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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工匠连连点头,孙允道:“少爷,这鞭身上是否要雕花,比如刻条龙什么的,还有那手柄不妨做成一个龙头,看上去威武一些。”
呼延唤摇头道:“我这鞭是拿来把人砸成肉饼的,又不是拿来看的,要那么花里胡哨干什么?就照我的意思去做,什么装饰美化都不用。重量最好达到一百零八斤,有点偏差也无妨,一百五十斤以内我都能耍利索,反正不能低于一百斤。”
孙允道:“这黑家伙净重两百五十六斤,若真的可以炼化成铁汁,取其精华锻造一柄百来斤的长鞭,倒也十足够用,最怕它性质难定,这个模子罩不住它,到时候要咱们自己动手敲打,这玩意太过坚硬,怕敲打起来十分吃力。少爷,我内功远不及你,到时希望你能援手,给我灌输些内力,好把它打磨成型。”
呼延唤道:“你放心,今日我也没事,就在这看你做工,咱们争取天黑前把它做成。”
孙允道:“如此最好,这就开工吧。儿郎们,点炉子!”
众工匠叫一声好,当即将那大熔炉点上,投入黑铁,就此熊熊燃烧,熔炼起来。
呼延唤与众人兴致勃勃在旁观看,就等黑铁发红软化,这熔炉乃天下火候最猛烈的炉子,如此开足火力燃烧,普通钢铁不过一刻种便能溶成铁汁,这黑铁虽然坚硬,估计也最多只需半个时辰。
哪知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那黑铁居然毫无反应,依旧安躺于熔炉之中,任凭烈焰熊熊,还是那么黑黝黝的一块,无半分异状。
众人面面相觑,全没了主意。孙允奇道:“怎会如此?这炉火堪称天下第一旺,便是师父锻造的顶级神兵在此烧足一个时辰,也早已熔化了。现下已有一个半时辰,怎地半点动静也无?”
呼延唤苦笑道:“这玩意并非人间之物,确实有些古怪,咱们只好慢慢等着了。”
正感无聊间,一名武士前来禀报:“少爷,江枫眠公子在外求见。”
呼延唤失笑道:“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子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孙允道:“少爷,这里是铸器重地,外人最好不要进来,以免咱们的特殊技法流传出去。”
呼延唤点头道:“我理会得。那小子来得正好,我确实有事要他去做。你们在这等着,黑铁熔化时立即向我禀告,我要亲眼看着你们铸鞭。”说着离开厂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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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入座后,江枫眠苦笑道:“陈公子,我已苦等一月有余,你既未给我妹妹的消息,也未安排我做事,如此日日在家赋闲,委实令我难耐。”
呼延唤笑道:“###放心,我已安排手下出去寻找江夜泊的下落,只是最近事多繁忙,未曾向你告知罢了。总之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不必担忧。”
江枫眠正色道:“陈公子事务繁忙,不妨分派一些下来,让我也好帮你分担一二。这本就是你我约定的范畴,我也一直急于向你表达我的效劳之心,如果陈公子看得起我,只管差遣便是。”
沉默一阵,呼延唤问道:“###,最近京城有一个大新闻,不知你听说没有?”
江枫眠怔了怔,苦笑道:“这我倒不曾留意,我终日思念妹妹,实难关心其它闲事。”
呼延唤笑道:“这确实是闲事,但由于其内容牵涉到咱们大宋天子,便成了一件国事,嘿嘿,做皇帝就是好,就连撒泡尿都能变成了不得的家事国事天下事。”
江枫眠道:“请陈公子明言。”
呼延唤道:“近来开封府最大的一件新闻,便是那仁宗老儿又有新欢,其后宫一位张美人年方二十五岁,不仅美貌如花,更擅长讨好皇帝,让仁宗大为欢喜,两人整日厮守,不离不弃,仁宗一个高兴便册封张美人为贵妃,极尽恩爱宠幸。”
江枫眠心中大感莫名其妙,暗道这事与你我何干。便又道:“请陈公子继续说来,我尚未明白。”
呼延唤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笑道:“这个张贵妃得宠以后,原本后宫最受皇帝宠爱的庞贵妃、也就是那庞籍的女儿庞媛便渐渐失了宠。这也很正常,张贵妃二十五岁,庞媛三十一岁,女人当然是越年轻越好,仁宗今年三十八岁,正当壮年,腻烦庞贵妃而宠幸张贵妃也就可以理解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王贵妃李贵妃出现,取代张贵妃的位置。庞媛为了得到仁宗的宠爱,昧着良心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如今落得个独守空房寂寞孤独的下场,也是合该的报应。”
江枫眠苦笑道:“陈公子,我还是不明白,这事与我们究竟有何关联。”
呼延唤暗道:老子恨不得现下就冲进皇宫里,把赵侦千刀万剐、把庞媛先奸后杀,你说有没有关联?嘴里却笑道:“当然没多大关联,但是仔细想想,却可以看出其中的一些商机来。”
江枫眠并非聪明多智之人,实在领会不了他的意思,便道:“请明言,我洗耳恭听。”
呼延唤道:“这件事发生在上半年,但是直到最近才传到江南,虽说其中有皇室刻意隐瞒的因素,却也足以看出一点,就是如今的消息传播速度实在太慢,东京到杭州不过千余里,快马行走五六日便能到达,就是坐船也最多只要十余日。这个消息从汴梁传到杭州,却足足用了将近三个月。三个月可以做什么?换作以前战国年代,三个月足以让秦始皇剿灭一个国家了。###仔细想想,这样的通信速度,是不是太也缓慢、太也没有效率?”
