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跳跃式地又问：“那你会不会把自已的子女送上前线？”
“嗯，也许会吧！”
“‘也许’这个回答很可信，很人性！”
“人性。是啊，我们都是人，不是战争狂，谁都不希望有战争，也不希望失去家人。可战争却不是以我们的意愿而产生和结束的。但我们是军人，就是要在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挺身而出！”
三言两语再次触动了陈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脸给人的感觉好温暖，即使露出困顿的表情也无损那明快的笑容。有这样的好上司，真上苍的恩赐啊！
回到宿舍，陈成拿出信纸和笔，给杨雪写道：……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想回家，与你和女儿团聚。海军航空兵最快的淘汰方试，就是无法安全的在舰上着落。这一点我完全做得到，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不想说自已的觉悟有多高，但是在这个时候，国家危难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能当逃兵。我觉得我应该留下了来，与战友们并肩战斗，为祖国而战！希望你能原谅我，希望女儿能原谅我……
第二天的对抗训练，陈成像换了一个人，行动迅猛快速如江河湍急，取胜欲望强烈像野火压境，摧枯拉朽似风暴吞没一切……率天光中队以１５：０大获全胜，自已独揽６架。段宇和赵辉惊呼：“１５：０，你们在打羽毛球啊！”高鹏也被“击落”但爽得很，向陈成大叫：“哈哈，老兄干得漂亮！这才是你嘛！”
陈成还是平静地一笑，只有认真训练，战场上才有生存权啊！
两架歼十一前一后似神鹰归巢，收拢羽翅，平稳地停落在甲板上。高鹏和陈成跳下座舱，把飞机交给舰面人员，结伴向舰桥走去。耳畔忽然“轰”地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架歼十好似大鹏展翅从舰首冲向云宵，其他人的作战训练开始了。
回到更衣室，高鹏换下充液式抗荷服，照照镜子，梳梳头发，冷酷地摆了两个姿势，觉得自己挺臭美的：“太帅了！”
“行啦，走啦。”陈成低调说了一句，走了。
高鹏看见镜中陈成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啪”地一声撞上柜门，紧赶两步，“哎，转业报告提上去了吗？要快提啊，过两天要是军委下令舰队参战，可就来不及了！”
陈成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浅浅的笑容带着些忧郁：“我……决定先不转业了。”
“不转业了？为什么？”高鹏一愣。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祖国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当逃兵呢？”陈成低下了视线，默默的话语中透着严肃。
高鹏偷偷地观察了一眼他，脸色和蔼亲切像一名慈父，可眼里却有一丝对战争的无可奈何。像怕触及病人的伤口，高鹏小声地问：“那…那杨雪知道吗？她同意吗？还有你女儿……”
“我给他写信了，但还没寄出去，但我想她会同意的，因为她现在还是个军人的家属。她懂得上战场是每一个军人保卫祖国不得不履行的责任。我保卫国家，就是保卫女儿。让她将来有更广阔的生活空间和充足的能源供应！让她活得更好！”陈成转过身对高鹏笑了笑，笑得充满爱意。
话虽平淡，没有豪言壮语那样光辉灿烂，但却让高鹏为之动容，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民族感和使命感。想起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女游击队员卓娅上战场前说的一句话：“如果祖国需要，我愿意用鲜血交团费。”是啊，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应该义不容辞挺身而出，奉献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最宝贵的生命！
“好啊，咱俩又可以并肩作战了！”高鹏使劲地搂了搂他。陈成笑了笑，换了话题：“对了，你和如月的事什么办啊？别老拖了，再怎么着，你也得为人家如月想想啊。”
“嗯，是啊，不能再拖了……”高鹏想起了如月那弯弯的、浓浓的眉毛下，一对黑黑的、亮亮的眼睛，不管你有多大火气，只要她轻轻一笑，就会冰消。平静的回答，却掩饰不住心里的翻滚：战争就要打响了，到底该如何面对她啊？
不知觉中目光变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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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内忧外患，何去何从（四）
北京郊区，一辆轿车从维修站驶出，在八达岭高速公路上疾驰。
