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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枪煞”是最为常见的型煞,以本身为中心点,见有直路、走廊、或者河流向自己冲来,便是翻了枪煞。翻上枪煞,屋主不见血光之灾,也定然疾病缠身。
而周家老宅毕竟是老宅子,几百年下来也始终安然无恙,甚至现在周家人丁兴旺到如此地步,这“枪煞”显然奈何不了周家人。
也果然,楚伯阳往老宅门口左右两侧张望,两侧旁边,安然放着两尊石麒麟。
古时候大户人家门口必然不可缺少的便是石狮子或者石麒麟,其作用当然是为了化煞。既然是大户人家,门庭自然不会在偏僻地方,开门大路一条是必不可少的,大路一通,便是“枪煞”,如果不放上石狮子或石麒麟化煞,家宅可就不安宁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周家虽然现在不过塞在小山村里,当年好歹也是富贵人家,不过这格局外面粗看,也只能叹一声,不过也就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而已。
见楚伯阳看得自家门口有些出神,周素桃忽的吃吃笑了起来:“楚大哥,你是想不到我们小山村里面也有这么大的房子吧?我虽然没去过村子外面,但却听大伯说,我们周家老宅的规模,在外面也很难见到。”
楚伯阳只能点头承认,周素桃说他没想到能见到这么大宅子,楚伯阳是自己知道,自己压根没见过这么大的旧宅!
既然到了门口,再不让客人进去可就不礼貌了,周素桃连忙退后两步,抓起楚伯阳的袖子,欢快地往宅门跑,边跑还边说着:“楚大哥,咱们快走,我nǎinǎi应该差不多睡醒了!”
楚伯阳也不慌忙,小跑着跟上周素桃,他倒是想不跟上,只可惜周素桃拉他袖子拉得太紧,他只能跟着跑上去。
踏上三道石阶,推开原本该是朱漆鲜艳现在却凋零无几的沉重大门,踏进门里,就又见着了一块三米来长,两米来高的影壁,影壁上是一副山水雕画,粗一看,却正是rì月村的布局图列。
“我nǎinǎi说,我们rì月村以前老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周家老宅的这块影壁也几百年了,那时候老祖宗就是看中这里地势来造房子的。”周素桃说起她们周家以前的事情,脸上总是会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谁都看得出,她是在以自己是周家的儿孙而骄傲。
楚伯阳跟着周素桃笑笑,随后便绕过影壁,往里处走。
周家老宅,大得让人有些难以想象,从这样的规模可以看出来,最先时候周家兴旺的豪门贵胄模样,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现在周家老宅数上周斌也就只有五个人居住,何况周斌常年在外,很少有回家的时间。
所以老宅内部空间的巨大,就更显得其在岁月凋零之后的萧条。
这种家道中落以至于差点家破人亡的感觉,楚伯阳倒也是有些感同身受,他们家旧时候也算得上相当了得的家族,就听楚父临死前所说,楚伯阳不姓楚姓张,那么也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家道中落遭难逃避,又何必改头换面,用了一个新的姓氏。
想到这,楚伯阳不禁叹息起来,却在叹息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随着周素桃深入了周家老宅,现在目测所在,大概已经是后院了。
“我nǎinǎi深居简出,就像七叔在村头树下说书里面的大家闺秀一样,她住在屋里最里面的房间,走过这重后院,我们就到了!”越是走,周素桃就越显得高兴,甚至后面几步还跳了起来。
楚伯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周家老宅竟然规模如此巨大,后院之后还有一重后院,这样大规模的宅子,没想到也保存地这样完好无损,确实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到这时候,楚伯阳也已经没有心思再研究周家老宅了,他自知周nǎinǎi与他相距并不再远,反正自己在rì月村至少一年才能回去,现在既然有时间,当然是以摆放周nǎinǎi为主,周家老宅,将来还有的是时间研究。
心想如此,楚伯阳就加快了脚步,就也差跟周素桃一样蹦跳着去后院的后院了。
后院的后院就是在后院绕一个弯,这个后院,跟应该说它是后花园!
这方双重的后院空间更大,中间甚至还有一湾不小的荷花池,池中一座假山摆的是蓬莱仙山的模样,池周围也摆着上下错落的几座假山,山水交相呼应,与旁边一条长廊显得相得益彰。
最为诗情画意的当然就是长廊尽头、荷花池中的一座朱漆小亭,小亭倒是保存完好,风吹雨打数百年,漆sè还保存了有一半。
这样的建筑,就算不是对建筑兴趣颇浓的人,也会不仅为此赞叹不已。
只是楚伯阳刚想要夸它两句时候,就听见了周素桃兴奋的叫声:“nǎinǎi!素桃带朋友来看您啦!”
