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是怕我丢下你不管才骗我的吧。”卿卿问,
“啊···”霍震风睁了睁眼,焦急道“我,不是,我没有骗你···”
“哎···”卿卿挥了挥手,一脸我懂的表情,
“卿卿,你听我说。”霍震风见越来越离谱想要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放心,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介意的,”卿卿冲霍震风安慰的笑笑,眼底满是坦荡荡的明澈,像是一把火轰的一下烧着了霍震风的心。
霍震风突然失了言语,满眼都是卿卿明澈的微笑,那样暖,那样清,那样美,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红艳艳的让人心动,心跳越来越清晰,全世界都远去了,化做这个少女的纯白背景,只剩下眼前这个说自己即使一无所有也不会介意的少女。
“是不是我太聪明吓到你了。”卿卿见他发呆,调皮的用手在他眼前晃动。
“卿卿。”他开口唤她。
“怎么?”卿卿疑惑抬眼,霍震风只是一阵恍惚,脑子还未反应过来,长臂一拉便将眼前人紧紧拥在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鼻尖是淡淡的茉莉发香。
。
卿卿被抱住的刹那也是一片空白,他几乎高出她一个头,她的脸庞只够埋进他的胸膛,他身上汗味夹着淡淡的烟草味,耳边是他的心跳,剧烈,急促,混合着卿卿的心跳世界一片混乱。
这样的宁静温馨,他抱着她,她偎着他,全世界都在怀里。
“咳咳,这年头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有人轻咳,两人终于恍如初醒,迅速分开,不自在的撇开脸。
“我们去吃东西吧,饿死了。”霍震风不自在的低了低头。
“哦,好。”卿卿也点点头。
“那走吧。”霍震风自然的拉起卿卿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走。
两人沉默的走到了一条窄窄的弄堂,脚下的青石板高高低低,残缺不全,有的地方积着污水,“小心点。”霍震风细心的提醒。
道路两旁是一些低矮店面,门口挂着煤油灯,各式各样的小铺卖着干果小吃等东西。
“是煎饼果子。”卿卿一见好吃的双眼发亮,什么都给忘到了脑后。
“想吃。”霍震风见她嘴馋的样子好笑的问。
卿卿拼命的点点头。
“等着。”霍震风松开她的手,叮嘱道。
卿卿乖巧的点点头,站在屋檐下看着霍震风走进小店,她缓缓的抬起握成拳的手,张开手掌,感受手上残留的余温随风渐渐散尽,也慢慢熄灭了卿卿眼底明灭的光芒,最终一片死寂。
霍震风买完东西回来,见卿卿乖巧的站在屋檐下等他,加快步子上前,将纸包递给她,拉着她进了一家小面馆,店面虽小,倒也整洁干净,卿卿吃得开心,笑着和两个做生意的老人打招呼,还热心的帮忙给别桌端茶倒水。
霍震风坐在位子上含笑看着她。
卿卿一坐下霍震风就揉揉她的头发道,“累不累。”
卿卿摇了摇头,看着两夫妻羡慕道,“他们感情真好。”
“相濡以沫,相守到老看似简单,却是最不易的。”霍震风点头也感慨道。
卿卿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涌起深深的失落,霍震风还未开口,馄饨面就端了上来,圆口瓷碗,热乎乎的,卿卿闭眼深吸一口香气,拿起筷子抄起一个馄饨就咬了下去,一个不留神就被热馅烫了口。
“啊,水,水。”卿卿被烫的眼泪打转,直跺脚。
霍震风见她烫的小脸煞白,心下着急也来不及多想,站起身,弯下腰,俯身贴近她,吻了上去,最初只是想帮她缓解嘴里的烫,慢慢的他开始细细的品尝着她的甜美,享受起她的柔软。
卿卿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呆了,早忘记了烫,直到霍震风意犹未尽的坐回位子还是傻呆呆的没有反应。
霍震风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明白了自己反常的原因,他向来雷厉风行敢作敢当,这段感情一旦想清就绝不含糊,他是要定了。
霍震风唇角勾了勾嘴唇,意犹未尽的看着卿卿笑道,“傻丫头,还愣着。”
卿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愣愣的道,“你亲我?”
