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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谁……。”
高峰的年纪看上去不到二十,一身气度从容不迫,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双眼深邃淡漠,反让云图看不出高峰的实际年纪,毕竟年轻人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有高峰看透红尘的萧逸气质。
“他是夜魁一伙儿的……。”
云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没想到云图已经和高峰交手,差点阴沟里翻船,为了将功赎罪,赶紧告知云图高峰的根脚。
“走……。”
高峰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图,眼神闪烁不定,有杀意,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若不是云图那诡异的一击,想要提升为半步憾军,说不得还得等到一年之后,在成为半步憾军的一刻,高峰就知道,按照自己的资质,不停的重复练习,加上练气术的辅助,一年之后成为半步憾军没有问题。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先不说天空出现新的敌人,家族进入荒野,意味着荒野的未来将会重新洗牌,好比狼窝里冲进几只猛虎,连狼王都没有,一盘散沙的狼怎么能战胜猛虎?
正文 600 热烈迎接
夜魁狠狠地瞪了云图一眼,二话不说紧跟高峰,一颗心却凄惨的快要滴出水来,高峰气息的变化怎么能瞒过夜魁,站高峰身边的夜魁,先是感到高峰的气息隐晦不明,仿佛被黑布遮住的十五瓦灯泡,接着灯泡又变成了太阳,一下将黑布撕碎,放射出灼眼的光华。
夜魁又怎么分辨不出,高峰又上升了一个阶位,成就半步憾军?他跟在高峰身边的目的,就是心中一股执拗之气,想着有朝一日能打败高峰,貌似这个时日遥遥无期,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而高峰才十七岁,谁优谁劣一目了然,让他心中苦的好比黄连。
剑封喉的一柄五尺长剑惊电游龙,将阻碍身前的荒人尽数杀死,带领身后仅剩的几百个血崽子奋力冲出人群,此时的他已经茫然无措了,就算有血崽子百死不悔的坚韧,面对天上的浮空飞艇也只能化作无奈,只能挨打不能反击,让他们最后的血勇也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他看到高峰将云图逼退,眼睛顿时一亮,云图是什么人他自然清楚,高峰能将云图逼退,只能说明一件事,高峰的能力还在他的想象之外,在这个走投无路的情形下,他不由地喊道:
“大人,高峰大人,帮我们一把……。”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剑封喉没有做太大的指望,就连高峰也在逃窜,唯一能指望的,是高峰能念在自己还算恭敬,有着几分情面。
高峰眼观六路,而听八方,随时注意着头顶上的浮空飞艇,听到剑封喉的喊话,一回头便看到离他数十米远的剑封喉和血崽子,恰在这时,血崽子密集的阵线引来了两道红光,红光交叉而过,将血崽子的大队一分为二,几十个血崽子被红光蒸发,只留下一面面木头盾牌落到地上,眼角一跳,一巴掌抽在夜魁的脑门上,大声喊道:
“跟我走……。”
“我……。”高峰这一巴掌抽的噼啪作响,顿时激怒了夜魁,正要开口痛骂,却看到高峰反身向血崽子冲去,一口恶气无处可发,气的猛地跺脚,追了上去,他一定要问个明白,高峰为什么抽自己。
“大人,大人……”
剑封喉看到高峰去而复返,激动的眼泪花子都快流出来了,这是雪中送炭啊,真没见过这么仁义的伽罗。
“盾牌顶头上,所有人……。”
高峰只扔给剑封喉这句话,在剑封喉诧异的眼神中冲到了队伍中间,那里没有血迹和尸体,只有一片飞灰,一面面径芘蒲诼裨谑寤鞯墓腔抑屑洌叻褰偶庖惶簦幻娑芘品鲎怕涞绞种校滞笞芘凭拖竦傻闹脚疲傻搅烁诤竺嬉醭磷帕成囊箍种小�
“搞什么……。”
夜魁很生气的大叫,眼睛骤然睁大,扔给他盾牌的高峰手中也拿着一面盾牌,竟然冲向了一道射向血崽子中间的红光,只见红光闪耀,高峰整个人被红光笼罩,让夜魁一颗心直坠深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这辈子都不能再和他比试一场么?那自己还怎么赢他?”
