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香兰莹正在给沁儿包扎,兰莹见张韦走了过来,忙道:“张公子你来看着小姐,我去看下赵管事!”说完急匆匆的走了,擦肩而过时,听到张韦喃喃的道:“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赵管事的身边。
张韦颤颤巍巍的走到沁儿旁边,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顺着脸颊,奔流而去。他跪在沁儿身边道:“我来晚了,你醒醒啊,再来看看我啊!”
看着沁儿躺在地上,放佛睡着了一般,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早就应该和你成亲的,都是我一时的优柔寡断,没能和你表白!”
“求求你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吧!”他伏在沁儿的身体上,放声痛哭。
兰香看到这感人的一幕,也不禁流下泪水,柔声道:“小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张公子来了!”
张韦听到兰香的话,心情更加悲伤,痛哭道:“你知道么,沁儿,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曾不止一次的向老天祈祷,能有朝一日与你重逢,直到在襄阳城郊的那一天,老天显灵了,我感觉这是一种冥冥注定的缘分,但怎奈造化弄人,我们刚刚相逢,竟又阴阳相隔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我们相见时,你读的那首司马相如的词句:‘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张韦一字一句的读出来,放佛每念一个字,他的心便更痛一分。
张韦哭着道:“而我当时被你的美丽所震慑,竟然随后接了后半句。”
突然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张韦叹了口气,道:“正是这句,怎奈…咦?你没死?哈哈,你没死?太好啦!哈哈!”他激动得抱住了沁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沁儿被张韦紧紧的抱在怀里,闻着张韦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汉的气息,她只觉大脑有些眩晕,心中却无限的甜蜜,就连被扯痛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两人甜蜜了一会,才想起一旁商队还有好多人在围观,张韦觉得很是正常,却把沁儿羞得俏脸绯红,躲在张韦结实的臂膀中再也不肯睁眼了。
赵管事虽然外伤很重,但幸好他吃了九阳固源丹,斗气充沛斗,护住了筋脉,是以只是失血过多,将养些日子便能康复了。
牛小壮拿着从蒯绍身上扒下来的金缕衣,递给张韦道:“张大哥,这是你箱子里的宝贝,居然让那厮给穿上了,我简单擦了擦,这金色还是你穿比较配!”
顾二黑笑了笑,打趣道:“你倒是想穿,但是你这体型非得把宝衣撑坏了不可!”但看到周围横七竖八的残肢和尸体,笑容又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五日后,商队平安抵达了山都县城,这是一个坐落在丹水旁的一个大县城,是西入襄阳的必经之路。由于客商往来频繁,这里的酒馆和客栈多得超乎寻常,几乎每条街上都被这琳琅满目的招牌挂满了。
赵管事气色好了一些,但是依旧不能起身,妖娆二女按照赵玉丹的授意,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呵护备至。
张韦经常去看望他,常和他打趣道:“原来有这样一对璧人照顾,只怕你自己都希望伤势不用着急恢复罢!”赵管事只是虚弱的一笑,表情甚是得意。
商队在躲避周武追杀的时候,有很多货物都散落至江里,随波逐流了,只剩下少数几个箱子还被加倍精心的看管着,毕竟赵家只剩下这些家底了。
与护院的尽职尽责想反的,是赵玉丹的心态,虽然丢了很多财物,但她不但丝毫没有肉疼的表情,反而心情甚好,每日都拉着张韦吃酒。她虽是女流,但可堪称豪饮,每每都是护院把张韦架着抬回房间。
沁儿自然很是担心,但竟没有丝毫的醋意,这令张韦甚为感动。但感动之余也不免有些遗憾:两人自从上次的事件后,感情自然是加深了许多,但沁儿总是和兰香兰莹在一起,让张韦没有机会接近,至今他连沁儿的手都没牵过,怎能不让他暗自着急上火?
反倒是小明成了沁儿的座上宾,天天缠着学诗词,学写字,只让张韦心中酸酸的,颇感醋意。
这日,张韦见小明又去沁儿那里去学诗词,当下只做不知,待得天色微晚,便借故考小明识字,来到了沁儿的房间。
沁儿见到张韦,自是喜不自胜,但却又有几分羞涩,一双明亮的眸子,秋水盈盈的看着张韦,只把后者看得心痒难搔,碍于小明在这,又不敢有越礼的行为,内心备受煎熬。
小明怕张韦责怪,忙躲在沁儿身后,笑嘻嘻的看着张韦。
张韦摇了摇头,佯怒道:“臭小子,上次骗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今日我来考你识字,你若答得不对,我便新帐旧账一起算!”
