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回音:在东周列国里胡乱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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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回音:在东周列国里胡乱穿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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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卣驹谀嵌?醋糯蠹夷擅频难凵瘢乐俚亩钌辖ソッ俺龊估础9丶笨蹋�1号首长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靠在001号马车后座上的颍考叔,却正摇头晃脑地哼着《亲爱的妈妈》,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他还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还没有资格和车窗外肃立的人群站在一起,当然也就不好去安慰“迎母大典”总指挥祭仲先生。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一个月来,他带着五百壮士,在曲洧牛脾山下加班加点,掘地深十余丈,方见泉水涌出;又在泉边架木为室,再设长梯一座,终于给庄公母子重见打好了物质基础。万事俱备,自己索性先在庄公的马车里享受享受,也让自己的头脑好好放松一下。

  想当初,仗着武公“长幼有序不可紊乱”的死脑筋,加上寤生小心行事未被人抓住任何把柄,才让姜氏“废长立幼”的计划胎死腹中。但寤生毕竟差点在出生时就终结了姜氏的幸福生活,要让她忘记难产时大出血的可怕情景简直难于上青天。后来,姜氏千万次地想:也许咱俩是前世冤仇,不然他怎么出生时就跟我闹开了别扭?脚先出来,岂不是未见面就想把我一脚蹬开?如此忘恩负义之子,要得到喜欢那是痴人说梦。而且寤生大概也长得不怎么样,很可能不仅不像父亲一般“身长八尺英毅非常”,也没有像段一般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基因。在那崇尚个人武力的时代,他又不能像段一样“多力善射武艺高强”,所以跟“一表人才,面如傅粉,唇若丹朱”的弟弟相比,寤生想不自卑都难哪。

  据百晓生男人谱所载,当时的《郑国娱乐报》及其他民间媒体的“超男”点击和支持率,段均在三甲之内,而寤生呢,连名都没敢报。然而,让百晓生的金边眼镜跌成碎片也让段的铁杆粉丝痛哭流涕的事实是:郑伯克段于鄢。以至于他们群情激愤之下,不约而同地向左丘明发难:瞎子,有没有搞错!可是左丘明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便让他们倒的倒晕的晕,乱得不可收拾。直接后果是:京都所有医院人满为患,来来往往的救护车竟然使首都的交通堵塞了四五个时辰,累死的千里马也数以百计。又,据戏说氏的《病史》所说,当时到处是脑溢血和心肌梗塞患者,抢救无效的至少达三分之一强;还有另一拨人,也“哈、哈、哈、哈”几声后不知所踪。

  两千年后,有人翻开历史,发现他们害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原来不是一句而是两句: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因受宠而身心俱处于最佳状态的颍考叔可没想这谁笔谁简的问题,他想的是庄公今天的“迎母大典”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自己又可以从“大典”中得到些什么。郑伯克段于鄢,兄不兄弟不弟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破事儿,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何况该糊涂时就得糊涂,否则,难道去批判寤生的狡猾?难道还能去跟他比奸诈?

  算了吧,看看段的下场,自己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样啊!自己当前的唯一任务,是解决好他这母不母子不子的问题。

  说起来,姜氏这也是自找的麻烦。不喜欢也就不喜欢罢,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为什么就硬要造大儿子的反呢?决定造反,为什么又不摸透对方的路数后再行动?

  当然,凭武姜和段叔的那点小聪明,也别想摸清庄公的底。其实,既然猛烈的枕边风都没吹出光明的前途,既然老头子在世的时候都没能拿下来,那么这个难题,在寤生即位后已经没有求解的可能。别听庄公的“惟母所欲”说得好听,其实只不过给母亲一个台阶下而已。别看庄公低眉顺眼俯首帖耳,但他心里明白着呢,所以才不封制邑而封京城。后来,面对祭仲和公子吕的提醒,他虽然前后只说了四句话(从“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到“无庸,将自及”再到“不义不昵,厚将崩”,一直等到“可矣”),但足以说明一切都在计算之中,被贪欲蒙了心的武姜与段,根本就不可能跳出他的手掌心。可惜左氏没有记录下庄公当时的一丁点神色和心态,不过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当看着对手一步步踏进自己的陷阱时,胸有成竹的猎人的脸上一定是带着微笑的;也许,没人的时候,倒要大笑几声。或者,还会放肆地喝上那么几杯,一来庆祝鱼儿的上钩,二来也可以制造昏昏然不大难将临的假象迷惑对手。

