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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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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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薰亍�

诸跃然知道她现在的情况,说明完这些之后,替她考虑了一下,说:“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让你太累了,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可以替你办,前提是,你足够信任我,对不对?沈灼,你信我么?”

沈灼笑了笑说:“我不信你信谁?”

诸跃然开心道:“这就对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来出面的。比如,你的才华。你得亲自展示给他们!懂么?”

沈灼说:“懂。”

“那我到时候约了那个公司的负责人见面,在后天,你可以的对吧?”

沈灼想了一下:“……可以。”

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握住电话的手一直在发抖。

兴奋和激动在体内翻涌,多少年藏在心里的*突然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想过,有些东西,可能是早就在身体里的——

可转过来,她又害怕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冲动。毕竟,她以前对这些,确实没有多么大的追求。

更何况,现在她周边情况复杂。

她不是孑然一身干练的都市女郎,可以义无反顾的追求梦想,追求名利。她现在肚子里带着孩子,老爷子那边也需要分心,谭思古这边……是她要整理对他的感情。

沈灼犹犹豫豫了很久,还是又给诸跃然去了个电话。

“那个见面的事……要不然我不去了吧?”

诸跃然大惊,“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怎么又变卦了?”

沈灼前后说了自己的顾虑,心里一半不甘心,一半难受。

诸跃然体谅她,但一说起来还是觉得惋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你要知道,如果这么一举成了,你沈灼,就不是沈灼了!我真的很不希望你因为怀孕就不怀才了……”

沈灼没头脑地来了句,“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谭思古……”

“谭思古?他不让你抛头露面的?”

沈灼恍然回神,知道自己失言,忙解释道:“没有,他还不知道……算了,你等我理一理吧,我想想看。”

诸跃然叹口气说:“行,这种事儿,说起来还要看你有多少抱负,毕竟要闯出去,也不是只能靠这一时的运气……你想想吧,想好记得回复我。”

电话没挂多久,又有丁零零的声音响起来。

沈灼以为是诸跃然又打过来要劝她,接了之后,听到那边是浑厚的充满磁性的男声。是谭思古。

诸跃然打电话给他的,说了她刚刚对沈灼说过的话,这会儿,是让谭思古亲口劝沈灼的。

沈灼来不及怨恨诸跃然的多管闲事,她只沉浸在这人的声音里。

谭思古说:“去吧,我又不是多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只有结婚生孩子是大事。做事业,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的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老爷子那边也不用太担心,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他住院治疗,治疗之后就接他回家……”

谭思古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人不能更安心。

沈灼听完他清清浅浅说完这段话,心里拧成疙瘩的绳子突然松了一样,浑身都是轻松的。

接下来的时候就无比顺利了。

在诸跃然的安排下,沈灼和艺术投资公司的吴宵见面,吴总是个爽快又幽默的人,商谈事宜的过程很是愉快。

沈灼的那套画,有他们公司出钱购买,接着也联系了部分杂志社进行宣传。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要及时对准机遇。

洽谈合作之余,吴宵也与沈灼聊了些别的,当谈及沈灼的大学时跟的导师时,吴宵表示惊讶。

“没想到沈小姐您的老师是蒋院长!”

沈灼也意外,“吴总和蒋老师也认识么?”

第33章 .伤害

吴宵谦虚道:“不算认识,我只是对蒋院长慕名已久。去年在德国的一个拍卖会上有幸和蒋院长说过几句话。蒋院长也是个奇人,头几年蒋院长的名声还不算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愿意花百万买他一幅画,搞艺术投资的风险可是很高的,没人愿意随随便便为一个还没显露投资价值的画投资百万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蒋院长为人恬淡无欲,但这肚子里,都是学问和学术。只要你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能知道他的画值多少钱!我想,那个花百万的人,也肯定是看中了蒋院长的这点儿!果然,没多久蒋院长就声名远扬了,他如今在国内和德国的现代艺术圈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沈小姐作为蒋院长的门下徒,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才华!”

