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杂技高手拱手施礼,算是赔礼道歉,杀猪帮三人无语以对。
谢执事长介绍道:“我们总堂执事提倡协同合作,不搞个人英雄主义,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一加一大于二,这是常人难明白的道理。所以。杀猪帮三位一体的战法也是引起堂主兴趣的原因之一。”
他指指后边有俩杂耍高手的四人说:“这一组四人人称快手一族,特长是手比心快,”又指指前方四个说:“那一组叫短刀一族,擅长贴身肉搏,”再介绍身后的几个:“我们这组有鸳鸯组合,凤凰组合,另两人是鹰隼组合,堂中开玩笑称我们是扁毛一族,我们自命为个性一族,听起来舒服些。”
“为什么介绍这么多,目的是要何班长三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这些人都是才智武功超群出众之辈,抛开过去的一切,甘心投奔贾堂主,受堂主驱使,铁胆忠心,可见贾堂主的确英明伟大!将心比心,谢某只举一件小事,当初堂主收容你们时,决定将傻蛋组成喜乐班,一听喜乐二字,那俩出身喜乐班显名喜乐班的快手兄弟大哭流涕,为什么?感动啊!这说明堂主记挂着他们,心里时时有他们!何班长不要再犹疑,你想,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事业,能不舒心吗?”
说着说着,谢幕动了情,眼中凝着感激感动,几乎哽咽着说:“你们没入过演艺圈,不知其中辛酸……戏子伶人没有人瞧得起,乞丐得一时温饱还能纵声欢叫,我们却时时受行规约束,一言一行谨小慎微……讨饭佬是入世的超脱者,我们唱戏的是貌似超脱的大俗人……即使如我们这般顶级大腕,顶多在戏班内耍耍大牌,发发脾性,出了门屁钱不值!有些比芝麻粒还小的官,见了我们眼皮都不抬,眼皮抬起来我们更害怕,那里面都是*和恶欲……我们见人就得磕头,时常忍受性骚扰,那些断袖龙阳癖好的官们,一张小纸片到戏班,我们就得乖乖上门侍候,献上肉体,旦角更是如此……”
“往事不堪回首,伤心不能数尽,我们没有脸面没有尊严,有的只是羞于启齿的屈辱……如果我等是跑跑龙套舞舞牙牌的小角色倒也罢了,偏偏每天在台上都是帝王将相,后妃诰命,富贵骄人,万众欢呼,脱下戏装,打回原形,我们才明白自己活得不成人样!一天里一冷一热,冷是冰窖热如滚油,天长日久,心灵严重扭曲。反差太大,我们根本无法再忍受尘世间的不堪与屈辱,我们几乎要发疯发狂……”
“铁杆粉丝票友贾堂主发现了我们,发掘了我们,劝谕我们跟他干。听了他的计划,我们顿时信服的五体投地,看到面前展现出的美好生活,我们要做人,要做有作为有尊严有价值的人!我们没有丝毫犹豫,扔掉戏装抛弃名声,跟随堂主潜入东昌府,从此扮过许多人物角色,就是没唱过戏。现在我们过得很充实很幸福,我们真心感谢贾堂主,堂主给了我们新生,我们将毕生献给堂主,决无悔意……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金钱美女,亲情家庭,重要的是我们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堂堂正正走在大街上的人……”
一二零、赌一把,一翻两瞪眼
一二零、赌一把,一翻两瞪眼
“不好意思,让几位小兄弟见笑,这都是我们这帮人的真心话……”谢执事长有点难为情,“这些秘辛天下只有贾堂主和我们自己才知,连妻儿父母都不晓,提也不愿提的苦痛才是真正的苦。谢某以堂主为最高原则,堂主珍视各位,谢某同样珍视,堂主令不保留,谢某毫无隐瞒……”
帮主老大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好。人这东西太复杂,远不是好歹善恶几个字能囊括的。
贾堂主如此看重,总不能破口大骂吧。再看谢执事长那副铁杆忠心样,说什么都像是对着石头呵气,剩下的只能暗中佩服那个笑得内容丰富的大秃头贾堂主笼络人心的手段端的是高明无比。
“说了这么多,我等现身说法,目的很明显,就是奉劝三位珍惜大好机会,珍惜堂主一片爱才之心,为自己前程考虑,保重性命,放下武器归顺吧!”谢执事长总结道。
帮主老大伸伸懒腰,希里花和陈谷跟着打呵欠擤鼻涕。站着听了这么多精彩绝伦的传奇故事,虽然有趣刺激,却也累伤了两腿。
帮主老大懒洋洋地说:“多谢堂主厚爱,不过人情归人情,生意是生意,一码归一码。虽然杀猪帮势单力薄,毕竟也是江湖黑社会一正规帮派,现在福善堂要正式收购并购本帮,从此本帮在江湖上消了字号,但不知贾堂主给出什么样的优惠条件,本帮能不能提条件先?”
