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也憨直地摇摇头,说:“我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不过我先去收拾东西,等会儿人家来了,看到这房间里面乱糟糟的,的确是不太好!”
莫小北转头一看,刚才大小姐邵莲送来的东西,已经将半张床都几乎堆满了,要让湘琴在几分钟之内全部收拾妥当,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于是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人先一起把东西都放在衣帽间里面,剩下来的,等客人们都走了再说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全都都扔到了衣帽间里面,刚刚将门打开,便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曹妈在外面厉声说:“太太,客人来了,请把门开开!”
湘琴转头看了一下莫小北,因为刚才帮忙搬东西,她的头发有些乱,于是连忙从自己的裤袋里面掏出一把梳子,说:“太太,先把头发梳一下,现在回去那你自己的梳子来不及了,我的梳子虽然不好,但是今天我洗澡的时候才刚刚洗过,保证很干净,你用吧!”说完将梳子递给她,忙不迭跑到门口。
又待了一分钟,看到莫小北将头发梳好,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客人果然来了,一脸温和地站在曹妈身后,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十分年轻。
曹妈也跟着进来,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惊疑地看着莫小北。不要说曹妈惊疑,莫小北自然也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于是连忙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一旁呆呆的湘琴,湘琴也再打量着来人,一脸的困惑,莫小北心中这才放松了一些,看来,湘琴也不认识她们,果然,一会儿之后,湘琴看了看莫小北,轻轻地冲她摇摇头。
两个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拘谨,抬着眼睛四处张望,沉默了一阵之后,客人忽然对着身后的曹妈说:“请问!可以给我一杯茶吗?我有些口渴?”
曹妈一直在打量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听到客人这样说,连忙躬身致歉,说:“抱歉,客人来了那么久,我还没有倒茶!我这就去!”
曹妈出门去了,还是一直在向里面看。
湘琴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那个刚来的女人忽然说:“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就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们有些话要问你们太太。”
湘琴连忙说:“两位是不是来手赌帐的?我记得太太在出事之前的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去过赌场了,我整天都跟她在一起的!她中毒进了医院,现在回来,有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两位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惊动老太太!”
女人听了,笑着看看她,说:“你放宽心!出去吧!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要问问她,绝对不是收账的!”
那个男人显然比女人要冷静得多,轻轻地一笑,说:“你要是再不出去,刚才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回来,我们就真的要惊动你们的老太太了!”
7。我不是吓你
警察找上门来,为的是什么?
~~~~~~~~~~~~~~~~~~~~~~~~~~~~~~~~~~~~~~~~~~~~~~~~~~~
听了客人们的话,说自己不是要账的,湘琴这才放心地出门去了。
莫小北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客人,猜度着两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男人看来二十七八岁,一条简单的黑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银灰色的亮色立领小外套,里面也同样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一个板寸,让整个人看来,既充满了活力又精神抖擞,在这个炫富为主流的年代,浑身上下除了一块儿黑色的手表之外,毫无修饰,这样的装扮倒是让人顿生好感,而且,最重要的时,他的眼神十分真切,没有一点儿模糊的水雾,黑色的瞳孔在单眼皮的眼眶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精明。
女人更年轻一些,扎着一个马尾,头发自然的垂在脑后,没有烫过也没有染过,发尾稍稍向外翘起,不仅没有丝毫的凌乱感,反而更显得青春调皮,一件黑红色相间的格子及膝衬衫,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小马甲,牛仔裤的下面,是一双极为潇洒的军靴。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莫小北,才将自己大大的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色的文件夹,打开来,看看文件夹又看看莫小北,几分钟之后,冲着男人点点头。
看着两人的架势,他们是头上长角的魔鬼还是身后背着翅膀的天使,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莫小北,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宁莎莎之后,忽然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倾覆了,这些人,是不是来带走她这个上错了身的幽魂,还是他们带来了真正的宁莎莎?要将错乱的灵魂都装回自己的身体里面?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旁的女人用手推了推她,干脆的喊她,宁莎莎!