沈灼受宠若惊,忙摆手说:“蒋老师现在确实已经是个大家了,只是可惜,我是他手下最没用的徒弟。毕业两年多,早就有不少同学有了自己的天地,我却到现在也还一事无成。”

吴宵呵呵笑说:“沈小姐,其实看人跟看画很像,遇到真正懂它的人,就会为它一掷千金。人也是一样的——”

总会遇到那个懂你的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这次会面之后,吴宵又约了时间,找了资深的艺术杂志社为沈灼的画做包装,也叫热炒。艺术圈里炒作手段很多,这也是比较保守的一种手段。

沈灼为了这个,也开始做些功课,从前学过的东西,以为没用的,现在竟然都要用上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我们以为做某件事情没用,但往往能在后来助你一臂之力。

吴宵也另外介绍了几位当代艺术家和沈灼认识,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便是个性孤傲的艺术家,在一个环境下,也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沈灼亦也为吴宵牵线几位与画廊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艺术家,让这次合作达到双赢的效果。

这段时间忙碌起来后,她的烦恼反而少了很多。

很多时候,烦恼正是因为不够忙碌,才有机会窜出来。

至于谭思古——

近日股市暴跌,沈灼原本还在担心谭思古的公司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却不想他每日回来都是轻松模样。

沈灼问过助理之后,才知道股市状况对mt的影响不大,反而对他们有利。至于如何有利,沈灼就不清楚了。

后来谭思古从沈灼这里听闻吴宵此人,竟说他也认识。

“吴总,几年前我们见过几次面,那时候我刚回国接任mt没多久。他是个机灵的生意人,尤其是在投资上面,他看中你,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有开发价值。”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沈灼躺在他身边,脖子上挂着耳机。

她绕着耳机线说:“我问你个事儿。”

谭思古“嗯”了一声说:“问吧。”

沈灼放下耳机,翻过身子,看着他,问道:“几年前出了三百多万买了蒋老师的画的人,你认识么?”

谭思古眉毛动了动,垂下眼睑,笑道:“嗯,认识。”

“那人就是你吧?”

谭思古拿掉她脖子上的耳机,手指从她脖子上的皮肤上划过,“怎么猜到的?”

沈灼耸耸肩:“感觉吧……”

谭思古点点头,坦然道:“对,是我买的,现在那幅画在一个朋友的公司挂着,已经翻了两倍多。是不是觉得我的眼光特别好?”

沈灼撇撇嘴,想说是,又笑一笑,犹豫着,把话咽下去。

几日之后,吴宵到画廊约见沈灼,说要告诉她一件好消息。

沈灼心想应该是雪系列油画的宣传效果做出来了,更甚者,可能有拍卖行愿意接受这套画,并给出不错的价格。

吴宵那里神秘兮兮,沈灼耐不住好奇心,问了诸跃然,诸跃然竟也玩儿起了神秘那一套,只对沈灼说:“这事儿当然要亲自告诉你才够惊喜啊!你快来——不不不!不用快!慢慢来也行!注意安全!要不然,我叫人去接你好了!”

沈灼说:“不用,还接我?那点路,我是走不过去啊?”

两人都受着鼓舞,心情雀跃。

沈灼挂了电话后,当即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刚到楼下,却还真看到了一个人在那里等着。

她定睛一看,竟是任世语。

沈灼走过去,任世语微笑说:“我刚好就在隔壁街帮诸经理买一些工具,诸经理打电话说让我顺便过来接你。”

她开的车子,是任世语的。

沈灼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谢谢。”

上车,发动车子。

任世语将车子开出小区,拐出大门。前面是一条水泥窄路,两旁种着柏树。

任世语车速正要提上来时,突见车头扑上来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露出狰狞的面容——

任世语见及,一脚踩下刹车!

沈灼被安全带勒住,弹回去,胸口被压迫,心跳变快。

她护住肚子,大口喘了一口气,才看清车前的人到底是谁——

任世语在踩下刹车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这一刻,她才突然想起来,忙查看沈灼的状态。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灼茫然摇摇头,紧紧盯着车前直起身子,向他车窗走来的男人。

陈硕绕过来,“砰砰砰”敲着沈灼这边的车窗户。

沈灼往后退了退,四下一看,两旁都是寂静的树丛,小区门口的保安这会儿还没听到动静。

“沈灼!沈灼!你开开门,开开门好么!”

沈灼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见他眼睛上带着伤痕,身上的黑衬衣也不干净,蹭上了不少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更是不敢妄动了。

可任世语那边却开了车门走出去。

陈硕一看门开,趁势拽开了沈灼这边的门,一把抓住沈灼的胳膊!

沈灼笨重的身体被他一把拖拽,半个身子出了车门。

任世语赶上来,一边拉扯陈硕一边警告他,“你干什么!放手!我要叫人了!”