霍震风笑而不答,细心的夹起一只馄饨送到她嘴边,卿卿无意识的张大了嘴,一口就吞了下去,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她顿时羞红了脸,忙的转头看店里的其他人,店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个老夫妻,他们就卿卿一脸羞涩,都冲她宽慰一笑,卿卿猛的回头,脸红的要滴出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维尼夫妇今天下车···
我要疯了,
我觉得自己入戏太深了,
真的很喜欢他们啊····
这么些天我满脑子都是他们要下车,
一个字都码不出来,
下午的计算机考试我也不想去了,现在还没有复习,
大家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执着,
所以人都告诉我,
这是假的····
心情真的很失落····
或许我真的不是个合格的观众,但是我还是想说,
最后一天的维尼夫妇,Khuntoria Forever!!
☆、心有灵犀一点通
几天后,上海火车站,列车已经靠站,拥挤喧嚣的乘客队伍中,一名秀丽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位英俊的男子十分引人瞩目,男子一身浅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风姿不凡。
早有人闻讯候在一旁,许多记者也纷纷上前拍照,宋文轩挂着完美无缺的微笑挥手,宋文慧乖巧的在一旁也是礼貌微笑。
“有传闻说宋先生此次来上海是为了与霍督军合作不知是否属实?”一名戴着眼镜的记者发问。
“有人说宋小姐来上海是为联姻,不知宋小姐属意哪位?”另一名灰衣记者也开口。
宋文轩和宋文慧只是微笑,一旁有人及时上前开路,出了车站,上了汽车。
“真无聊啊。”宋文慧解开领口的丝巾抱怨道。
宋文轩笑看她,“不知道是谁非要跟来,现在觉得无聊了。”
“上海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还不是这个样子。”宋文慧把丝巾慢慢缠在手上。
“我倒忘了,你和父亲来过几次。”宋文轩恍然大悟道。
“以前父亲来都会带我的。”提起父亲宋文慧有些低落。“不知道母亲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
“既然这么担心,怎么吵着闹着要来?”宋文轩道。
宋文慧赌气的扭脸,“我只是好奇哥哥要把我许给什么人,难道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做主了?”
宋文轩闻言眸光一暗,不动声色道,“我看是为了见某人吧。”
宋文慧面色一红,狡辩道,“我这不是担心哥哥你乱点鸳鸯谱么?”
“我何尝不想如你所愿,你要是早些告诉我喜欢谁我也不必这么劳心了。”
宋文慧抬眼看了看宋文轩,几次张嘴,还是沉默不语。
·····························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却说变就变了,阴云转眼密布天空,黑压压的像是压在人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卿卿推开窗户瞧着窗外的天气。
“这种天气姐姐也要出门么?”婉翠见卿卿望着窗外道。
卿卿犹豫会,还是拿起了伞,“我出去会,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
“可是···”婉翠还想说什么却见卿卿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巷口天色更加阴晦,刮起风,很大,吹动卿卿的头发,她静静站在巷口。
风呼呼的刮,一扇玻璃窗没有关好,拍打着发出撞击的声音,“啪”、“啪”、“啪”地声声作响,终于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吵吵嚷嚷的,许多路人纷纷加快步子小跑,夹杂着咒骂声隐约不清地传进来。
卿卿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路边,这样静,仿佛什么声响都听不见。与她平静的表情相反的是她乱糟糟的心,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体温,那个人的味道,那个人的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搅成一团。
霍震风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秘书官徐庸正进来,“督军,宋文轩和宋文慧早上抵达上海了。”
“他们在哪下榻?”霍震风缓缓敲击桌面道。
“在法租界的别墅。”
“派人注意他们,不能让他们在上海出事?”
“是,对了···”徐庸踌躇会道,“上次那个女孩的底细要不要我派人 ···”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霍震风脸色一变,一双握拳,剩下的话急忙咽了回去。
“怎么?”霍震风的脸阴沉的可怕,低低道。
“没有,我先走了。”徐庸低头道。
霍震风应了声,挥了挥手。
徐庸小心的关上门,霍震风思绪也开始乱了起来,那天离别的话,其实并没有准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说,他只知道,那个时候,看着她的脸,心底涌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一分一秒也不想和她分开。
他霍地起身,带的椅子刺啦的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抬头却见杜文英在门口愣愣的看他。
“什么事?”他问。
“要吃晚饭了,你要去哪里?”杜文英见他起身问。
霍震风闻言几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阴雨绵绵的世界出现在眼前,心底无端的浮现一个身影他拧了拧眉道,“我出去一趟。”
“外面正下大雨,你···”杜文英还未说完,霍震风已径直走过她身边。
杜文英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书房,缓缓将门关上,也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卿卿低着头倚着墙角,撑着已经被雨滴打得残破的伞,一双黑色皮鞋映入眼帘,她欣喜的抬眼却在看见眼前人后眸光迅速黯淡下去,薛言双唇紧抿看见她转瞬即逝的反应,眼中满是怒意,“你这是干什么?”
