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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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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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叶询伸手一拉她,广袖一拂,茶杯被他巧劲一带,立刻跌到一旁,但是因为顾忌叶兰心的关系,茶水还是溅到了叶询手上,立刻烫了红肿起泡一片,而叶询全不在意,只是扬声唤侍从来收走碎盏,而就在这时,叶询手上的烫伤,非常迅速的,消失了。 
  那红肿起泡的烫伤仿佛根本就没有在他手上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这一切叶兰心全看在眼里,却全不在意。 
  这是天下仅此一个,绝无仅有的蛊中之王,“回风”的效果。 
  生者有里,死人有乡,回风之能,死人归阳。 
  昔年龙楼皇女下嫁塑月。带来的嫁妆里便有这么一枚“回风”。 
  叶询当年战场上伤重欲死,能活着回来塑月就是靠母亲给的这颗“回风”,
  只要人尚有一口气在,种下“回风”就可以让身体机能迅速回复,把身体修复到未毁损的状态,而之后身体每次受到外力作用破损,都会被“回风”迅速修补。 
  但是,“回风”这个名字的本意是,施行咒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正如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回风”每修复一次身体,种有这个蛊虫的人也会付出相应的寿命作为代价。   
  冰火洞内地火天冰交汇,集天地之灵气,不知为何,在这里时间的流逝异常缓慢,人若是长住其中,也会很神奇的延缓衰老,这也正是叶询为何看上去还未到而立之年的缘故。
  而只要在这冰火洞里,因为时间流逝缓慢,“回风”发动,也几乎不会影响寿命。
  又看了看自己舅舅那只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烫伤的手,叶兰心调转视线,看到叶询吩咐侍从拿来沙盘,摆在桌上,他把代表军团的旗帜来回摆了摆,微微点了下头。 
  “这么看来,无论怎样,我塑月都无事。” 
  叶兰心点点头,又抓了块点心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舅舅,我今早起来的太急,我现在先去补眠了,大概明天离开冰火洞去瑞城。” 
  含笑让她歇息好,叶询又摆弄了一会儿沙盘,忽然毫无预兆的抬头,看向依然侍离在旁边的荧惑,他忽然静静开口,“你去萧逐那边吧。” 
  听了这句,荧惑一愣,脑子里电光石火一般想起了叶兰心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只觉得浑身一冷,耳边一滑,就听到叶询悠悠然的道:“你不是很讨厌萧逐么,所以,去他身边吧。”说完这句,叶询顿了顿,微笑,抬眼,漂亮的灰色眼睛凝视着自己唯一的弟子,“如果觉得他实在很讨厌的话,等他打完仗,完成自己的义务之后,杀了他也无所谓。” 
  “——!”荧惑无法说出话来,只是看着面前依旧微笑,若无其事的男人。
  叶询悠闲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低笑:“因为,我也很讨厌他啊。” 
  ——和叶兰心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一切的一切,甚至于包括一开始自己因为晏初而对萧逐产生的敌意,都全在叶兰心的计算之内。 
  面前这足以牵动天下的棋局,被叶兰心精妙控制,没有一丝一毫脱出——
  但是,这样精妙布局只让他觉得浑身无比寒冷。 
  大越戎马而来,沉国枕戈以待,所有精锐集结国境,一战而定生死。 
  塑月安王、永王,成王天地二军集结完毕,拒守边界。荣阳太子季元让率军坐镇边境,雍侯符桓并荣阳楚王领军向塑月边境而来—— 
  东陆之上,干戈已起,列强平衡之势危如累卵,局势微笑,一触即发——。
  烽烟之间,龙虎相争,不惜白骨堆叠如山,定下一个百年谁是霸主,这天下谁主沉浮。 
  大越发兵的时候,云林江上风向正顺着向沉国的方向剐刮,比预期中提前了三天到达沉国边境,登陆的地方也比沉国预料的略有偏差,结果交战的时候不是主力接战,而是大越的主力先和沉国的水军以及陆军左翼接战,沉国不敌,被迫后退。重整阵形。 
  前年那场战争,沉国割地赔款,割了边境数州给大越,这一下开战,沉军先失地利,而在那几州的大越驻军呼应主力,封锁了沉国的边境线,一下子就几乎将沉军逼入绝境。