对啊,现在她就是宁莎莎。
于是连忙将逐渐散去的思绪收回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见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张证件,没有看清楚证件上的照片和姓名,但是看到另外一面上钉着一个很庄重的银色徽章,这是警徽,原来他们两个是警察。
女人也同时出示了一个这样的小本子。
这让莫小北显得更加地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笑了一下,说:“宁莎莎,你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
莫小北淡淡地一笑,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住地加快,这个宁莎莎该不会是个越狱的死囚犯吧?现在要是被抓回去,会不会直接被处以极刑?
看到她又在发呆,男人将手在她面前轻轻地挥了一下,莫小北这才接着说:“不知道,不过看到过,电视上警察抓坏人的时候,第一句话,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对方轻轻一笑,直白地说:“宁莎莎,我们是青阳区刑事侦查大队的,我叫刘明海,是重案一中队的队长,这是我的队友安茜,我们负责你的案子。”
莫小北听了,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莫不是要把她抓走?
刘明海看了看眼前这个明艳无比的女人,轻声笑道:“宁莎莎,你都知道些什么,说说看吧!”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她无法提供任何的东西,她就是个装错了灵魂的可怜虫,也许是上帝开的玩笑,可是,警察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话,搞不好还会直接将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她想了想,才说:“我想,还是由你们提问,我再回答好了,这才出院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答案很显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警察愿意听到的,也不是他们愿意相信的,也许在他们眼中,这个宁莎莎根本就是在搪塞他们,于是那位刘明海轻笑道:“宁莎莎,在我们面前,你是不需要有任何隐瞒的,因为我们不是来吓你的,只是作为一个投毒案件的受害者,凶徒的动机和犯案手法我们都不清楚,你有么有想过,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你,非要执置你于死地,说明跟你之间的矛盾根本是无法调和的,懂得利用如此隐秘的手法投毒,充分说明这个人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而从他选择的毒药来说,一种选自金环蛇的神经毒素,能够让人几分钟之内就全身抽搐麻痹而亡,他受过高等教育和有着很高的智商,如果听了这些你还是觉得自己无所谓,我也就真的无话好说了!”
说老实话,已经死过一次的莫小北,在听了刘明海的分析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可是不想再死一次!可是,就这些天以来,她感觉到的是,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大喜欢她,但是要真的说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还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能有些慌张地看了看面前一直审视着自己的刘明海,苦笑了一声说:“刘队长,这是个充满了科技元素的时代,完美的犯罪几乎不可能存在,就算他再厉害、再高智商,不是一样被你们洞悉了吗?”
刘明海看看她,认真地说:“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能够料事如神,救人于千钧一发,那么你就错了,我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所有的警探都是人,没有过人的洞察能力,也不可能有神一样的直觉,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的,就是毫无遗漏地排查和事无巨细的冥思苦想,如果你知道的事情不告诉我们,就算是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同样会再次受到伤害,你懂吗?”
莫小北这个时候彻底放松了下来,说实话,刚刚的确是有些害怕,听了这刘队长的话之后,反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了,笑道:“你好像笃定了我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事实上是,有鞋子穿的人谁也不愿意光着脚,我敢说,我知道的东西,不可能有你们知道的多!”
刘明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说:“宁莎莎,我们知道,虽然你是个阔太太,但是你的社会关系却是复杂的,远的就不说了,单单说现在,你嗜赌成性,经常欠债;你脾气暴躁,动辄就满街得罪人;你喜欢购物,每个月都要将你丈夫的附属卡刷到最高限额;你跟婆家人都合不来,跟丈夫也是萧郎是路人,无论是为钱、为气、还是为情,都有可能会被杀!”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谢谢你告诉我,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我只能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想杀我!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去赌钱,也不会再轻易得罪人,更不会疯狂购物,这样会不会对你们有些帮助,至少,能够将一些能排除的排查对象排除!”
