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与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星君与我- 第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早就带着几分防备,对方刚一动手,这两人已拔出了随身佩刀。
  “果然是有猫腻!”眼见这样的架势,守门卫士也纷纷亮出兵刃,就见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说:“上头已下了命令,凡是归属北衙侍卫步兵司的巡守禁军,全要卸掉兵器严查,一旦遭到抵抗,立斩不赦!”
  童焱不知道侍卫步兵司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己方两名禁卫的脸色,知道这是对方已锁定了目标,计划肯定是泄露了。
  可至于计划是怎么泄露的,她根本来不及想明白,身前禁卫就又一股大力把她向房门推去,那名年轻点的禁军也配合默契,二话不说拉着童焱一步冲出了房门。此时围在值事房外面的侍卫已准备动手,他两人前脚才闯出来,屋门后脚就被关住,只能在一片兵器交击声中听见屋内那同伴的吼声,“带着人快走,冲出宫门!”
  由顺顺利利到乾坤颠覆,只在这顷刻之间。
  童焱完全懵了。此时他们两人被几倍于自己的门卫拦住,年轻禁卫仍不懈地拉着她左右突击,宫门外的世界近在眼前,她却只能看见晃来晃去的刀剑组成一张密网,横档在两人和这个世界之间。
  “小心!”年轻禁卫一声大喝,再一次隔开要向童焱挥下的刀刃,顺势撞开那人,把童焱往人墙的缝隙处往外推去。
  “姑娘快跑,我来挡住他们!”
  跑……跑、跑去哪?童焱被推搡的头晕目眩,脑子也已混乱,计划与调理此刻荡然无存,她也不知道跑出宫门后该向何方藏匿,又去哪找沈昙和雷枢,但看到有人紧跟着便朝自己身后招呼,她还是本能的向角门外冲去。
  一步、两步,她离那扇角门越来越近,可门边还站着两个卫兵,其中一个正努力关门,另一个则朝自己冲来,眼看着就高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童焱无法可想,就她这身手,除了憋足了气冲过去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任何反击。她盯着那朝自己逼近的刀尖,猛吸了一口气,双手挡在脑袋前面,俨然一副橄榄球运动员的架势,眼一闭便朝那卫士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一股力道和反作用力同时降在童焱身上,弹得她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预想中刀刃劈下的痛楚却没有感觉到,反到是被一双臂膀围在了环中。
  “看清楚了再冲啊!你想把我撞死?”
  清凛的声音,关心的语气,童焱睁眼一看,那原本拦截她的禁卫已瘫在一边,眼前抱着自己哭笑不得的,正是沈昙。

    87生与死(A)

眼看着沈昙像个天上掉下的馅饼似的啪叽一下冒了出来,童焱在惊诧之外,又有一份冥冥之中的预料。回想过去,他似乎大多数时候都能在危急关头赶来救场,因此心里居然产生了思维惯性,只觉得到了最后,总能有惊无险地得到他的保护。
  “你终于来啦!”没有难以置信,只有感叹。
  沈昙哼了一声,没有多话。他之前一直隐匿身形在宫门外等待宫内的情况,倘若童焱被顺利救出,则他便不用现身;倘若事情不顺利,他现身更是危险,那便得另行计划。只不过眼下情况又有点特殊:童焱等人深陷险情,可离安全却仅一步之遥,沈昙短短的思索了一瞬,最终还是闪入宫门。
  一记风刃扫开了举刀正要劈人的侍卫,沈昙将童焱抱了个满怀,旋身便又朝宫门外奔去。
  “哎哎,等一下,还有人呢!”童焱回头看着替她挡住追兵的年轻禁军,不禁喊道。
  “管不了了!”沈昙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我也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张枭羽虽不在此处,可谁知变故又会从何而来,他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一一搭救雷家的人。何况若是以前,恐怕连童焱他都会让她自生自灭去,他的职责只是守护秘药,可惜何时已缠上了这么多的牵绊。
  门边唯剩的两名侍卫已被沈昙解决,他猛一提气,朝着再也无人阻拦的宫门飞跃而去,可变故终究还是在这最后一刻发生了。
  
