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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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同人)风清扬-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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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秦指尖轻轻颤,笑道:“怎么?”广袖轻挥,将双手掌不着痕迹的拢住。
  风清扬双目死死钉在封秦脸上,有刹那,目光竟似全然洞彻,然而呆得呆,却又恍惚起来,茫然道:“……不知道。……刚才还记得的……记得是个将军,有儿子,还有弟弟,是大哥……不不不,不对,那是阿秦的……是他的……可是瓦剌的骑兵,怎么会在里?”手掌翻,十指隔着衣袖捏紧封秦手腕,口唇嗫嚅似问非问,双手却什么也不肯放开。
  在场众人除任行外,大多不知风清扬何以语无伦次前后矛盾,几双眼怔怔看着风封二人,或疑或惑,各自诧异。
  封秦黯然叹息,道:“是阿秦的,那时还不识得,记错。”刚想要编出篇假文章搪塞过关,陡然耳边响起声鸣镝般的破空尖啸,兽道前方数里之外,峡谷间道金红色的焰火倏忽窜入半空爆裂开来,余光落错,直映得半鲜红。
  便在此时,谷壑中千万人齐声呐喊,宛如凭空响彻惊雷滚滚,雷声连绵未已,但闻兵戈交击,马嘶烈烈,被山谷中无数回声翻涌传荡开来,登时尽作混乱,再也听不清。
  向问大为兴奋,叫道:“老封,得不错,果然是动手!”手臂翻转,“唰”地抽出缠在腰间的漆黑软鞭,施展轻功便向前方山谷扑去。莫大师兄弟二人对视眼,身形急纵,也是向前疾奔,曲洋言不发紧紧相随。任行眼望封秦,道:“自己小心。”双臂振,去势却较曲洋莫大等人更为迅捷,身形刚健,便如头漆黑的鹰隼。
  慷慨同仇日,间关百战时。
  正该是艰难奋长戟,万古用夫。
  山风烈烈,杀气侵侵。封秦眼望众人远去的背影,深深吸口气,蓦地敛容拜。却听身后风清扬道:“也要去,里安全,不会武功,自己保重。”
  封秦摇头道:“阿秦……阿秦托照顾着,也自不会袖手旁观。”转身在风清扬肩头拍拍,淡淡笑。
  
  羽檄如流星,虎符合专城。
  喧呼救边急,群鸟皆夜鸣。
  千去不回,投躯岂全生!
  如何舞干戚,使有苗平!
  ——京师古称蓟州,蓟北皆山,谷壑崎转难填。沿兽道方向而南,路不数里,道旁两峰猛然收合,中间最窄的所在相离不及二十丈,却是道然形成的山谷——不过关外山势连绵极广,与华山之险厄、南岳之秀崛绝然不同,山谷两侧往往不是山岩赤 裸的石壁,而是坡脚倾斜林木丛生,若有人身手矫健,自谷底攀缘而上却也并不为难。
  瓦剌骑兵遭袭便在此处。向问胸中愤慨,数人之中当先而至,见谷口尚有几名瓦剌骑兵手足无措的勒马兜着旋子,忍不住啐道:“妈的,老子今就教有来无回!”软鞭展动先将几人卷下马来,才劈手夺过把朴刀,冲进谷内放手大杀。
  其时谷内片混乱——封秦所料分毫不差,先阵焰火果然只是武林人士虚张声势的圈套,谷中所埋伏的两千余人才俱是真正的江湖精英——万余人的瓦剌骑兵原是奉也先太师的密令驰援宣府大军,不料被江湖中人抢在头里将计就计,山谷两侧几百块千斤大石砸将下来,竟将下驰名的蒙古精骑也打个措手不及。
