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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馨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自己的剑意问题了。
他们这一队人虽然队伍不小,路上还要兼顾搭讪、打情骂俏、试剑等诸多事宜,但用的都是好马,所有人的淬体境界都不低,需要的休息时间不长。速度还是挺快的。
是以他们没几天就追上了一支辎重队伍。
领队的将领对许山隐这一类的少年青年颇为冷淡,但对准圣女们却十分敬重。他恭敬的告诉准圣女们,这是云国朝廷调拨的救灾物资。
主要是粮食、衣物什么的。
西南海域妖兽作乱,不但导致了大量灾民,还导致了天气的紊乱。明明西南海域那边平素四季不分,现在却有些地方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大幅度的降温。
而且,妖兽作乱过于严重。已经不是能等着百凤争鸣。准圣女自动请命去处理的程度了。沿海那儿甚至已经有了好几位使徒和大量的江湖豪杰,甚至是军队。他们也一样需要补给。
——那位将军的这番解说,也说明了他对许山隐他们态度冷漠的缘由。
他的态度翻译过来就是——
现在西南都乱成一团了。你们这些混账还有心思千里万里、死缠烂打的泡妞!
这和日期一早就确定好了的百凤争鸣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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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快就越过了这支辎重队伍,但有了这么直观的提醒,还是让一众猎艳的公子哥儿们,也不能不重视起西南海域的妖兽之乱来。
更何况。再继续往前走,就看得更多了。
他们一路经过的城镇。都看得出主事的官员多半并不昏聩。就算不是太会理事,也有涅槃教的教众帮着安抚民心,处理实物。
即使如此,依然能在硬泥路上。时不时的看到不断北上的难民。
或者三两成队,或者数十成群。
只因西南海域的妖兽之乱渐渐扩大,不但有许多人流离失所。更让不少人担忧妖患,主动背井离乡!
西南原非特别繁华的地域。仅有的城镇,根本无法容纳太多的难民!
看到那些衣食无着的难民,莫说淳朴少年许山隐,就算是穆时那样生性活泼的,或者是张玉茗那样爱出风头的,都基本消了猎艳的心思,沉重起来。
甚至不少人主动收起了那些华丽的配饰。
原本就不算慢的赶路速度,变得更快了。
就是水馨,尽管食量依然不好控制,却也不好再“霸占”休息时间。
“妖兽之患,竟至于此!”冒着烈日赶路的途中,温言钧感慨,“二十年前的那场毒妖之乱,似乎也没有闹得这样人心惶惶!”
“那次也只是一只妖兽而已。”张玉茗说,“不过是一身的毒难缠,还跑得快,一度造成瘟疫。”
说着又有点慌张,“这次的乱子到底闹得多大?简直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朱离忽地插口道,“虽我还不曾见过这次的妖兽之乱。但要说西南海域妖兽横行,在栖凤山的记录里,倒还是有一次的。却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
张玉茗一惊,“原本有过的吗?”
朱离点点头,“那一次倒不是百凤争鸣的时候。不过当时的使徒也折损大半。希望这次不要那么糟糕吧——我们可还是才出山呢。”
想起过往,朱离脸上颇有些忧愁之色,楚楚可怜。
就是如今的情形,有几位青年少侠见了,也连忙安慰起她来。
“应该没有那样糟的!”
“朱离姑娘放心,我们定然保得几位姑娘安全!”
“……”
因栖凤山素来的规矩,除了温言钧,没人意识到,朱离的姓氏就是朱,一直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倒显得比称呼水馨等人生疏很多。
但朱离自然不能开口纠正,也只能勉力微笑而已,“确实,也许没那么糟呢?”
话虽这么讲,那越发可怜的姿态,也只能引得男子忧心怜惜而已。
水馨听见,却本能的觉得,这话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当天夜里,她就钻进了朱离的帐篷,“是不是这西南海域的妖兽之乱有什么问题?闹得声势这么大,就算是低阶妖兽也是大麻烦了。怎么凤凰阁就不出手吗?”
谁知朱离却直接摇头,“早就出手了。”
水馨诧异,“这怎么讲?”