  此时此刻,沉军可以倚靠的,就只有荣阳的外援了 
  而此时此刻,荣阳军队被拦截在塑月国境之外,接战在即—— 
  时,三月二十八,塑月永王萧逐即将赶赴坠凤岭——  
  叶兰心是在萧逐走了不久之后离开冰火洞的。 
  她并不像萧逐一样走得那么匆忙,反而在走之前去拜访了一下住在冰火洞深处的杜笑儿。
  她早拜托荧惑帮杜笑儿开发东西,这些东西这一个月里已经准备妥当,她过去仔细一样一样检查过了,打点起来,让荧惑带去,然后信步走到杜笑儿门前,站在门口想了想,正要敲门的时候,却没想到门从里面被打了开来。 
  杜笑儿正拿着一个盛满鲜血的玻璃瓶子,看着那瓶子叶兰心肉疼了一下:从波斯买来的玻璃瓶子很贵啊很贵啊,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买给你,你就拿来做血豆腐么…… 
  朝她身后望了一眼,看到血泊里躺着两只……猪。 
  呃……杜姑娘你不折腾热气球那种神物,改折腾血豆腐了吗…… 
  那她或许可以期待一下七彩毛血旺这种东西也说不定。 
  杜笑儿看到门口站着叶兰心,楞了一下,随即察觉到自己现在这样有点象凶手,干笑两声,条件反射的要让人进屋,结果一转头看到后面这间房搞得跟凶杀现场一样,便连干笑都笑不出来,灰溜溜的端了茶盘,到外面的小湖边款待叶兰心去了。 
  叶兰心一问才知道,最近杜笑儿很热衷于研究怎么输血,正在拿猪做实验。
  这倒是个不错的研究方向,如果真的开发成功了,至少战场上会少死很多人。
  想到这里,叶兰心忽然楞了一下,她随即望向身旁的女子,对方也正朝她回望过来,很平静的对她露出微笑,笑道:“命这东西珍贵无比,能多救一个人就救一个人。” 
  叶兰心想问的是,莫非,她研究这东西,是为了已经上了战场的萧逐? 
  但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问出来,最后无言的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向湖面丢去,看着溅起的涟漪,然后她旁边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仰望上方那一片晴朗蓝天的女子轻轻笑了起来,问了她一句话:“殿下很爱永王殿下吧。” 
  “……”完全不提防她陡然问这个问题,看着面前那张面向自己的清丽容颜,叶兰心眨了眨眼,对面的女子反倒笑了起来,学着她也朝湖里丢了块石头,“那,喜欢吧?”
  叶兰心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她才淡淡道:“喜欢又怎么样呢?” 
  “喜欢就要好好去珍惜啊。” 
  听到她这么说,即便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一股奇妙的不愉快还是陡然从她胸膛里慢慢升起。叶兰心表面上却一点儿都不带出来,只唇角轻轻一弯,低声笑道:“虽然这是实话,但是杜姑娘并没有珍惜他。” 
  一瞬间,杜笑儿眼里滑过一种无法形容的微妙感伤,她看向面前的女子,慢慢说 :“很久之前,我曾看过一本书,书里有一句话,我非常喜欢,那书里一个女子说 ,我知道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我不喜欢。我觉得,这句话涌来形容永王殿下,是很好的。” 
  听了这话,叶兰心极其难得的被噎住了,楞了片刻,杜笑儿拍拍她,笑眯眯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您喜欢永王殿下吧?” 
  “……嗯。”的 
  “那就不要让自己受伤害,也不要伤害他。自己受伤,他会痛苦,你看到他痛苦,你不开心,伤害了他,你会难过,他也会难过,于是看到他难过,你的难过也就成了双份。”
  听到这里,叶兰心又是一楞,她低头看看地,又抬头看看天,最后看看杜笑儿,抓了抓头发,“真的?” 
  “真的。”杜笑儿点头。 
  于是,在告别了杜笑儿,离开冰火洞之后,叶兰心都在安静思索这个问题,原来,她不快乐,萧逐也会不快乐。 
  原来。 
  和杜笑儿的谈话,宛如点开了她思维中一个迷蒙已久的盲点,以自己喜欢萧逐为一个基础,她的很多反常都可以解释了。 
  在她原来的计划中,她应该在怀孕了之后,就告诉萧逐自己没有感情这件事,但是她真的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她却开始犹豫了。 
  他判断萧逐知道她的没有感情之后,会更加的爱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 
  现在想来,那是出于奇妙的感性,而非理性的判断。 
  坐在马车里,叶兰心支着额头苦笑出声,一手轻轻抚上自己小腹,心里慢慢的想着,如果让萧逐知道她用孩子的寿命为他续命,大概会非常愤怒吧? 