  山谷狭窄,难以转腾,众骑兵队伍拉得极长,先锋部队不及调头,殿后的千余人却兀自张皇。中间几支千人队的人马教大石砸伤不少,受损最为严重,而后又被几千名武林高手杀下峰来,首当其冲,未免便更加人仰马翻、溃乱不堪。
  下山冲杀的都是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好手,人人手握兵刃,呼喝酣战,下手绝不留情,刀锋过处,当真便如砍瓜切菜也似。向问抢匹军马,挥舞朴刀来回砍杀,发现后队的瓦剌军纷纷前冲,骂道:“兔崽子想跑么?”提缰也望谷中追去。
  越近山谷中央,迎面遇见的江湖中人便是越多,少林老僧、武当道长、丐帮乞儿,嵩山派、华山派、泰山派、恒山派、崆峒派、峨嵋派、昆仑派、苍派各色服饰屡见不鲜,更有白蛟帮、河帮等江湖上二三流的小帮派,施展地堂刀法,专砍马脚。向问人虽年轻,江湖阅历却不可小觑,眼看战场上江湖人物身份驳杂囊括黑白两道,饶是激战之下,犹自不禁啧啧称奇。
  他马行奔突,又杀数人,只觉四下里的敌人缓缓围拢,逼得紧,□骏马步行胶着,不知何时,已与其余江湖人物分隔开来。他初时还以为是自己杀进敌人马队,本也不甚在意,但见四周敌人愈聚愈多,自己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左冲右突,却是皆不得脱,才心下凛,忖道:“难道老子陷进那劳什子的‘字长蛇阵’么?鞑子大字都识不得筐,哪里学会些行军打仗的法门!”趁着招架余暇举目四顾,越过霜刀剑阵,果然其余江湖群豪也已逐渐被瓦剌骑兵相互隔断,由整化零,五人伙、十人群的各自为战。
  却原来蒙古古称大室韦,早在隋唐五代之际便纵横草原,剽悍无文,尤长于野战。后成吉思汗统蒙古草原,麾下官拜征西那彦的金刀驸马用兵如神,曾依照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武穆遗书》的记载,在蒙古传下复、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八个阵法。又数十年后襄阳战,蒙古军在东邪黄药师布下的二十八宿大阵底下吃大亏,便是大汗蒙哥也因役而崩,军中有识之士自此留心看重行军布阵之法——眼下字长蛇阵中暗含五行生克变化,便是从百余年前黄药师二十八宿阵法中继承得来。
  
  ……东方曙色渐升,由森青而青白,又从青白中渐渐透出熹微的晨光。峡谷中各人的身形旗号渐渐清晰起来,被鲜血浸饱,映在眼底,老褐成黑的斑驳色泽夹杂着刺鼻的腥气,怵目惊心。
  打斗不到半个时辰,已是尸积如山,白骨相撑柱。只是瓦剌骑兵唯恐误伤自己人,时无人放箭,否则死伤之人恐怕还要更多。
  向问手软鞭手长刀,虽是武功高强,可惜好汉架不住人多,凭借胸中股悍勇血性又孤身强撑半顿饭功夫,强敌环伺之下终究有些支持不住,长刀招“马援伏波”全力挥出,刀锋却不由自主的偏半尺,刃口寒芒微微晃动,竟是手臂脱力、已经虚软。
  他四周围十来名瓦剌精兵,人人手挺长枪虎视眈眈,只待他气力衰竭便下杀手。向问刀未曾伤人,心下不禁暗叫不好,但见面前数杆长枪疾刺而来,他只来得及啐上口带血的吐沫,却再无力闪避。
  骤然间柄长剑斜剌里插进战阵,剑芒闪,冷光如坠。众骑手痛声惨呼,持枪的几只手掌霎时齐腕而断,七八杆铁枪脱手落地,击在石上,却唯有响。
  向问惊偏头,却见风清扬孤身立在身侧匹空马的马背上,剑华似水,衣袂翻飞。
  下强援突至死里逃生,向问直呆得顷,才开口道:“——多谢!”
