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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浮天愕然回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恰好就是浮玄这小子满脸的苦笑和无奈的耸肩的可怜神态,再然后看到的才是一脸正气凛然双手叉腰,模样引人发噱的女扮男装的宇文秀鸾,最后看到的则是骁林卫集体向宇文秀鸾施礼高呼“参见郡主”样子。
宇文秀鸾今天在浮玄的“帮助”下大大的过瘾了一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顶轻功,比起自己那身勉强算是一流高手的轻功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却见到自己想要看的热闹居然是自己的家丑,立时怒了,刚刚骂完又接道:“喂,大坏蛋大淫贼,还不快快将那位漂亮的姐姐放开,或许本小姐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哼哼,浮哥哥,准备将这厮拿下!”
什么,拜托你别浮哥哥的乱叫,我跟你一点都不熟,浮玄在心中悲叹着。而赢浮天则是听到宇文秀鸾叫浮玄为浮哥哥时,忍不住又多看了浮玄那可怜模样两眼,那意思显然是在问:喂,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跟这疯婆娘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
浮玄苦笑道:“丫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居然让我去收拾他,你饶了我了!”
宇文秀鸾此时正在兴头上,听到浮玄如此一说,岂不是弱了自己威风,立时嗔骂道:“你真没用!喂,李三,还不快带着你的骁林卫将那大恶人大淫贼捉起来啊!气死本小姐了,你们也是群废物!哼。”
骁林卫哪里敢去跟赢浮天动手,对于宇文秀鸾的话当然不会听啦,送死的事没愿意去干啊!
就在这时,数道破风声响起,刁蛮郡主的堂兄带着两个手下到了当场,宇文秀鸾这时跟她的堂兄可亲啦,快步来到他跟前就哼道:“堂兄,快教训那个大恶人,你看,他将咱们柱国府中的高手打的已经不成人形了,还捉了个那么漂亮的姐姐,是名符其实的大淫贼!”
雪芙被赢浮天紧扣在粉胫上的手抓的几乎要透不气来,此时见到宇文秀鸾的堂兄来到后就盯着自己看,立时施展媚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跃然脸上。
骁林卫小队长李三近前在宇文秀鸾的堂兄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立时心中一震,回过神来大笑道:“原来是名震天下的‘佛手魔罗’赢浮天赢兄,是手下人不敬,还请赢兄大人大量不计较。现在就由我宇文宏亲自护送赢兄前往见我父亲吧!请!”
宇文秀鸾一听原来那个大淫贼居然是赢浮天,回头又瞪了浮玄一眼,向宇文宏撒娇道:“堂兄,我也带来了个高手哦,他就是浮玄,大伯要请的人之一哦!”
宇文宏心中再震道:“原来是‘天王手’浮玄兄,难怪武功如此了得,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不如随赢兄一起上柱国府参观一翻吧!”又对宇文秀鸾喝道:“秀鸾,你难道还不肯随为兄一道回去吗!”
宇文秀鸾心道现在人都被你请走了,我还怎么玩啊,表面上则嘟着小嘴朝宇文宏娇哼一声,居然又接着浮玄先行一步了!
………【第零八章 老奸巨滑'上'】………
宇文护所谓的柱国府其实就是原汉长安的未央宫之侧,武库下方的丞相府,当然原来的丞相府早已经跟武库一样灰飞烟灭了,而由于他当年拥立宇文毓作皇帝时自任大冢宰(也就是当时的宰相),大权再握却说是为了避“压君”之嫌才重建起了丞相府,并移居至此。
在后来又将明帝宇文毓毒死,再立武帝宇文邕,武帝有前车之鉴,虽有雄心却不得不卧薪尝胆让宇文护把持朝政,宇文护可谓张狂之下也少了许多顾虑,以摄政王的身份堂而惶之的住进了皇宫之中,丞相府也变成了柱国府。
然而最近几年宇文护发现了宇文邕隐握了强大实力,预备将自己除去,在不能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宇文护突然一反常态大缩气焰,以人老多病为由托辞回柱国府休养,没过多久却突然跑到同州去了,至不久前才回到长安。
宇文宏亲自带队领着赢浮天和浮玄,以及刁蛮郡主宇文秀鸾来到了章台大街上柱国府门前,果然一路平安,再没有谁来拦道,却在这里遇上了杨坚。
杨坚之父杨忠是北周的权臣之一,不过杨忠却是效忠于北周,封为上柱国隋国公,若非有此人在弹压着宇文护,说不定宇文护早就自己坐上那张金烂烂的椅子了,宇文邕也不可以在暗中积蓄力量。
可惜四年前杨忠莫名死去,虽对外宣称是积劳成疾病死的,但很多人都怀疑是宇文护派人暗杀至死,从此杨家和宇文护成了真正的死对头。
宇文宏见到杨坚立时大笑一声拍马上前道:“杨兄大驾光临定有要事,不过却先进府畅谈一翻,以慰为兄思念之情啊!”
