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杨绿筠冷哼一声,就又进去收拾衣服了。我问了周闻笛,她搬到哪里,周闻笛支吾了半会儿,才说是他自己在珠江新城那边帮杨绿筠找了个地方,跟他家一个小区。
我心中一震,问周闻笛,“怎么,你和绿筠已经?”
“没有,没有。”周闻笛赶忙否决,无奈的笑笑,“现在就是普通关系,她前段时间就说想搬家,要我帮她找房子,正好我小区里有个出租广告,就介绍给她了。”
我哦了一声,在心里忖度着,原来她现在已经把周闻笛当成备胎了吗?
杨绿筠连夜把属于她的大件物品都搬走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一个空旷的床,窗帘在晚风轻抚中飘荡着,多少有些凄凉。
但是,杨绿筠搬走了,我却又犹豫了,在客厅里迟迟没去收拾箱子,也没好跟纪均泽开口,怕他生气。但他等不下去了,说不用再收拾,反正他家里什么都有,直接拎包入住即可。
“均泽……”
“不想去我那儿?”他轻易看穿了我的心思,脸色垮下来半晌,对我说,“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把当未婚妻好好对待。在你没想清楚以前,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思。我那边三室一厅,咱们一人一间房。”
他这样说,我稍微放轻松了些。不然,心里老想着跟他住,就是去给他暖床,是在堕落,在放纵自己……再者,我有被害妄想症,很不习惯一个人住,尤其绿筠走后,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就我一个女人,要是发生个入室抢劫什么的,岂不死定了?
最后,我简单装了几件衣服和洗漱护肤用品,就跟着去纪均泽那里了,等以后陆续把东西搬完了,就找房东退房。
直到来到纪均泽那个熟悉的家里,我坐下喝了一杯水后,才猛然意识到上次那件事。上次来他家门口,一个陌生女人从里面出来开门……想到这里,我脑子轰的一声,赶紧问他,“你那天不是告诉我,你的房子买了?要在海珠区买新房的吗?怎么还是这里?”
纪均泽脸色一僵,愣了几秒后,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当时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卖,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后来现在买房不划算,计划就暂时搁浅了。”
他这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漏洞。我紧接着问,“那个女人呢?”
“哪个女人?”他反问,问得很大声,有点责备我疑神疑鬼的感觉。
“你可能不知道,有天我来你家门口找过你,敲门的时候是个女人开的门,她还说没听过你的名字。所以我当时才给你打电话,问你卖房子的事。”
“哦,”他一下子恍然大悟,说,“那是我表妹,我小姨的女儿,本来一直待在国外的,那天跟她老公回广州,两口子顺便来我这里住了两天。”
“那她,为什么没听过你的名字?”我盯着纪均泽,总觉得他看我时候的眼神不是很自然,飘忽不定的,我继续说,“她没听过纪均泽这个名字,怎么解释?”
“很正常,因为我的身份证上是另外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只有我亲戚圈子里的人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我在工作上用着‘纪均泽’这个名字。”
“那你真名叫什么?”
“叫……纪……”他没说下去,反而看着我笑,“还是不说了吧,我真名很俗套,说出来你肯定会笑。”
“不行,再俗也得说!”
“叫纪伟”
我扑哧一笑,“好吧,真的很俗,还是均泽好听。”这么一笑,我所有的疑虑都没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去阳台吹了吹风,还把电视机打开……开始憧憬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他亲自把切了片的芒果端到我面前来,说是特地给我买的。这个温馨的举动,让我挺动容的,不知不觉就挤到他怀里,上身整个的睡在他大腿上,下身放在沙发上,嗅着他身上醉人的海洋香,心里无比的愉悦。是的,我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跟他以这样的关系住在一起,也从未想过他会跟我提结婚……这一切想起来,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我,心底对他的迷恋,并没有因为其他男人的进入,而有所消减。很庆幸,我还是爱他的,我的均泽。
他大手抚摸着我的面颊,俯首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情不自禁的说,“真真,我差点就弄丢了你~”
我笑,“干嘛说这种肉麻的情话,好不习惯!”说着,我就起身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跟他天旋地转起来~一吻过后,他搂抱着我,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柔声问,“你会不会介意我的过去?”
“哦,你的过去是什么?”