  风清扬摇摇头,长剑连,将上前围攻自己与向问的几名骑兵纷纷刺落,道:“下马,用轻功,不可被骑兵缠住。”左手前伸拉起向问,右手运剑又杀数人。
  向问何等精明,风清扬此言出他便想通其中含义,道:“是,咱们跑江湖的擅长轻功腾挪,骑在马上哪是他鞑子的对手!”提起丹田中的残余真气,施展轻功,也随风清扬般踏着马背四处游斗。他吃堑长智,次却再也不敢和瓦剌士兵硬碰硬的缠斗。
  二人轻功极高,且战且走,既然打定游斗的主意,蒙古骑兵的阵法便再也奈何他不得。指挥战阵的千夫长、百夫长们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二人将不少阵眼里落单的武林人士救出阵来、聚拢在处,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其实事已至此,在场的江湖群豪也有不少人想到施展轻功所长与瓦剌骑兵游斗个主意。然而江湖人物不擅行伍,更没有人费心研究行军打仗才用的布阵法门,自身时大意先陷入阵眼,欲图脱身而出,却又谈何容易。
  过不多时,风清扬向问所聚拢的江湖人物已有六七十人,向问尽力调息,周身气力也正慢慢恢复。风清扬持剑为向问等人当先开路,见群豪已能抵挡阵,忽然回眸笑笑,道:“向左使,待会儿暂且全托。”
  向问怔,奇道:“又要干什么?”
  风清扬摇头笑,剑将名骑手挑下马背,空着的只手却趁势取下那人挂在鞍旁的弓囊箭壶,道:“阿秦的朋友要的。”还剑入鞘,蓦地声清啸,飞身奔向侧半峰。
  ——半峰之上树影葱葱,人袖手立在碧色的树荫下,广裾博带,清华绝俗。
  仿佛冷眼旁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粪涂墙,努力的看完了图书馆整整两列的金庸小说文学评论~于是彻底目光闪闪的疯掉鸟~
那啥,第四卷完,敬请期待第五卷:《故国》~
钻进大大们的怀里装可爱中~ 1 
                  七十四、鏖战
  封秦立在山谷左侧的道斜坡之上,所在既高,谷中战势便也目然:他见群雄借投石之力居高下击,时大占上风,不过微微笑。果不多时,蒙古骑兵从猝不及防而迅速反应,万余人结成阵法,各门各派便渐渐开始吃力起来。
  ——般近似以卵击石的劫袭他所历实在太多。论武功江湖中人自然远远高于蒙古骑兵,虽也有备而发,却毕竟草莽,拖延片刻不难,但盘散沙若要当真妄图拦阻下闻名的蒙古精骑,那便笑话。
  两千余人,怕还禁不得大军的联骑冲。
  边云霞缥缈,染就单薄的金红,朝阳似怯,自极远极远的山外徐徐探出刃血线。峡谷内斑驳离离的血色愈发清晰,轻骑布衣撕绞在处,刀光凝碧,割杀如草,彼此死伤极为惨重,战况凄烈之至——武林中许多门派的服色早就看不到,便是少林、武当等人多势众的名门大派,也大多被来去纵横的骑兵割裂成几人、十几人的小撮,势单力孤,各自为战,首尾已然无力兼顾。
  风清扬袭青衫踏马而行,向问白衣敝旧高高瘦瘦,两人在乱军中前后的穿行厮杀,身法走向都异常显眼。封秦身子几日来强撑至极限,双眼浑浑噩噩早已花,借着渐渐明亮的日色,才略微明几分。他心知瓦剌人当此关头决计不敢胡乱放箭,倒也不大担心二人处境,眼看风清扬逐步将苦受围攻的武林人士聚拢,意动自如,所向睥睨,身形颀俊,衣裾倜傥,柄长剑流光飞雪,招式间依稀带着当日剑冢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奇绝意味,皱皱眉,忽然忍不住淡淡笑,心底最柔软的处,竟仿佛有些不出的心旷神怡。