想要赢过高峰的怨念一直被夜魁压在心底,就算高峰死了,他也不能原谅当日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小丑摸样。
“盾牌竖起来,盾牌竖起来……。”
剑封喉的声音不再像往日一般沉稳,变形的犹如公鸡打鸣,剑封喉因为角度的问题,看到的是高峰的背影,当高峰被红光笼罩只剩阴影的候让他绝望,但阴影却不曾消失,直到红光散去,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灵觉让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欢喜的快要跳起来。
高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夜魁眼中,看着高峰那欠扁的脸颊,夜魁心中突然一酸,为什么不死了呢?本以为今生报仇无望,心中也微微放松,至少他不用再去奋力追赶,现在高峰活蹦乱跳的样子,让他的心再次纠结起来。
人生就是在选择中纠结,对于夜魁尤为如此,但他却不用再害怕天上的红光,几百个血崽子紧紧团聚在一起,组成一个乌龟大阵,一层层盾牌将每一个角度防守的严严实实,几百人含着号子同进同退,可不就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在爬行?
“大……,大人,我下面该怎么办?”
话说此时高峰也不用亲自举盾,自有血崽子将他和夜魁护在中心,保护的严严实实,就算外面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有事,但剑封喉依然心绪不宁,浮空飞艇在天上,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人家都能追上,何况因为他们这层特立独行的乌龟壳,已经被盯的严严实实,连续被轰了几十道光柱?
“怎么办?我哪儿知道怎么办?反正跑是跑不了,先和我的手下汇合吧……。”
“手下?”剑封喉好奇的看着高峰身边的夜魁。
“往哪儿看呢?我可不是他手下,我是他的……。”
说道这里,夜魁的脸顿时黑了,扯着大嗓门吼道:
“你管我是他什么人?”
“喏,前面那群跑的最快就是我的手下,看样子他们还没什么损失……。”
高峰透过乌龟大阵的缝隙,给剑封喉指明方向,剑封喉顺着看过去,脸色变得与夜魁一样黑,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荒人,高峰所指的竟然是之前还在和荒人打生打死的西部人。
“大人,你和我说句实话,大营暴。乱,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剑封喉非常认真地看着高峰,高峰异常严肃的说道: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之前你也看到了,是你们荒人伽罗众内部起哄,和我没关系……。”
夜魁瘪起嘴一声冷笑,但没有说话,高峰确实没有动手,他动的是嘴,这话夜魁不能和任何人说,不然会显得他很无脑,几乎话便被高峰挑动的去打生打死,反正黑锅已经被夜魁背上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除了被黑锅,他还很蠢蛋。
“看到那个东西没有?能挡住红光的盾牌一定是好东西,我们去抢过来……。”
冼钊的队伍可以说是整个混乱战场上最油滑的队伍,暴风大队不会挤在一起,挡住自己的退路,强壮的身躯,敏捷的速度,还有对红光发射的节奏与规律的判断,让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躲避的对策,相比其他人挤在一起,死的不明不白,冼钊的人马比狐狸还精,跑的比兔子还快,而冼钊看到真正能挡住红光的盾牌,又比独狼还贪婪。
“火箭筒,火箭筒,还剩下几个,都调过来……。”
一场大战,让暴风战士都打疯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他们依然保留着战意,这是对自身自信的表现,相比其他人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走,他们还在想着怎么反击。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手榴弹谁有,炸弹手榴弹谁有,有就拿出来,留着下崽啊……。”
纷乱的叫喊声中,一支百人的队伍不到三分钟便准备完毕,百人的队伍也是不会引起浮空飞艇注意的队伍,毕竟在天空向下看,也就是稍微有点数量,但分散的队伍,发射一道红光有些亏本。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知道你在这里,过来迎接的?”
剑封喉看到一支百人的队伍向他们冲来,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一脸兴奋,仿佛饥饿的人看到满汉全席,还是免费的,唯一让剑封喉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他们两个干嘛要拉扛着圆筒子?难道是什么礼物?