卿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样等在这里,她慢慢低了头无言,薛言脱下黑色风衣罩在她的身上,伸手拿走她的伞,将她半个身子搂到怀里,简洁有力道,“上车。”
卿卿浑身发烫,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薛言在车里不发一语的搂着她,车子在一栋二层洋房前停下,薛言将卿卿抱起,直接进了门,吩咐道,“叫刘婶来。”
卿卿恍惚的醒来,有些迷糊,转头看见床头背对自己坐着的男人,那样熟悉的姿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喊道,“时轩”
只见那人身子僵了僵,缓缓转过身来,卿卿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苦笑,她真是糊涂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看见孟时轩,
“好些了么?”薛言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问道。
卿卿只是看着薛言发呆,点了点头。
“那么大的雨你就不知道躲躲。”薛言无奈道。
卿卿心虚的低下头,她总不能在那里等另一个男人吧。“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薛言掏出怀表看了看。
“什么?”卿卿一听便急着掀开被子,那个人会不会等不到她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你没事了么?头还晕不晕?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样的。”薛言忙按住她。
“不用了。”卿卿摇头
“这样吧,你先吃点东西,一会我把你送回去。”薛言建议道。
“这···”卿卿犹豫下,她还真有些饿了,而且人家这么好心,她再拒绝就太没礼貌了,“好吧。”
“你在这等着,我叫刘婶来帮你换身衣服。”
卿卿点点头。
不一会敲门声就响起,“进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笑着走了进来,“我来帮小姐换身衣服。”
“谢谢您了。”卿卿起身道。
“哎呀,不用和我这个老人家这么客气,我啊,可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紧张的样子呢。”刘婶一脸促狭,“也就是小姐这么天仙似的模样和我家少爷般配。”
卿卿见她误会忙摆手,“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少爷可是我带大的,我可没见哪家小姐能让少爷这样乱了方寸。”刘婶衣服笃定的样子让卿卿也不知如何辩驳,只能乖乖的换衣服。
“好了。”刘婶帮她理了理扣子道。
“麻烦您了。”卿卿道。
刘婶一边收换下来的衣服一边道,“我家夫人去逝的早,老爷常年忙碌与少爷不常亲近,少爷对谁都是温文有礼的样子,可是却偏偏谁也没有装进心里,这次从北方回来,虽然外人看不出来,可是刘婶知道,少爷啊变了。”
“薛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么?”卿卿问。
“是啊,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以前少爷对谁都好,现在总算有个喜怒了;而且明明去的是北方,回来不知怎么的爱吃南方菜,喜好也变了些。”刘婶道。
“南方菜?”卿卿疑惑的重复,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那他最喜欢吃哪道菜?”
“这个啊,”刘婶想了想正要开口,“想知道我喜欢什么菜直接问我不更好。”薛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刘婶不再说话朝薛言点点头出去了,薛言端着碗进屋。
“厨房没有别的东西,给你下了碗馄饨。趁热吃吧。”薛言吧碗递到卿卿面前。
卿卿接过笑道,“真巧了,我刚想吃呢。”说着就往嘴里送了一个。
薛言见她心急叮嘱道,“慢点,小心烫,不要舌头了。”
“没事,不怕。”卿卿含糊不清的回答,随意问道,“这里面怎么没有放葱啊?”
薛言没有丝毫犹豫,自然的接道,“你不是不喜欢葱的么?”
卿卿身子僵了僵,手指死死捏住手里的汤勺,低低的吐出两个字,“孟时轩”
薛言闻言倒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这是在叫谁?”
卿卿猛然抬头,眼光锐利的盯着薛言,半晌,见对方还是一脸莫名,神色坦荡不似作假心中疑惑,继续问道,“你记不记得孟时轩?”
“孟时轩”薛言跟着重复一遍,问道,“这又是谁,和我有关系?”
卿卿心中有了计较,摇摇头,“是一个朋友,偶尔想到而已。”她放下碗,站起身,“我也该走了,时间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新了,最近要继续更了。。。
☆、隔座送钩春酒暖
夜已深了,傍晚的瓢泼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雨丝淅淅沥沥的在空中飘着,车窗上水珠排成珠串,卿卿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一语不发,薛言倒是一反常态,不时转头观察卿卿神色,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可好些了?”
卿卿身子一动,慢慢抬眼,幽幽看了薛言一会,微点了头。
“回去后喝点姜汤发发汗,不要感冒了。”他继续道。
卿卿还是神色淡淡。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后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薛言偷偷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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