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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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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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鼠御猫 《锦鼠御猫 第四卷 阙魂》作者:弦
  
  七十一 '御书房展昭婉拒官 状元郎请职岷凉县'
  果然是喝得多了,天过辰时展昭依然没有起床。
  反正没什么事儿,白玉堂自然不想那么早叫醒他的猫儿。押送林易和邹华这一路上,展昭也没有好好地休息过。纵然五爷知道那傻猫性子就是如此,却不得不经常撇嘴。不当官都这样,要是包大人一开口,他还不得马上就回来?这么想着,心里就难免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这次回京,包大人会做何处理。当初是他放了手,现在么……的确难以预料。五爷将薄被给展昭盖好,然后穿好衣服来到窗边。正值夏中空气有些闷热潮湿,好在晨起刮了些微风,使人感觉不错。打开窗户一股土香味儿入鼻。
  公孙策本以为白展二人已经起了,所以才来这院儿见二人有话要问。刚踏进院儿门,就见白玉堂站在窗里。
  白玉堂见到公孙策,有点意外。“公孙先生,稍等片刻。”知道先生是有话要问,但展昭依然没醒,实在不好让人立刻进屋。虽然以往公孙策也经常出入,可谁让现在这展小猫是衣衫不整呢!
  “猫儿,醒醒!”轻轻地推了推展昭的胳膊,见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五爷只好坐到床边将人扶起,让其靠在自己身上,一边继续轻唤,一边替展昭系衣服的带子。
  “别闹……”展昭只觉得头隐约作痛,根本就不想起来。半睡半醒间感觉到玉堂把自己抱起,就只想着将人赶走,自己再好好地歇一歇。
  白玉堂将衣服带子系好,捏了捏展昭的鼻子:“公孙先生过来有话,别耍赖了!”
  声音虽小威力却是十足。展昭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有点发花,随即他晃了晃头。五爷将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揉了揉:“让你喝那么多!现在疼了吧?”
  “先生在哪儿?”展昭推开玉堂,连忙问道。
  五爷站起身将外衣递过,用眼睛瞟了眼门外。展昭脸一红,赶紧穿好衣服亲自开了房门。
  公孙策在外面未站太久,但这还是头一遭。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刚刚的一幕。替展昭高兴,所以脸上带着微笑。老天还算公平,如展昭这般只为别人不为自己的,终是有了一个能爱他、护他的人。人世间的幸福或许就简单如此。只是他知道,白玉堂和展昭的这份简单,来之不易,守之更不易。未来的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这个世俗必然会对他们有所不公。但他也相信,这样的两条汉子,两个彼此相爱之人,断无走不下去的道理。
  “公孙先生早。让您久等了。”展昭见公孙策朝自己微笑,不好意思地翘了下嘴角。怕是刚刚自己在玉堂怀里的模样被看去了,真是丢人!那老鼠给自己养成的习惯实在不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公孙策进到屋内,三人坐在桌前。
  “看你眼睛发红,酒还没醒吧?我一会儿下去叫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展昭轻轻地晃了下头:“多谢先生。其实用冷水洗洗脸就不碍事儿了。”
  公孙策一笑:“最近开封的天气比较闷热,你的伤虽是好了,可还是经心点为上。冷水那东西不和你的体质,尤其酒醉之后容易激出病来。”
  白玉堂听完公孙策的话,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先生让你喝你就喝好了。”说完他转脸问道:“不知先生这会儿过来,有何要事?”公孙策这时候来,必然是有事的。否则他们两个人没有到前厅露面,根本没人会过来打扰。
  公孙策点头:“早上蒋护卫跟着包大人进了宫,关于纪姑娘一事,我想问个清楚。开封府虽不是什么清净之地,平白住个姑娘也不太方便。”
  展昭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玉堂,见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那位纪姑娘是落水岭三寨主纪欣南的妹子。在追拿凤凰佩和林易之时,我和玉堂失策被山上的人捉住,纪欣南将我们救了下来。条件是为他妹妹找个好人家。当时四哥和玉堂为大局,为芸生应下了这门亲事。”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公孙策听得很是清楚。半晌无言,他只是皱着眉头沉思。