正文 601 雷裂家族
() “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这群混蛋是来攻击我们的,快点让开……。”
高峰一看知道不好,自己的队伍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看那些家伙的样子,显然不是来热烈欢迎的,情急之下,高峰使劲儿的摇晃身子,奋力向外面挤,顿时将乌龟大阵挤出一个缺口如狂风冲出去,一边冲还在一边挥手。
“前方有敌人出现,意图不明,暂时不具危险……。”
高峰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在火箭弹准备shè之前冲了出来,手中又没有拿武器,自然不具危险,但也没有人认出高峰,大营的浓烟到处弥漫,不管是高峰还是荒人都差不多被熏成了黑人,唯一能辨认身份的只能是各自的装备和衣着。
冼钊受到身边的汇报,也不说话,举起望远镜仔细端详,身边的人还在建议:
“要不要不管他,先打了再说,和这群荒人杂种没什么好谈的……。”
这煞气十足的话也只有暴风军团才说的出来,无所畏惧的他们对血崽子手中的盾牌可是眼馋了好久。
“乓……。”
冼钊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那家伙的头盔上,让他双眼顿时旋转起来,头盔震动的嗡鸣将他昏了头,可见冼钊的力量之大。
“瞎了眼啊,那是大长老……。”
雷裂家族是十三顶尖家族之一,家族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可以说,每一个顶尖家族都是一个dú ;1ì王国,他们有自己的封地,自己的民众,自己的军队和官僚体系。
在这个世界上,十三家族就是约定成俗的王族,每个家族的子孙都相当于王子王孙,哪怕嫡系子孙中最低级的伽罗众,都能让中小家族的憾军为之低头,他们能够谈笑间夺人妻女,能够闹市为了小小的摩擦,灭人满门,他们权势浩大无匹,大型家族也不得不屈从。
顶尖家族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是天生的贵胄,从出生到死亡,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食物,最华美的衣服,最绝sè的女子,还有最奢侈的生活,这个世界任他们索求,以他们的意志运转,在他们心中,家族就是世界,世界可以没有,家族不能没有,违反家族,就是违反世界,违反整个人类。
祖先的功绩永远是家族立身的核心,无数赞美诗和歌曲讲述着祖先的事迹,祖先的事迹被他们无限的扬,因为他们的祖先就是历史,一场场华丽的歌剧描绘祖先的荣光,让后代和后代的后代谨记祖先的伟大,所以在他们看来,人类是因为祖先的功绩才能繁衍,那么他们就注定掌握人类的命运。
十三家族子孙,当得祖先庇佑,十三家族子孙,当得世界供奉,祖先与世界交织在一起,形成十三家族的人生观,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是因为祖先存在,也是为了供养他们而存在的,所以,向这个世界索取,是世界应尽的权利,也是他们的义务。
当这种思维在十三家族的子孙脑中落地生根之后,他们就成了神氏,伽罗之下尽为蝼蚁,家族以下皆是奴仆。
浮空飞艇高高的漂浮在天空之上,俯瞰大地奔走哀嚎的人类,仿佛威严的神灵,神灵只是躯壳,躯壳之内的有着同样的人类,用冷漠的眼神俯视,在他们眼中,地面上奔走的仿佛不是同类,而是一群不值一提的蚂蚁,唯有一人,眼神露出莫名的悲哀。
蓓蕾初绽的少女,清秀jīng致的面容赏心悦目,红唇贝齿,雪骨冰肌,肌肤柔嫩,堪堪一握的腰肢窈窕,淑rǔ高耸尖翘,不是很高的身材恰到好处,最是动人的少女青netbsp; ; ; ;一身华服让采风多了几分贵气和雍容,让她的娇俏明艳动人,宛如明媚阳光下,一朵绽放的蔷薇,但此刻,采风那双睿智与深有的大眼满是哀伤,瓷白的贝齿深深地嵌在殷红的嘴唇,窈窕身材微微颤抖,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浮空飞艇的人不少,采风被排斥在最外围,虽然容貌动人,却不曾有人多看一眼,在他们眼中,下面奔走哀嚎的荒人似乎更好看些,在人群最中间,一支碗口粗细,三米多长的神佑炮正在满头霜华的中年男人手中亮起一团团鲜红的光芒,光芒初现即逝,化作光柱向下飞shè。
这男人便是浮空飞艇的裂山伽罗,每每轰击一次,便扭头向站在一边的俊美少年微笑,又在少年的指点下,向另外一个地方轰击,随着少年比羊脂白玉还要细嫩的手指挥动,一个个荒人便在红光下化作尘埃。
少年有着比采风还要艳丽的容颜,奇异璀璨的七彩晶石额饰悬挂于眉心毫光闪动,双眼冷漠而yīn鹫,一身比采风更加华丽繁琐百倍的长袍将他妆点的宛如富贵牡丹花,一举一动充满着雍容而yīn柔的气质,若不是他颈口的喉结,真让人以为这是哪家的闺秀。
少年看上去比采风的年纪还要小一点,但身上已经充斥着强大的气息,就算采风也能感觉到,那股让她心里压迫至极的气息,身为伽罗众的采风明白,那是憾军伽罗才有的气息,虽然气息隐晦不定,时强时弱不受控制,气息也不是很纯净,有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杂质,但这确确实实是憾军伽罗的气息。
长得比采风好看,力量比采风强大,身份比采风高贵,一下将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