刘明海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吓你,很有可能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那个时候,没有人再关心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名牌,涂的是什么样的香水,长得是如何的美艳动人,我们只关心你的死因,周围有没有留下破案的线索!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我档案盒里的纸张,你说有意思吗?”
莫小北也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刘明海就是在怀疑自己没有说实话,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想抓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不能不说,这个刘队长盘问的技巧是相当高明,要不是害怕被送进疯人院,莫小北差点儿就连自己根本就不是宁莎莎说出来了。
安茜一直在房间中转来转去,半天才问:“你丈夫不住在这里吗?”
8。熟人相见
湘琴不在身边,莫小北竟然巧遇了一个宁莎莎的熟人,他是谁?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东西,用不着这样问吧,莫小北笑了笑,一旁的刘明海轻轻地眯了一下眼睛,问:“那你的先生住在哪里?”
莫小北只能又冲着他们两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安茜笑了,说:“这个你倒是不用替他隐瞒,宋先生是这座城市里的名人,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我们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里!”
一旁的刘明海若有所思,说:“宁莎莎,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劝你自己小心一些,尽力在凶徒下一次动手之前将他绳之以法,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起什么想要告诉警方的,随时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莫小北接了,看到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便将它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说:“谢谢!我送你们出去吧!”
两人走了之后,曹妈才将大大小小的罐子拿到她卧室中来,尽管客人离开,她为客人们准别的茶却没有立刻拿走的意思,反倒直接坐了下来,板着脸,好像是在想,如何从房间里这两个人口中套出来,刚刚的客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莫小北没有给她机会,先发制人,笑道:“晚饭前说好的,现在我要去买些日常用品,现在还早,我这就去吧!”
曹妈看看她,眼睛瞪得很大,顿了一下,才说:“这样好了,隔个十分钟,你带着湘琴出来,我这就让老曹准备一下,送你们去市区的超市!”
一副死不瞑目,不甘心的样子。
看到她从这个房间里面撤出去,尽管还留下了她那些所谓的茶道罐子,不过,只要她消失了,整个气场立刻轻松了很多,加上一旁的湘琴听说能够出去逛超市,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只见她几乎是摩拳擦掌,快速地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跑到了莫小北的身后。
莫小北带着她下楼,说是让老曹送他们出去,可是来送人的却不止是老曹一个人而已,穿过宽敞的庭院,大门打开,一辆金属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老曹已经站在前面,为莫小北开车门,如果他们能够不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今天站在烂草房门前,要走路去市区。
曹妈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脸嘴,因为不久前的那一次冲突,显得更加难看,也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瑾完全受不了,一个自己可以一只脚就踩死的蟑螂在自己面前大声抗议,心中的那种又恨又痒可想而知,能够还是有这样的表情,已经算是很好的修养了。
刚刚才想到这里,曹妈就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开始说话:“太太,请你以后自重一点!你说有身份的人,交朋友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有失身份!”
莫小北冲她微微一下,优雅地坐进了车里,看着车辆缓缓地从这房子里开走,身后的曹妈也越来越远,莫小北的手一直放在开门的把手处,握紧自己的拳头,手心中已经全是汗,天知道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忍得住不将车门打开,逃出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她需要一个可以包裹着个肉体的地方,可以提供她衣食住行的地方,她很清楚地认识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将无法活下去!所以,她只能忍耐,强打起精神来忍耐!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城市中心,老曹将她们放在超市的门口,这就去停车。
一下子,刚才在车上一言不发、仿佛冬眠的湘琴忽然之间就活过来了一样,卷起袖子,对莫小北说:“太太,老规矩!”
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进去购物的,反倒是更像进去做苦力的,莫小北看到,忍不住笑了,问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莫小北这样说,湘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夸张,这才将袖子放下来,腼腆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太太,我忘记了你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现在我就去帮你把需要的东西买出来,你就坐在前面的那个咖啡馆里面等我!”
莫小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个角落里面,的确是有一个星巴克,便点点头笑道:“那好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