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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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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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展昭挥胳膊,门外进来的主儿就一把拉过夏重达的后衣领子,用力地向后一拽。
        夏重达听到脑后生风,就知道背后有人。不过他万没过会有人偷袭。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没有人能这么放肆。但等他被拽住后衣领子之后,这脑袋“嗡”地一响。眼角捎到一抹白,顿时额头冒了细汗。若是耶律靖元方才要自己的性命,自己怕是已经死了!“耶律将军!你这是何意?!”
        来的人自然不是真的耶律靖元。五爷带领端着饭菜的仆人往回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想起猫儿正在洗澡,又听出来人是夏重达,五爷这火儿还怎么忍?于是抬脚进屋就伸了手。
        待见到展昭已经穿好了衣衫,五爷这才平复下心绪。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失了态,但事已致此,自己还能道歉不成?就这个无耻的畜生,他也不配!“原来是夏先生。本将军还以为是进了贼人。”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话,让夏重达既不得发作,也听着窝火。“想必是夏某来得不是时候,冲了将军的好事。”
        五爷坦然一笑:“怕是夏先生不信本将军在先,这才前来探看的吧?”言罢,他回手扶住展昭的胳膊。
        而此时,展昭一甩胳膊。转头瞪大双眼,看起来满脸怒容。“放手!”
        五爷没料到展昭会来这么一手,但立刻他就抱之一笑:“怕什么。本将军不过是怕你腰疼腿软站不住脚跟而已。”说完再一次上前伸手。
        展昭连忙闪躲半步,双手扶住桌边。“展某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是我的人!你的事我永远都得管!”说到这里五爷一把抓住展昭的腕子,二人假做较劲之时,对夏重达道:“夏先生。若你不信本将军,不妨跟王爷去说。或是以后日夜派人守在房外听音儿。不过你可别忘了。你我有约在先,各取所需。”
        听完这句话,夏重达暗自咬了咬牙,而后假意一笑:“耶律将军这话说的。夏某又岂会不信将军。既然如此,夏某告辞。不过我四师弟内伤在身,还请将军体恤。”
        呀呸!若不是碍于大局,五爷非当面啐他一口不可。“我的人,我心中有数。”
        
        待看着夏重达离开,那些仆人这才敢把饭菜端进房内。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出去!”五爷赶出众人,打了声呼哨,苍子这才从边上跑了过来。
        看着玉堂将一盘子略微烤过的肉端到苍子面前,展昭微微一笑:“幸亏当初你没有杀了它。”
        五爷听完,笑着拍了拍苍子的头。“说到底,救了这畜生一命的人还是你这小猫儿。不过说实话,别看它只是个畜生,却比太多人都有情有义。知道五爷救过它一命对它有恩,不但反救了我,而且还跟我如此亲近。只可惜君子不夺人之爱。”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老鼠还是惦记着想把这匹狼留做私有。可他也不想想,耶律靖元的身份地位以及所居之地,他能有条件养着它。若是回了开封府,满街上跑狼,那还不都乱了套了!
        五爷站起身,回到桌边替展昭盛了碗汤。展昭也顺手给玉堂满了一碗饭。将手中的碗递到彼此面前之时,俩人都笑了。
        有苍子在门口一蹲,展昭也不怕会有人敢来偷听。先别说自己和玉堂的功夫,就说是狼的耳音,方圆几十丈外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玉堂,四哥现在何处?”要是能跟四哥商量商量对策,事情肯定会好办得多。
        五爷咽下这口饭,晃了晃头。还是没有滋味儿。“四哥?他没进辽西,直接回医谷找师父去了。”
        听完这话,展昭立刻放下碗筷瞪了眼。“那你昨日晚间还说公主被四哥和珍儿保护着?”
        五爷愣了一下,而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没错啊。虽说四哥现在还没到,但等他回来,可就不是一个人了。再说了,耶律靖元既然护了公主一个来月,他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的人到了就懈怠。加上如今珍儿和穆离也在,公主那边你不用操心。”
        “白玉堂。你可记得襄阳之时你发的誓言?”玉堂的话半真半假,展昭很难分辨。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事被他隐瞒了下来。
        这是五爷最不想提及之事。本来有事瞒着展昭,五爷就心中有愧。如今展昭这么一说,他这心就是一翻个儿。“猫儿。你难道还信不过五爷?公主若然有事,你我人头落地不止,展家和白家的九族能不能保住都在两说。我怎么敢拿公主的命开玩笑!不过五爷跟你承认,我的确瞒了你一件事。但我跟你发誓,这件事绝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我不能骗你,所以你就别再追问。”
        玉堂这么一说,展昭真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难得见到玉堂如此郑重地同自己说出这些话,他知道,自己的固执只能让玉堂为难。看来事情必然与自己有关,不让自己知道也是怕自己知道后误事。但想得明白是一回事,明知有隐情却不能问又是另一回事。“可是……”
        五爷摇了摇头:“猫儿,你可信得过五爷?!”