  蓦然瓦剌军中号角齐鸣,千夫长以黑纛为帜各传军令,众骑兵马蹄纷踏,走兑七,转乾六,篷、任、冲、辅、英、芮、禽、柱、心九星位移,前军变后,两翼前驱,由分隔而合围,阵法已变。武林群雄擅长的多是江湖上对的单打独斗,哪里见过等万人驱策的变阵进击,刹那不及反应,又乱将起来,方才马上倚仗轻功身法腾挪转合的优势倏忽丧尽,局势更加危殆。耳听得峡谷之内喝骂呼号声四起,顷刻间已有数十人抵敌不住,转瞬尸横就地。
  山坡上封秦亦不由凛——但见瓦剌骑兵东队、西队的穿插来回,星虚卯房二十八宿方位之外,更有星纪、玄枵、诹訾、降娄等十二分野,两仪消长,八门贞易,虽只不过万人,却分明暗含五行八卦生生不息、变幻无已的征象——他自然不知道阵法原是当年号称医卜星象奇门遁甲无不通无不精的宋末其人“东邪”黄药师的遗教,心中只觉此阵极尽精妙变化之能事,竟是自己生征战所仅见,隐隐后颈冰凉,不知何时悄然出层冷汗。陡然山下有人纵声长啸,却是风清扬夺来封秦所要的弓箭,飞身跃上山坡。
  风清扬身法奇快,眨眼之间便立在封秦面前,长剑归鞘,袍角处浅浅濡湿几不甚清晰的血迹,道:“朋友,要的。”将壶内弓箭递给封秦,回眸细细分辨山下战场形势,便又要下山助拳。
  封秦面色苍白,低声道:“等片刻,眼下还有件更要紧的事。”见风清扬依言停步,不觉冲他笑,取过弓箭在手,低眉细细检视。
  弓是长弓,铁骨兽络,劲可九石。封秦单手提起那弓,只掂掂,便不自禁的微微苦笑:当年他臂兼神力,开弓九石自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如今身成老骥,想不到单是持弓而起,便已先嫌重。
  风清扬见他苦笑,怔怔,问道:“……不合手么?”伸手帮封秦将大弓扶住,又道:“个不大懂。若是嫌他沉,去给另抢张轻的。”
  封秦摇头微笑,道:“合手得很,原本用惯重弓,轻的反而不习惯。小风,求件事好不好?”
  风清扬道:“求什么?是阿秦的朋友,什么也得帮。”
  封秦苦笑意味更浓,道:“……多谢。件事于并不算为难,小风,双手拿住督脉‘至阳’、‘中枢’两个穴道,借些真气给——记着,只要正经十二脉内积存的真气,丹田、膻中两处的内息绝不可妄动,是最要紧的。”将真气输送的法门诀窍向风清扬仔仔细细的肃容,右手下探,拈起枝长箭。
  边民尚武而悍勇,所用长箭也是奇重,箭杆上包圈熟铁,倒钩既大且重,乌沉沉泛着冷光。封秦将长箭搭在弦上,眯着眼比比,感觉风清扬那熟悉极的内息正沿着自身督脉缓缓渡来,随着呼吸逐步导引至两臂之上,颗心不知怎么,却渐渐平静。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么多年也就么过来,便是武功全失,封秦却依旧是封秦。
  眼下又算得什么。
  猛然开弓,铁脊长弓两臂弯如满月,筋弦双折,被铁木大箭扯得狠,时俱绷作笔直——那正是世上最为通晓人意的武器,如臂之于心,如指之于臂,磨成润黄的弓弦张至极致,每分每寸都饱蓄雷霆骤鼓轰鸣欲爆的力量,咬紧,聚而不发。几乎弯折的弧度上泓冷光炫然流汇,优美,却又绝顶的冷酷狰狞。
  ——愿得燕弓射大将,耻令越甲鸣吾君!
  弓弦震、流痕飞惊,抹铁光转瞬即逝,钩锋倒刺间的震动却犹如鸣镝贯劲、唳破空——那箭耀眼得可怕,便仿佛上古之时射落九日的神羿,箭既出,西至咸池,东去扶桑,便是那日中攀山乍到的三足金乌,周身的光芒也全然身不由己的敛——伴那铮铮嘶鸣,数人之高的黑羽大纛应手而倒,箭后带起蓬血雨,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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