  现在一想,萧逐会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愤怒吧?说不定也会恨她。 
  但是,不想让他死。 
  想让他活着,即便他会恨她,也希望他能活下去。 
  原来,这就是喜欢
  
章七十2 谨遵钧旨(下)
    “真是麻烦啊……”没什么形象的把自己摊成一张煎饼,叶兰心苦笑着。
  真是,料到了那样的开头,却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 
  就这么想着,走出了十几里地,等冰火洞送行的人都回去了,又走了几里地,便有一个信使迎面而来,送给她一封密函,却是一个雪白信封,之上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粉勾了几道云纹出来,收到这封信,她眉毛一挑,拆来一看,命令车队立刻停住,自己啪嗒啪嗒跳下车,转身跟着信使拐入道边密林。 
  此时刚三月底天气,杨柳开始抽芽,本来灰扑扑的树林也染上了一层薄绿,在密林深处,停着一驾小巧马车,信使到了车前,也不说话,只向她一躬身,叶兰心点点头,一掀车帘,笨手笨脚的刚要爬上去,里面人低笑一声,伸出一只纤瘦手臂来,就要拉她上去,她咧嘴一笑:“算了吧,就阿初你这身子板,一下子还不闪了腰。” 
  车里传来一声轻笑,“抓住小叶子你还是做得到的哟。” 
  叶兰心听了爽朗一笑,向他伸出手,里面的人用力一拉, 她便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人正是晏初,他本就身单力薄,硬是要拉叶兰心上车,两个人就跌做一团,叶兰心小心自己别压着他,自己倒是一头撞到了车壁上,转头看晏初,被她压在下面的青年微微的笑着,苍白羸弱的面孔上有一种无法形容是淡淡神采。 
  叶兰心趴在他身上看了片刻他,慢慢悠悠的呼出一口气,才撑起身子,把晏初也拉起来,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又认真定定的看了片刻,“……已经决定了?”
  “嗯,”含笑点头,晏初露出了少年一般清澈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子,“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叶兰心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忽然就慢慢簇起了纤细的柳眉,晏初反而笑了出来,伸手虚虚指向她的胸口,“怎么,想到未来要发生的事情,这里开始有感觉了?” 
  “……嗯。” 
  晏初慢慢的弯起了嘴唇,一双清澈的眼里却有了一种淡淡的暗伤。 
  “因为萧逐吧?” 
  “……嗯。” 
  “哪,不说这个了,我说小叶子,若我死了,你会哭吗?”他看 了她片刻,若无其事的换了一个问题,听到问题的叶兰心楞了一下,认真思索,过了片刻,才不确定的硕:“……不知道。”
  晏初没有露出一点不豫的表情,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微笑,“我很高兴。”
  “真的,小叶子,我很高兴,第一,你没有对我说谎,第二,你给我的真实答案不是不会,而是不知道,我真的很高兴。” 
  说着,他伸开手,拥抱了面前的女子,温柔微笑,“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他慢慢放手,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了叶兰心,苍白羸弱的脸上一双漆黑眼睛温柔如水,“那么,现在我们来核对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一个时辰之后,叶兰心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她立刻吩咐车队转向,向成王晏初驻防的边境而去。
  他身边随行女官侍从全都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做这个决定,叶兰心也不解释,下了命令之后就愉快的继续团回车厢里了。 
  不管其他任何,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越和沉国第二次接战,是在三月二十九。 
  主力部分经过一夜鏖战,在稍微退回重整阵形之后,于正午时分向沉军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而此时,沉军被击退的左翼已经和主力汇合,这一战沉军在国主沉烈的带领下,背靠关卡,奋力抵抗,终于在大越军凌厉的攻击之下稳住了阵形,三次冲击之后,保住了溃散左翼大部分战力,右翼已经开始收拢,准备反击。 
  战到这里,双方其实已都是强弩之末,到了黄昏时分,各自退兵整理阵形,大越退后十里,扎营筑寨,准备明天第二次袭击。 
  就在两国交战的时候,在塑月边境,萧逐已经赶到,和自己的军队汇合,而同时,符桓所指挥的军队也移动而来,随时可能会越过边境线,直接和塑月军队开战。 
  晏初所指挥的军队也移动向荣阳大军所在的部分,现在三方军队都处于随时备战的状态,只待主帅一声发令,就立刻开战。 
  但是,这边形式又不比大越和沉国,并非是一定要交战,而且面对晏初和萧逐同时压境,即便是符桓,也要小心谨慎。 
  何况,他还有要把楚王兵力葬送殆尽的任务。 
  哼,这么一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能和萧逐正面作战了,想着就让人觉得十分不愉快。
  在帐篷里看着沙盘之上层峦起伏的山丘地形,符桓哼笑了一声,旁边有人也低笑一声,随即一只茶盏被送到他面前,执盏的手修长圆润,细腻一如新瓷, 
  他身旁榻上斜靠着的人,身姿清秀修长,容貌优雅秀丽,一身华贵朝服,清华端严,正是荣阳太子元让。 
  符桓接过她递来的茶盏,似笑非笑的斜睨她一眼,“怎么想起给我倒茶?”
  元让掩口轻笑,“放心,里面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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