  童焱先是感到沈昙忽然一顿,接着竟然像甩手定时炸弹一般把她给扔了出去!她后背撞上朱红宫门的门板,痛叫了一声,尚未爬起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张枭羽……是的,明明应该还在东宫的张枭羽此刻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两手已插进沈昙的胸膛,身形却似半透明的一般虚浮在空中,更奇怪的是,他周身环绕的一圈紫光竟与自己胸口莫名出现的光芒互相呼应。童焱不知道这诡异的光芒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却感到自己的力量像被一台高压水泵猛力抽拉一般,快速地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连带着意识也越来越难以维持。
  “你……你竟敢!”沈昙的灵源被张枭羽催动法术的两手制住,只能勉励支撑自己不倒。可是与其说吃惊,他现在的心情更是愤怒,因为就在他自童焱处受到攻击的那一刻起,他已知张枭羽使用了夺人性命的凶术!
  “呵呵,沈大人为保任务不败,也可支手杀人,本官怎能不回敬以一定的诚意呢?”目标已成,张枭羽笑的好不得意。早在抓童焱进宫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为捕获沈昙的这一天做准备。他将自己的一部分灵识埋在童焱的意识之中,一旦童焱与沈昙接触,他便能以这灵识为媒介,迅速转移自身的身形与法力。
  童焱原本还暗暗奇怪:为何自她入宫起,郁元机就对她不管不问?哪里知道自己一举一动早就被张枭羽握于掌上。但是,要时时维持这份灵识,需要耗费的法力也很可观,兼带当张枭羽身形转换时,更要抽调寄宿者大量生命力作为助力,对于身无长处的凡人而言,可说是不顾后果的做法。然而在张枭羽的眼里,只有游戏人间他才在乎,又怎会在意其他的后果。
  张枭羽的任性妄为,沈昙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看着软到在门边半天没有动静的童焱,他还是难以抑制愤怒,恐怕对方放任她逃到离成功如此近的距离,也是为了看看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出手救她吧。
  “夺取凡人性命,你就不怕天道惩罚吗!”沈昙厉喝一声,却只换来对方无忌惮的大笑。
  “沈大人啊,你何必如此顾忌天道。”张枭羽此时心情正好,眉眼弯弯道:“能够任意玩弄凡人的命运,不正是成仙成圣的乐趣吗?就像当年本官冷眼看大人你一夕之间身家倾覆之时,也是觉得有趣的很啊。”
  一句戏言,轻蔑无比,换做以往,沈昙怕是就算全身无力也要挣扎上去咬他一口。可是这时他却并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枭羽在那自顾自地说笑。他忽然觉得跟自己的失策和被拖累到的傻丫头相比,张枭羽这更像是一场无聊的表演。
  “……”没有收到预料之内的反应,张枭羽不禁啧啧两声,也终于正了正脸色。
  “放心吧,我可是掌握好了分寸,没要那丫头的命。”他回首看了童焱一眼,“你跟这丫头的命运如何,权看郁元机那小鬼的打算了……”他说罢朝沈昙挑了挑眉头,微微一笑,“这次我可只是个乖乖旁观的人呦,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沈大人到时可别污蔑是我挑唆的。”
  
  *********************************************************************
  
  童焱醒来的时候,悲哀的发现那“昏过以后场面转换主角安全还有好人从旁照顾服侍”的美事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此刻身处一个幽暗的只能靠火把照明的石室里,那周身阴冷潮湿的感觉跟太皇太后的密室很是相似。身体被指头粗的绳子五花大绑在一张石台上,平躺着犹如待宰的肉猪——她想,没准她真就要做一只待宰的肉猪了。
  转动了下唯一能动的脖子,她很快就发现了还有一个人也被绑在另一边的石台上,只是此刻遇见,并没有熟人相伴的心喜,只有休戚相关的忧心。
  “小少爷!雷吟!雷吟!”她冲着石台上的雷吟喊叫,却半天也没见雷吟的反应,小少年似乎已经昏迷,双眼一直紧紧闭着。
  “别喊了,我用迷香让他睡着了。”一个凝水成冰的凉薄声音响起,童焱再次把头艰难地转向另一边,就见随着火光的缓缓移动,郁元机出现在了这间石室的入口。
  “你、你不是跟着皇帝祭祖去了吗?” 甫一见到他,童焱反射性的问道。逃脱计划的初衷就是建立在皇帝祭祖、宫城疏于防备的基础之上,怎么现在本应在京郊宗庙里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自己在昏迷期间被偷偷运送到宗庙里来了?
  “难道去祭祖了,就不能中途折回了吗?”一声轻笑从郁元机身后传来,代替了他的回答。先是张枭羽,然后居然连梁崇光也出现在了密室里。
  “……你、你们……”这下,就算脑子再迟钝,童焱也反应过来了。
  圈套!完全就是圈套!故意让自己逃出来,再乘机诱捕沈昙!
  孙夫人无疑是这里面重要的一环,但现在童焱已经不想去追究那个女人的问题了。钝痛的大脑终于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她不禁颤声发问道:“沈……沈昙呢?你们把他怎么了!”如果不是沈昙也已落入绳网,他们怎么会把自己捆在这里。
  “小炎炎不要担心,沈大人好好的在另一个房间里待着呢。”果然,张枭羽得意洋洋地从怀内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冲着童焱晃了晃,“我们也只是需要他的一点血而已,并不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这……这就是神仙的血吗?”初入密室的梁崇光似乎还有些茫然,但当看到那个瓷瓶时,瞬间满面精神。
  “元机,是不是……是不是有了这个,就能召回宁音的魂魄了?”他止不住欣喜的向郁元机问道,与其说是征询,不如说是期盼。
  听他这么一句,一个场景猛然从童焱脑海中跳出来,她忽然就明白了。
  曾在反映前身的梦中,她见郁元机这样冷冷地站在自己身边默念咒语,将一个一团黑雾的东西招了出来……
  返魂仪式!这里是要举行返魂仪式的地方!
  