在人后,朱离虽然气质上显得娇弱些,却没有那种楚楚的姿态,说话也极有条理,“仙凡隔绝,不是说着玩的。青山长也告诉过你吧?我们这浮月界,妖兽最多的就是海中了。而且海中妖兽往往体型庞大,就是低阶妖兽,也并不好对付。是以,沿着大陆边界,利用原本的一些岛屿,并后来修士们自己造出来的岛屿,早形成了‘隔界岛链’。岛链上虽然灵气并不充沛,却有许多妖兽可杀。妖兽之躯,往往对我们修士也是上好的材料。是以常年都有修士驻守,控制局势。否则你当那些凡人如何在海边繁衍生息?原本就是有我们修士护持的结果。”
说到这儿,朱离顿了一顿,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只是你也知道,南大陆广阔,修士又依赖灵气,就是有一条岛链,也防不住所有妖兽。尤其是妖兽大举出现的时候——可不管怎么说,西南海域现在的妖兽之乱,已经是被岛链挡住高阶妖兽的结果了!”
水馨听得几乎愣住。
她并不知道什么“隔界岛链”的事情。
但她并不认为朱离在说谎话。
那么,这次的妖兽之乱,可能就真是特别严重了。
而且这是难得的与朱离单独说话的机会,水馨这会儿分明觉得,这个最是长袖善舞的玲珑心女修,对凡人的态度其实相当轻蔑!
若非她对他人的情绪相当敏感,未必能感觉出来。
整理了一下获得的信息,水馨皱眉再问,“五百年前的妖兽之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朱离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应道,“也没有什么好瞒的。这无能的事儿,最是有人记得住——五百年前,有人在西南海域这一块种下了一棵‘九转诱妖草’。那东西甚至能直接为高阶妖兽晋阶,开启妖兽灵智。但早不知道绝迹多少年了。谁知就被种在那儿。凤凰阁一时间查不到缘由,结果被蜂拥而来的海中妖兽闹得损失惨重。”
水馨无语,“这次总不会是一样的事故吧?”
朱离摇头,“这个肯定不是。吃过那样一次大亏,这次西南妖乱一起,就已经彻查了。若是那诸多的妖兽都有了固定的目的,照着方向查,有什么查不出的?不过……”
朱离若有深意的看了水馨一眼,“虽这些妖兽不知为何聚集,目前看来也只是照着天性捕猎伤人。但西南海域妖兽群集,却是在传送阵出事后不久!”
水馨眨了眨眼。
这一次,她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三宗七大派必然是岛链防线的重要组成力量。这次的妖兽之乱,却让凤凰阁的这一块不能彻底拦下。只看这点,凤凰阁追究之前的事情,也是势在必行!
只是现在凤凰阁还不能肯定,她过往的同伴所做的一切,是在帮凤凰阁还是在害凤凰阁而已。又或者……凤凰阁是池鱼之殃?
但终归是想要知道缘由,所以才暂时善待她。
这么一想的话,西南海域的妖兽之乱……简直是内忧外患!
可事到如今,也很难说不去了——就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弄明白前因后果?
于是,离开了朱离的帐篷,水馨又开始揉起了眉心,喃喃自语,“所以说,我当初到底是看中了植物的哪一点呢?哪一点符合我的本性?虽然可能当初就走了歧途,但终归算个线索。这会儿我都失忆了,难道能再创造一套‘我不想要失忆这么烂俗的梗’的剑法么?”
——显然,水馨的吐槽,已经连她自己都不放过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问题所在
因为许山隐的“搅局”,水馨这一晚的试剑之举自然也就此不了了之了。
何况她这会儿也已经相当困倦,先前劳累了下巴吞下去的食物,早已经消化得干干净净。于是虽觉得凤凰阁那三位的态度略显诡异,却到底没怎么追究,钻进雪雁为她准备的小帐篷睡觉去了。
这小帐篷还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利呢。毕竟这队伍已经挺大,人马一群,找到的空地也立不起那么多帐篷。
那些公子哥儿们自然是谦让的。
非但说自己不要紧,夜宿就好,还包揽了守夜的任务,连轮班的顺序都排好了。
水馨也不会理会这种事,事实上她觉得这轮班守夜的事情对她们来说略多余——这帐篷其实也是栖凤山准圣女的标配,同样是低级法器,本身就有示警的效果。只不过因为低级,非得被破坏了,才能示警。
可以她的武力,就算是被人砍到面前来了才醒,也是能做出反应的。
倘若反应无效,那只能是对方实力太高——所以,有没有报警,差别有多大?真有高手来,轮班守夜的家伙又能提前多久发现不对?
