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胭脂;最是醉人。女子羞怯;就如染上胭脂沉醉。”沈金金笑得和蔼;从袖中掏出一物;指着那玩意儿说道;“此乃我国盛产的胭脂。”
说罢;沈金金把那胭脂碾碎;加水;拌成糊状;倒入培植胭脂醉的土壤中。
台下的观众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花儿。
“把胭脂做肥料;倒进土壤中;有趣;真有趣!”殷千娇说道。
适时;那如圆盘般胭脂醉颜色也开始变化;外圈是红色;外内一点;便为浅红;再往内一点;是桃红;粉红;淡红……又是渐变色彩。
“好是好;不过与那蓝颜国的郁蓝颜有几分相似;不过一个以水为辅;一个以胭脂为壤罢了。”商紫徉说出自己的想法。
“才不会!我金金姐的胭脂可比那个什么欧阳的强多了;他那是水;多平庸无奇啊……”殷千娇一脸迷醉地看着沈金金。没办法;从小到大;除了她娘;她唯一崇拜的人;就是沈金金了!
几个嘉宾讨论着;台下的观众们也噼里啪啦炸开了锅议论着。
“你说;每个都这么神奇;等下该选哪个好呢?”
“当然是选庄善水;你没看见;啧啧;她那个骚样;我看了都心痒难耐啊……”
“我觉得金金姑娘比较好;真看不出来她快三十了啊……”
“呸呸呸;你们这些个臭男人;只会想女人;照我说;当然是风度非凡的欧阳公子或者八沐公子咯……”
“各位安静;还有最后一位。”邢七在此时站出来主持大局;“下一个出场的是流煞国的虞夜常。”
“他要上去了。”台下;闻人四海朝宫沧使了个眼色。
“真好奇……虞夜常也要跟他们一样变颜色吗?哈哈……”某人的笑话很冷;好在听他笑话的那个人;一直都比笑话本身更冷……
第二十一章 百花朝阳 '伍'妍艳之争 下
闻人四海的冷笑话才说罢;虞夜常便上场了;空气中开始起了一丝丝肃杀的氛围。
虞夜常身高七尺有余;站在这台上显得高大挺拔;背后背着一把笨重而巨大的铁剑;平添了几分慑人;而他脸上那条过长且狰狞的伤疤;也为他打上了“我非善类”的标记。
“般若魔。”似乎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再说;虞夜常直接掀开原本盖着他面前那盆花的金丝网。
台下突然寂静了;没有一丁点响动。所有人都盯着那朵——花?
黑加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嘿嘿组合?
虞夜常身前的那朵——花?说它是花吧;长的一点也不像花;有点儿像朝天葵;有个脸蛋的模样;不过那花的脸盘还有一个圆圆的洞;煞是奇怪。且这花是纯正的墨黑色;不仅花盘、花朵是黑的;甚至连子叶、茎脉也是黑绿色的。加上虞夜常一身黑;于是便让台下的观众联想到了所谓的“嘿嘿组合”……
此时;虞夜常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也一并从他袖子中掉落了出来;虞夜常身手敏捷地一接;又把那东西放回袖中。
眼尖的闻人四海双眸陡然一眯。
“小沧沧;我可有眼花?”扯了扯宫沧的袖子;确认道。
“铜钱。”宫沧脸上没太多表情;却说得笃定。
“果然是铜钱……”
虞夜常将铜钱放回自己的袖中后;右手执起那把匕首;便往自己左手上划去。
台下顿时哗然。这虞夜常——在演十八孝剧吗?还割腕自杀?
虞夜常的血汩汩而出;但他脸色丝毫未变;只见他执起手;将那流血处对准般若魔花盘的那个洞;般若魔竟然像初生的婴儿咬住母亲的**般;咬住了虞夜常的伤口;缓缓吮吸起来。
“这……这;这是花还是人啊?”台下的观众甲咽了咽口水;觉得心里毛毛的。
“那个东西在喝血哎!像有嘴巴似的;还会动!”
“般若魔以人血为肥料。”反观台上的虞夜常;一脸平静;面无表情;仿佛般若魔吸的是台下观众的血而不是他的。
“以血饲花。这我倒是听过。”济赝老人再次捋了捋自己的长须;“不过;倒是第一次看到……”
“夜常兄果然没令我失望。”商紫徉感叹;“好一个以血饲花!”