  “先生可是觉得不妥?”白玉堂轻声问道。他很希望公孙策说出个不当的理由,好推掉这门亲事,然后给那个纪红霞另找户好人家。对五爷而言这种情况最好,且也不算亏待了她。
  公孙策摇了下头:“那姑娘的气色不正,该是生来就有疾患。芸生再管如何也是五品的命官,那姑娘的身世如何且不说,就这身子骨儿……”
  “先生此意是不赞成这门婚事?”白五爷听了公孙策的话,心里顿时亮堂了不少。不管芸生本意如何,就说那纪欣南的用心,五爷就心中膈应。
  公孙策依然摇头:“这事儿得先问过芸生。更何况如何决断也是你们白家的事,旁人不好插嘴。”不和包大人一起询问,也是担心大人的身份。不管那纪姑娘是何来历,来为何事,包相爷要是点头或摇头,别人也就没了可以选择的机会。
  展昭自然清楚公孙先生的用心,因此感激地笑了笑:“这件事能否请先生代我们跟芸生去说?”总之自己是不适合。看玉堂的意思是一百个不赞成,他去说必然没什么好话。若换成四哥,必然又得将家族香火说在头里。展昭如今只希望芸生能自己想想,允或不允都好,只要是他自己的主意。
  公孙策点头:“这件事确是由我去说合适。”说罢他转头看了看窗外,“你们先去用些饭吧。”
  展昭也看了看窗外:“还是先给大人去请安吧。”看意思包大人也该下朝回来了。
  公孙策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今天是初九。”
  展昭也是一愣,随后拍了一下头:“我忘了。”好像离朝廷太久了,竟忘了今日是大朝。不到晌午包大人是不会回来的。
  “过会儿芸生巡街回来我就去同他讲。至于凤凰佩一事大人进宫必得跟万岁单独禀报,恐怕不到太阳西落也回不来。你们反正没事儿,一年多没回来,出去走走也好。”说完公孙策离开了房间。
  “猫儿,你说芸生会不会答应?”白玉堂从身后抱住展昭的腰,将脸贴在猫儿的耳边。问出的话声音不大,却听得出有些担心。
  展昭将头向玉堂的脸上靠了靠:“不知道。其实我们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五爷叹了口气:“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答应我们替他操办婚事,他不答应我们帮他拦了再说。到饭堂吃饭!”
  开封府的早饭素来清淡,今天可真是例外。虽然没什么大鱼大肉,也是大碗小碟地摆了一桌。厨房里的下人都知道展昭和白玉堂回来了,大伙儿这也是高兴。二爷韩彰,三爷徐庆,艾虎,韩添锦这爷儿四个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白展二人进门之时,正听到三爷徐庆在那里笑:“现在咱们小五当真是比以前稳当多了。果然还是有个媳妇管着好。”
  他那边话音刚落,展昭的脚就进了饭堂的门。顿时他这脸就臊得发烫,本来想进屋给两位哥哥见礼,这下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五爷这边也差点没给呛得不行。但见展昭进也不是不进还不是,连忙抬手扶了一下他的后背,并使了眼色。而后先一步进了门:“二哥,三哥。”
  徐庆是没觉得如何,见二人进来,倒是二爷韩彰不好意思了。“展弟,你三哥说话直,没恶意。”
  不解释还好点,这一解释分明是让自己避无可避了啊!展昭只好笑回:“三哥一向心直口快,小弟岂能不知。”知道自己这笑准是很别扭,没法子,二哥的面子说什么也得给不是?若驳了,谁都得不舒服。
  徐庆是真没觉得自己说得不对,见白展二人进来,连忙招呼:“展昭,你先把这碗醒酒汤喝了。”说完将一碗淡绿色的清汤递到展昭面前。
  展昭接过碗:“多谢三哥。”提鼻子一闻,一股茶香,还有一丝药材的甘甜。
  徐三爷笑着摆手。一边看展昭端碗喝汤一边笑道:“我们哥儿几个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管着,小五哪儿能像现在这么让人放心!”
  “咳……咳……”一口汤呛得展昭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三!你说够没有?”韩二爷拿他这个三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展昭的脸皮本就薄得很,就算都是自家兄弟,也不是这么个逗法。天下间还没几个像他徐庆这么说不红损不白的人呢!
  五爷对他这个三哥也是骂不得气不得。知道他是好意,也是真心地替他们高兴,不过这话……怎么说,说什么,怎么着也得有个度不是?“没事儿吧?”轻轻地拍着展昭的后背,见他脸越来越红的模样,竟不自觉地笑了。
  徐庆对二哥的话十分不以为然:“自己哥们儿,我这不也是说了两句实话。再说了,展昭可是咱们五弟的宝贝,我这也是替小五高兴不是?”
