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枪声没有上次那么密集,但却更加精准,美国大兵们终于发现,枪声来自于几百米外的小山头,可是离着那么远,他们是怎么射来的?他们的脚下开始有些颤抖,本能的恐惧感让他们忘记了驱赶切诺基人的任务,看着切罗基人变得愈加混乱不堪,甚至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他们却只是本能的寻找着一切认为安全的地方——那种子弹射入。的感觉太恐怖了,他们似乎能感觉那些锋利的子弹钻入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在体内旋转,将自己的身体旋成一个碗大的伤口,然后看着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那一刻,他们似乎感觉到生机正在渐渐的远离自己。
美国士兵开始不由自主的呕吐起来,齐齐露出了怯弱的眼神,求助的望向克林顿。
“猪,都是猪,忘记你们是什么了么,你们是士兵,勇敢的美国士兵,不可战胜的美利坚陆军战士,还忙着干什么,拿起你们的枪,准备还击。”克林顿愤怒的吼道,可是,又一声枪响,克林顿感觉到自己的头上阵阵发麻,发上传来阵阵凉意,不自然的抚去,却惊觉军帽却被子弹击破了一个老大的洞,触手处,似乎还有股烧焦的味道。不由强忍着凉意,咆哮道,“枪,勇敢的美国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枪,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可恶的切罗基人,还是摩和克人,或是德拉瓦人,他们都不能阻挡我们占领美洲大陆的脚步。准备战斗,士兵们。”
几百米外的山头上,在望远镜头上看到这一切的徐永全也在发怒:“陈志成,你小子枪法越来越退步了,让你打他的头,你却打中了他的帽子,这样有什么用。”
“大鱼呢,队长,说不定留着他的命有用呢,或者能换几个美国娘们来,让大家伙尝尝鲜,也让美国娘们体会一下咱中国爷们的雄伟光正?”年轻稚气的陈志成和陈卫东是空降队中有名的官二代,二世祖,不过,这家伙虽然小小的犯点错误,合着陈卫东,没有少在军中耍宝弄巧,但却从不犯大错误,又练就了一手好枪法,乃是军中不可多得的狙击手,和陈卫东并称为军中二陈宝。
“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想着娘们,你上辈子上过的女人还少了?”徐永全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引起士兵们的哄笑声。
“笑,笑什么笑,你们都是一群不会过日子的主,要你们瞄准了,点射,你们以为子弹不要钱?我们现在的子弹,可是再没有补充的了,要节约,节约着用,知道不?。”
“队长,实在是隔得太远了,瞄不太准啊,反正他们的隧发枪最多也就百来米,要不我们再围近一点。”中士郝德勇怯怯地说。
“站远点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徐永全难堪的挠挠后脑勺,“是我太小心了,好吧,全体都有,前进一百米,继续各自寻找障碍物,自由射击,我再说一遍,全部进行点射,不要浪费了你们宝贵的子弹了。”
士兵们机警地爬起身子,机灵的奔跑向前,各自寻找着合适的位置,继续瞄准美国人射击。可是发现了他们的位置后,美国人似乎变得聪明起来,躲在石头后面就是不出来,一顿射杀之后,战果却是不多。
“队长,要不我们只俘获他们,不再要求全歼了?”孙正光打完几枪后,却只射中了一个美国兵,不由苦恼地望着徐永全。
“怎么了,这些美国什么难道不该死么。”徐永全愠道。
“队长,不是这个意思,”孙正光匆匆瞄了前方百多米处,被美国人的隧发子弹扬起的阵阵尘土,难为情的挠挠后脑勺道,“我想赵大哥的话说得有道理,我们虽然恨美国人,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总得给自己找个补给的机会吧。”
“你小子,就知道你鬼主意多。”徐永全错愕片刻,马上缓过神来,“罢,就听你的,不全歼了,全俘了他们,和美国人换粮食去,呵呵,我看他们的斯科特少校会不会再来一出拯救大兵瑞恩的大戏了。迫击炮准备,瞄准人多的地方,好好地打上三炮,不把他们打痛,他们是不会老老实实投降的。”
“呼…轰隆隆,”三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次第在美军阵地上响起,美国人的阵地上,又扬起阵阵血雾。
