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阵击得粉碎,险些连这机关阵所在的虚空都击碎了。
此人的剑气,丝毫不外露,蓝嫣手握控阵玉牌,却丝毫捕捉不到他在阵中的任何动作。说他是指尖迸射剑气,乱射一通,是因为蓝嫣注意到他曾经弹指,而她阵牌上的碎裂之处,有剑气掠过的痕迹。
至于此人的剑气怎么迸射出,剑气又是什么走向,蓝嫣却是完全搞不清楚。
此人的修为之高,已经完全超出了蓝嫣的想象。她的机关术再高,但对上这个慕容天纵。简直就是一个玩具一样,随手就被对方给破了。
这正应了一句话:“一力降十侩。”蓝嫣的机关术再高,但若遇到真正的强者,她也莫可奈何。
蓝嫣还在慕容天纵的剑术之术惊诧的当,那个小娃娃脸已经堂而皇之地步入了小楼。往一楼厅内的桌旁一坐,自己倒茶自己饮起来,就好象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主……主人,对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办?”大苍心慌慌的,感觉剑宗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全都是不正常的主。
蓝嫣心说:“我怎么知道?”
既然对方已经来了,而且还在举手投足间就破了她的机关,她也不能当对方不存在,只得下得楼去,淡笑着走到一楼厅内。
那慕容天纵正好不大方地坐在桌边拿着茶杯喝茶。见到蓝嫣下楼来,眼前顿觉一亮。他修炼百年,还从未见过这样清丽素雅的女子。
不过,他从小酷爱剑道,从来只对剑道感兴趣,所以那种惊艳之感在一瞬间就散去了。
他清冷地问道:“你就是蓝嫣?”
蓝嫣道:“正是。”
慕容天纵道:“我师父让我来拜峰,还说让我留在这里侍奉你这个小……师叔。”他一边说还一边打量一下蓝嫣,神态中甚是不以为然。
“你的意思呢?”他问。
蓝嫣却淡淡地道:“随你的便。”心说:“以您老人家的修为。会按我的意思行事吗?”
慕容天纵又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让我这么做吗?”
蓝嫣懒洋洋地道:“这其中的原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可以不说。”
慕容天纵嘴角抽了抽嘴角,这女人小小年纪玩儿什么深沉?他沉吟片刻,突地命拿出一张卷轴,展了开来,居然有数丈宽。
他将卷轴铺展在地上,方便蓝嫣看得清晰、全面。遂问道:“这卷轴上所拓印的剑痕,你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吗?”
蓝嫣盯着卷轴看了一会儿。道:“这个,应该是来自悟剑峰吧。好象是我那天偶然悟到了一套剑术,尔后演练出来,在悟剑峰一侧山脚下留下的剑痕。”
听她如此一说,慕容天纵那冰冷的双眸顿时闪过一抹狂热,但,很快就消逝,尔后清冷地说道:“你虽这么说,但我可不信你这样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将剑术演练到如此境界。”
对于慕容天纵的置疑,蓝嫣保持沉默,心中却道:“我确实不能。这套剑术乃是斑斓古镜改进的。”不过,此话她可不敢说,不然就泄露了斑斓古镜这种宝物在她身上的秘密。
慕容天纵又道:“不若你我到外面比试一场,不用内力,只比剑术,如何?”