  示人以弱,必有所谋。即使在后人看来,这也是一次完美的欲擒故纵。毕竟,对手是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火候拿捏得不准那可不行。早了,人家会说你器量小,亲人也不好随便就杀的;迟了,事态便如脱缰的野马不可掌控,陷阱里的埋的,也许就是自己。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不仅看重结果,也会看重促成结果的过程。庄公要完成的,是一次天衣无缝的绝杀,既要消灭对手,还要消灭得让旁人无话可说。

  可惜,面对胜利,没有几个人不会飘飘然。所以,庄公在看到段的尸体后,虽然大哭一场并假惺惺地说了句:痴儿何至如此!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圆满,他还是高兴得昏了一下头,露出一个不小的破绽。

  此时的姜氏,其实一点威胁都没有了。可是跟武姜从小就恨他一样,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恨着母亲呢?也许就是这从小积累的恨意,让他忍不住冲动起来:不及黄泉,无相见也!不过,话一出口,看着一干臣子愕然的神色,他就恨不得狠狠赏自己几个大嘴巴。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怎么就这样为自己招一个“天伦之罪人”的罪名呢?但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悔之无及,只好怏怏地一挥手:散朝。

  事情正如庄公所料,冲动的代价便是牌坊的垮塌。当务之急是尽快亡羊补牢,消弥国人的指指点点,重新把“孝”字旗打起来。

  好在有颍考叔——那天,他以献野味为名,带着几只猫头鹰来见我。“掘地见母”的建议,终于让我放下了心头的那块大石。(可恶,他竟然把我喻为不孝之鸟!将功抵过,寡人倒也不计较他的不敬。)为了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那些议论,聪明的他还为我设计出“迎母大典”的实施方案。如今,方案已进入黄金时段,该轮到自己上台了。关键时刻,可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庄公一边想着,一边远远地对太阳底下纳闷的人群送出成熟的微笑。背后的御膳房门口,是送他出来的首席御厨尤知味。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直奔牛脾山下,那里早有上万的国民在等着看热闹。关于地室中母子见面的情景,因为庄公谢绝旁人入内而无法再现,只能据庄公所说的“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来推测。上到地面后,姜氏倒是对大家抒发了一下感慨:“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

  第二天早晨,颍考叔瞟着《大郑日报》上《庄公掘地见母》的头条和《天下至孝:向庄公致敬》的社论,发现基本情节跟自己所见的差不多,文字也很有催泪弹的效果。不知道余乐和高笑是否注意到所有人哭得一塌糊涂之外的两个细节:其一,地室出口处,庄公一手牵着母亲,一手在两只眼睛上左右抹动了几下,眼泪便哗地涌了出来,从头到尾再也没有停过;其二,也许刚上地面光线太刺眼,姜氏在对着高笑和余乐说“其乐也泄泄”的时候,用衣袖遮住了眼睛。

  考叔闭上眼睛,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有看到第三个细节:昨天下车前,庄公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在双手上。当时,考叔好像闻到了一股辣味。如果提供道具的尤知味不是很聪明的话,也许就只有庄公和自己明白,眼泪原来是这样流出的。

  后记:颍考叔没有想到,或许正由于他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后人多凭着“庄公亲扶武姜登辇,自己执辔随侍”这句话和想当然的美好愿望,把左丘明的“遂为母子如初”解释为“母子关系像从前一样和睦”,却不知这“和睦”二字是与“如初”相左的。

  再从后来没有严肃处理祝聃射桓王这件事看,庄公当时并未真正跟上舆论导向而为自己打造出政治优势来。虽然也曾独秉周政,但时不时地露出狐狸尾巴,注定庄公进不了“春秋五霸”的候选名单,永远成不了诸侯中的伟大领袖。

  这样,“掘地见母”便成为郑庄公一生中最能让人记住的亮点。

  是年,郑庄公荣登年度“感动世界人物”榜首;余乐获联合国年度最佳新闻奖;高笑获评论家协会“最佳评论人”称号;颍考叔呢,也“官赐大夫,与公孙阏同掌兵权”。而事件的另一主人公姜氏,大概只能在后宫默默流泪。

  

第十三章  我知道你会听我的

  在那个闲得无聊的下午,宝玉带着袭人,径直出了贾府,踱上“孔夫子”茶楼。入得门来,却觑见他老子贾政与三四同僚临窗把酒,正慷慨激昂地唾沫横飞,弄得身边几个陪酒的美眉满脸崇敬,一副“I服了YOU”的模样。

  宝玉心道:苦矣。正欲溜之大吉,却被老父目中一道慑人心魂的“冰魄寒光”锁住。只得慢慢上前唱了个喏,祝老一辈心情愉快千秋万代。然后依礼退下,与袭人寻了角落里一张桌子,让孔大娘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默默喝将起来。耳朵却竖立着,听一干老儒高谈阔论。

