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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韦心中暗叹:“此人果如沁儿所言,胆小心大。让他做得罪人的事,只怕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不如现在敲他一笔,就当他之前想要谋害我的赔偿罢!”想到这,张韦故意皱了皱眉道:“愚弟去说服刘表应有七八分把握,只不过…”
蔡瑁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忙问:“贤弟有何为难之事?只要愚兄能办到的,必然全力以赴!”张韦咂了咂嘴道:“只不过想说服刘表,肯定少不了要打点他的身边人,大哥你也知道,在州牧身边办事的,都是些见过大世面的,定然不会为蝇头小利所动!是以…”张韦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抬眼望向蔡瑁。
蔡瑁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当是何难事,些许金银珠宝何足挂齿,我立刻让蔡福带你去府库领取!”蔡瑁的心被张韦忽悠得忽上忽下,此时一心只想赶紧满足张韦的条件,自己好早日登上州牧小舅子的宝座。
蔡福听到蔡瑁的召唤,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道:“主人有何吩咐?”蔡瑁阔气的道:“带贤弟去府库,领取些金银细软,只要贤弟看中的想拿多少便拿多少!”蔡福喏了一声,带张韦去了,心中却暗暗纳罕:“一向精打细算的主人,怎么突然豪气起来?”他怎知蔡瑁心中所算:钱可以再赚,机会却只有一次。用钱换来一人之下的权利,当真是世上最划算的买卖了!
蔡福带着张韦七拐八拐来了一间大房,里面大大小小堆满了箱子,有的箱子里摆着成卷的字画,有的箱子里盛满了一锭锭金灿灿的金元宝,有的箱子里摆着各式翡翠美玉,有的箱子里堆着各式精致的首饰。张韦从未见过这么多值钱的宝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蔡福在张韦前面引路,急匆匆的穿过了这一个个的箱子,直到房间的尽头。这里只有一面墙,上面画着一位美女,摆出跳舞的姿态,一只手高举,另一只手手心向下指着地面。只见蔡福走了过去,手在美女下面的手心中鼓弄了一番,墙壁居然裂开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小缝隙。蔡福示意张韦跟上,率先走了进去。张韦趁蔡福不注意,来到画前,对着仙女的手琢磨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才悻悻的跟了过去,心下佩服古人机关设计的如此精巧奇特。
待张韦走进密室,才深切体会到别有洞天这个词的深刻含义,原来密室居然是建在地下的一个辉煌的殿堂,空间是外面那间大房的几倍,门口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金子,越往里面东西越发稀奇,有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有混然一体的紫色珊瑚,另外的珍珠宝石不计其数,这玲琅满目的宝物只把张韦看得眼睛都花了,竟不知如何挑选。
蔡福垂首站在一旁,道:“公子当真是文武全才,英雄了得,竟能得主人如此器重,您可是非本家进入这密室的第一人!真是令人钦羡啊,刚才主人吩咐了,只要公子所需,尽可随便拿,我只在旁边稍作记录便可,公子请便罢!”
张韦见蔡氏宝库如此丰盈,此时方知何为巨贾!想比之下赵家的十几口大箱子真不过是小门小户,难怪赵玉丹之前说她这点家财还不值得大户看重。张韦随手捡了几个鹅卵大的宝石,又挑了几样别致的饰品,正欲转身,无意间竟瞥到一把锋利的短剑,剑身材质极为特殊,竟能反射出烛火的光芒。张韦抽出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居然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军用匕首,不知如何竟辗转到了蔡府,如今转了个圈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张韦瞥了下装匕首的箱子,只见青绿色的箱子上纹着几条金色的花纹,样式极为眼熟。张韦转身问蔡福道:“蔡管事,这把匕首材质特异,却不知是何来历?”蔡福看了看,欲言又止,道:“这个…小的实在不知,点册里应当有所记录,稍候小的便去查验!”
张韦见蔡福有所隐瞒,心下不满,气道:“那便把这几箱金子,还有那几箱珊瑚、宝石全都抬走罢!”蔡福看了看张韦点的几箱宝贝,一脸肉痛的道:“好,小的这就安排,送到公子的客栈!”张韦这才打了胜仗似的笑了:刘表和蔡瑁都已同意联姻,他只需要回到刘表那里做做样子,诉诉苦,再传达下喜讯便大功告成!