蓝嫣道:“既然你有此意,我也不好拒绝,走吧。”她也正想见识一下这个慕容天纵,所谓的“天纵之资”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两人一起出了小楼,到达离小楼数十丈外的空地上,慕容天纵拾了两个如剑一般长短的树枝,扔给蓝嫣一个,道:“你我只论剑术,不论功底。”
蓝嫣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你先出招。”慕容天纵道。
蓝嫣举起手中树枝,没有任何花哨,径直刺了过去。
慕容天纵虽然不大相信蓝嫣真的有那么高的剑术,居然会在悟剑峰上留下那些神奇剑术才可留下的剑痕,但,他猜想此女会得到师伯祖的赏识,甚至连他的嫡亲师祖都为她跑来了灵药宗,陆师伯祖膝前尽孝,想来此女必有不凡之处。
所以,虽是眼见蓝嫣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刺来朴实无华的一剑,他并没有轻慢之心,举起手中树枝来挡格。
蓝嫣的树枝行到半途却突兀地变招,向下袭去,那慕容天纵早就猜想她有可能中途变招,是以树枝及时跟着变招,仍旧挡了过去。
蓝嫣树枝再一上挑,却是转而又袭刚才所袭的慕容天纵喉咙处。
慕容天纵眉头微皱,树枝一扬,朝她的树枝迎去。不想蓝嫣中途又再变招,转而又再向下袭向他左胸要害。
慕容天纵树枝向下倾斜,及时变招迎了过去。可是蓝嫣树枝再度上挑,又再袭向喉咙……
如此从胸口到喉咙,又从喉咙到胸口,来回变招数次,中间根本没有什么花招,好不枯燥乏味,慕容天纵终于忍无可忍,不再单纯防御,而是树枝往前一递,而且身躯跟着一闪侧移,躲开蓝嫣袭过来的树枝,而他手中的树枝已经袭至蓝嫣喉咙。
蓝嫣见罢也是身躯一闪侧移,竟然将慕容天纵躲开自己树枝的身法使用出来。
慕容天纵哼了一声,他早就该想到,这个女人就算有点天赋,但也不可能真的使出那等超绝的剑法,还在悟剑峰上留下剑痕,让他师父和师伯师叔这几天来一直都留在悟剑峰苦苦研究那些剑痕。
他手中树枝唰的一下横劈而来,这要是一把剑的话,这一招估计就能把敌手直接横劈成上下两截。
蓝嫣手中的树枝却是仍旧没有花招,仍旧是刺向慕容天纵的喉咙,似乎她眼中就只有慕容天纵的喉咙和左胸,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而她的身躯随着树枝刺向慕容天纵,也跟着一动,向下矮下了装载。慕容天纵的树枝就从她头顶上掠过。
慕容天纵眼见她手中的树枝刺向自己的喉咙,无奈再度闪身侧移,因为右手持剑横劈蓝嫣,所以,他现在本能地往左侧移动。
可是,他的脚尚未落地,蓝嫣的树枝已经抵在了他的左胸口上。
慕容天纵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他怔忡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蓝嫣的树枝会突兀地抵在他的左胸要害。
蓝嫣的树枝只不过是顺势而动,因为她的树枝一直都是从喉咙到左胸,这样做着o型运转,依照惯性而行,蓝嫣手中的树枝行动速度,会较没惯性存在时快上一分。
而他刚才往左移动,却有点自投罗网的意味,正好自己撞到蓝嫣的树枝上。
不过,要是不考虑惯性的因素,他应该可以及时撤出蓝嫣树枝的攻击范围。也就是说,蓝嫣手中的树枝只要慢上一毫,他此时已经成功到了蓝嫣右侧,开始主攻了。
“我怎么忘记惯性这个茬了?”慕容天纵心道,对蓝嫣说道:“这一次是我粗心所致,再来一次。”
蓝嫣点了点头,道:“好。”收回树枝,下一瞬,那树枝却又再没有任何花哨的袭向慕容天纵的喉咙。
慕容天纵的眉头又再皱了皱,这个女人,老是这种招式,不嫌烦么?
这一次,他可没心情陪着蓝嫣玩儿数次这种干巴巴的招数,他侧身闪避之际,直接举起树枝,刺向蓝嫣胸口。
蓝嫣也是侧身闪避,手中树枝转而袭向慕容天纵左胸。
“果然,还是这种无聊招数。”慕容天纵心道,持着树枝确向那把袭向他左胸的剑。
蓝嫣不厌其烦地树枝向上一扬,转而袭向慕容天纵的喉咙。
慕容天纵早就料到她有此招,树枝跟着向上一扬,改挡为挑,欲要将蓝嫣的树枝向上挑开。
让他心中欣喜的是,他这一挑相当管用,径直就将蓝嫣的树枝挑得向上扬起,不可能再攻击他的喉咙。
但是,让他好不都震惊的是,就在人他心中欣喜未去的时候,蓝嫣的树枝居然已经指在了他的额头。如果这是一把剑的话,他的命已经彻彻底底地悬在别人手里了。(未完待续)
0696 重在借势
慕容天纵瞪视着蓝嫣怔了一下,但,仍旧象上次那样,迅速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蓝嫣是借他手中树枝上挑的一势,令自己手中的树枝速度加成,令他防不胜防,这才在他防备之前,就已经将树枝指在了他的额头要害上。
“慕容师侄,这回总可以了吧。”蓝嫣道,有些不耐烦。剑宗的那个胖长老到底为什么让他的这个宝贝徒弟到这儿来?难道就是想跟她比试剑术?