“确实如此。”江枫眠道:“以往将领在外作战,却必须禀告朝廷每一步行动,因此耽误了许多时机,明明可以取得胜利,却因为要苦等朝廷命令,最终大败亏损,这样的事例已有许多,皆是因为消息传送缓慢所致。但此事若要改进,恐怕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才行。”
呼延唤点头道:“是的,但是既便耗费巨大,也必须这么做,因为时间就是金钱,别人每天悠闲安逸,我却不成,因为我必须抓住每一个商机,赚取更多的钱财。为此我只能做出行动,改变这种局面。”
江枫眠两眼一亮,道:“陈公子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呼延唤微微一笑,道:“这是一个长远目标,短期内绝难实现,但事情就是这样,想得要大、看得要远、做得要细,这样才能成功。我现在需要###帮忙的,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好!”江枫眠当即点头道,“我一定做好!请陈公子直说。”
呼延唤道:“很简单,我要你帮我组建一支商队,名字就叫‘风云商队’。”
江枫眠愕然道:“风云商队?”
“是的,”呼延唤沉声道,“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支速度快、人手充足、反应迅疾、网点遍布全大宋的商队。只要建立起这样一支商队,我就可以在最快时间内将我旗下天珩制铁、兆丰珍宝、郁翠印务的产品行销全国,并且在最短时间内得到各地的情况反馈,做出及时的反应。另外,我也可以搜集到各处的重要信息,根据不同形势相应做出调整。而最终的目标是将这‘风云商队’打造成天下第一商队,不仅拥有各处官道上的马车、还有行走于西域沙漠里的骆驼、行驶于江河湖泊的船队、远达海外的巨型商船、甚至天上飞的信鸽、鹞鹰,都是这支商队的工具。到那时候,风云商队将是大宋乃至周边国家民众运输通信及获取新闻消息的最佳选择!”
他越说越兴奋,江枫眠却越听越惊诧,失笑道:“陈公子,这……是否太夸张了点?”
呼延唤摇头道:“一点也不夸张,事情是一步步做出来的,只要敢想敢做,就一定能成功。###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目前得到的一切都是这样创造出来的。绝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我幸运过了头。”
江枫眠点头道:“这点我深信不疑,陈公子绝非那种继承先辈遗产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每一次出击皆精心准备一锤定音,令人叫绝,绝无侥幸可言。”
呼延唤道:“如此最好不过,###帮我打造风云商队,你我正式展开合作,等以后商队组建成型,而我又找到你妹妹江夜泊,便正式为你兄妹二人组建风云帮。我可以在此向你保证,将来你们的风云帮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城皇帮逊色,我定要将它打造成杭州乃至江南第一大帮会,否则绝不罢休。”
江枫眠又惊又喜,道:“若果真如此,江枫眠愿为陈公子效犬马之劳,以报陈公子大恩!”
呼延唤笑道:“且先别忙说这些,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你愿不愿意?”
江枫眠道:“当然!我一定做好!”
呼延唤道:“我想###帮我走一趟北方。”
江枫眠点头道:“没问题,具体去哪里?”
呼延唤道:“很多,可以说包括所有重要城市。最近我天珩制铁所产兵器已在江南打开市场,占据了九大最重要的城市,并且设点出售,形势喜人。但江南的兵器市场终究不及北方,我需要你率领一支商队前往北方,从江北第一重要城市扬州开始,经楚州、徐州,到达南京应天府,而后到达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北京大名府,再北上至隆德府、太原府、真定府,最后到达河间府。如此一路宣传,将天珩制铁的兵器推销到各大兵器行,打响天珩制铁的名声。在河间府帮我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然后就可以回来。当然如果商队所带兵器尚有剩余,你也可以去青州、齐州、兖州、密州、海州等地转转,尽量将这些兵器推销出去,并留下联系方式,让他们来杭州或各大分号进货,为我将来占据北方打下基础。”
江枫眠思索一阵,点了点头,道:“完全没问题,不过陈公子要我去河间府做什么重要的事?”