希里花陈谷嚷道:“这才像老大模样,在商言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好容易组了个杀猪帮,在东昌地面好歹有些名气,也算是资本吧,我们要卖也得卖出大价高价天价,就怕贾堂主出不起这笔钱!”
谢幕开怀大笑道:“何帮主,你们就别逗了,跟我们堂主玩心眼,你们嫩太多!你们那点心计哪值一提!坦白讲,今天四位急巴巴追来,为的什么还用多说吗?”
帮主老大转脸问希陈二人:“我们追来干啥?”两人齐答:“当然是找谢执事长谈生意哦,商谈合作意向,洽商并购事宜,以求共同繁荣,共同富裕,哈、哈、哈!”
“你们就别贫了,大家都知道,是人都清楚,你们大汗淋漓赶上来,为的是宋员外府丢失的女儿,就是为了这四个木盒子吧,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多没劲!”他有点不高兴了。
“嘿、嘿、嘿,嘿嘿嘿!”面对如此聪明乖乖的人,杀猪帮三人只好假笑干笑。
谢执事长笑着说:“说也说过,闹也闹了,现在谈正事。你们的目标是马车上四个长木盒,明确告诉你们,木盒里装着采购来的货物,也就是小美女。你们想不想看,想不想查……当然是想看的啰,而且是十分十二分的想吧!”
谢执事长卖着关子,引得四人忙不迭点头。纪小如心中又酸又痛,听了谢幕的一番介绍,无疑纪小忆是被这帮人劫走卖掉了。小忆出身官宦,虽然卖身为婢,天生丽质难掩饰,不知被哪个执事相中,设法掳走。只怕是今生此世再无相逢之日。
帮主老大目不转睛地盯住谢幕,生怕他弄什么玄虚。谢执事长笑得很甜,道:“送货至苏州,这是堂中最高机密,阻挡者格杀勿论!窥视者格杀勿论!但堂主有令,福善堂从此对各位无机密无内幕,诸位想查就查想看就看,请便!不过,谢某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太为难的我们可没那号本事……”帮主老大赶忙使出太极推手。
“放心放心,一点都不难,谢某投何帮主所好,打个赌而已。”
“打什么赌?”帮主老大脑筋急转,他明白这些人机诈百出,万分留神也不定应付得了。
“我们一赌定输赢,一翻两瞪眼,愿赌服输。赌具就是那四个长木盒,赌注是……如果木盒中真有宋府小姐,算你们赢,今天一切杀猪帮说了算,要杀要剐随便!如果木盒中没有宋府小姐的话,就是我们赢,你们就得听我们的,公平吧!”
帮主老大心狂跳,纪小如呼吸紧促,希里花和陈谷大眼瞪小眼。看看眼前的谢执事长,老神在在,沉稳笃笃,悠然嬉笑,信心满满,老大不禁犹疑不决。
权衡当前形势,箭已上弦,没得退路。总堂口早做好准备等着杀猪帮往套里钻,他们玩的是猫和老鼠的游戏,自己未开局就落下手。用强硬攻,胜负难料,肯定是恶斗死战;软语相商,苦苦哀求,一定惹人笑煞。
何况宋小果不在其中一切都是枉然。现在总堂口开门揖贼,敞开车门让你查检,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
纪小如紧紧握住帮主老大的右臂,希里花和陈谷也往他身边靠近,老大手心有汗,一咬牙一跺脚:“赌了!,赢了听我的,输了听你的,赌!”
谢执事长鼓掌喝彩:“好胆色,有豪气,不愧是小英雄!处于劣势能孤注一掷,谢某佩服!现在就打开木盒让你们查验,相信何帮主不会食言!”他摆摆手,鸳鸯组合鹰隼组合四人放下兵器走到车厢后,每人提起一个扁扁长长的木盒子,上前两步竖立在泥地上。
纪小如心怦怦乱跳,一眼不眨地盯着。谢幕笑笑又挥挥手,那四个黑衣人一齐动作,啪的一声揭开木盒盖,四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展现在大家面前。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头一个便是一身紫衣的宋小果,帮主老大四人欢呼起来。
谢幕一点不觉得意外,笑微微地说:“何帮主别急别急,千万别急。不要看见长头发就是女人,见到母猪也喊妈。看清楚喽,你们说是宋小姐,我说是赵小姐钱小姐孙小姐,无凭无据,何以服人!既然你们认定是宋小姐,相认看看如何?”
纪小如神情激动,分开大家挤上前,高兴地喊道:“小果,妹妹!小如姐在这里,我是纪小如,你快过来,快过来呀!”宋小果眨着双眼没反应。
纪小如指着她又叫,木盒中的宋小果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茫然地问:“这位姐姐,你……你是叫我吗?”