接着又回手介绍道:“杨兄,今日有两位贵客赢兄和浮兄来到,你怎么也要赏个脸面吧!”
杨坚笑脸相迎,对着的却不是宇文宏,而是赢浮天和浮玄,道:“赢兄浮兄,咱们又见面了,这一天杨某人已经扮了很久了!”杨坚身侧的一人高大伟岸,此人正是乞伏图卢,他也向赢浮天和浮玄隔远点头示意。
杨坚跟老朋友打完招呼,这才哦了一声向宇文宏道:“原来赢兄和浮玄是柱国府的贵客啊?可怎么我听到消息说半路上有某此废物要劫杀赢兄呢?唉,那些废物确实是太不自量力了。尽管如此,杨某还是要建议宇文兄要好好加强防卫才是!”杨坚的话让宇文宏气的脸色数变。
宇文秀鸾这单纯的丫头听到杨坚的话奇道:“堂兄,原来是咱们柱国府的人劫杀那个大坏蛋啊,为什么呀,他不是大伯请的客人吗?”她这话无疑是对宇文宏的雪上加霜。
宇文宏大喝怒道:“来人!送杨将军!”李三带着自己这队骁林卫拍马出来,气势凶悍。
杨坚此时却突然大喝道:“圣旨下,宇文护接旨!”说着便不知何是手上就多了一个玉卷轴。
宇文宏一众脸色难看之极,虽说宇文护已经与宇文邕交恶,但表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而且宇文护现在扮演的还是个“老实人”,在未真正夺取帝权前,圣旨的威力对与除宇文护外的所有人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
就在杨坚大喝声响起没一会儿,柱国府府门大开,一身摄政王服的宇文护还着几名侍卫由里面勿勿起了出来,在大府门前跪下道:“臣宇文护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护都跪了,宇文宏等人都哗啦啦一声下马跪下,高喊万岁,当然赢浮天和浮玄他们两人是不会跪的,也没人会管他们。
赢浮天和浮玄第一次见到宇文护,只见他身材高大健硕,鹰眼鹰鼻,花白的胡子,气势凝稳,两人眼力何等厉害,已经看出宇文护竟然身负不俗之武功。
浮玄靠近赢浮天嘀咕道:“这老家伙还真生就一副枭雄面相,从今日这举动来看,还真是又老又奸更滑!”
赢浮天冷哼道:“纵观他的前科,无不是罪恶滔天,就算此后无论如何作出低姿态蛊惑人心,也已经难以挽回形象。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我想那道圣旨一定非同寻常!”
杨坚下马来到宇文护跟前,立马转回笑脸道:“呵呵,柱国请起,这圣旨我也就不念了,请柱国自行观看便是!不过要先恭贺柱国了!”
宇文护起身接过圣旨一看,脸色立马一变,惶恐道:“这如何使得,老夫已经年迈,近来又有顽疾缠身,万万不敢当皇上如此重托!咳咳咳!”
说完果然重重咳了起来,宇文护身后一名侍女忙上前递上一张手帕,宇文护以手帕掩口又咳了两下,侍女又忙从他手上接过手帕飞快的收到袖中。杨坚近在宇文护身前,眼睛又利,那侍女动作虽快,却还是没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看见手帕之上有数点腥红,心中一喜冷笑了两声。
杨坚表面上还拍马屁道:“柱国何出此言,您乃朝庭重臣,自从家父过世之后,您已经是唯一的四朝元老,乃朝庭的精神支柱!我想皇上决定让柱国担此重任,也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有可堪与柱国相媲美的豪勇和智慧。柱国就别在推托了!”
宇文护心里已经将杨坚和宇文邕骂了数千遍,口里却是随着杨坚的马屁越响,咳的就越厉害,到杨坚说完那侍女又取出一条手帕给宇文护,咳了几声后突然喉咙咯咯两声就脸色突然变的苍白晕了过去。
这下柱国府外乱套了,杨坚大喝一声道:“快宣太医!”
宇文护已经被人抬了进府,宇文宏来到杨坚跟前怒哼道:“你现在满意了!”
杨坚不解道:“宇文兄此话何意,柱国突然晕倒,小弟也是心痛非常!”
宇文宏闷哼一声没理杨坚,却来到赢浮天和浮玄面前道:“赢兄浮玄,让你们见笑了。恐怕今晚我父亲无法设宴款待你们了,请先住进府中,反正过两天便是家父寿宴之期!来人,安排赢大侠和浮大侠住进‘寒英阁’!”
