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韦坳断了左肩的羽箭,朗声道:“我还活着呢,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说罢不等对方反应,腾空而起把营帐顶棚破了个大洞,落在帐外。只见外面一层层长枪兵严阵以待,后面围了一圈三层楼高的高台,上面站满了弓箭手,城守和刘廷正坐在高台的阴凉处,好整以暇的看着张韦,就像在看罐子里的蛐蛐儿。
城守道:“长枪兵,攻!”第一排长枪兵步伐整齐的围拢过来,张韦不敢怠慢,抽出君子剑,一股蓝色的斗气,包裹着全身,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众枪兵越围越近,直到便成了一个人挤人的小圈子,半径恰好是长枪的长度,便开始刺击。
张韦手持君子剑远短于长枪的攻击距离,是以心中默想乾坤剑法,却不急于攻击,只待得长枪攻来时,才按照招式左躲右闪。张韦的剑法虽不熟练,但是围攻他的只是普通的士兵,不论招式,力道还是速度都难以望张韦项背,是以竟成了张韦练剑的活木桩。
但在城守和刘廷看来,却是众人围殴张韦一人,只见他左右躲闪,竟无还手之力,不禁拍手大笑,不时还喝口茶水。这时城守的儿子走上了高台,身后竟押着那个酒楼前卖身的女孩和她的弟弟。前者走到城守耳边,耳语了几声,城守笑了笑,道:“妙哉,妙哉,住手!”后半句却是对着旗令官说的,众枪兵反复攻击竟伤不到张韦半分,心下早就怯了,听得城守下令,赶忙闪道一旁,谨慎的盯着张韦。
城守的儿子在高台上,哈哈笑道:“你这个黄巾贼,居然敢跟小爷抢女人,不过小爷还是把她给玩了,哈哈,哈哈,这次你连自己的救不了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救她!”说完,把女孩推道高台的边沿,手还在女孩身上胡乱的摸了摸,道:“看到了么,小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的?”说完用脚一绊,女孩头朝下直摔了下去,听到咔嚓一声,似是颈骨折断的声音,香消玉殒了。小男孩看到姐姐死了,没命的哭,想要跑过去,无奈力气太小,被身边大汉一拽,拉了个踉跄,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城守等一众人则是哈哈大笑,似是看到了多么好玩的事情。
突然,只见重重重兵围困着的张韦,蓝光暴涨,砰的一声,掀起一阵烟尘,前排的士兵被气流冲得东倒西歪。只见张韦怒不可遏的站在中间,蓝色的斗气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笼罩着整个军营。
刘廷站在高台上,和张韦冷峻的眼神接触了一下,只觉浑身发冷,赶忙把视线转移道别处,颤声问城守道:“他这个样子,我们没问题,是吧!”
城守也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擦了擦冷汗,道:“我们这有一千人,我这就令他们把他碎尸万段!”刘廷这才坐回到位置,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怎样也拿不起来了。
城守示意传令兵:全力绞杀!
只听一阵急鼓,长枪兵像海水一样冲了过来,张韦眼睛直勾勾盯着高台,浑然不觉兵将已经杀到眼前。刘廷以为张韦被这阵势吓傻了,悬着的心稍微放轻松了点,自言自语道:“刚才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难道是错觉么?”城守双拳攥得紧紧的,目光紧盯着战场,只在期待张韦被乱枪捅死的场面。
就在长枪即将碰到张韦衣服的一瞬间,后者突然倏的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高台之下,保持着一副劈剑的姿势。随后一股血浪从身后一路士兵的体内迸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十人就这么被切开了。
高台上的弓手纷纷向下射箭,张韦向左轻轻一窜便是几仗远,羽箭纷纷落在空处。只见张韦左一窜右一跳,在军队中掀起一阵阵血浪,逢人便砍,士兵的尸首和残肢如风中的落叶一般被红色的斗气激射到空中,然后重重的落在张韦背后行进过的路上。
张韦犹如修罗降世般横突竖砍,只是在不断的杀人,放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胸中的愤怒。周围的弓手哪见过这样的杀戮,吓得顾不上军令,纷纷丢下兵器,跳下高台逃命去了。长枪兵见令旗官都跑了,哪还有心迎战,也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了。
只一炷香的功夫,一支千人的部队,死伤大半,其余跑得连影都没了,活着的估计这辈子也不敢再当兵了。
整个兵营一片肃杀的气息,空气中还弥漫着喷涌而出的血气。场内只剩下台下的张韦,和台上城守三人。城守早被吓得面如纸色,他的儿子早吓得裤裆都湿了,双腿一软跌坐在高台上,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女孩的弟弟也被这场面惊呆了,吓得忘记了哭,爬在地上,望着张韦,后者就像天神一般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他幼小的心上。