        展昭坚定地先了点头:“自然!”若自己连玉堂都信不过,那世上还哪儿有可信之人?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问了。反正事情早晚你都会知道。等到了那天,你要想气,就咬五爷几口好了。”言罢,五爷当时换了个笑脸儿,探身子就去够展昭的左脸。
        展昭被弄得气笑不得,连忙扭头躲闪:“隔着假脸,休要惹我!”
        正待五爷满脸欢喜,想回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苍子警惕地“呜”鸣声。
        二人互视一愣,连忙坐直身形。
        五爷舌尖一顶上牙膛,低声问道:“这时候有谁会来?”
        展昭微微一笑:“楚淮。”
八十七'道玄机白爷再探宫 燃剑炉闲言起是非'
        
        楚淮刚进到院儿内,就发觉气氛不对。平日里周围最少会有一两个人守着,可今日却半个人影儿都没见到。看到这种情形,楚淮的心头就是一震。他自然知道昨夜应该发生什么。
        别看夏重达的为人内心不是个东西,可那不表示止剑宫的门规不严。尽管门规所限,又碍于展昭是持着掌门信物的继承人,可楚淮自早晨起来,还是听到了几句闲言碎语。
        绿娘说展昭没有中毒,那他就不会忘记以前之事。如此说来,他又怎么能容忍他人之辱?对于展昭的人品,楚淮虽说不是完全了解,却也坚信其人绝非随意胡来之辈。但方才隐在暗处见夏重达一脸得逞的笑容,必定是恶事已成。那么展昭岂不是……
        想到这里,楚淮不单心中难受,就连手心都攥出了细汗。既然展昭没有中毒,那他留在止剑宫就只有一个目的。否则就算他只剩三成功力,要想离开也绝对不是天大的难事。救师傅离难,展昭可以忍到如此,而自己呢?
        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而后迈步进了内廊的大门。还没到拐弯处,楚淮就听到“呜呜”的兽鸣声。不用多想,那一准儿是耶律靖元身边带着的苍狼。既然狼在,耶律靖元就必然没有离开。正待他思虑着现在究竟是否适合进去的时候,就听里面一声呼哨。
        “楚先生,既然前来,何不屋里请?”唤回苍子,五爷拍了拍展昭的肩头,而后高声言道。
        和对夏重达不同,展昭不知道楚淮此时前来是为何事。但就他所想,此人必然不是前来验看自己是否与耶律靖元同床的。而情形或许正好相反。记得之前楚淮就对自己说过,要离耶律靖元远点。想来这个人也不是无可救药。
        听到耶律靖元的请词,楚淮再无退身回去的道理。既然被人发现,不进去就更显得有疑。对耶律靖元有所怀疑不假,可是从前两天的对话来看,这个人是想利用自己代替夏重达。而这一手,绝对不是为了夏重达好。如果这么说,这个耶律靖元是否并不是展昭的敌人呢?
        带着疑问,楚淮迈步来到展昭的房门口。闪目光往里面一看,正见展昭和耶律靖元坐在桌前一同用饭。而展昭半扭过身子,有背对耶律靖元之势,显然并不情愿。“楚某见过耶律将军,掌门师弟。”
        耶律靖元并没有过多的对五爷描述过楚淮的事,就五爷自己对这个人的认识看来,此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同夏重达比起来,尚且还差了些许。但无论是耶律靖元还是展昭,都认为这个楚淮可以加以利用,五爷当然不会不顾。
        “楚先生,坐。”伸手做了个请式。五爷的脸上露着不属于他的笑容。
        楚淮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看向展昭问道:“掌门,您……”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可是他却希望从展昭嘴里听见“无事”二字。
        展昭并不想骗人,只是他看得出来,楚淮眼中的愧疚之意很明显,而且这样的感觉也并非有过一次。既然要用此人,就要使他更愧。“可是方才二师兄前来看后还不放心,所以才派三师兄再来验证?”
        五爷心中叹了口气,要他的猫儿开口说这等辱没自身的话,若非形势所迫,哪怕是自己也不会允许他开口。只是如今下,自己的身份不能破,不如此,又能如何?“还真是意料不到的师兄弟情深啊!楚先生,还站着做什么?请坐啊!”