这时;台下的闻人突然又扯了扯宫沧;道;“我觉得;突然想通了几件事……”
“……”某人沉默。
“你也这么认为吧。”再说。
“……”某人再沉默。
“一定是这样;我仔细看过的。”接着说。
“……”某人继续沉默。
“好在我聪明;不然就被骗了……”继续说。
“……恩。”某人终于在沉默中小小地爆发了。(这看似无厘头的对话在之后大家会明白它的意思;邪恶的老天爷兼万恶的作者会告诉大家的)
约莫几盏茶工夫后;虞夜常收了手;轻点自己的几个穴道防止血液继续溢出。而此时那朵般若魔就是一个吸饱了奶的婴孩;安详得收起了花盘;彷佛进入了沉睡;但众人分明看得见;那花身的黑色;更加浓郁了。
这次;台下没有掌声;所有人都感觉身上寒意阵阵。虞夜常也不再多言;盖上了黑布;抱着般若魔便下了台。
“妍艳之争;到此结束。”邢七从台侧上来;宣布道;“接下来要请各位选出你们最中意的花朵了。各位座位旁都有一支竹签;各位只需在竹签上写下刚才花朵展示人的名字;再将这张签票投入台前这个箱子中即可。”
邢七简单交待完规则;台下悉悉索索的一阵阵响动;花商观众们开始在签票上写下自己中意的人名;而台上的四个特邀人士也分别在白纸上写下自己中意的国朝。
黄昏拉扯着斜影;残阳纠缠着霞辉。天色渐变;夜影无声袭来;大地帘幕的一角;开始染上蓝黑;计票的活儿;在数十人的奋斗中;完成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邢七手中捏着张蓝榜;宣布道;“这次拔得妍艳之争头筹的国家是——蓝郁国!欧阳公子;您的国朝将可以得到雌雄绛芝的雄株。”
欧阳在一片掌声中上了台;邢七将一个绢花绸布锦盒交给他;里面放的便是那世上罕有的雌雄绛芝的雄株。
“接下来;按照惯例;欧阳公子由蓝郁国带来的郁蓝颜不仅会是今晚繁烟会的主花;而且这朵郁蓝颜现在将被卖出;价高者得。”
“五千两纹银!”台下的花商们也有许多数人非富即贵;才第一个;叫价便极高。
“五千五百两。”
“八千两!”再抬价。
“我出一万两!”
“一万两!还有没有哪位更高?”价格奇高;不过邢七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喜形丝毫不露于外;沉着调子问。
“我出十万两!!!”第一次叫价的那位花商一下开出翻了十倍的价格;现场一阵哗然;议论之声开始响起。
拍卖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杀红了眼;尤其在对着自己中意之物时。可惜可惜;万能的老天爷(即邪恶的作者;决定主宰人物命运的腹黑作者)很喜欢开玩笑;捉弄他人;所以此刻;最最最不该出现的一个声音终于华丽丽出现了
“哎呀;这个气氛怎么这么严肃啊;我说;大家都不要争了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消失了许久的文拾突然从会场中冒出来;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和眼球。
“我出一万两黄金。”文拾弟弟掀起了现场的最高等级哗然;而后;他还不忘祸害苍生——双眼弯弯;咧嘴一笑;恰到好处的上扬。
会场的上空突然升腾起花痴灵魂无数——好可爱的笑容啊啊啊!让我们和它一起飞翔吧!灰(飞)阿灰(飞)……
文拾弟弟这一笑;又勾走少男少女、妇孺老幼魂儿无数条;罪过;罪过啊……
邢七很聪明;及时捂住自己的眼睛没看见那传说中的迷人微笑。他大声斥责;“文拾!休得胡闹!”
“邢七爷爷;我说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甘寂寞啊……年轻人的事;您净爱瞎操心!”
“文拾;你确实在胡闹。”
“哈哈;邢爷爷你放心;文拾可没有一万两黄金哦……不过……”
“不过如何?”这次接口的;居然是欧阳;他刚才似乎也幸免一难。
“我用情思劫和你们换那郁蓝颜;怎样?”
“情、思、劫?!!!你是说只产于胭脂国泪山上的情思劫?!”邢七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记得不久前;他才从公孙青绾那儿;得到一株情思劫;眼下;居然有人又有情思劫;而且还是这个文拾?
“没错;不过嘛……这个东西的主人不是我;是他——”
赵子系从一个角落走出来;怀中抱着个书箱;脸上仍是有几分畏缩;不怎么敢抬头看众人。
“怎么他也来了?”看来幸免一难的人很多;否则此刻闻人四海也开不了口了。
“……胡闹。”某人不再沉默;用世界上最冷清的调子说出了两个字。
“我;我……我用情思劫;换;换那个……那个花。”
“怎么结巴的毛病还是没改啊。”台下;庄善水有些好笑地看着赵子系。这个小子;不是很有骨气地离开了?
“我怎知那是否为真的情思劫?”
邢七很威严;子系很腼腆。
“邢爷爷;你忘了担保人是谁吗?是我文拾哎;真假;还用问吗?”文拾的笑容;似乎有些变质;多了几分诡异的冷然。
“……”文拾啊文拾;为什么你偏偏要来插手!
“邢爷爷;你换是不换啊?”