张韦转身望着高台,眼中不带有一丝的感情,似乎他看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几个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张韦右手握着散发血气的君子剑,轻轻的把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嗞啦的声音,任凭宝剑在地上碰出一朵朵火花,自己则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高台。
刘廷望着张韦,就像面对着掌管生死的死神,他此时才意识到张韦对手下的士兵是多么的仁慈,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去的过程。张韦故意的拖慢了他们死亡的过程,虽只几秒钟,在他们看来却似过了一年一样漫长——漫长的恐惧和痛苦。
张韦轻轻一跃,跳上了高台,一步步走向城守的儿子。城守抽出佩剑,还未等近身,君子剑早已透身而过。张韦缓缓收回了君子剑,任剑身的血流到地上,拖出一道血印,转向走城守儿子的面前。张韦用力一抛,只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飞上了天空,然后悄无声息的爆裂成了小块,散落了一地。随着血肉的碎块落地,张韦的血红色斗气逐渐减弱,最后连同君子剑一起,失去了颜色。
张韦对抖成一团的刘廷道:“留你条命去给蒯绍带个口信,如若他再想对韵儿或者沁儿图谋不轨…”张韦指了指地上的碎肉道:“这便是他的下场,只要他敢再碰她们一根手指头,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你听懂了么?”后者连忙点头,然后爬下高台,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张韦看着刘廷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放任已经脱力的身体,倒了下去。
第二十七章 巧遇故人
张韦醒来时,直觉浑身酸痛,四肢无力,整个身体只有眼皮和嘴巴听命于自己,其他的部位全都罢工了。小男孩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张韦,见他醒了,高兴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叫道:“我就说你不会死的,哈哈,我就说你不会死的,醒了就会好起来啦!”
张韦沙哑着道:“这是哪里?”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来道床边,说道:“这里是赵氏府邸,你到了这里就安全啦,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么?”
张韦见小男孩一脸关切,笑着道:“好多了,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下床了,小弟弟,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小男孩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我只借了你身上了二两银子,我们便住进这豪宅了,怎么样,厉害吧!”张韦道:“你这么个小孩子能把我从城外送到城里,当真是厉害得紧!却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
小男孩笑道:“法子我有的是,随便跟人聊聊天,自然就有人送我们过来啦!”
张韦见他不肯说,便也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见过么?”
小男孩道:“姐姐叫我小明,你也叫我小明好啦,可惜姐姐被那个坏蛋害死了。”说道伤心事,竟哭了起来。张韦也不知如何来劝,刚要开口,却见小男孩变戏法似的又笑了,道:“不过那坏蛋已经被恩公杀死了,姐姐在九泉之下也能高兴了,昨日姐姐托梦给我,让我追随在恩公左右,报答你一辈子!”
张韦见这小男孩说话生动有趣,心生怜爱,笑道:“小明你几岁啦?”
小明挺着胸道:“我再过六年便可娶妻了!”张韦道:“那就是说你现在也就九岁呗,还说的那么拐弯抹角的。”小明嘿嘿一笑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不但能照顾好自己,更能照顾好恩公!”
张韦暗想:“这小男孩失去了姐姐,又没有住的地方,自己无依无靠甚是可怜,就暂且带在身边,待得寻户好人家再说吧。”想及此,张韦笑了笑道:“好吧,看在你聪明伶俐的份上,那我暂且把你收下罢!”
小明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张韦有了这么个小伙伴,一路上只怕不会寂寞了。两人正闲聊着,突然一个大汉推门进来,对着张韦道:“你可是张韦?”
张韦起不来身,刚要答话,小明凑了过去,大声道:“我家主人就是张韦,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没见到我家主子正在休息么?”
大汉看了看小明,哭笑不得的道:“无所谓了,跟你说也一样,一会你跟你家主子说一下,比武选才大会三天后午时准时开始,如果到时没来,那就算弃权,就这些!”说完转身走了。
张韦问道:“小明,什么比武大会,怎么回事?”
小明羞赧的一笑,道:“是这样,咱们住的地方呢,是赵氏府邸没错,只不过呢,我报着你的名号来应征比武的,所以这不才好吃好喝的待着我们么!”
张韦佯怒道:“你这小子,报喜不报忧,我现在就嘴和眼睛能动,到时比不了武,看咱们怎么收场?”