        听完展昭的话,楚淮的心就凉了大半截。再闻耶律靖元的对白,心中更是难受。无奈之下,他也不好再问,可这心里的疙瘩便结得更紧了。“耶律将军,在下很想知道,您究竟有什么意图,想得到些什么?”
        没想过楚淮会问得如此直接,不但五爷愣了一下,连展昭都投眼看去颇为吃惊。
        好在五爷向来是个话不饶人的主儿,应付这等问题还不在话下。“难道楚先生还看不出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楚淮自得地一笑。
        好一句似答非答的回答。楚淮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位耶律将军说话堵人的功夫!“只怕是将来会有您后悔的一天。”白玉堂虽然生死不知,但他也相信人并没有死。如果白玉堂死了,绝对不会寻不到尸体或是线索,事情也就不会做到如今这种局面。按杜名昨晚酒桌上所言,那白玉堂若是不死,夺爱之恨又怎能让那视展昭为宝的锦毛鼠善罢甘休?想这耶律靖元也不过是皇帝家的子孙,即便有功夫也不可能敌得过白玉堂。将来,此人必有后悔的一日!
        五爷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楚淮究竟话中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对自己并不友善。“悔不悔也是本将军自己的事。楚先生,你这会儿前来,不会光是告诉本将军将来会后悔的吧?”
        五爷并未对楚淮的话过心,可展昭却心头一动。如果身边之人真是耶律靖元的话,他需要后悔什么?莫不是此人知道玉堂没死?还是知道自己不曾失忆?又或者是忘忧散还有解药?这话问出来不妥,不问却憋在心里难琢磨个透彻。如今,他只能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几日前,耶律将军在后花园所说之事,在下回去想了很久。今日过来本是想与掌门师弟商议,没想时到这会儿,耶律将军还未离宫。”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也免去了麻烦。”
        听完楚淮的话,展昭和五爷互相看了一眼。虽说做戏时他们本不该如此,可是楚淮的话的确让他们惊讶,也惊喜。
        不等五爷开口,展昭先一步问道:“三师兄的意思,是可以暂替二师兄管理宫中事务?”
        楚淮苦笑了一下。“要让夏重达交出权利,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楚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淮看了展昭一眼,而后对耶律靖元道:“既然话到如此,我也不妨说得再直白一些。夏重达对四师弟说师父早年丧命,留下巨阙让四师弟继承掌门之位实属胡扯。他一直把师父囚禁在地宫之中。”尽管知道展昭不曾中毒,可是他也明白,要让展昭完全相信自己,目前不可能。所以就当展昭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情形对谁都有好处。
        听完这句话,展昭立刻站起身,却因为动作过猛,腰疼得晃了一下。“师父现在人在何处?”终于算是提到了师父的话题,看来这个楚淮,确有帮忙之意!
        看展昭站立不稳,五爷习惯性的想要伸手去扶,可手刚到半空,就被展昭落下的手搪了回来。不知道这傻猫是做戏还是无意,五爷也就没再坚持。原本今日就打算去那个地宫探看一番,如今楚淮所言正中下怀。
        展昭的晃动及耶律靖元伸出去又被拦住的手,这两个细微的动作并没能逃过楚淮的眼睛。越看,他这心就越揪,越揪,心里的愧就越深。既然已经答应绿娘,自己就绝对不会反悔。既然展昭留下来就是为了救师父,那么自己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得帮忙把师父救出苦海!
        “师父现在被关在地宫之中,受尽苦楚。今日我前来,就是希望能联合四师弟之力,救师父脱难!既然耶律将军对四师弟关心有加,不知道可能帮忙。抑或是告之夏重达,将我二人擒拿正法?”
        五爷听后点头一笑:“如果楚先生怀疑本将军会告密,也就不会当面诉说这些秘事了吧?”
        楚淮听完也是露了一丝笑容:“我忍辱十余年,一直希望能将师父救出,只可惜……四师弟,我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展某自然要救师父。只是我不明白,二师兄为何要囚禁师父?”一直以来,展昭也并不全懂夏重达的用心。仅仅是因为师父未传掌门之位?如果仅是这样,他得到巨阙之后,有没有必要把逼自己到如此地步?而且有一件事展昭一直不明白,听夏重达那意思,他是不敢拔出巨阙。然而这么多年,巨阙在自己身边也没出过什么怪事。就算其他人没有碰过这把剑,玉堂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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