“邢大人;这……能换吗?”欧阳询问道。
邢七沉吟片刻;“……让他换。”
“邢大人;这样……真的好么?”欧阳仍是有些犹豫。
“那文拾就代子系哥哥谢过了。”文拾此刻又是笑嘻嘻的;却不知在何时他已将那郁蓝颜拿到了手;“这情思劫;是给你们的!”文拾弟弟终于收敛了笑意;将那装着情思劫的书箱仍向邢七;欧阳则身手敏捷地接下。
文拾将那郁蓝颜递给赵子系后;又开始微笑;“我可要留个话;有些人;不要太自不量力了;在我手上的人;是死不了的。”
“因为我是天真可爱活泼聪明的文拾弟弟!”众人只闻声;却哪还见得到人?
文拾早已带着赵子系如风般离去了……
会场中;有一个人的额角;淌下了冷汗……
【ps:不知道写到现在大家看出真正的坏蛋是谁没;哈哈?】
第二十一章 百花朝阳 '陆'厢房遇险
夜色渐浓。黄昏已然褪去;苍穹披上了漆黑的斗篷;像暗夜里隐匿的刺客;天上的星云是他锐利的眸;敏捷地窥探着大地间的每一丝尘埃悸动。深山中夜莺泣血似的哀鸣是他吟唱的死亡之歌;沙哑而诡异。
夜;很宁静。暴风雨也许;就快来临……
驿馆里;在皇甫魑的厢房中;三道人影打在剪纸窗上;映着幽幽烛火;缓缓晃动。
“繁烟会已经开始许久了。”这是闻人四海的声音。
“那边已经没问题了;就差这儿……”皇甫魑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骇人。
“这是我们今天收到的东西。”闻人四海说完;宫沧便从怀中掏出一纸包;放置在桦木圆桌上;缓缓摊开;里面;是一堆淡黄色的粉末。
那粉末的黄色极淡;乍看之下是白色;唯有仔细观察时才能发现这粉末实则为淡黄色。
“这是……?”皇甫魑蹙眉;沉吟片刻;“文拾可看过了?”
宫沧点头。
“所以说;这就是……?”
“没错;爵爷;这就是……”声音渐渐隐了去;即使是这房外的偷听者;也再不能听得真切。
――――――――――――――――――分割线――――――――――――――――――南厢房中;原有一间客房是赵子系的;但自从赵子系离开后;这房便搁置了;再不曾有人住进。
今夜的这间房;依旧是一如既往安静;静得诡异;没有点灯;没有声息;但房中;却分明多了一个人影坐在床头。
那人影是赵子系。
先前妍艳之争后;文拾带着赵子系离开会场后;便把他送到了驿馆;两人躲进了南厢房中。文拾不知道从哪儿偷了一袋桃子;在之后的几个时辰里;就坐在那房中的房梁上;优哉游哉;一口一口吃着桃子。
“文;文拾兄弟;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几个时辰前;赵子系如是问道。
“我说子系哥哥;我们需要你;没有你;我们接下来的人生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了。”对着天花板笑笑地说着;文拾还不忘扔个桃子给赵子系。
“他……他们为什……什么要;要杀我?”赵子系没接到桃子;桃子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停住;子系便弯腰去捡。
“为什么要杀你……?”文拾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探讨价值;玩味地沉思了片刻;突然从房梁上传来他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嬉笑;让人觉得有邪恶的错觉。
“你说呢?子、系?”
“……”赵子系捡桃子的手顿住了。
这样的文拾……让他觉得好恐怖……
“兴许是你知道了什么吧……”又变回原先天真无邪的调调;文拾一脸满足地吃起第五个桃子;仿佛刚才的阴冷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时间前进至现在;夜幕拉下了;文拾收到皇甫魑的消息后;便离开了厢房;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呆在这阴森森、又像是阿飘住的居所;心里……真的是……好多毛毛虫在蠕动的感觉啊……
文拾啊文拾;你这小子果然精明得很……
适才走神这么片刻;突觉眼前有白光一闪;寒气逼人;是有人拔出兵刃的预兆;才觉一阵强烈的气息被搅乱;直直朝他冲来;赵子系一个狼狈的抱头;便跌下床去。
那白光不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快若轻鸿;急如闪电;又朝他刺来;这次赵子系是连滚带爬地躲避;但那衣衫的长袖却被利刃勾到;来人十分狠毒;向他手臂狠狠划去;麻布制的衣衫应声而碎;“哗——”地一声;那利刃再有几分毫便将刺穿他的手臂。赵子系急中生智;拿起刚才没吃完的桃子一挡;利刃竟直直穿透整个桃子;尖端还微微露了出来。
“你……你你;你我无冤、无仇;你……你;你为何、何杀我……”赵子系无比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那白光停住;利刃的主人停下了动作;似乎是因为赵子系这一句话。
黑暗中;幽幽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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