说完便告罪一声拉着因骤然见到宇文护晕倒而哭哭啼啼的宇文秀鸾先进府去了,接着自然有下人带赢浮两人去府。
杨坚与赢浮天和浮玄擦身而过时轻声道:“今晚三更,宏义酒庄!”
最后当然就是赢浮天和浮玄进府,杨坚和乞伏图卢等一众人拍马而去了。
………【第零九章 老奸巨滑'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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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赢浮天时而纵跃于房顶瓦面之上,时而又蹿走漫步与人流稀少的横陌小巷大街之上。天上还在飘动着鹅毛大雪,天地同色,他此时的心境突然一片宁静,就像此时的环境一样,唯有轻轻的风声和雪花飘落的婆娑声。
就在此时,他神色一动的停在了一条巷陌之间,轻喝道:“出来吧!”赢浮天的喝声刚出,便有数人或从瓦后梁下,或从某些房间墙后门内窗口蹿走掠出,来到他身周。
其中有两个汉子是一身紫袍,浑身透着一股犀利却内敛的杀气,是非常可怕的人,他们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犁园”中的“紫魄双杀”,这一点赢浮天已经知道了。
赢浮天淡然微微一笑道:“你们终于到我这里来报到了!不错,你们这十个人确实非常不错。只是我不得不说,你们犁园的后台老板效率低下,居然要我等了十天。难道不知道我只答应了为你们几大势力卖命一个月吗?”
他边说着边一环首,发现这些人的年纪都在三十上下,但个个都确实是厉害的货色,看来雷尤和慕傲黎等七大势力的领导人物对他是否能查出虎迫组织的“虎迫天下”计划抱有很大的期望嘛!
紫魄双杀冷哼一声淡淡道:“我们都知道时间紧迫,别的人我两人不知道,但我们却是为了收集消息才会到今日来报到!”
这两个大杀手说起话来还真是同气连枝,同样的语速却是一高一低的口音,加上他们两人说话的内容明显有藐视其它人的意思,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听了那话都会让人生出反感的怒气。
赢浮天看着其它人就要翻脸了,他现在可没时间劝架,立时喝道:“不必争了!想必你们这几个都是领头的,至于你们其它的成员我也没多大兴趣,现在你们都各自趣上名来,就可以散去了。若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的!”
他们早就受自己的盟主或帮主等的严令要听从赢浮天的调令,既然赢浮天发话了,也不好争辩,唯有各自报了名号后从几个方向上消逝了。
就在这时浮玄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脸苦涩的走到赢浮天跟前叹气道:“赢兄,你可真不够朋友,居然就那么先跑出来了,而让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于心何忍啊!”
赢浮天看着浮玄这个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道:“怎么,你这么快就将那个疯郡主搞定了!看来我给你们独处的机会是对的了!”
浮玄就像要哭出来似的道:“对,对,对个屁!你知道吗,包括那个刁蛮郡主在内,还有还个女人都是来找你的,可怜我成了无辜的挡箭牌!”
赢浮天奇道:“刁蛮郡主跟你不是挺亲的吗,怎么会是来找我的?还有两个女人是谁?”
浮玄叹气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同门师妹,雪芙雪大小姐和凤浮音凤大姑奶奶!唉,你都不知道凤大姑奶奶出手有多重,我是好不容易才从她纤手之下逃生出来的!”
赢浮天皱眉道:“凤浮音?她找我干什么?”
浮玄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她又没告诉我。她只让我通知你明晚三更她还会来,让你别再乱跑了!”这时他们已经是展开轻在飞掠之中,朝与杨坚约定的宏义酒庄而去。
浮玄又怪怪的道:“你猜我从宇文护府中溜出来时无意之中经过了哪里,听到了些什么?”
赢浮天嘿然道:“看你这模样语气,一定跟宇文护脱不了干系。好了,别卖冠子了!”
浮玄笑道:“我无意之间经过了宇文护的卧房,听到了他正跟一个女人谈话,可是说着说着就突然大声咒骂起杨兄和宇文邕来,那生龙活虎中气十足的哪像是病人!”
横房过屋穿街蹿巷,他们两人几乎是施展着踏雪无痕的轻弯弯绕绕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了西市靠近北宫方向的宏义酒庄。这宏义酒庄并非卖酒的地方,而是造酒的地方,赢浮天和浮玄还在十丈远处时便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他们两人刚到宏义酒庄的外围时,杨坚突然冒了出来,将他们领进了庄内一间密室之中。在这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因“丛林猎寨”被宇文护摧毁而大怒出山来扶助宇文邕的自称是当年西秦国宣烈王乞伏国仁的孙子的乞伏图卢,而另一个人则是衣着考究、体型雄伟、国字脸,自具一股霸者领袖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