他听我问这个,欲言又止后转移话题,其实我是想说的是,“我今年已经36岁,也算是个有‘过去’的男人,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意我比你大这么多?”
我故意笑着,“我是无所谓,就不知道我爸介不介意了。”
“他应该不会介意。”
“你就这么肯定?”
“从你的性格,就知道你爸是什么性格,”
其实我以前也大致跟纪均泽说了家里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点。想到这里,我不禁对他道,“均泽,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说吧。”
“你也知道,我跟我爸的感情很深,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老家,明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也挺孤独的,而且年纪也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又没个人照料。我很不放心,想过几年,把他接过来跟我们住一起怎样?”
“当然可以,”他想都没想就点点头,又说,“正好可以让他来帮咱们带孩子。”
我脸一红,“呃,太遥远了吧。”
“不远,反正现在结婚,就等你一句话的事。”
我不太习惯他现在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跟他亲热了半会儿就去洗澡了。从此,我算是安心在他家里住下来,暂时一人一间房没睡一起,也抱定了跟他恋爱结婚的决心,没再纠结太多。
反正,我许蔚真就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在特定的年龄,放在首位的还是结婚生子,事业上就顺其自然吧,不逞强也不敷衍,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何必把自己逼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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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停在均泽楼下的车库里也没开,现在每天就坐他的车来公司。
感觉好像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完了,但我心里却一直不怎么平静,工作上也不在状态,好几次部门里的人来说工作,说完一句,我都要重复问一句,神思恍惚,精神不集中,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手机就摆在我旁边,每当听到丁点的声响,都以为是电话或短信,定睛一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当到了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正想着去哪里吃饭,要不要去叫纪均泽的时候,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在我面前,随之而来的是“砰砰砰”的敲门声。我抬头来……立即接触到他那两道冷冽的眸光,看得我心头猛地一跳!
明明只有两三天没见,但我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一样。
高子谕走到我办公桌的面前来,带着兴师问罪的神情,脸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高总有事吗?”我尽量镇定的问。
“听说,你快要结婚了,还跟人同居了?”他的每个字,都像在审问犯人,语气特轻,却危险极了,也令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睛盯在电脑上,手却一动不动。
“这是我的私事。”说这话,我的底气并不足,甚至还有丁点的发抖。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以我的性格,还会忌惮他的淫威吗?他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开除,还能把我吃了吗?
“哼,”他轻微的哼了一声,就那么紧紧的逼视着我,一直一直盯着我,一张脸就跟夏天暴雨之前的天空一样,黑云压城城欲摧。他薄唇紧抿,可怕的沉默着,浑身都是戾气……似乎要用眼神把我杀死!
我受不了,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透气,“高总身为蕙兰公司的大老板,在工作时间谈这些生活琐事,传到蕙兰股东的耳光里,可能不是很好……”
“马上,去我的办公室。”他几乎是命令。
“我不会去,”
“你不去,在这里说也可以,”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充满警告,“我反正不介意让整个公司的人听到。”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心里发慌,他的疯狂我是见识过的,不知道他又要用什么方式来逼迫我。
“过来再说。”
他甩下这几个字,最后再深深刻刻的瞪视我半晌,转身走了。出门经过外面的时候,部门里每个人都埋着头做事,不敢吱声……
他是拿定了我不敢不过去,而我,左思右想,反复纠结,却真的没法不去。他是高子谕,他什么都干的出来,硬的、软的、冷的、热的…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永远不是我能探得了深浅的~
103你让我生不如死
我独自坐在自己位置上,平复下被他扰乱的思绪,还给纪均泽发了个信息让他自己去吃午饭不用等我,我加会儿班。忐忑不安的走向高子谕的办公室,正好是中午吃饭休息的点,很多员工陆陆续续的下楼去了。这样也好,整个公司空荡荡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来到熟悉的门口,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来了,手心发热的敲了敲门……
他打开门,看到我就立即抓住我的手把我‘拖’进来,然后‘砰’一声重重的关上门反锁!
“我来了,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了你!”
我都没反应过来,身子也还没站稳,刚抬起眼皮迎上他的视线,他忽然就伸手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死死的抵在门背后,嗜血的眸子瞪着我,满面的狰狞凶狠!