离开蔡府时,天色已然全黑了下来,白天热闹非凡的街上,晚上却异常清冷,只有酒楼和**门前,还能看到三三两两喝醉的士子。月光从天空中洒落下来,把一切都照的格外清晰,就连张韦的影子都似活了一般,随着他兴奋的起伏跳跃。
突然,张韦只觉月光闪动了几下,他猛然回头举目张望,隐约见到几个人影飞速的从客栈方向掠了过去。看身形应是三男一女,为首的女子似乎在逃命,而随后的三名男子则在奋力追捕,四人的身法速度相去无几,是以双方保持着几近相同的间距,先后消失在茫茫的黑暗里。
张韦一时技痒,很像跟过去比下速度,但随即理智便警告他不可妄动,沁儿的婚期在即,明日还有最后一场戏要演,若节外生枝只怕功亏一篑。张韦双拳紧握——这是《正能量》一书里教会他提升自己意志力的方法——随后叹了口气:此时人早跑得远了,想追也追不成了。
张韦走到客栈门口,突然感觉周遭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虽然表面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在一旁窥伺着,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如此隐蔽,一定是一个高手!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同时凝神屏气,把感知力扩散到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两声利刃破空之声从客栈牌匾的后面发出,张韦来不及细想,赶忙向后疾退数步,身形刚刚立稳,却见一个黑衣人影从天而降,双手各持一把双刃匕首,向张韦的天灵盖击来,却被张韦向左一个翻滚躲开了。张韦见对方出手极快,与之前遇到的几人身法极其相似,张韦唯一抱拳,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对在下出手?”
那人并不理会,一击落空,立刻展开步法窜到张韦身边,利用匕首贴身攻击的优势,上撩下刺,双刃化作十数道光影绕着张韦展开攻击,招招致命。张韦见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杀手,心下恼怒,但虽然他身法更胜一筹,可惜对方擅长贴身战斗,又占了先手,只攻得张韦只能四处躲避。对方看出张韦不善贴身肉搏,更肆无忌惮的展开攻击,张韦每后退一步,他便向前一步,始终和张韦保持着距离,让张韦无暇抽剑。
张韦心下着急:若任对方无休止的攻击下去,自己手无寸铁,落败是迟早的问题。情急之下,张韦一边躲闪一边偷偷运起斗气凝于双掌,待对方匕首划来时,他出其不意的伸出左手握住匕首的锋刃,右掌趁机猛然击出。占尽优势的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张韦敢空手来接匕首,一招被夺,另一招来不及发出,此时门户洞开,被张韦一掌击中前胸,跌跌撞撞的退了七八步,呕了一口血出来。未等张韦发动攻势,他随手甩出两枚袖箭,顺势向后一跃,消失在了屋顶。
第四十五章 张韦的逆袭(四)
张韦抽出君子剑拨开两枚袖箭,飞身追上屋顶,举目四望,只见一片寂静,哪里还有敌人的影子。他怕客栈中有埋伏,弃走正门,从自己房间的窗户悄然溜入,在黑暗中潜伏了一会儿,只觉周遭如常。
客栈里静静的,连平时夜里偶尔的鼾声都不见了,张韦走出房门,脚步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吱咯咯的声音,显得一切更加的静谧诡异。张韦鼓起蓝色斗气,索性迈开步子,在走廊里跑了起来,然后一跃而下落在客栈的大厅当中,斗气把周围的桌椅掀翻了个,吹得东倒西歪,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张韦朗声道:“我张韦在此,不怕死的便来和我一决高下!”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一把椅子的骨架松了,被刚才的气流一震,稀里哗啦的散了一地。张韦喊了一会,又扩展自己的感知感觉了一遍,才发现客栈竟没有任何隐藏的气息,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张韦尴尬的收起了宝剑,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客栈里被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醒来查看?
他赶忙推开赵管事的房间,发现赵管事气息悠长,正自熟睡。张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管事快醒醒!”赵管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张韦想起于福的鬼音入梦,浑身打了个冷战,赶忙接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凉,连被褥都被水浸透了。
赵管事猛然惊醒,打了个喷嚏坐了起来,看着张韦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愣了一下,道:“我怎么睡着了,张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张韦道:“你睡着之前可有见过什么人?刚才我在客栈门口被人偷袭,你可曾与敌人交过手?”
赵管事低头想了一会,道:“之前我坐在床上练功,却突然闻道一股异香,然后就见到你在我房里,咦,我这怎么都湿了?”张韦忙把手中的木桶往旁边一扔,打岔道:“我们快去赵小姐那边看看,千万别出了状况!”赵管事一个激灵站到地上,道:“糟糕,我们快去!”
