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齐飞还是有点拘谨。
“我们出去说吧,这里有点呛。走……”老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五楼,走廊扶手前。
天气特别好,阳光把四周的白sè砖瓦照耀的格外明亮,这对师生在周边白sè环境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
齐飞再次打量身边的这位老师,一种协调与矛盾的存在感结合得恰到好处:介于179—180的身高,魁伟的身材,黝黑的肤sè,干净利落的短发使你的思维不由得向绿林好汉靠拢,毫无正规军的感觉;但老师金边镜框的眼镜,笔挺的西装,洁白的衬衫,优雅的谈吐,谈笑间时隐时现的深邃酒窝,清扫的干干净净毛孔时时散发着文人的气息,硬是将你的歪想邪念生拉硬扯九霄云外。齐飞不禁想到这不是幻觉吧。
如果你认识乔布斯,貌似就好办多了,你会不得不佩服齐飞的想象力了?
“你是哪毕业的啊?高考了多少分啊?”老章直奔主题。
“我是一中毕业的,考了530分。”好一份标准答案。
“我记得上次见面是你送你表弟来上学的时候吧。”老章貌似跑题了吧。
“他好像考了540呢?哥哥还没弟弟考的多呢。对了你弟弟好像是二中的吧。”记得这么清楚还问我,故意的吧。你说这到底是鞭策还是鞭策啊,这样的想法还是在齐飞脑边闪了一下。
“嗯,嗯”。齐飞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来到这,就要好好学习,你们哥俩相互照应点,生活上呢,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给老师说,好吧?下了课,来我办公室那教材,别忘了。回去吧。”老章肺活量可真好。
“嗯,知道了。”齐飞机械的回应道。
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
“报告。”突然的一声,没把老师吓到吧,所有同学对黑板的崇拜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齐飞身上。
“进来吧。”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用一口东北话,轻轻说道。
齐飞轻轻点头,大包小包搬家似的,向教室中间最后一排课桌蠕动,好久之后,才轻轻坐下来,这位同学向正在讲课的老师善意的笑了一下。
这节是地理课,齐飞配合的拿出一本地图册,认真的看了起来。其实,齐飞非常喜欢地理。
“你刚来,听得还好吧。”原来老师讲课间隙,过来看一下。
“嗯,还行吧。”好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好多知识,我在慢慢整合一下就好了。”这老师真好。
辗转,就到下课时间了,齐飞按照老师的吩咐,从办公室领来一大摞崭新的复习教材。“哎,这么多啊。”顺手放到课桌上。
“嗨,你终于来了。慢慢来,没事,虽然开课已经好几天了。”南排的弟弟跑过来,帮忙整理。面对这么多的材料,这无疑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才来啊,不知道人家等你好久了啊。没事,落下的功课,哥帮你。”油嘴滑舌的习军也亲临安慰兼鼓励。
第四节末,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讲台上敬业的讲着。楼下食堂不时的传来阵阵饭香,也许食堂的饭菜没有这么诱人,可能万恶的饥饿感无形之中将饭菜的魅力值放大,只能这样解释了。
放学铃声过后,齐飞、习军默契的靠在一块,向食堂走去。
食堂,齐飞中学时代就一直待建,至今完工投入使用,历时三年,说实话,很不容易的。两层拔高建筑,一层是食堂大厅,二层是阶梯教室,在一中读书的,一讲便知。
两人赶集似的自东走向西,再折返回来,好不容易物sè了目标,刚要动手。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齐飞还没办饭卡呢。
不用说,还是习军好,没猜错的话,习军要请客了。虽然吃的是食堂,饥不择食,就很不错了。齐飞对习军很是歌颂一番,没办法肚子饿了就是这么无耻。
饱餐过后,忽觉些许疲惫,想必是上午赶路劳顿、认真听课,若是能睡上一小觉,就再好不过了。对于下午听课效率的提高,知识的掌握肯定有所帮助,也不负老师一番教诲。
倒睡过后,在惺忪睡眼的引导下来到教室,教室还是来了好多人。
下午是张雪老师的数学课,在一中时齐飞就久仰老师大名,一直没有机会拜在老师门下,如今,得偿所愿。
这位单眼皮女老师,稍微胖胖的,很是可爱,不高不矮的个子,说着一口标准的聊城普通话,年轻老师有活力,爱搞笑,很是受学生喜爱。
