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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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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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泉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饶有深意地看他片刻,忽然开口说道:“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滋味如何?嗯?要不是我临时起意过来看你,你早成了筛子。”
  荧惑哼笑一声,一双眼眸一抬,满目妖丽神色,阳泉摇摇头,坐在池边,广袖沁水,袖口衣角一点鲜红便越发鲜艳起来,若无其事丢了一句给阳泉:“反正死就死了,有什么不好。我这种怪物莫非还惜命不成。”
  阳泉几乎无奈地看了满不在乎的荧惑片刻,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别这么说自己,谁听了都会不开心的,我们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谁当你是过怪物?”
  听了这句,揽在他腰上的手蓦然一紧,荧惑无声笑了出来,他挑起眼睛,从下而上的凝视面前有着一双莹润黑眸的男子,忽然便不笑了,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刚才那种面对萧逐时的妖媚味道就慢慢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浮现了出来,眼角那半残的蝴蝶也忽然嗜血般的红艳了起来。
  荧惑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我自己到底是不是怪物,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阳泉连笑容都无奈起来,他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莹润如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荧惑,直到荧惑最后受不了似的低下头,一蹬池壁,远远游走。
  “总之,我会杀了萧逐的。”蒸汽水雾里,荧惑远远丢来这样一句,阳泉看了他片刻,摇摇头起身就要走开,荧惑低唤他名字,“阳泉,我还以为你刚才会揭穿小叶子的身份呢。听说你前几天派人去给她送东西来着?”
  “储君既然不愿意表露身份,就有她的思量,我照做就是,至于送东西……”阳泉微笑,“尽臣子本分而已。”
  “这么说你选小叶子了?”
  阳泉很奇怪地看他,“我为什么要选谁?”
  “你装傻么?现在情势谁都知道,阿初和小叶子争位是早晚的事,你塑月第一名门的族长,想要置身事外?”
  阳泉温厚微笑,“我等领的是塑月俸禄,自然要忠于塑月女皇,皇家之事,本来就不是为臣可以插手的。” 
  荧惑咯咯笑起来,“也就是说,你忠于女皇陛下对吧?”
  “自然。”
  荧惑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话一样,眯细了一双眼睛,极轻地柔声问道:“却不知,是哪位女皇陛下呢?”
  这一句问的凶险,阳泉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其中意味一般,一径温厚笑着,“现在只有一位女皇,荧惑,你说我能忠于谁?”
  荧惑死死盯了他半晌,阳泉泰然自若,淡淡回看他,荧惑忽的冷哼一声,“记得不要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烂掉我就没法子把你做成尸娘了。”
  对于他的挑衅,男人只是回了他一个春风一般温柔的表情,然后探身抓住他一双皓白的腕子,用很宠溺的语气说,“上来吧,不然你真会着凉的,荧惑。你晚上不是还要去见符侯的么?”
  “……哦,阳泉你连这个都知道啊。”荧惑轻笑一声,搭着他手腕上来,话里有讥讽之意,阳泉也不说话,只温厚微笑。
  “……”荧惑看他一眼,转头,向更衣间而去。
  
  叶兰心现在很痛快——痛并快乐着。
  和萧逐两个人到了阳泉住的地方,侍从早准备好衣物,她换上一套侍女的女装,脸上蒙了面纱,萧逐则穿了一套荣阳正装。荣阳尚火德,一身鲜烈红衣,广袖华袂。赫然便是大越宫廷里初相见的那绝色青年,倜傥亲王。
  还没等她流口水,萧逐抓着她就去了符桓门上。
  他是以大越平王正装来见,符桓不敢怠慢,开了中门正装迎接,一时之间,符桓行辕外美艳指数激增,两边都是美人,大越这一头是红衣绝色,宛若上古名剑,荣阳这边银紫衣衫,芙蓉面,碧绿眼,优雅如狐。偏偏这两个又都是对对方恨不得一口咬死嚼吧嚼吧的,于是那含笑眉眼里就平白多添了十分煞气,周遭空气都是冷的,但这煞气一重,现在脸上,艳色却又深了……于是,这样相辅相承,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煞气提升美貌美貌提升煞气,最终的结果就是,跟在两人身后的叶兰心,很冷、很爽、很痛快。
  ——正所谓倾城倾国级别的美色风暴,她很不幸,离暴风眼一步之远,被捎带得好生销魂。
  萧逐和符桓那都是什么样人?虽然彼此都恨不得咬对方两口,面子上却都十分过得去,符桓连声道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亲亲热热地伸出右手去挽了萧逐的手,然后就在那一瞬间,叶兰心敢对天发誓,她听到了嘎巴一声,很明显是什么骨头断掉的脆响——
  根据实力判断,那嘎巴一声肯定不可能发生在萧逐身上,于是她视线一转,看向符桓,荣阳的雍侯大人却完全神色不变,仿佛刚才那嘎巴脆响根本就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继续说说笑笑牵着萧逐进到大厅。
  叶兰心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结果到了厅里,看着符桓不着痕迹地换了左手给萧逐斟茶,左看看笑得宛若春日牡丹的萧逐,右看看笑得断的是别人右手一样的符桓,叶兰心便觉得越发痛快了起来……
  这算是正式见面,两边都是关键时刻打起官腔决不含糊的主,把诸如别来无恙,久仰久仰等等客套话翻来覆去用各种方式说了四遍之后,终于切入正题。
  扣着一个小巧的海棠壶,符桓为萧逐又斟了一杯茶,笑吟吟问道:“殿下车驾现在应该是到了岁城,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萧逐接了茶,轻轻一笑,姿态无比优雅,眼睫一垂,敛去眼中光彩,笑道:“荣阳泱泱大国,曾为天下共主,逐极想一观,于是就不揣冒昧撇了队伍,带了侍女上路……”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逐弱如蒲柳吧,这一路行来,不胜负荷,迫不得已,才来这里请托于大人。” 
  蒲柳之弱四个字要和你扯上关系大概要下辈子吧?