“老早就瞅见喽!”老而硬朗的声音传入楚伯阳耳中,楚伯阳不禁看去,却见一白发苍茫的老妇人拄着一条青藤杖,一步一步由长廊往朱漆小亭走去。
看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楚伯阳就是再笨,也已经应该要知道,眼前的老人,便是周素桃的nǎinǎi,周nǎinǎi。
第十二章 湘西传说
() 周nǎinǎi年龄八十上下,具体到多少岁数,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了,她不但是rì月村年纪最大的老人,而且也是rì月村辈分最高的一个人。
可就算年纪最大、辈分最高,周nǎinǎi硬朗的身体,却还是让人不禁佩服。虽然她走路一步一步,却每一步又都异常分明,腿脚丝毫没有问题,手也不颤抖,甚至连眼神和记xìng也都还不错。
“这位,就是镇上新来的楚大人吧?”周nǎinǎi怕是从周韬的嘴里也听说了楚伯阳来rì月村的事情,竟然一看到楚伯阳,就轻易认了出来。
楚伯阳倒是被周nǎinǎi的一声“楚大人”给叫得羞愧死了,他连忙摇头摆手,在老人面前毕恭毕敬,始终低态说话:“周nǎinǎi,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村干部,算不得大人的。”
周nǎinǎi也不说话,顾自一步步走到朱漆小亭之中,便在亭里坐下,然后才轻笑两声,对楚伯阳说:“不管村干部还是镇干部,在我老婆子眼里呦,就都是大人了!我们年轻时候习惯这么喊人喽,老了再改不过来喽!”
说完话,周nǎinǎi就顾自一个人笑得欢愉,笑了一阵,她才又隔着荷花池,对周素桃说:“素桃,客人来了怎么好让人站着?快快,领到nǎinǎi这来!”
“好嘞!”周素桃听见nǎinǎi吩咐,心底别提有多高兴,顺势将头转过,对楚伯阳瞧瞧说道,“楚大哥,我nǎinǎi的意思是可以见你呢!”
楚伯阳没有说话,倒是笑得很欢乐。周nǎinǎi愿意见楚伯阳这个新来的人,周素桃要是不说,楚伯阳当然也能知道,毕竟周nǎinǎi的话倒不是那么难理解。
楚伯阳是不知道周nǎinǎi怎么拒绝其他上门求见的客人,现下不费力就能见到周nǎinǎi,自然不知道机会珍贵,不过周素桃却是知道楚伯阳的幸运,她也相当的高兴,就怕nǎinǎi反悔,拉起楚伯阳赶紧绕着长廊走到了周nǎinǎi面前。
“nǎinǎi!”到了周nǎinǎi面前,周素桃就松开楚伯阳的手,靠到了周nǎinǎi身上。
周nǎinǎi疼爱自己的孙女,高兴地抚着周素桃的脑袋,当然还不忘对楚伯阳说:“楚大人,您随意坐,老婆子这边简陋,比不上你们镇里人繁华。”
楚伯阳坐是坐下了,却还是像辩解一般地说:“周nǎinǎi,这您可说得不对了!您这可不但比我们镇上好,而且好太多了!”
楚伯阳倒是没有夸大其词,他光是说这间周家老宅,在镇上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建筑能够相比的,虽说镇上肯定比这里rì月村富裕,但周家老宅,也确实非同寻常。
周nǎinǎi听见楚伯阳的夸奖,当然是高兴,而她人老也jīng,一边抚摸孙女的秀发,一边却也像是知道楚伯阳有事而来一般,就说:“老婆子不知道楚大人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周nǎinǎi了不起,竟然猜到我来找您是有事情了!”楚伯阳也不是奉承,他确实有些吃惊,吃惊这周nǎinǎi竟然知道自己找她有事来了。
可谁知周nǎinǎi却摆摆手笑了起来:“哎呦,我一把老骨头能有什么本事?楚大人是夸奖老婆子了,老婆子只是知道村外面人到我们rì月村之后,多多少少就肯定要来找老婆子,楚大人听说今天才刚刚到,就马上来找老婆子了,那肯定有什么事情喽!”
听了这话,楚伯阳倒也才觉得周nǎinǎi说得有理,但却还是对周nǎinǎi刮目相看,毕竟这样大年纪的老人,竟然还能有如此清晰的思维,自然让人钦佩,而且周nǎinǎi深居周家老宅里,竟然还几乎东西外面的事情,可想而知周nǎinǎi应该不单单只是个深居府里的老人。
但这些对于楚伯阳,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楚伯阳此次前来只是因为周素桃提及到,她nǎinǎi一定会知道骷髅手链的事情,所以才前来拜访。
于是也不再客套,楚伯阳便直接拿出来了那串骷髅手链,他话还没说,周nǎinǎi便已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突地站立起来!