前位传过来一张老师要讲的试卷,不过上面好像也没写几个字。老师在台上横飞唾沫,而齐飞一边在草稿纸上乱画一通,一边在想自己以前的同学、朋友有没有在想齐飞在想他们,动情之处,还不时的发出“嚓,嚓”的声音。可能又到了老师带动课堂气氛的时间,张雪老师悄悄过去,来到齐飞座位前,指着白净的试卷:“你怎么没做(ZUO)啊?”(部分聊城人氏,好像都这样说话,对于Z、C、S,Zh、Ch、Sh的区分辨别方面,不是很好;发誓,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老师,俺刚来,不会做。”
“不会就认真听啊,别做小动作,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再一次,成为焦点让齐飞很不适应。
不知又过了多久,老师又悄悄的走过来了。
“我都讲完了,你怎么还没做啊?刚来,就不会做了啊。”老师有点急了。
“我都会了,还做什么啊。”一口茌普话回应着,说完齐飞就后悔了,看来老师要爆发了。不知什么时候,教室变得静静的。
这时下课铃声,打破了教室的沉寂,真是天公作美啊
“今天老师心情好,不怎么着你。把这套试卷连题目带答案抄一遍,放学前我检查。”说完,张雪老师伴着悦耳的铃声走出了教室。
这下齐飞可算老实一会了,他安静地趴在桌子上,防止其他搞怪分子的冷嘲热讽。弟弟凌心歪躺着朝他这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想说的太多。习军特地走过来,皱起眉头,关切的说道:“哎,老师也真是的,你刚来就给你来这个。”别别千万别这么说,明明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可恶嘴脸。
“你别拦着我,我找她去”。好吧,你去啊,懒得拦你。
齐飞没有说话,微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本子一笔一划开始写了起来。
好不容易写完了,齐飞又在想老师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耍我啊?
低头再次仔细阅读试卷时,稍有悔意,还好现在还不晚。每一个题,齐飞仔仔细细做了一遍。那样专注,那样认真,一切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老师没有让学生失望,还是来了。张老师拿着工工整整的抄写题,看都没看一眼,认真的看着齐飞,眼睛眯着,质问:“以后还敢这样吗?还有下次一百遍不等。你来的有点晚,不过还好,抓紧一下就是了。”这些话流淌在齐飞心里,暖暖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温暖归温暖,肚子着实有点饿了,又要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可以说,校园生活中,放学、吃饭、睡觉,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了。
你瞧,乐的齐飞都合不上嘴了,小心抽筋啊,看你怎么吃。
晚饭过后,习军、齐飞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默契的走廊栏杆前一字排开。楼下,很难得的停着两辆银白sè汽车,两车车头微微向里收缩。喂,你们是不是在较劲吗,学生这样,老师也如此吗?心境不同可能,角度亦是不同吧?比如是一对情侣,这两辆车,相互偎依着,明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吧?若是,对于争强好胜来说,气氛就未必见得这样温馨了,怒目相视,不是在针锋相对,那又是什么啊?
习军的同桌耿涛这位来自二中的同学说话了:“你们看左边那辆本田车,那辆车的主人是我们二中的陈校长,他现在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对学生特别好,对老师那是一个严啊。”
我们相互应和着,生怕气氛不够。
“对了,他妻子也在我们这呢,就是我们的政治老师,人家两口子可是标准的模范夫妻。”等等,这句话好像没有语病吧。
“真的假的啊?”齐飞表示怀疑。
“明天上政治课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女儿可厉害了,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现在美国留学,一直都是我们二中的骄傲。”耿涛台词太多了,有点抢戏了哈。似乎耿涛忘记了,此刻的情境,明明就,不合时宜啊,又是人家的孩子,人家的孩子,这些话没有灼伤其他人吧。尽管齐飞没有这样想,他这个人还是很乐观的,就当是榜样了。对,榜样的力量。
“那,那辆是谁的啊?”齐飞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了。
“可能是三中校长的吧,好像也姓陈。”习军也来凑凑热闹。
“三中校长是谁啊?”