  五爷现在可当真是服了!“三哥,良子怎么没来吃早饭?”故意扯开话题,不然展昭这饭就甭吃了。因此一边说,一边替展昭夹了些菜。
  徐庆一撇嘴:“那小子这几天宫里当职。不是外出抓贼就是进宫当职,不然就巡街察市,有时候我几天也见不到他一面。”听得出,他心中多少有些埋怨。也是,十七年没见过一面,现在可说是父子二人同在一个衙门口共事,却也见不了多少面,更谈不了多少话。人上了岁数都想着儿女在旁,能有个伴儿。徐庆自然也不例外。
  白五爷微微一笑:“既然三哥这么羡慕小弟,为何不把三嫂接来开封?到时候也免得你老埋怨良子没空理你。”
  “这开封府都是正事儿,把个老娘们儿接来磨磨叽叽的,再让人说你三哥我好像离不开女人似的!算了。”其实过年时回家,徐庆和徐良都想把三奶奶接到开封,可三奶奶不愿意。老家有房子有地,虽说不多,却还有个铁匠铺开着。三四个伙计要靠他们这铺子养活,她不想离开。也是人老念旧,到开封是不错,却也只能闭门家中坐,到时候丈夫儿子又不常在家,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不愿意,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徐庆没听出白玉堂话中的意思,展昭却听出来了。咽下这口饭,斜看了那老鼠一眼。
  展昭的每一个神情五爷都不会错过。他朝那猫儿一挑眉。‘怎么样?五爷给你报仇了吧?’
  ‘无聊!’展昭翻了他一眼,却是从心里笑了出来。
  早饭吃罢,白玉堂拉着展昭先奔了将军府。
  听他们说万岁没有将将军府收回,而是默许开封府继续将那里做护卫们的住所。白五爷心里并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只是觉得,那皇帝老儿算是有点良心。
  进了府门,白福接了出来。“二位爷,我可等到你们回来了。”昨天白展二人回来他也没办法见上一面。开封府里那么多老爷们在,他个小小的奴才哪里有资格上前?
  “白管家,这一年来,你可还好啊?”展昭笑脸问道。
  白福抹着眼角:“还劳三爷您惦记着,小人过得好,就是担心你们。”跟了白玉堂这么多年,眼见了白展二人相识到相爱,说不惦记,那是假的。
  白五爷摆了摆手:“有话里面说吧。翔儿在府里吗?”
  白福边在前面带路,边回:“展少爷被童将军请到府中做客去了。”
  “童将军?可是镇边将军童飞龙?”展昭心中颇感疑惑。本朝就这么一位童姓的将军,而且并不在京城供职。更何况翔儿是何时同那些朝廷中的将军有了交情?
  “正是那位童将军。”见展昭和白玉堂眼神之中带着询问,白福接着说道:“记得是殿试的头一天,刚好是庙会。本来我打算陪展少爷一起去的,可他不让。说他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能出去逛个街都找人陪着?我想想也是,就让他一个人去了。谁知道在回来的路上竟碰了几个无赖拦截。赶巧童将军带着亲兵也去逛庙会,这才将展少爷救了下来,并把那群无赖揍了一顿送到了开封府。打那之后,两人便时不时见个面,谈个诗文什么的。”
  白五爷听后皱了下眉。“猫儿,你可知道那童飞龙是怎样的人?”
  展昭回道:“童将军是位儒将,兵马武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常年镇守在宋辽边界,本来不在朝中的,所以我并没有见过童将军的模样。他的事无非是听说的而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五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点担心。展翔本就是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再是喜静也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这将军府里住了这么多哥们儿弟兄,他却在外面交了个将军的朋友。或许是因为有点意外?
  询问了白家港有无来信,也就没了可说的话题。白福是个识趣的人,主子们的事儿再关心也不会轻易问出口。更何况人都平安回来了,之间的过程如何,问不问于他来说也就没了意义。
  展昭本是想等展翔回来问问家中的情形,结果等了一个时辰人也未归。
  白福换上新茶,然后说道:“三爷,展少爷也没准什么时候回来。不然您先到卧房休息休息?”知道展昭昨天喝了不少酒,加上一路看押犯人,准没休息好。
  将军府虽说白玉堂不住,却毕竟是他的府邸。哪有宅子里没有主人卧房的道理?那白玉堂的房间,自然就是展昭的房间。虽然展昭心里并不那么认为。
  “不用了。”没有在这将军府里待过这么长时间,他总觉得心里不太塌实。就像当初皇上赐府那时候的心情一样,这个地方,自己无法认做为家。
  看出展昭有些不自在,五爷知道他的小心思。“方才早饭也没吃好,饿了吧?”
  展昭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可不是么,昨晚就只顾着喝酒没吃什么东西。早饭之时徐庆那一通话说下来,他还哪里有胃口吃饭啊!
  管是真饿假饿,既然猫儿不喜欢呆在这将军府,那五爷坐在这里也不那么痛快。“我也有些饿了。昨天也没仔细地品那酒菜的滋味儿,我们这就过去。对了,我先给大哥大嫂写封信,告诉他们我们过两个月再回去。”
  展昭摇头:“还是等等吧。等芸生的事儿有了结果再写也不迟。”
  “也好。你先等我一下。”说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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