楚伯阳愣了片刻,周素桃是直接被吓了一跳,但周nǎinǎi却又马上缓缓坐下,只是有些紧张,指着楚伯阳手里的骷髅手链就问:“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之前已对周素桃撒谎,在周nǎinǎi面前楚伯阳当然更不会轻易说出来历,只好将谎话再说一遍:“这是我在镇上城隍庙古玩市场瞧见觉着好玩买来的,素桃见到了说这玩意可能是巫术手镯。我也是觉着特别,并不知道它的用途,听素桃说您知道,就来请教您了。”
周nǎinǎi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许久之后才说:“这东西就是个巫术手镯错不了了!老婆子娘家是在湘西,那时候湘西巫术盛行,人人养蛊,别说一些老人,就连当时还很小的我,也接触过蛊术。老婆子还记得,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蛊术世家的事儿。”
“nǎinǎi,怎么这段事情您都没跟我提过?”周素桃竟然嘟起她的小嘴,撒着娇地问nǎinǎi。
周nǎinǎi目露慈祥的光芒,微微拍着孙女的背,轻抚,说:“nǎinǎi这事儿都是未过门前的事情,当年战乱,nǎinǎi逃难嫁到周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谁用蛊术了喽!所以啊,以前湘西的那些儿事,nǎinǎi也就不提起来喽!”
周nǎinǎi笑着在拍周素桃的手,不过当她目光又落在楚伯阳手上的骷髅手链时,脸sè却又yīn沉了下去。
看周nǎinǎi的表情,楚伯阳也不用猜,便清楚周nǎinǎi肯定知道些什么,就问她:“周nǎinǎi,您对这个手链一定很了解吧?不知道您能不能跟我说说?”
“说说,说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周nǎinǎi拐杖往地上拄打了两下,消停片刻,就说了,“你这个玩意叫什么名字老婆子不好说,不过老婆子知道它的来历。这玩意是用女人经血喂养的蛊虫骨头做成的,作用就是迷惑神识、刺激情yù……啧啧,素桃,你……”
周nǎinǎi说着,便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楚伯阳,又关心地问周素桃,可是两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周nǎinǎi就自己又摇了摇头,说:“不会不会,这玩意要男女靠得近些,摇起来才会有效果,而且手链认主,不是主人就用不了它。”
“那……如果不是主人,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能使用它?”如果真照周nǎinǎi所说,那么之前周素桃就不会表现出来那副情yù旺盛的模样,所以楚伯阳猜测,这个手链显然还有让不是主人的人使用的方法,甚至可能是无意之中的使用。
周nǎinǎi果然没有让楚伯阳失望,她不过想了两分钟,就回答了:“有倒是有,不过嘛,那个人得跟手链的主人有过接触,像房事、伤口上的血碰在一起、亲亲嘴什么的,那个人嘛,也能像主人一样使用手链了。”
楚伯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心想照周nǎinǎi所说,也就是只要跟主人有体液接触过的便都可以使用,难怪之前素桃在听见铃声之后,会有那样的反应。
而此时周素桃却脸sè已然像一个红苹果一般,楚伯阳刚刚没主意周素桃的脸sè原来怎样,现在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之前提到手链能刺激情yù而脸红,还是因为猜到了自己可能跟别的女人亲嘴了而脸红。
无论何种原因,楚伯阳自己也都觉得尴尬,也怕周nǎinǎi看见了周素桃的脸sè而感觉疑惑,连忙就扯开话题,询问周nǎinǎi:“原来这个手链有这样的效果,不过周nǎinǎi您也知道得实在太多了,这些事情恐怕是现在我们这辈人都不知道的了。”
“老婆子娘家湘西,本来就是盛行巫术、蛊术,这些事情老婆子我知道当然不稀奇了!”周nǎinǎi说起这些话来,倒是得意地很,甚至还说,“你们年轻人还不知道,当初老婆子还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巫术大家朱家的故事,那段子在我们那几乎人人都知道,还有张家的事情呢!”
周nǎinǎi说到巫术大家朱家,楚伯阳倒是还没多少反应,但一听还有张家,他就顿时敏感起来。
楚父在临死之前告诉楚伯阳,他们家本不姓楚而姓张,再加上祖传的两卷手札,自己祖上张家,跟周nǎinǎi话里的“张家”,是否就是同一家?
好奇心顿然作祟,楚伯阳忍不住就问:“周nǎinǎi,那您可否给我们讲讲,那时候张家,和朱家的事情?”
“朱家和张家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