  听了这句,叶兰心面纱下唇角抽搐的同时,也佩服起符桓的定力了,这种怎么听都是睁眼说瞎话的话,符桓居然还很认同地点点头,连安抚带安慰,最后还送了一大盒补药,然后两人假惺惺客套的末了,符桓表示,现在已经没有驿馆可以安排了,就请萧逐二人住进他的行辕,周围使唤人手,全由他调拨。
  
                  章二十七 小猪急了也跳墙(下?/a》 萧逐这样祸害,早些除掉省事(未修) 2503 11059 2008…09…16 19:53:33 29
  萧逐接了茶,轻轻一笑,姿态无比优雅,眼睫一垂,敛去眼中光彩,笑道:“荣阳泱泱大国,曾为天下共主,逐极想一观,于是就不揣冒昧撇了队伍,带了侍女上路……”说道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逐弱如蒲柳吧,这一路行来,不胜负荷,迫不得已,才来这里请托于大人。” 
  蒲柳之弱四个字要和你扯上关系大概要下辈子吧?
  听了这句,叶兰心面纱下唇角抽搐的同时,也佩服起符桓的定力了,这种怎么听都是睁眼说瞎话的话,符桓居然还很认同的点点头,连安抚带安慰,最后还送了一大盒补药,然后两人假惺惺客套的末了,符桓表示,现在已经没有驿馆可以安排了,就请萧逐二人住进他的行辕,周围使唤人手,全由他调拨。
  萧逐一正式现身,他追杀是再也不能,且安全等等全担在了他的干系上,所以这一出重在监视,萧逐略想了想,满口答应。
  两人又略坐了片刻,萧逐便告辞,符桓把他们送到偏院,一路若无其事走回客厅,身后跟着几个心腹,个个噤若寒蝉;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跟了符桓十几年的人,莫不知道现在自家那个笑得越发优雅的主子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谁平白去找这个不痛快?
  客厅还没收拾,符桓踱到桌子前面,抬手,广袖颓落,掩在银紫衣袖下的右手手腕处赫然一圈红肿,肿起来有两指来厚,上面清清楚楚一个手印,中间又细细一痕青紫淤血,显是被人一掌握断的。
  骨肉连心,手腕折断,都能让人疼昏过去,符桓面上神色却丝毫不变,他举高右手,眯起一双碧绿眼眸,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看,然后唇边轻笑一缕淡淡飘出,伸出左手,拿起萧逐喝过的杯子,交到虚软无力,根本动都没法动弹的右手掌心,左手小心翼翼的压在右手手掌上,然后,轻轻一握——
  波一声轻响,玉杯粉碎,符桓右手立刻鲜血淋漓,周围侍从立刻去叫医生,他也不拦,只吩咐赶上来为他止血的心腹一句:“就说我不慎割伤右手,就这样放话出去吧,另外,萧逐身旁那个侍女,好好给我查一下,到底是谁。”
  那个女子下盘虚浮,一眼就知道是绝无半点武功的,萧逐怎么会随便带着这么一个碍手碍脚的人上路?再说露观那一夜,萧逐显然对这个女子呵护备至,她绝不可能是个什么侍女的身份。
  任凭侍从为自己包扎接骨,感觉那钻心疼痛从手掌蔓延而上,符桓忽然弯唇。
  没关系,慢慢来,从当年那场初战到现在,一样一样,他全都记住,慢慢清算就好。
  弄了快一个时辰,他手臂总算包扎停当,忽然就看到侍从急匆匆的跑过来,低声耳语一句,塑月伏师荧惑来访。
  这个时节来访?所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吗?符桓略思忖了一下,道一声请,片刻之后,荧惑就被引入厅中。
  荧惑一身鹅黄宫装,做女子装束,分外妩媚,看到符桓,倩倩折腰,长袖掩住嘴唇,眼神向四下一扫,符桓会意,一挥手,众人退下,厅上刹那只剩下符桓和荧惑相对而坐。
  轻轻呷了一口符桓斟的茶,荧惑从袖里拿了一个方三寸见方的锦盒,轻轻朝他面前一推,软软道了一句:“侯爷要的东西,荧惑带来了。”
  符桓眉尖一挑,头一垂,看向那方锦盒,却不立刻接过,反而眼光一抬,定定看向荧惑,后者抿唇一笑,冰白指尖轻轻一扣,锦盒摊开,里面是极薄的一幅丝绢,荧惑展开,却是一张地图,白绢之上,山峦关卡平原湖泽,朱砂鲜红,勾勒得清清楚楚——
  碧绿眼眸轻轻一细,符桓迅速看去,已确认真假,浑身松弛的向后一靠,整个人依在了软榻上,看荧惑又不紧不慢的叠起丝绢,小心收好,重新推到他面前,然后,塑月桔氏一族的族长笑得妩媚婉转,“塑月龙归山脉下五州三十一城布防守备兵图,侯爷可还满意?”