“上尉,他们的武器太先进了,我们…投降吧。”鲍伯初时的勇敢早已不见,在见过了上百名美国士兵被炮弹撕碎,被子弹射穿之后的鲍伯,看着此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同伴们,此时已经变成无数片碎肉。从未有过的寒意涌上心头。几个月前还只是泰晤士河边上的一个搬运工,根本没有美利坚陆军的荣誉感,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们,我们是勇敢的美国士兵,我们,我们不可以投降的。”同样被这种枪炮吓傻了的克林顿心虚地说,内心却是在想,这是谁拥有这么先进的武器,莫不是印第安人从西班牙人那里买来的,该死的西班牙人,我早和少校说过,那些人就该一个不留的杀光的。”
似乎是撒气似的,又射出了几枪,却只在前方不远处射落许多枯枝,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挨到。
“投降不杀。”期待已久的招降声终于响起,美国士兵们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上司,而他们则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克林顿。
“该死的,”克林顿愤怒的一脚踢去,却不小心踢中了块石头,不由更加火大,“今天上帝不在我们这边,将士们,给我拼了,有伟大的美利坚政府为我们撑腰,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但回答他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怯怯的眼神,在炮火的轰击下,美军开始疯狂的四散逃窜,克林顿明白,面对不过片刻工夫就失去百来条美军士兵的现实,他已经失去了对这支部队的控制。
“罢了,降了,降了吧,这里可是美国的地方,有伟大的美国政府替我们撑腰,他们一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一块皱巴巴的白色的布缓缓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美军发现,自己这边一投降,枪声果然马上停止,颓头丧气的美国士兵们一一走出了掩体,走到了空旷的谷地中央,随手将武器扔在了一堆。
“降了,他们降了,”陈志成兴奋的嚷道,“哈哈,我去看看,那些曾经占领了整个美国的大兵人,是不是真的生了三头六臂,”
不等徐永全一声令下,这小子已经一撒腿就跑下了山坡。
“降了,他们真的降了,美国佬真的降了?”洛根浑浊的双眼此时更加迷茫了,“他们真的降了。”
“是啊,他们降了,真的降了,”恩卡斯心悦诚服地说。
“嗯哪,他们是神派来的使者,我们一定要感谢他们。”洛根立即变成虔诚起来,将身体虔诚的趴伏在地,恭敬的拜了三拜,方缓缓站起来说,“上天派他们为我们切罗基人带来了福音,且让我们一起过去,领受上天的福音。”
被枪炮声吓得四散逃跑的切罗基人民,早忘记了他们当初要追赶的恩卡斯了,看着曾经不可一切的美国人亦举手投降了,露出游离不定的神色,缓缓向洛根靠近。
“哈哈,美国人也投降了,这些武器,粮食可都是我们的了。”第一声炮响,就把诺亚及其他的同伴个吓晕了,如今战斗结束,他们马上醒了过来,一看到满地的武器,诺亚立即双眼放出贪婪的目光,看着切罗基人围在洛根身边,虔诚的做着什么祷告,阴险的一递眼色,立即带着几个同伴,绕到了武器边上。
“哈哈,多好的武器,都是我们的,都是我们的了。”诺亚尖厉的狞笑着,骄傲的一扬头“伙计们,美国人投降了,这些都是我们的了,这是我们摩和克人的地方,只要我们打赢了美国佬,这里的东西以后可就全归我们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刚刚兴奋的跑过来的陈志成,一看自己辛苦下来,却无端跑出了个摘果子的,立即愤怒的吼道。
“呵呵,哪里来的人,是不是看中了我们的东西?没有看到吗,这是我们摩和克人领导印第安人民战胜的不可一切的美国人的得来的,你是哪里来的野东西,是不是想分我们战利品?”
美国人面面相觑地望着这两伙人,都在猜测,他们真的只是输给了只会土枪木棍的摩和克人?
“不许动,动我就开枪了。”诺亚的无耻让年轻的陈志成气得脸色发紫了,端起枪危胁道。
“哈哈,小毛孩子,和老子比枪?”诺亚轻蔑的一笑,随手捡起一支美国隧发枪,灵活的一拉枪栓,“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陈志成发现,对方的脸皮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了,和三代姓金的领导有得一比了。端着枪,想想队长的纪律,内心愤怒无比,却又不敢动。
隐隐觉得有阵冷风袭来,想要侧身躲过来时,却感觉一阵冰凉刺向了自己的腰部,本能的一摸,却是满手的鲜血,身体渐渐脱力,不由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使阴的?”