老实说,这种比试很无聊,根本不动用内力,剑术的威力大小,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体内罡气如何运转,所以,真正的剑道比试,可没有象她和慕容天纵这样不动用内力比试的。
这种比试,在她看来,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可是,她都不知道慕容天纵的实力深到几何,真要动用内力比试,估计她从人家手底下连一招都过不去。
所以啊,双方如果动用内比拼,实际上也没啥意义。她和慕容天纵,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慕容天纵默了片刻,恍然道:“你的剑术,重在借势。”
蓝嫣扔掉手中树枝,打了个哈欠,道:“比试完了,接下来你自便,我要去修炼了,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搅我。”言罢,就回入小楼内,径自上楼去了。
慕容天纵愣在原地,半晌过后,才有些愠怒地嘀咕:“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凉我?”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里有两幢小楼,只有一幢小楼里居住着包括蓝嫣在内的三个女人,而旁边那幢小楼里虽也有出入的痕迹。但此时楼里并没有人。
他猜想,应该是楼后面正在打理药园的两个十四代男弟子居住着那幢无人小楼。
所以,他很大方地就进入了那幢无人小楼,还挥手在小楼外施了个禁制,免得被人打搅。然后拿出那幅拓印下剑痕的卷轴,仔细研究起来。
蓝嫣无语。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个慕容天纵就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吗?
正常情况下,如果客人看到主人这样对待自己,肯定是要主动告辞的。可是慕容天纵居然还自己跑到旁边的小楼里,还在小楼外设下古怪的禁制。一副他是主人的样子。
那小楼就算不是她们姐仨在住,但也是她们的财产好不?慕容天纵想要借住,总应该跟她们打声招呼吧。
心里虽然怨念,可是想到慕容天纵的实力,她也莫可奈何。
转眼就到了仙台会开始的日子。蓝嫣和刘仪姿、莫婷兴冲冲地离开银心峰,一起前往新弟子广场。
新弟子广场今天可说是人山人海,来观看仙台会的,不仅仅是象蓝嫣这种境界较低、想要一观强者之战以增益自身的弟子,也有一些长老或者十三代弟子。
他们此来,是想看一看仙台会上有没有什么人表现得出挑,好及时地将之纳入本宗。
不过,身为长辈。他们肯定不会和小辈弟子们挤在一处,多是落在远处的高峰之上,靠着强大的灵力直接探查这新弟子广场的情况。
“怎么不见太子殿下和翔玉公主啊?”刘仪姿的灵力在新弟子广场及周遭寻了一圈。都没发现李云麒和李翔玉,不由得纳闷问道。
蓝嫣道:“也许他们并不想观看仙台会吧。”
不过,以李翔玉那种性格,说她会错过仙台会这种热闹,还真是有点不象她。还有那个李千重,也不象是老实的主。有仙台会这种热闹,他也不大可能会错过。
刘仪姿皱眉道:“可是。慕容家和罗家那些弟子也没在,和咱们一起来的那些人都不在。还有,咱们那天在新弟子广场上看到的其他来报到的外族人也不见。这事儿,透着邪门。”
她因为步入归元境,已经可用灵力探查不说,记忆力也较普通武者强上不少,那天他们刚到时,见到过树人、蛊族和蛮人等等,今天却全都没看到。
这树人、蛊族和蛮人,与玄武皇朝的人外貌上区别较大,所以那日刘仪姿也和蓝嫣一样,都曾特别留意过那些人种,将他们的样貌记了个七七八八。
与她们同一批出现在新弟子广场的诸人今天都没出现,蓝嫣也觉得这事有点邪门。
三女正在纳闷间,忽地就听身后原本沸沸扬扬、在不停议论着仙台会的众多弟子们突地静了声,并且有人小声嘀咕:“快点!让开!”
给人的感觉,象是有什么厉害人物降临了。
蓝嫣三女不自觉转过头去,却见身后原本围在一起的众人呼啦一下,从后往前自动让开道来,接着,便见那慕容天纵背背长剑,傲然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细看那两个小跟班,蓝嫣险些笑出声来。那两位不是别人,正是她新收的两个奴仆,王鹏和杨云。
众多弟子一见到慕容天纵全都纷纷退后,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可见这位在玄星仙门中是个风云人物,有不少人都认识他。
“慕容师侄,没想到你也来看仙台会。”蓝嫣淡笑着说道。
慕容天纵道:“启禀小师叔,两位师侄有心要来一观仙台会,我便带他们一起来了。”
他话中虽唤蓝嫣作“小师叔”,但神态中却并无对长辈的恭敬。也是,让他唤一个比自己小上一百多岁、实力又远逊于自己的小姑娘做“师叔”,真是有点难为他了。
蓝嫣也不计较这个,说道:“慕容师侄,你来得正好,我和七师姐正有一事不明,想找个人来询问。”
慕容天纵很好脾气地问道:“什么事?”
他表面上虽然有点倨傲,但心底里已经对蓝嫣的剑术多少有些佩服。前两天,他与蓝嫣单纯比试剑术,两次过招都是落败,足以说明蓝嫣在剑术上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