  不一会儿,宝玉便明白了个大概。皇上决定搞一次轰轰烈烈的政治学习,今日退朝时,给大家留了家庭作业:明日上朝时每人上交一篇关于“文死谏,武死战”的心得体会,并且最低不得少于五千字。

  这不,大家正在一边喝酒一边为这“文死谏,武死战”欢呼呢。

  只听得贾政说道:文臣应该苦谏圣上,即使被赐死;武将应当以战死沙场为荣,以报圣恩。博得一片“贾兄高见”的附和,美眉们也使劲地鼓起掌来。

  偏偏宝玉不信这个,又不敢站起来跟老贾同志叫阵,只能小声对袭人说:

  为了你们的眼泪

  我静静地死去

  让泪水的河流

  漂我到幸福的彼岸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袭人眼一红,强笑道:呸呸呸,乌鸦嘴,又在胡说八道了。

  宝玉疯魔既发,可就止不住话头:那些个疏谋少略的须眉浊物,只知道胡谈乱劝,仗血气之勇,邀忠烈之名,枉自送了性命。死了也于事无补,算不得正死。

  袭人反驳不得,正好孔子过来赠送本店免费点心茴香豆,便拉住他的袖子说:请圣人来评评。

  孔夫子一笑,说这些干嘛?你们且尝尝我的手艺,这茴香豆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打了两个哈哈,屁颠屁颠地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宝玉连声说好,袭人却在那一楞一楞的。

  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孔子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反驳宝玉。

  他虽然满腹经纶,但在那个无政府主义思想成为时尚的时代,诸侯们“老子天下第一”的作风岂容手无缚鸡之力的孔夫子来说三道四?武力称霸唯我独尊当然比用“仁”的条条框框把自己圈起来爽快多了。可惜孔子年轻气盛,总认为自己足以为帝王师。在武功才是硬道理的时候,夫子偏偏要对他们说“爱人才是力量”,不碰一鼻子灰才怪哩。幸好夫子既没遭遇一言不合即“拖出去砍了”的激情,也没摊上九曲回肠会使借刀杀人之计的角儿,否则,故事的结局绝非驱逐出境那么简单,即使不马上让你人头落地,也会努力寻个黄祖之类的主儿结果了你的性命。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脑袋长在脖子上碍事。既然死了也于是无补,那么好死不如赖活,于是他餐风宿露地回到鲁国,开始为三斗粮而折腰,同时开始痛苦的反思。

  曾经看到一则关于给领导提意见的调查资料,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被调查者认为:说了也白说,而且说了还怕领导对自己有“看法”。所以员工中,有近两成的人选择了徐庶进曹营,“沉默是金”;六成多的人也只是觑机会偶尔说一句;而有了意见就说的不足百分之六。如果孔子在周游列国前看到这则资料的话,大概也会心里没底而取消行程了。

  如果不想加入“小鞋队”甚至卷起铺盖滚蛋,对领导的意见岂是那么好提的?别看也有近百分之六的人每次都提,但如果你去档案室翻一下就不难发现,原来这些人大多不是领导的小舅子就是领导的小姨子,外加远远近近的姑表血亲什么的;除此之外,上场的就是“四个一”的“铁哥们”了。这些人不仅每次都敢提意见,而且效果也大都不错。不过,前一类是亲戚关系,旁人羡慕也没用;“四个一”中,可以努力的方面也不多。“一起同过窗”和“一起扛过枪”属于缘份,不可强求。能够努力创造条件达到的,也就“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两项了。虽然这两项的难度也挺大,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实在不给面子的,不妨学学盯梢法,深挖隐私广积“料”,准保他乖乖就范,让你做个“地下组织部长”。

  想来孔子时代还没有如此下作,他只能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可惜,等他发现“文死谏”只是一顶戴在冤死的忠臣头上的华丽的帽子,发现在油盐不进的主儿面前摆弄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无异于自杀时,他就只能与老妻一道,躲进茶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了。后人说,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其实也是夸张之语,在天子被晾到一边而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的时代,谁还听他一介腐儒之言呀。

  除非他能像老前辈颍考叔一般把“意见神功”修炼到最高境界。

  可是从他作《春秋》斥责各诸侯无视礼法行径来看,他虽然已知变通,放弃了“死谏”的信念,但也还没完全学会考叔拐着弯儿提意见的高明策略。

  考叔当时面对的情形是,郑庄公迫得老弟自杀,再也没人跟自己争王位了,心情便爽得过了头,给自己招了个不孝的罪名。虽然他也后悔得不得了,但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个不是呢?保尔说过: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而且这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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