小明道:“恩公放心吧,我早就打听好了,比赛持续半个月,第一场和你比武的是我花二两银子雇来的,道时候恩公只要做做样子就好,每场比赛之后休息三天,到时恩公身体自然复原的差不多了。”
张韦苦笑道:“你这小鬼精,真不知道我应该谢谢你,还是‘谢谢’你!”张韦后两个“谢谢”故意加重了语气。小明调皮的道:“那就不用谢了。”
三天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由于赵府的饮食丰盛,加上张韦身强体壮,恢复得很快,此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比武打架尚且不行,不过既然第一场是和托比武,压力自然小了很多。
是日正午,比武场场外人山人海,场内彩旗飘飘,参加比武的人被分为四组,分别坐在红,蓝,白,黑四个方阵。比武的规则很简单,采取淘汰制,每组按照名单进行比武,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从第一轮之后,无论胜败都会成为被赵家雇佣,晋级的场数越多,级别越高,奖赏自然也就越多。
张韦对奖赏没什么兴趣,但是听闻赵家这次比武选材,是为了护送商队去邺城,正好能搭个顺风车,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场上三通鼓擂毕,一个壮汉走到场地中央,抱拳施礼道:“我们赵府举办比武,旨在选拨能士,鼓励习武,凡闯入复赛者,都可以入选赵府,月俸三两,各方阵比武胜出者更可获得纹银五十两奖励!”
台下的众人听到有五十两奖励,群情澎湃,就好像自己也要上台比武一样。锣声一响,四个方阵分别开始了厮杀。张韦对阵的是一个手持大砍刀的汉子,只见后者耍起大刀虎虎生风,然后立定身形摆了个架势,惹得台下一阵叫好。
张韦暗忖:“不是托么,还搞的这么隆重干什么!”张韦抽出君子剑握在手里,蓝色斗气一闪便消失了。“还是不行么?”张韦自语道。
使刀的汉子,见张韦亮出了兵刃,自己又呼呼的耍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举刀向张韦劈来。张韦见这招漏洞百出,微向右迈了一步,左掌探出,击向大汉前胸。大汉收势不急,直挺挺撞在了掌上,任谁硬接张韦一掌,必定被打飞下擂台,但此时张韦体力虚弱,只觉左掌一股劲力传来,自己竟运不出半分力道,手掌就像摸着大汉的胸膛一样,气氛尴尬至极。
大汉顿了几秒,似乎在考虑这算不算是张韦的杀招,然后奋力向后一跃,摔在台上,叫道:“好掌法,我认输了。”张韦握了握酸痛的左手,微一抱拳道:“承让了!”台下看热闹的见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好不扫兴,见别的擂台打的热闹,不时还传来叫好声,赶忙去围其他擂台了。瞬间这边就只剩下了张韦,他向场下的小明,招了招手,走下了擂台。
十五天的比武很快的就结束了,张韦不想太惹人耳目,在第二场刚上场就认输了,所以现在比武排序张韦排到了末位,和一些稍会些拳脚的家丁排在一个级别,统一穿褐色的服饰。比武第二场和第三场获胜的穿暗红色服饰,比武进入决赛的穿青色服饰,各组的榜首穿黄色服饰。
众武士聚集在比武场,由赵府管家分发银两奖励,众人自是高兴不已。突然,一阵香气袭来,引得众人不约而同的向香气的主人张望。只见一个成熟的漂亮女人,衣着性感,缓步从主位上走下来,来到黄色服饰武士面前,盈盈做了个万福,娇声娇气的道:“奴家先夫去的早,只留下这一大摊家业由小女子一人打理,怎奈奴家不愿抛头露面,一心只想做个贤内助。此番商贸乃是家族最大一笔生意,奴家万不敢有所闪失,这才想出了比武的法子,还望众位英雄不要见怪!”说完又是一拜。众人皆被她的美色和性感的身材迷住了,本来有心想领完银子走人的,这会却已下定决心护送到底了。那女子又道:“奴家三世经商,稍有些积蓄,但怎奈奴家命运多舛,竟生于这乱世,真希望能有个英雄保护赵家这世代的基业,奴家便是做牛马以报恩情之万一了。”说完向前排的武士扫了一遍,虽是扫视了一遍,却让前排武士人人觉得是在看自己,不由得心花怒放,若能娶得这**,还能继承这巨贾的家产,那当真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了。
张韦站在后排,看不太清那女人的脸,但觉声音似曾相识,正思索间,竟和那女人转的目光碰到一起。这女人竟是当初送给张韦豪宅的赵玉丹!能随手花五千两银子买一张百元大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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