###掌控着方向盘，略带责备口吻地说：“活该，谁让你买小鬼子车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胡冰抓了抓头皮，露出迷茫的神情，一肚子苦水向###倒了出来：“这不是关税下来了，便宜呗！谁想，这个小鬼子也开始不好好干活了，我这新车刚开一年，就开不动了。哎呀，我说，真是：祸不单行！南海危机还没结束，小鬼子就挑起贸易战，想趁火打劫？哼，咱政府对南海够软的，对小鬼子还是够硬的，一下停止一切Ｊ国产品的进口。这下到好，我的车没零件换，彻底虾米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又问：“对了，你们哪个项目怎么样了？”
提起项目，胡冰就觉得万念俱灰，叹了口气，“我现在都绝望了，真想买块臭豆腐撞死，摸摸口袋却发现身边没有零钱。”
“嘿……置于吗？”
“当然置于！要实现一个‘无缝的集成和协同计算环境’一点都不容易，‘网格计算’跟本就没你说得那么简单！”
“别急，慢慢来。问题会解决的，面包也会有的……”
“是。面包会有的，蚂蚁会偷吃的，结果一切都是没有的。难点问题的讨论会是天天开，天天都在商讨方案，可开了半天我就觉得自己是最对的，而且是一贯正确，别人都是扯蛋！”
“嘿嘿……好吧，我去看看。”###摇头苦笑，踩油门、挂四档，车子飞驰。
来到实验室，###关上了手机。胡冰指着一大段被注释掉的代码对，说：“就是这个！来你坐这。”说着，自已让出了座位。###盯着屏幕坐下，轻移滑鼠，全神贯注看看上下相关的代码，然后疑惑说：“你这个算法有问题啊！”
“就是有问题啊！”胡冰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要不找你干吗？”
“这种问题，好像以前碰到过”###仰起脖对女助手说：“帮我把拿一下ＸＪ－３０１到３１０的光盘，谢谢。”
“ＸＪ－３０１到３１０，十张是吧，好的。”女助手重复了一遍，转身出去。
“我的资料盘上好像有相似的算法，一会儿要找一找。记得有，以前在Ｍ国时，导师带我做过这个。”###似有把握地说。
这个时候，夜幕已悄然而至，华灯初上，古老的北京在霓虹灯的点缀下，娇艳动人。地铁站门口，孙盈盈提着买好的东西，左右张望，又低头看看表，已经６点了，###怎么还不来，不禁默默念叨着。
街上一条条车龙川流不息，身旁一对对恋人相拥而过，孙盈盈越等越发感到不安，拼命地给###打电话，手机关机了，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响却没人接，心情焦急如火烧。
实验室里，###把接孙盈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换了一张又一张光盘，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代码，欣喜道：“就是这个！看吧！”
“别忙，别忙，我看看。”胡冰凑过来，仔细研究着这段代码。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喔…原来如此，我知道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又转过头来面带谄笑，毕恭毕敬地对###说：“高啊！实在是高！不佩服不行啊！”
“这是我的一位Ｍ国老师，总结的半辈子经验，光靠想是想不出来的，我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又给稍稍加工了些。”###的谦逊就像一位君子。
“干脆你来我们项目组吧！你当组长，我给你打副手。”
“我已经身兼两个项目了，你还让我来，你想累死我啊……”###带着胡冰改起代码。
十月的北京已入深秋，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下午的雨，让人感到凉爽，可到了晚上，简直就是冻人。曾如月站在阴暗的一角，哆哆嗦嗦地像风雨中无家可归的孩子。一阵小凉风吹来，简直要把她吹成一座冰雕。实在等不了，给###发条短消息：我回家了。然后，便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这边，###也走出了研究所。见天色晚了，再加上研究所处在郊区，而胡冰和女助手的家又都在城里，便出于好心，主动送他们回家。
北京的夜晚，快乐就像细菌一样弥漫着这座城市，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公交车上，孙盈盈无意中看见了一辆很眼熟的别克，向窗前凑了凑，看见了车牌是###的车，又借住街灯和车灯的光线看到了开车的###和身旁的一位漂亮而年轻女人。孙盈盈顿觉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周身一阵彻骨冰寒，眼里满是泪水，好无辜地望著车子中的他们。
刚才的担心，一下转变成了愤怒，拨打###的手机，还是没开机……气愤到了极点，真想把这对狗男女拖到广场中，然后再从天上召来一道闪电，把他们化为灰烬！
这时，###所在的车道出现了堵车，而公交车则凭着专用道快速驶过，别克车的身影也随即消失在孙盈盈的视野中。