小明在沁儿身后探出头来,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问道:“倘若我全答出来了又当怎样?”
张韦挑了挑眉毛,一脸无赖相道:“全答上来是应该的,还想要什么奖赏?这样罢,你若能全答出来,我便不打你了!”
小明拉了拉沁儿的衣袖,撒娇的道:“沁儿姐姐你给评评理,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公平的考量?”
沁儿显是非常溺爱这个弟弟,会意的向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张韦道:“不若这样,他若全答对了,你便教他如何使剑罢!”
张韦刚欲开口拒绝,但见沁儿和小明全都一脸期许的望着自己,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他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似做出很大让步的道:“那便如此,不过倘若你答不出来,我就会用我的剑法打你的屁股,到时谁求情也不行!”
沁儿和小明放佛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快速的点了点头,只让张韦觉得无论他们犯什么错,自己也怕不忍去说他们了,心中更生怜爱之情。
张韦咳嗽了两下,背着手,走到小明跟前,故意难为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考你个简单的,你把我那天所写的所有的字从头道尾,一字不差的背诵一遍!”
小明挺了挺胸脯,学着张韦背着走走了两步,背诵道:“开门合乙而加己位,不犯奇墓、门迫,名曰‘地遁’,临紫薇而蔽,以日精者也。月奇临丁而逢生门,不犯奇墓、门迫,号曰‘天遁’,乘华盖而蔽,以月精者也…”
小明扬扬洒洒的背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只把张韦听得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强打着精神听完小明的最后一句,这才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摆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心中却道:“我不识字,哪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如让沁儿做评论!”
他转身向沁儿道:“沁儿妹妹,你可不准包庇,你可知…”他眼珠一转,续道:“你可知他背错了几处?”沁儿笑道:“我从未听他背过,是以我也不知啊!”
小明在一旁急道:“我怎可能背错,主人你莫不是听错了罢!”
张韦厉声道:“我怎会听错,你倒说说,我写的那些字,读起来怎么会用小半个时辰,定是你胡说一气,才背了这么久!”
小明一脸委屈的道:“怎么会?我只是怕主人责问我字的内容,是以我背诵时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主人你听我背得是不是更通俗易懂?”
张韦心道:“我本以为是什么修行的法门,听你这么一背,幸亏我没去钻研,不然非得走火入魔不可!”表面却故作镇静道:“恩,确实易懂了许多,还希望你将来能把所学用到实处才好!”
小明高兴的道:“那是自然,不知主人明日何时教我练剑?”
张韦假装打了个哈欠,糊弄道:“我困了,回去休息了,此事改日再议!”
第五十一章 真天教
翌日一早,张韦就被小明无休止的敲门声吵醒了,原来这个小家伙昨夜赢了打赌,今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怕张韦耍赖,硬是敲了一个早上的门。
张韦被人扰了清梦,哪能有什么好心情,蒙着头继续睡,岂知门口的敲门声嘎然而止,他正自奇怪,突然一阵尖锐的金属划门声,刺进耳朵。这个声音和用指甲去划玻璃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不但频率高,而且即便只传来些许的音量,也能让你的心在胸腔里做一套完整的托马斯前悬接空中旋转三百六。
张韦实在不胜其烦,带着一双黑眼圈,气呼呼的拉开了门。只见小明瞬间变了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望着张韦,气鼓鼓的小嘴放佛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张韦一腔的怒火,竟被小明这无敌的卖萌神技给打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气恼的抓了抓头发,气急败坏的回去洗漱了。
待得张韦穿戴整齐再次出来时,小明竟不知从哪变出了一盒便当,这让张韦既觉贴心温暖,又更不好意思拒绝了,在心里把狡猾的小明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但脸上也只得笑意盈盈了,毕竟吃人家的最短,何况带来的还是他最爱吃的肉菜。
山都县郊外,张韦拿着木剑在场地中舞起张盛教授的剑法,之前未曾实战,只是有样学样,如今使将出来,自是更上一个台阶,只怕张盛在旁边也会自叹不如罢。
小明在旁边看得目眩神驰,不住的拍手叫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张韦把木剑递给小明道:“看清我刚才的招式了么?”