“咳咳,你……”我被他卡主脖子,难受的快要窒息,本能抵死防抗,拼命掰开他的手掰不开,脸也涨得通红,“放开我,你……放开!”
但他手里的力气加大,好像要掐死我!他的眼神,从狠绝狰狞逐渐变得迷蒙幽深,甚至多了丝丝的痛楚……我难受,也害怕,怕真的死在他手里,他的手这么粗,力气这么大,怨气这么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真的会杀了我!
我拼命的摇头,胸口越来越闷,直到感觉自己真的要咽气了,他终于放开了我。我浑身乏力的跌坐在地,不停的咳嗽喘气。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不干脆把我掐死。”我抬头恨恨的补了一句。
他不理我这句话,只是一把又抓我起来,捏着我的胳膊朝我低吼,“我没看出来,原来你还玩男人还挺有一手!”
“什么意思?”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就是习惯性要这样问,也不愿辩解。
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突,气得咬牙切齿,但又在竭尽全力的忍耐,“先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跟纪均泽同居?你是要从根本上否定和我的那一段?”
“高子谕,你搞清楚,我哪里跟你有‘那一段’?”我打心底里冷笑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纠缠我,我最多只是被你胁迫,不得已而为之,你别不自量力!”
无疑,我这句话就是火上浇油。
他手上的力气因愤怒而不自觉的加大,手背上的青筋也因愤怒而突了起来,几乎要给我拧折,捏的我疼的呻吟了几声,却始终摆不脱,痛苦不堪~他一把甩开了我,我又跌倒在地,狼狈的不得了……眼角的泪也被逼出来了,心里越来越慌乱,一种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我的心头,使我感到浑身冰凉。
但他并没继续折腾我,反而在极度的郁愤之中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后情绪也平复了些……而我,也从地上站起来,盯着他沉默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发泄,明明可以趁此‘逃之夭夭’,但一时间脚下跟栓了铁链一样,根本动不了。
“你的意思,过去只是跟我玩玩?”转过身来吐着烟圈,他颓败而无力的问我。
我的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得语无伦次的说,“我们……我……没有跟你玩过,我们也没有‘过去’,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看来,装傻装无辜就是你最大的本事!”他再次烦躁的瞪视我,“许蔚真,我痛恨你这种姿态!”
“是的,”我被他逼得无路可退,针锋相对道,“你说的对,我就这点本事,只会装无辜,我也一无可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也像你口中所说的,只会跟不同的男人暧昧厮混,品格低劣……但问题是,这样劣迹斑斑的我,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
“我犯贱。”他突然这样接了三个字,语调苍凉,我只感觉自己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只不过走了会儿神,忽然就感觉到被他拥住了,被他紧紧的拥住,随之他的吻落了下来,但我只沉沦了几秒,就触电似的躲开他的吻,无力的说,“放开!”
“真对我没感觉吗?”他在我耳边呼着热气,手也从腰间移到我心口,悄悄道,“你心跳得很厉害,你的脸也在发红发烫,还敢说不喜欢我?”
“你走开……”我挣扎着,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怎么也逃不出来。
“你讲不讲理,我现在是纪均泽的女朋友,未婚妻,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还这样来纠缠我?想想你的身份,不怕被公司的人笑话吗?放开!”我继续奋力的挣扎,简直难堪到极点。我只能说,我再多的矫情,都是被他逼的~“别说什么见鬼的‘女朋友’,你就是他妻子,我也要定了你,”他温热的唇在我面颊上柔情辗转着,“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女人,一个让我疯狂的女人”他放肆而任性的禁锢着我,强势的用舌头抵开我的唇齿,忘情的跟我缠绕起来~被他炽烈的情意湮没,我就像掉进一片茫茫大海,无论如何也游不到岸边……我彷徨、无助、焦灼、昏昏暗暗,直到精疲力竭完全沉沦……可是,只是沉沦那么短短的一瞬,脑子就被纪均泽的脸占据,想到前几天才对他说过的那些承诺,想到他对我的好,我……崩溃般的要挣开面前的男人,实在挣不脱,我脑子一热,就咬了他一口!
他痛的放开了我,唇边有血流出,被我咬破了舌头~他手指擦了唇角的血,眼里的炽热迅速暗淡下去。
“结束吧,”我心乱如麻的哽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