半天没人答应,坏了冷场了,非也,大家都知道在场的并没有三中的学生。
“那咱们聊点别的吧,好吧?”
“哎,这个提议好。”
这时,晚自习铃声敲响了。
不久,就会再次看到老章那张黑脸了,其实,老章不黑,脸黑多了,渐渐的不黑也就变黑了;
叁 都是小事
() “隔墙有耳”这个贬中带褒的中xìng词,鉴于在多部影视作品高频的曝光率的尴尬的背景下,大家一定不会陌生吧。
那么,“隔(阁)楼有耳”的场面,一定会很新鲜吧。
晚饭,食堂门口。
虽然一再控制,但因人而异或许会令人反感的“打嗝声”,还是从齐飞胸腔部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额,撑死我了。你在怎么这么讨厌啊,耿涛。我说吃我自己这些就行了,谁让你买这么多的。下次注意了,我不希望再次出现类似的这种情况。”最讨厌这种得了便宜还得理不饶人的人了,齐飞你就不能收敛一下吗。
“刚才是谁的筷子,在我碗前晃来晃去的啊,早就看不下去了,我就不稀说你。”耿涛还没反驳,习军倒是站出来说话了。不愧是同桌,这么快就恩爱上了。说实话,习军,有你什么事啊,多嘴。
可能,就在耿涛马上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波时更为犀利的话语就要喷薄而出时。当然,按照电视情节以往的惯例,是时候该有什么无关紧要事情,站出来打断一下啦。
“什么玩意啊!”好爷们的声音啊。谁啊,这么高调不知道隔楼有耳吗。
“不好,注意隐蔽。”耿涛jǐng觉xìng的站在大家的前面,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抢镜了。
这群吃饱了没事正撑得难受的家伙们,正走到教学楼三楼的拐角处的时候,着实被刚才那一当头棒喝惊到了。
说实话,当时,齐飞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齐飞,以为这近在咫尺的声音是在指责他们,看来是他们想多了。但是四楼好像没有人啊,那是从哪传来的呢。
就当众人不解的时候,耿涛再次响应cháo流勇敢地站了出来。等等,不对,貌似,他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前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伟大的二中的陈校长的陈词。”我去,这家伙溜须的功夫可是不在习军之下啊。耿涛,不装逼,能死啊。
大家一致决定一探究竟,尽管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要知道,“迟到”这件小事,其实真的是不小了。
五楼楼道,左偏对应厕所。
三个无聊的人扒着墙在那挣扎,里面就有齐飞。
着实佩服陈校长的深厚内力啊,震掣整楼啊。当然,这与他优良的身体素质的密不可分的,好像领导们的内力都是深不可测,“查克拉”起码都在一万以上,可敬,可怕。
“你们几个什么玩意啊,当着老师面就敢抽烟。”陈校说的没错,这个厕所就是夹在教室与老师办公室这个尴尬位置上,堪称战略要地啊。
原来老师也是这么的好事、无聊、喜欢凑热闹,厕所门口,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没有需求的这种单一情况下,史前第一次,厕所这么受欢迎。
这种情形之下,好像四国杀的两位主公已经就位,接下来的形势局态,不妨拭目以待吧。
几个无辜的哥们,笔直的站在陈老师面前,接受这单方面的训斥。
齐飞躲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几个人,好像有两人认识,还挺熟的。接下来又在默默祈祷。
“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让人看见显得咱特不仗义,对吧。
“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吗,不就是来学习的吗?不干正事,有多远滚多远。”刺耳,尽管劈头盖脸,但好像还有点道理。
二中的陈校长这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尽管没有引起大多数的共鸣。但站在一边的、我们一中的陈校长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看当时情况,老师可能还认识其中一两个犯事的学生呢。
作为主要领导,于理,是不是也该教育两句;于情,应不应该关怀一下。
“你们既然能够站在这里,听我说话,这就说明你们还是一个努力的好孩子。显然,刚才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对不对?”
“恩。”显然他们是得到了与所犯错误不对等的惩罚才能够的发出的委屈反馈,也像是一个孩子犯了错误,被别人训斥,家长来了,寻求呵护的渴望瞬间得到了满足。
“好,这些话不是单单说给你们听的,还有你们,你们…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今后不再发生,大家回去做好自己给做的事情,对于老师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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