  “正是。”郁元机朝梁崇光微微一礼,“还请圣上坐在那边休息一下,稍安勿躁,微臣还要做些准备。”
  “好,好,我不急,不着急……这么、这么多年都等了,呵呵,我不着急。”梁崇光喃喃低语,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本来郁元机还恳请他留在太庙,一切事情交由自己,然而梁崇光却坚决要孤身回宫,多年的期盼,唯独这个时刻,他是要亲自见证的。
  他摸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却完全没有离开张枭羽手里的那个瓷瓶,间或也扫了童焱几眼,只是更像在看一截木头。
  “等、等……等一下!郁大人……这、这样是不对的!”看到人员到齐,郁元机朝自己走了过来,童焱吓得嚷了起来。她也知道此时此刻,郁元机断没有听劝的可能,但是大脑还是本能的想嘶喊几声。
  “人死了就该让他安心上路,你不觉的打扰死者的安宁是很不道德的吗?喂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们大家都应该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告慰死者最好的办法啊!郁大人……”
  “闭嘴!”郁元机没得商量的打断童焱的垂死反抗,“既然人死后就该安心上路,你也就少折腾了。”
  “你、你、你……”看见郁元机拿出了锋利的匕首,还没割到手上,童焱已浑身乱颤,“你、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郁元机顿了一顿,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却看不分明究竟是可惜还是歉意,“我确实说过,只是现在情况有变,恐怕不得不破坏诺言了……”
  他没有提醒她当初说的只是“有可能”,静静地看了童焱一会。原本使用没有意识,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梁松君作为肉身,确实不需要童焱的性命,但如今改用雷吟,却是要将死灵安置在一个健康完善的肉体身上,正所谓一命还一命,天道轮回之中,是不会让人占到便宜的。
  “对不起。”他最后只是简单吐出三个字,想到阴差阳错,也低低叹息了一声。以前说会留她一条活路,并不是骗她的。
  “我、我不需要道歉!放了我!放了我啊!”看到眼前人从未如此柔和的说话,童焱顿时预感到没有希望了,她徒劳地扭过着身体,气愤、不甘、恐惧和悲伤的大叫着,“混蛋!混蛋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群混蛋!”
  又哭又叫,可以说是丑态毕露,但当眼睁睁地看到生命将至尽头,童焱哪还想到保持什么狗屁端庄,她只想有多大力使多大力的叫喊着,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能让敌人耳根子清净。
  “兔子!兔子你一定要替我收拾他们!你要替我报仇啊!我在地府里等着你送这几个混蛋来给我啊!”
  “哎呀呀”张枭羽忍不住捂着耳朵笑了出来,心想这丫头死到临头竟然还是如此有活力,“小炎炎,休息休息吧,返魂香的秘方泄露,沈昙失职,玉京的处置是跑不了的了,届时他自己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呢,哪还能顾得了你?”
  他这边如此解释,童焱那边却根本不听,仅是停了一停,便接着骂道:“不长眼的玉京!该被雷劈的在这里啊!快去劈张枭羽啦!你这个脑残的老天爷!脑残!”
  哗的一声,就在童焱不懈大骂的时候,郁元机手起刀落,在她的手腕上划下了一道刀口。
  
  慢慢地重新聚集起一些力量,沈昙愤力挣了挣束缚住四肢的术法,法阵还是纹丝未动。这是张枭羽为了困住他而特意研究的法阵,不是唯一固定,而是由几重术法交相变幻组成,不可谓不是大手笔。可惜沈昙现在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荣幸,只是因施术者成竹在胸的那句“无论你用怎样的法术也休想出此阵”而紧皱着眉头。
  遭遇战之初的诧异和愤怒过后,他的头脑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再结合张枭羽胜利者般无所隐瞒的相告,才发觉自己过去确实疏忽了很多。
  早在知道孙夫人是雷家内应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不妥,但那时的思考却被雷枢所打断。其实现在想想,就算孙夫人跟皇家的怨结是真的,雷枢都能够论证到的事情,郁元机会完全不知道吗?张枭羽会完全不知道吗?
  孙夫人在这两个人身边能隐藏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