跑进医院里,安禹诺本想离开,但是想到漓泞溪无助的样子,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就跟在漓泞溪的身后。
她的马尾辫一颤一颤,径直来到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让漓泞溪的心格外的疼痛。想到奶奶现在正在里面急救,漓泞溪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担心。
她已经失去爸爸妈妈,断断不能再失去相依为命的奶奶。“我奶奶怎么样?”漓泞溪抓着从急救室走出医生的胳膊问道。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
“幸亏送来的早,大夫们正在全力抢救,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如实说着。
“谢谢。”漓泞溪靠在病房外的冰冷墙壁上,轻轻闭上眼睛,这一幕,被安禹诺看在眼中。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漓泞溪此时的心情。
含着金钥匙出生,长在豪门里,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无助,在看到漓泞溪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命运对很多人都是不公平的,就像是此时的漓泞溪。
但是漓泞溪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出现问题就会梨花带雨,六神无主,她靠在墙壁上,微微闭着眼睛,虽然很是无助,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滴眼泪。
感觉到有人接近,漓泞溪睁开眼睛,维持着坚强,看到的却是安禹诺熟悉的脸,她厌恶的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她以为他早就应该离开。
“你…”安禹诺强压着怒火说道:“我好心送你来这里,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没有良心。”
“哦。”漓泞溪简单的答应着,看到安禹诺的脸,又想到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漓泞溪猛然的摇摇头,不想让记忆再恢复,转头看向急救室。
她实在不想再和安禹诺有任何的纠缠,安禹诺和颜廷峰一样,都被她列入黑名单,不想再接触。
医院里,医生护士在匆匆忙忙的走过,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漓泞溪的心越来越冰冷,从小,她就害怕进入到医院,因为这里有着太多的死亡。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在医院里等待在急救室的门外,最终却得到爸爸妈妈都去世的消息,漓泞溪总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那一年的情景。
爸爸妈妈带着漓泞溪一起逛街,一家三口多么幸福呀,虽然不是上层社会的豪门生活,但是却是漓泞溪一生之中对快乐幸福的时光,她没有心事,只有每天都在度过快乐的时间。
某一天,天气异常炎热,一家三口开车准备出游,当时的漓泞溪只有七岁,她开心的说:“爸爸,我想吃冰激凌。”
“好,爸爸给你去买。”漓爸爸宠爱的说着,轻轻的揉一揉漓泞溪的头发。
“我要自己去。”漓泞溪笑嘻嘻的说着,蹦蹦跳跳的就跑向路边的冰激凌店。
“溪溪真是长大了呢。”漓妈妈欣慰的说着,夫妻二人宠爱的目光,漓泞溪完全都可以感觉的到,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小大人,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特别的得意。
就在漓泞溪买好冰激凌,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剧烈的碰撞声,还有路人的交加,她猛然回头,看到大卡车倾斜在一边,浓浓的黑烟冒出,让人感觉到恐惧。
“爸爸,妈妈!”漓泞溪发疯一般向着车祸地点跑去,手中的冰激凌瘫软在地上,所到之处是污渍的痕迹,再也没有之前美丽的形状和味道。
不管她怎么用力,始终都没能将爸爸妈妈拉出来,只能任由警察和医生处理所有的事情,漓泞溪哭泣的跟在一旁,看到爸爸妈妈的脸上全部都是鲜血,她放声痛哭。
医院里,也是如现在一样的场景,小小的漓泞溪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苍白的小脸上带着血迹,血液像是暗夜中的魔鬼一般,狰狞而可怕。
她多想去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和以前一样,溺在他们的怀抱中撒娇,但是一道冰冷的玻璃门,将漓泞溪关在外面,急救室内的情况他很想知道,但是却无能为力。
时间非常的缓慢,当没有一丝的玻璃门打开的时候,她奔跑过去,看到的却是医生的摇头和叹气,自此,她就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以前的幸福生活全部都结束了。
双手捂在脸上,手指尖的冰冷慢慢的蔓延,漓泞溪用力的咬着嘴唇,以前的回忆,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口中有鲜血的腥味。
安禹诺不知道漓泞溪在想些什么。看着她较弱无助的样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种感觉在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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