  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足以令听到的人浑身汗毛发炸——布防兵图是记载屯兵地点、要塞地图、人数多少、粮仓武库、换防时间等等的总兵图,可以说是一国武备之命脉。荣阳和塑月接壤之处,是靠整个东陆最大的山脉龙归山脉这道天险划分而开,现在荧惑所拿出的这一份兵图,虽然不是塑月的总兵图,却是塑月和荣阳接壤的全部土地的兵图——有了这份兵图,荣阳铁骑即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符桓唇角含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若无其事的接过锦盒,笑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完,顿了顿,他表情一整,低声道:“成王殿下所托之事,也请放心,在下一定会鼎力帮助成王殿下得登大宝。”
  荧惑笑道:“有侯爷这句话,成王并在下自然也就放心了。”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话说到这里,两个都是明白人,也就到了该散的时候了,哪知荧惑轻饮了一口茶水,笑道:“此外,为表这次合作诚意,成王殿下愿为侯爷去掉眼下一桩小小的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符桓一脸惊讶,荧惑只悠闲一笑,轻轻答了两个字:“萧逐。”
  果然……没有瞒过塑月的耳目去吗?听到萧逐二字,符桓立刻知道自己行动已被晏初得知,脑筋飞转,他随即放下心来,既然塑月这边提出帮他摆平这件事,那么就代表他们并不知道他所要极力遮掩的真相,说不定连他为什么要追杀萧逐都不知道,但是……他们提出帮忙的动机又是什么?
  他早在两三年前就和晏初有所接触,今年年初达成密约:晏初给他塑月边防兵图,他到必要时刻发兵助晏初登基,事成之后,塑月会割三州十九城给荣阳以为报酬。在这两三年的接触中,他深刻知道晏初绝不会多做任何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听了荧惑这一说,心底虽是愿意的,面子上却沉吟起来。
  荧惑眼睛一转,已猜到他心里想法,笑吟吟的道,“这其中倒确实是有些缘故的,侯爷知道三月的时候,我国储君向萧逐求婚的事情吧?”
  这国际笑话能不知道么?符桓轻轻颔首,荧惑又是一笑,“这事儿八成是成了的,萧逐就会成为储君的王夫,储君的强助,所以……”他唇角一弯,本就伶仃薄色的唇立刻残艳起来,他依旧微笑,却一字一句,“按照我家成王殿下的意思,萧逐这等强敌,应尽早除之,即便现在除不了,让他吃些亏也是大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符桓听了,拊掌一笑,“说得有理,那就有劳伏师和成王了。”
  这一句便算是在这件事上约定同盟,又坐了坐,荧惑告辞,上了车,他轻轻一拍掌,那只漆黑鹦鹉落在他腕上,等候发令。
  他爱怜的亲亲鹦鹉,又顺了顺它羽毛,唇边漾出的一抹笑慢慢的就染上妖丽神色,他轻声道:“乖鸦儿,去告诉晏初,荣阳的鱼咬饵了。”
  眨眨眼睛,鹦鹉振翅飞出马车,看着鸟儿几个振翅就在苍茫夜色里匿了踪影,荧惑满意一笑,放下车帘。
  长夜始,夜未央。
  
                  章二十八 晏初(上)
  第十一章 晏初
  从符桓的客厅跨出来,萧逐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本来走路姿态就优雅飘逸,这会越发仙姿袅袅,真个是有风玉树临风,没风风姿绰约了——这就是所谓抽人抽爽了之后的精神状态吧……
  跟在他身后的叶兰心则再次深刻的领会了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的精神,然后对于真正体现了“胳膊断了往袖子里塞”这句俗话的符桓产生了一点点心理上的兔死狐悲之感——自己把这头危险小猪扑倒了求婚了调戏了,居然只付出了一颗后槽牙的代价,明显是叶家祖上积德甚多惠及子孙。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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