“呵呵,这么好的枪,你也配用?”诺亚狞笑的从他手中接过枪,却不由马上傻了眼,这种精美的枪,他几时曾经见过。
第八章
福斯特城
“阿成,”几乎在陈志成摇晃着倒下的那一刻,陈卫东心似乎感到阵阵绞痛,蓦然愤怒的嘶嚎着。
“小陈,”几乎同时,徐永全亦急切的呼道。难道真的如赵文礼说的那样,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这里毕竟还是印第安人和美国人的地盘,而自己这个客人做得有些太把自己当主人了。身为他们的上司和兄弟,难道真的要面对失去自己的兄弟的命运?
“该死的,杀了他。”洛根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立即迅速的停下祈祷奔跑过来。但就在他一晃神之间,瞥见恩卡斯停下了几步,从路旁拾起些什么东西,手中利索的一扬,再看去时,诺亚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叛徒,人渣,狗屎。”洛根鄙夷的哼了一声,无视着诺亚求助的眼神,略一思索,跑到路旁的草丛中,急迫的翻找着什么,不过一会儿,脸上立即露出些喜色,急急的扯下几根杂草,在口中嚼了嚼,一边急匆匆的奔向陈志成摔倒地的方,从口中掏出了嚼碎的草药,揭开了陈卫东被刺穿的衣服,轻轻的抚了上去,然后迎上陈志成的目光,毅然的点了点头。
“队长,我…我会死吗。”无力的躺在徐永全的怀中,陈志成断断续续地说,“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呢。队长,我…我真的不想死。”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徐永全哽咽着说,可是眼睛却求助的望着洛根,看着洛根坚毅的点了点头,方才稍松了口气,毅然命令道,“杀了,刚才是谁暗伤了小陈的,马上给我杀了他。”
不待他命令,陈卫东早已象擒小鸡一般揪住诺亚,尖利的匕首挑衅的在诺亚眼前比划。
“这是我们之中的叛徒,让我们来处理他吧。”洛根艰难的吐着口齿不清的美式英语,望了望陈卫东,又看了看徐永全。
“好吧,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徐永全强忍着怒火,饱含深意的看着洛根。
洛根缓缓走近洛根,不无伤感地摇摇头:“知道美国人为什么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屠杀我们吗?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族人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吗?就因为我们不团结,因为我们只看到眼前的小利,因为我们心存侥幸,自己的部落会成为美国人枪炮下的幸存者,可是,呵呵,你想想,这可能吗。不妨告诉你,切罗基人的今天,就是摩和克人的明天。”
徐永全不解的望着陈卫东,陈卫东赞许的点点头道:“队长,我原来以为,美洲印第人遭受美国人的屠杀,只能怪他们自己人当中没有一个有眼光有远见的人,但看样子这位首领同我想的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吧。我想看看,这位首领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个人。”
“摩和克人?不是有报道说,他们和我们华人的血缘最近吗?”孙正光此时也赶了上来,露出关切的神情。
“哼,几千年前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骆家辉还只是华人二代呢,可人家早已以美国人自居,以他们对中国人的理解如何算计中国人为荣了,几千年前的血缘关系,神马都是浮云了。”陈卫东露出轻蔑的神色。
“可是,我们人太少了,总得给自己找个帮手才是。”孙正光呐呐道。
“帮手?我们当然需要帮手,但象眼前这个摩和克这样的人,不但不会成为我们的帮手,只怕会拖累我们的后腿,且让我们看看他们如何处理他们的叛徒的吧。”
令他们触目惊心的是,愤怒的切罗基人很快找来了各种各样长短不同的树枝,看着这些树,诺亚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恐不安。
“行刑。”洛根面无表情的喝道。
洛根身边的五六个切罗基的年轻人们,麻利的拿出了他们手上的尖锐的利树枝,扎向诺亚的身体各处。因为树枝不够尖锐,经常扎了许多次才扎进去。不过一会儿,诺亚人还没有死,却早已痛昏了过去,等切罗基人手中的枝扎完,诺亚已经变成了一只长满了各种尖锐的树枝的刺猬。
“太残忍了,”刚才血腥的场面没有让陈卫东呕吐,此时切罗基人的彪悍却让他不能淡定了。
“得了,这不关我们的事,这是人家的风俗,要尊重人家的习俗。”孙正光凛然喝道。
诺亚折腾了半晌,慢慢没有了声响,切罗基人转着他的尸体又跳又唱,又祈祷什么的,然后缓缓的退后了几步,洛根缓步坚定的走向徐永全:“尊贵的客人,感谢你们救了我们,我们切罗基人将以祖先的名字起誓,自此之后将用我们全族的生命和名誉,誓死追随尊贵的客人们。”
“嗯,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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