呼延唤脑中顿时浮现出书生那张脸来,淡淡一笑,道:“你到河间府后,去找一个叫做儒天阁的门派,那是武林中颇有地位的名门正派,找起来一定十分方便,你上门求见儒天阁掌门夫人,叫……你等等。”说着闭目苦思一阵,良久方才回忆起来,道,“那儒天阁掌门夫人名叫杜风荷,还有一位二夫人,名叫胡可人,三夫人名叫岳轻娆,不过她未必呆在门中,你只需找到杜风荷便可。明天我会写一封密信,你到时便将此信亲自递交给杜风荷。儒天阁掌门除去这三位夫人外,还有五个小妾、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还有几名徒儿,其中大女儿名叫庄蝶儿、小女儿名叫庄妤儿,徒弟之中有三名年轻女徒,一个叫吕麝香、一个叫曹檀香、一个叫谷熏香,另外几人名字不得而知。反正我也只是让你有所准备,这些无关紧要之人你不必理会,其它的事也不用多管,交了密信以后便即动身,不必过多停留。那杜风荷如有疑问,就说你只是个传信的,让她来杭州找我陈唤便了。”
江枫眠并非机灵聪颖之人,但做事却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当即取了纸笔,将这儒天阁内众多人名皆一一记录下来,反复确认无误后,方才郑重收入衣内放好。呼延唤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赞。
江枫眠道:“请陈公子放心,我保证做好这些事。可有时间限制?”
呼延唤沉吟道:“反正你只要保证在三个月内将密信送到儒天阁,其它倒也不急,只要能将天珩制铁的名头打响,你就是呆到过年回来也不要紧。”
江枫眠道:“我尽量早些回来,最多四个月便可,请陈公子尽快安排商队,我好与他们先行熟络起来,以后大家相处也方便。”
呼延唤笑道:“好,###做事十分对我胃口,我们争取在五天内将商队组建起来,这就是###领导下的第一支‘风云商队’。明日###来孤山见我,我把密信交给你,另外你取一万贯钱带走,这是你外出的差旅费用。”
江枫眠摇头道:“我自己有钱,不用陈公子破费。”
呼延唤摆手道:“不用多说,这一万贯也包括了###的交际应酬费用,怎能让你自掏腰包?如果###此行获得成效,我还要奖励###五千贯,以表谢意。”见江枫眠一味摇头,又岔开话题道,“###可有同伴随行?”
江枫眠答道:“有,我身边一直有两名护法,此时就在外面,陈公子可要相见?”
呼延唤点头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自然要熟悉一下,请他们进来吧。”
江枫眠出去将两名护法唤来,居然是两名二十出头的美丽女子,来到呼延唤面前,双双抱拳施礼道:“见过陈少。”
呼延唤打量一番,只见这两名女子身材高挑,曲线优美,容貌颇为美丽,且双眼神气内蕴,举手投足间沉着淡定,颇具气势,只是这么一眼看来,便知两女武功绝不在江枫眠之下。呼延唤暗暗称赞,笑道:“原来是两位漂亮姐姐,年纪轻轻就已练成这般内家修为,实属难能可贵。”
江枫眠微笑道:“陈公子果然目光犀利,她二人一名杜鹃、一名百合,乃是我江家老臣之女,与我兄妹自小一起长大,武功也是一般无二,当初那些帮众谋反时若非她二人相助,我此刻早已一命呜呼。陈公子一眼便能看穿她们的内功修为,当真好本事。”
呼延唤贼溜溜地对他一笑,道:“###身边有此美丽女护卫,真令我羡慕不已。”
江枫眠怕他以为自己和二女有染,忙道:“杜鹃和百合与我情同兄妹,虽然名分乃是主仆,但我从来将她们视为亲妹子,请陈公子明鉴。”
呼延唤见两女虽不动声色,眼中却同时闪过一丝黯然,并有一抹复杂的神情,猜知这二女对江枫眠皆有不少情意,此时听他表明立场,心中均感失落。不由暗自好笑,对二女道:“杜鹃姐姐、百合姐姐,我想请###帮我跑一趟北方,两位姐姐也要同行,如此影响了你们的正常生活,实令我心中惭愧。”
杜鹃道:“少主去哪里,我二人便去哪里,陈少不需多虑,此事对我二人毫无影响。”
“好,如此多谢两位姐姐了!”呼延唤道,“有你们随同北上,我更感放心。”
江枫眠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