孙盈盈回到家，也没做饭，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红着眼盯着挂钟，看###什么时候回来。时间慢慢地过着。七点…八点…九点……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刚才，###把胡冰送回家时，胡冰突然接到所长打来的电话，让###赶快回所。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到了所里才知道，部队要有所动作，急调他到远洋舰队。这才回来晚了。
孙盈盈歪着脸，盯着天花板，气呼呼的样子，还没等###开口，就先叫嚷起来：“今天下这么大雨，讲好到地铁车站接我，可你让我…让我等了３个多小时，我给打电话你也不开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没等###解释，孙盈盈又气又委屈地喊：“我都快冻僵了！害得自已做公共汽车回来的！一路上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病了，可你……可你……却和你那个相好的，打得火热！”
“什么相好的？你又瞎想，哪跟哪。”###很诧异。
“难道一定要看你们在床上吗？！”孙盈盈一想到６点钟看到他的车，１１点钟才回来，火气就小不了。
“你怎么不讲道理，简直是无中生有！”###也不耐烦了。
孙盈盈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什么也听不进去，对他又掐又拧，最后，拎着###的耳朵一把扔出了卧室！没办法，面对孙盈盈的九阴白骨爪，文质彬彬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今夜只能在沙发上过了。没什么，就算在家里进行了一次野外拉训。###趟在沙发上，望着吊灯和天花板，想到自已马上要去远洋舰队，怎么和盈盈说呢……
屋里，没有了###的陪伴，独占双人床的孙盈盈格外孤单，偷偷哭泣，埋怨###为什么不进来……
就这样，两人过了一个别扭的夜。
第二天清晨，忽听“咣当”的撞门声，睡梦中的孙盈盈张开了困倦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又闭上了，过一会儿，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起身跑出房间，发现###已经走了，餐桌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朵红玫瑰。
盈盈：
我马上就要出差了，时间会很长。我不在家，你要自已照顾自已。
永远爱你的健健。
孙盈盈奔向阳台上，猛地探出身子，又小心地收了回来，悄悄望着###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晶莹的泪忍不住地从腮边滑落……
一架直升机徐徐降落在“龙城”号后甲板。###捂着军帽从机舱里走了出来，被杨兴华、雷明等人迎进了船舱。高鹏和陈成得知###来了，也出来相迎，可是来晚了一步，遇到了几张陌生面孔。一打听，才得知他们是新来的飞行员。高鹏发现他们之中还有一人是来自少数民族，身材高大威武，鼻梁高挺，头发短短有点自然卷，给人印象十分深刻。之后，在新战友欢迎会上，在回答“为什么来海军航空兵而不去空军？”这个海军航空兵必答之题时，大家知道了他叫阿米尔，是吃着新鲜牛羊肉长大、小时候喜欢在宽广的新疆草原上追着低低的云奔跑、来自塔吉克的雄鹰－－“龙城”号反潜直升机组的飞行员。
还有一位清秀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很爽朗地向大家自我介绍：“我叫雷小春，大家以后可以叫我‘二春’。我是歼十中队的飞行员，希望大家多多帮助。”
场下议论纷纷：“跟雷参谋长同姓呦！”
“这可是咱‘龙城’号上第一位女飞行员。”
“嘿，以后干活可以不累啦！”
“二春”讲完了，响起热烈掌声，这是其他新来的飞行员所享受不到的掌声。几名老资格的年轻飞行员巴掌拍得格外卖力，谁让人家是异性，这里最受欢迎的人。雷明站起来笑着补充道：“别看‘二春’很谦逊，大家可不要小看了她，她在‘瓦良格’号训练的成绩可是第一名哦！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场下笑声一片，只是高鹏和陈成绷得紧紧的，而台上的雷明好像在跟他俩唱对台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俩越害怕听什么他越要说出来：“‘二春’是我们第一位上舰的女性战斗机飞行员，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功劳还要归功于高鹏和陈成！‘二春’你也该谢谢人家。”
“哦？”众人的目光投向了高陈二人，两人感到脸上一个劲地发烧，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原来，在舰队出访法国时，高鹏、陈成与爱丽丝、艾米丽两姐妹比试中输得无话可说，要多没面子就有多没面子。不过，这却引起了中国军方高层的重视。以前中国也有女飞行员，但是并不重视，尖刀部队更是一个没有。他们总认为男性的力量女性比不了，可高陈二人的惨败却证明了女性天生的身体素质，是男性苦练也达不到的。认识到这一点后，部队内部进行了改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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