陈硕抬手一甩,任世语脚下的高跟鞋崴下去——

沈灼挣扎着,抱住车门。

陈硕几乎喜极而泣:“沈灼,我终于找到你了!沈灼,你帮帮我好么!只有你能帮我了!啊?你帮帮舅舅好不好?”

沈灼缓一缓,跌跌撞撞下了车,她对陈硕说:“你……你先放开我——”

“我放手?”陈硕似乎精神状况不太好,听到这话,他愣在原地,随后眼睛一瞪,不但不放手,反而抓得她更紧!

“沈灼,我不能放手,我就你一条救命稻草了!”他从兜里抖出一张银行卡,给沈灼,“这个……沈灼,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啊?”

沈灼偏着身子,眼前越来越乱。

“陈叔,我早就说过了!我给了你那些钱之后,就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陈硕红着眼睛,“怎么可能没关系了?你忘了你跟我们家卫渠的事了?啊?你这……你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后方,小区的保安终于听到这里的动静,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冲过来,手里拿着电棒。

陈硕见此,急忙做出反抗姿势,拽住沈灼往后退。

沈灼沉重的身子不受他这力量的托拽,一把跌坐在地上!

最终保安赶过来,三人合力,立刻就控制住了陈硕。

沈灼却坐在地上,头脑发懵,心头发慌,一阵一阵的刺痛从腹部传来……

这几分钟的疼痛,对她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样长久。

她躺在地上,后背能感受到水泥地的冰凉,耳边是乱糟糟的声音。

争吵的,呼唤她的……

越来越吵,又越来越轻,到了最后,都汇聚成一点,然后消失。

她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变成白色……

醒来之后,沈灼仍是看到一白色。

天花板,墙壁,家具,还有她身上盖着的被子。

只有手边,是一张男人的脸。

双眼黑如曜石,却满是红色血丝。

他的眉毛很漂亮,很多年前,她曾拿着手里的画笔,一笔一笔画下——

记忆像错裂的石头,那些不完整的碎片正一点一滴的浮现,愈加清晰。

那些年,少年身后,曾有一个女孩儿,她个头很小,瘦巴巴的胳膊,拎着看着似乎比她还重的皮箱,立在在缱绻的夜里,在交错的轨道前。

耳边的风,轻轻刮过。

他低着头看她,她想触碰很久的眉眼终于就在她眼前。

那么近。

她抬起手,伸出手指,指腹的细绒和温度,是那个季节,最温柔的事物。

远处的灯火闪耀,黑影匆匆。只有他的影子,长长的,又清晰。

然后,她听他在叫她的名字——

沈灼,沈灼——阿灼?

她试着张口,唤他,唇瓣之间的气息呵出,她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么?

第34章 .惩治

回忆被第三者打断。

身穿护士服的小姑娘走过来,拍了拍沈灼的肩膀,轻声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沈灼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向身边。空无一人。

她张张口,喉咙像灼痛了一样,干涩,冒着火,身子很重,她动一动,想起身。

护士急忙说:“先别动,躺一下,我去叫你的家人进来。”

两分钟后,门前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坐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抹掉她头上的细汗。

沈灼眨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没事了……”谭思古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怜惜。

沈灼摸着自己还是鼓起的肚子,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么?”沈灼抬手,想够到他的下巴。

谭思古接住她,两只大掌盖住她的手,护在手心里,放在嘴边。

他呼出的热气在她掌心氤氲出一层水汽,也有笑在他唇边悄然弯起。

“你没事,动了点儿胎气,不过幸好送来医院比较及时,没什么大碍了!刚醒来还是有些虚弱,安心再睡会儿吧!”在谭思古身后的护士说道。

沈灼看向谭思古,谭思古点点头,把她的手放到薄被里,说:“没事了,再睡一觉吧。”

疲倦原本就没有驱散,沈灼听到他这样说,加上安心,终于又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

谭思古等待护士走了之后,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外面的走廊寂静,尽头的窗户透出光,洒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两道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谭思古到任世语身前,低头看到她裤腿下面,脚踝红肿,鞋扣也开了。

任世语承受着他的打量,心里忐忑不平,喉头滚动,始终说不出话来。

直到后来,她听到谭思古叹口气,对她说:“到楼下找医生看一看吧。”

任世语站起来,半曲着一只腿,急促道:“谭先生,对不起——”

谭思古打断她,“辛苦你了,去看脚吧。”

任世语愣在原地,脚踝的痛钻到心里,疼得眼睛都花了。

可这些,她对面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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