小明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一脸兴奋的道:“看清了,看清了,主人实在是太帅了!这套剑法教给我好不好!”
张韦笑道:“就是要教你这套剑法,既然你看清了,那你下去试试练练,我从旁给你指点!”
小明一把接过木剑,蹦蹦跳跳的走到场地中央,然后学着张韦起手式,有模有样的摆了个姿势。
张韦看着点了点头道:“倒似有那么一点舞剑的意思。”但随后的一秒彻底推翻了他之前的结论,只见小明在场中拿着木剑左刺又砍,完全没有一点剑招的意思,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在砍树枝。
小明舞得越来越兴奋,越舞越快,只觉用剑不过瘾,干脆手脚并用,连跳在踢的耍了起来。若不是张韦有了心理准备,准会以为这是一个得了癫痫的精神病在跳舞。
待得小明舞得累了,摆了个收式,然后满头大汗的跑到张韦面前,气喘吁吁的道:“主人,你看我这剑法怎么样?我觉得特别厉害!”
张韦揉了揉扭曲的眉头,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沁儿非要自己教他练剑,看来她已经对小明放弃治疗了。
小明见张韦没说话,又问道:“主人,如果以后再遇到坏人,我是不是也可以干掉几个了?”
张韦摸了摸小明的头,一脸怜悯的道:“能不能干掉几个,这不好说,不过如果你舞得再怪异一点,应该能吓死几个,以后千万别说这剑法是跟我学的,听见没?”
小明伸手拨开头上张韦的大手,气鼓鼓的道:“你这师傅不好好教,才舞了一遍,我哪能记下那么多?现在又来消遣我,哼,你今天不教会我,我就不吃饭!”然后见张韦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忙又补了一句道:“主人也别想吃,教会我为止!”
张韦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学剑也不是坏事,至少关键时刻能自保,不至于让我分神。”想及此,他懒洋洋的接过木剑,在场地中一招一式慢慢的比划起来,每每变招都会耐心的讲解,反复的演练。
小明学习兴趣极浓,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死追着问,一直到搞清楚为止,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一直练了大半日,小明这才基本掌握的招式。
张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欣慰的道:“不错,小明,你这十五式剑招都学全了,现在连起来再舞一次罢!”
小明喏了一声,一脸严肃的站到场地中间,闭目回顾了下这十五式剑招,然后摆了个起手式,一式一式的舞了起来,这一次确实有进步不小,一套剑法舞得一气呵成。这才跑到张韦跟前,一脸忐忑的问:“主人,这次我练得怎么样?”
张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回还不错,看起来像是在舞剑了!只不过你体质较弱,等再长高点再配铁剑吧,这把木剑你拿去防身好了!”
小明如获至宝的摸了摸手里的宝剑,小心心翼翼的别在腰间,得意的道:“主人,这回我可以帮你打坏人了吧!”
张韦拍了拍小明的小身板,只把后者拍了个踉跄,他笑着道:“就这体格,还是用你之前那套剑法更靠谱!”
两人边说边笑,来到一家酒楼,要了点小菜,一边吃一边讨论刚才的剑式。小明一提到舞剑,自是乐得眉飞色舞,一边吃一边比划,还用嘴配音,只喷得食物到处都是,张韦吓得哪还敢接话,只是暗中默默祈祷这个活宝赶紧把话说完,要不这一桌子菜可就得重新制备了。
这时,一把大刀的刀柄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震得满桌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张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汉字,半裸着身子,左脸上一道刀疤,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凶神恶煞的道:“你们会武功?”
未等张韦答话,小明抢着得意的道:“那是自然,这是我主人,武功天下无双!不知你有何贵干啊?”
刀疤脸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歪着头看着张韦,道:“呦,还天下无双啊!”说着跟身后的四五个半裸的汉子,哈哈大笑。
张韦起身拱了拱手道:“这是我弟弟,平日缺乏管教,让几位大哥见笑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说完示意小明离开。
小明极不情愿的把筷子用力的拍在桌子上,也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一千人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