后院一切如常,不同的是妖娆二女守在门口,见张赵二人到了,淡淡的道:“不知赵管事有何贵干?小姐休息的早,晚上不见客,这个规矩您应该比我们记得清楚罢!”张韦见二女身为婢女竟然敢对赵管事如此无礼,心下暗暗诧异。岂知赵管事竟理所当然的道:“张公子在客栈门口遇袭,我也被人用迷香迷倒,我们担心小姐安危,所以特来查看!”二女道:“小姐一直在院内不曾出门,也未曾有人来过,赵管事可以安心了,若无其他事,奴婢要休息了!”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二人只好返回客栈,张韦一脸酸味的道:“我还以为她们是你的下属!”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听懂了张韦的言外之意,笑道:“小姐非常宠爱这一双可人儿,虽然名义上归我管理,但实际上有很多时候,她们的话就代表小姐的话,我怎敢不听?知道小姐无恙,我便安心了!”张韦见众人安好,便不多想,只当是遇到了飞贼而已。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蔡府的人便抬着着十来个大箱子来到客栈,想必是怕被张韦质问匕首的来历,蔡福没有亲来,反是派来了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办事却老成持重,背着一把虎头刀,身穿鹿皮轻甲,露出结实的手臂。见到张韦躬身行礼道:“在下文聘,奉我家主人之命押运箱货,素闻张英雄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文聘!”张韦心中一惊,原来这就是荆州的名将文聘…小时候的样子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是张韦来到三国时代见到的第四个名人,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不由得眼神中感情流露。文聘被张韦用看怪物的眼光盯得浑身发毛,打岔道:“这是蔡管事让我带来的物品清单,请张英雄过目!”
张韦这才回过神来,把这张写满看不懂文字的纸随手往旁边一扔,笑着道:“蔡管事做事我是信得过的,何况还派了你这位英姿飒爽的小将来护卫,不需要看了!”文聘见张韦如此豁达,不禁心生好感,道:“张英雄不但武功高强,气度更是令小人折服!请受小人一拜!”
张韦赶忙伸手去扶,拉拢道:“现在你年纪尚轻,不过我看得出来,将来你一定会成为提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加油罢!”说着鼓励似的拍了拍文聘的肩膀。文聘此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护卫,向来接触的“大人物”都是桀骜不驯,甚至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如今竟被蔡府上下口中的英雄,蔡将军奉若上宾的张韦看重,说成是将军,如何不让他心花怒放,感激涕零?文聘忙拜倒道:“谢张英雄抬举,将来小人若真侥幸当上将军必不忘英雄的知遇之恩!”
张韦赶忙再次将他扶起,道:“别一口一个英雄了,我痴长你几岁,你称呼我为大哥便了!当将军可不是靠侥幸,而是靠勇气和谋略,蔡将军手握兵权,将来必是荆州的肱骨,你拜在他府上也可见你极具远见!”文聘被偶像夸赞,心中既兴奋又感动。张韦续道:“只要你记住,将来无论遇到多大的挫折也决不可轻言放弃,只要坚持下去将来必有出头之日!”文聘看着张韦,坚定的点了点头。
从客栈出来,张韦的心情格外的好——和电视剧中播放的人物原型打交道,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如果把自己的经历拍成电视剧,那恐怕就更有意思了!张韦胡乱的想着,看着身边古色古香的街道,行人,店铺!张韦放佛已经成为古装片的男一号了,不过想想没有观众,不禁又略感失落。
张韦正欣赏着古城的风景,前面一群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们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掩面不语,好似围着什么东西。张韦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中间地上躺着三具男性尸体,穿着相同款式的夜行衣,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面色铁青,已然死了。
身旁有人小声议论道:“你们可知他们是怎么死的?”“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罢?”“得罪人怎么会这样的死法,多半是喝酒喝死的!”“你们懂什么,我家有亲戚在南阳,我曾在那边见过有尸鬼勾人魂魄,被勾了魂魄的人就是这样!”“对对,昨天夜里我就感觉房顶上有声音,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张韦听这些人越谈越离谱,失了兴致,但觉这三人和昨夜见到的身形很是相似,能一气干掉三个这样的高手的人绝对不简单!人群一阵混乱,几个官差强行挡开众人,闯了进来,简单看了看现场,便把三具尸体都抬走了——不用想,以那时候的经侦技术,估计这又回是一桩无头案了。
张韦担心这事会影响到刘表的决断,连忙去州牧府上“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