纪小如心中一凉,哭道:“小果,你怎么啦?他们对你怎么啦?你不记得你是宋小果,我是你姐姐纪小如了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二一、我是赵雅枝
一二一、我是赵雅枝
木盒中的宋小果摇摇头,皱着眉说:“这位姐姐,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怕是姐姐着急认错人了……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不姓宋,更不叫宋小果……对不起,姐姐别难过,你的妹妹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姓赵,名叫雅枝,是凉州府霸县县尉赵邑之女,家父母路遭强人劫杀,小女子被这些好心侠士救起,正要随谢大哥去苏州投亲,我真的不是什么宋小果……姐姐你确是认错人……谢大哥,我不要见生人,一见到提刀弄剑的武林中人,我就害怕极了……”谢某一挥手,黑衣人迅速合上木盒,抡起来放回原处。
纪小如帮主老大四人呆若木鸡,这事太过离奇太过离谱。他们弄不懂两天前还挂在纪小如身上舍不得分开的宋小果再次见面却成了陌生的赵雅枝,整个一荒唐梦幻剧,怪诞得让人受不了。
希里花喃喃低语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不会看错。肯定是宋小果……”他抓住帮主老大到的手,坚定地说:“老大,肯定是宋小果!我明白了,贾堂主一定是施迷魂*或用药物让她们记忆全失,给她们洗脑,以便于掌控!”
帮主老大眼中冷光电闪,他将悲痛欲绝的纪小如拉到身后,低低下令:“准备——”
谢执事长拍拍双手对三人说:“何班长,何帮主,人已看过,怎么样,不是宋家小姐吧!其实你们不要过于着相,过于迷执,我们将这些美女送入白桦堂,为的是她们美好的明天,过个一两年,她们都是豪门贵妇,尊荣优雅,幸福无边,是不是宋小姐又有什么区别!据谢某所知,宋员外无非是落魄官宦,远避躲祸,朝不保夕,宋小姐跟着他也没啥好处。你们就把这事忘了吧。言归正传,谢某想杀猪帮何帮主必是一诺千金之人,总不至于食言毁信,让江湖人讥笑吧!”
帮主老大嘻嘻哈哈道:“哈哈——,谢执事长怎么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我们杀猪帮岂止一诺千金,简直是一诺万金、十万金、百万金,吐口唾沫就成钉,说话绝对算话,怎么能让江湖人看笑话!谢执事长你说,我们的赌约是怎么订的?”
谢执事长愣一愣,缓一缓才道:“刚才讲定的,你赢听你的,我赢听我的。”
“现在谁赢了?”
“当然是我们赢!”
帮主老大大笑:“不错不错,一点没错,你赢我输!现在你赢了,我们听你的。你想一想,从见面到此刻,都是你在说,我们竖着耳朵听,我们都听你的,我们一直在听你的。如果谢执事长有雅兴,继续说下去,我们继续听下去,绝不食言,一直听到你说不动为止!”
帮主老大抠的这字眼耍的这赖皮让谢幕气血上涌,半晌说不出话。
希里花和陈谷听老大抖出这么个包袱,开心得差点满地打滚,齐声高唱:“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小黑兔,黑又黑,我们要听执事长胡咧咧;杀猪帮守诺言,听你说到一万年!”
谢幕阴沉着脸,喝道:“何帮主,你就贫吧,尽管贫,不怕死就尽管耍贫嘴!”
帮主老大叫道:“执事长误会,误会!身为帮主总不能言而无信,本帮主信守赌约,遵守诺言,一定听你的,你说什么我们听什么,一直听到地老天荒。当然,执事长是明理人,真可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执事长也!我们杀猪帮嘴皮子是基本功,你们磨刀霍霍,我们是咂嘴叽叽,道不同志也不合。我帮的宗旨是文火炖鸭,肉烂嘴不烂,就是闹到阎王爷那儿,斗斗嘴开开心还是免不了,光荣传统代代传嘛!”
谢幕打断帮主老大贫嘴胡扯,沉声道:“不许胡侃!情势如此,一个字,降不降?”
陈谷怪叫起来:“不通不通!执事长以势压人,不讲*!降不降三个字,不降两个字,降才一个字,你的意思我们只有投降一条路喽?这让我等自尊严重受伤,你这是不尊重人才!”
谢执事长气得双眼冒火,他右拳高举,身边的搭档长鞭猛甩,“啪啪啪”三声脆响,十四个总堂执事齐动作,蒙黑巾戴手套,刀剑都出鞘。
“黑手党,黑手党!”陈谷脸儿刷地白了。但见山谷两边出口各四个,面前站着六个,十四个人通体漆黑,连手中长长短短的兵器都散发出黑森森的杀气。
如果说刚才见识了总堂贾堂主的布局,心中是忐忑不安,现在四人差不多可以算得肝胆俱裂。黑手党的大名天下皆知,黑手党是血腥恐怖残暴惨虐的代名词。
十年来,黑手党出现的次数相当有限,但每一次斩杀的都是江湖大佬黑社会超人,尤其是手段凶残,被杀者死得千形百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难寻一块方寸好肉。
越是如此,黑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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