只不过既然人家乐意做,她也没兴趣费力阻止罢了。
以这些人的精力,能打坐三四个小时,也足以恢复精力了——和她这个伤者可不一样。
第二日早上起来,水馨再次展现了一番她的食量,一批人再次浩浩荡荡的上路。
不过,前一天晚上才被水馨揪出来的许山隐是没有坐骑的,这让人稍稍为难了一下。
幸而他是兵魂,说是顶尖的习武资质。又擅长逃跑和偷袭……最重要的是,他认准了华笺,偏华笺在一众公子哥儿的眼里本来就显得呆板无趣,还不如冷美人呢,这会儿对许山隐也是不冷不热的……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那些公子哥儿虽然无人有兴趣与许山隐交好,却也不至于和他为难。
只当他是陌路人而已。
华笺就让自己的大丫鬟雪绒让了坐骑。和雪雁共乘一骑。这才顺利上路。
至于许山隐带着的那只大黄狗大黄。既然能跟得上许山隐的教程,果然也不是凡犬可比,居然跑得不比马匹要慢。
不过是不能骑乘而已。
只是许山隐和他的大黄实在是太过破坏一队人的形象。其他人甚至都会努力的避开他。
幸而许山隐也并无所觉,只顾围着华笺忙前忙后。
华笺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担起了传教的责任,也委实是要人帮忙。加上另外几人的示意,倒也渐渐就习惯了许山隐的忙前忙后。甚至还自己出了钱。在路过的城镇替许山隐换了衣服,另外买了一匹好马——好让他不那么显眼。
渐渐的。许山隐看着简直就像是华笺的跟班了。
这倒是让水馨无趣得很。
倒不是说水馨对许山隐有什么心思。只是青虹是摆明了不愿帮忙的。许山隐不但是个兵魂,而且对山林花木的事情又有着极深的理解。
对水馨来讲,自然是极为适合的人物——适合帮她恢复实力。
可得了华笺的“青眼”,许山隐从早到晚只顾着帮华笺前后。难道她还能执剑强逼不成?
只好作罢,折腾其他人。
幸好,有个“逼迫成才”的借口。水馨还能找其他公子哥儿的麻烦。
而那些公子哥或者说少侠们也看出来了,水馨也就是好战。性子并不算坏。就算剑意一出,稍稍失控,青虹也不能不为她兜底,何况现在又多了个许山隐。
是以,衡量下来,全被水馨批了个“实力不足”帽子的这些家伙也只得轮番上阵了。
水馨连续几日在休息的时候执剑“考校”那些说是要帮忙的江湖高手,倒也成功的再次让身体回忆起了两招剑招。
她惦记着格调问题,当即就给拿了诗句来作为剑招的名字。
可惜,几招剑招的剑意竟然都有不同,她这会儿依然苦恼——还没听说过剑修的剑意一大堆的!再多的剑意,都要有个核心。没有核心,发展下去非得人格分裂不可。可她的剑意核心是什么,还没半点头绪呢。
倒是几天之后,那些年轻人们基本认了命。
打不过就打不过吧!
反正都已经挨过打了,还矫情什么?
于是干脆起来。
就算是赶路的时候,因为硬泥路宽阔而且不至于尘土飞扬(到底是修士出品),也有人凑到水馨身边和她搭讪了。再不复最开始时对冰美人的小心翼翼。
而且一开口,还就是要和水馨讨论诗词!
水馨给自己回想起来的剑招起名字时,用句当真是文雅得很,很见才情。
而这些青年高手,多半都是天生的人生赢家。
淬体修为少说有小半是借了各种药力,武技传承也都十分优秀。
因此很有些闲情学些琴棋书画等物。
眼见着武力上折服不了美人了,那么转换路线,尝试下别的方法也不错?须知栖凤山的准圣女们,连着嫁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例子,也很有不少呢。
谁知道……
当他们称赞水馨的才情时,水馨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会作诗了?我连韵书都不记得!”
就有人凑趣的笑,“水馨姑娘何必过谦?东风夜放花千树、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样的句子,可都是让人听了一句,就想知道上下文的好句子呢。”
“那当然。”水馨自然道,“否则我怎么会记得。”
她态度太坦然,倒叫人摸不准了,“果然不是水馨姑娘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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