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教父的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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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教父的逃妻-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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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起白底镶有翠绿花纹的药碗喝起来,苦涩难言。
  她体质寒气太重,胎儿有下滑迹象,俞平天给她找了妇科圣手调理身体。
  为了肚子里那个小小的它,什么苦她都能吃。
  “小南吃过药了吗?”她想起了俞平天五岁的儿子。
  “小少爷已经服药睡下了,身上的红斑也消了不少。”
  “红秀,今晚你就去小南那边,其他人服侍我不放心。晚上尽心些,多注意他的体温变化。”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她对那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好的。先生用您给他说的法子,把陆家颜料坊挤兑的可不轻,如今咱们俞家颜料坊在整个济南府属这个!”红秀笑着收起药碗,伸出大拇指。
  她笑起来,平白无故的住在俞家,吃穿用度又和主子一样,她都过意不去。闲来无事就帮着俞平天在生意上指手画脚。  
  “俞家的颜料坊终于压过了陆家。”她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的梨涡微现。
  门帘抖动,一个高挺白净男子笑意盈盈进来。
  “先生来了。”  
  “俞大哥。”她低呼。
“小茉啊,看你年纪青青,在生意上可真有两下子,上个月你帮我收购了鸿禧火柴厂,这次又帮我斗败了陆家。大哥要好好谢谢你啊!”俞平天三十岁左右,五官俊美,举止优雅,透出不俗的涵养。 
  “大哥又给我开玩笑。”她笑着摇头,“既然大哥要谢我,我就提个要求。”
  “说,只要我俞平天能办到的,哪怕肝脑涂地也要为你去做。”他端起红秀刚斟满的茶水。  
  “哪里需要肝脑涂地,我要与大哥借上一笔钱。”她脸颊微红。
“是我粗心大意了。”他从怀里掏出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俞家的账房钥匙,今日开始,这个家就交给你来管了。”
  “使不得,俞大哥,我住在你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管钱财之物。”她推辞着,“我借你一笔钱,想做些小生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她现在不能回上海,她这带着身孕一回去肯定会让唐家鸡飞狗跳,她不想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只想自己偷偷的把孩子生下再作打算。
  何况,他与陈书缨的孩子也该会叫爸爸了吧!  
  在孩子还没生下来之前,她必须未雨绸缪。
  赚钱是她的当务之急。
  俞平天再好,对她而言也是个陌生人。她要借出他的钱,找个铺子,自己经营赚钱。
  毕竟花人家的钱,还没到理直气壮的地步。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别说借这个字,太生分了!”俞平天凝视着眼前清丽的女子,“我知道你是为了肚里的孩子打算,现在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小茉,只要你和孩子在济南一天,我俞平天就会尽我所能照料你们一天,若有食言,天地不容!”  
  “先生生气了。”红秀咯咯笑起来。
  “我这么大个活人老是游手好闲可不行!”她眸色坚定,“大哥的钱我是借定了。”
“钱,我给。这串钥匙你也收好。”俞平天再度把钥匙往她面前推了推。 
  “过不了多长时间,我这身子就重了。我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她不好意思再反驳,总要顾虑一下他的感受。
生下孩子她就有了更加充足的拒绝理由。 
  俞家在济南是响当当的富商,“俞记”商号下有颜料坊,火柴厂,纱厂,每一样生意都经营的风生水起。俞平天没有父母,白手起家,前年妻子染上风寒撇下年幼的儿子小南不治而终。
  “你这样说,我倒不好意思了。”俞平天极不情愿的收起钥匙,取出一枚小巧的私章,“拿着这个去账房取钱就是。”
她接过来,“谢谢大哥。我很快就会还的。” 
  “你又客气——”
“先生,大冯回来了,在外面候着呢。”红秀看了眼门外风雪中立着的年轻男子。
  “快让他进来。”她猛然起身,满脸期盼。
俞平天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平静如初。 
  “先生,何小姐——”大冯抖落身上的落雪,哈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我到上海就把信交给何小姐的母亲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那位太太说了一遍,最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别漏了口风。先生给的那笔钱也给了她。”
“我妈妈和吴妈妈身体好不好?见到我弟弟没有?小金子是不是长大了?”她再也难掩心中兴奋,拉起大冯的手 问东问西。
  “都好,都好,何小姐。那位太太气色很好,听说你还活着,一个劲儿给菩萨磕头,还让我给你说,保重身体为先。”大冯不敢抬头看她。
“我妈妈还说什么了?”她眼中浸满了泪水,“你要一个字不漏的告诉我。”
  ······
  俞平天眸色复杂,悄然出来。
  他立在后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
  苍松覆雪,湖水冰封,几竿修竹倚在廊前房后,早梅透过院落矮墙的青瓦若隐若现。
  多么气派雅致的府苑!他由衷的赞叹。
  庭院深深,唯独少了一个女主人。
  大约一刻钟的时辰,大冯匆匆赶了过来。
  “打听清楚了?”他神色严肃。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何小姐的身份问出来了。”大冯擦着额头沁出的汗珠,“先生,您猜她是什么身份?”
  “别给我卖关子,赶紧说来听听。”他瞪了大冯一眼。
“她的名字不是何小茉,是叶青然。原本想着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小家碧玉或者哪个府上刚过门的新妇,其实统统不是。她是上海一手遮天的炎龙堂堂主唐承珣的女人!” 
  俞平天眸色一沉,“可否属实?”
  “千真万确。”大冯沉声道,“唐承珣曾经在国民政府军中做到军长的位置就辞了官。这位何小姐,啊不,是叶小姐曾经与他订过婚,当时那个排场弄得全上海人尽皆知,但是叶小姐好像一直与唐承珣合不来,后来唐承珣娶了别的女人,两人也有一段日子不来往了。这个叶小姐在上海只念了一年大学就为了生计投身到自家的丝绸铺子,上海那个‘茉莉女子商铺’就是她创办的。去年上海传的沸沸扬扬的十万大洋广告费的事儿,就是叶小姐的手笔!”
  俞平天笑意深沉,她还是这么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记住,在她面前少说话,免得漏了嘴。”  
  大冯一脸不解,“明明我没把她写的信交给她妈,也没去她家,这万一她知道了——”
“这句话烂在肚里就行了。”
  “她刚才还问我她妈妈给她回信了吗?”
“你怎么回答?” 
  “时间紧迫,我回来的匆忙,就没让太太写。”
俞平天赞赏道,“大冯这两年办事的能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是先生调教有方。”大冯垂下双目。
  “去账房领五百现大洋吧,算你去上海这一趟的辛苦钱。”  
  “谢谢先生。”大冯鞠了一躬急不择路的奔了账房。
俞平天望着不远处那青瓦白墙的屋檐,陷入深思。 
  当初在海中救下她,他就已经猜到这个女子不会是普通人,后来她在生意上对他的点拨,一次次加深了他的怀疑。
直到她托他给自己家中捎一封书信,他才有机会解开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一封简单的书信她都不敢通过邮局邮寄,这里面又说明了什么?
  她在躲一个人,或者一些人。
  对方有她深深忌惮的势力和手段。
  看来,在她的孩子落地之前,她会安心留在他身边。  
  这个女子何其聪慧,第一次见他就唤他作“大哥”。
  如今借他钱,怕是要为她自己铺条后路。  
  凭着她那个小脑瓜,在济南有立足之地不是太难。
  他倒怕,一旦她羽翼丰满,不再寻求他的庇护,他该会多么的失望和失落——
一个坚执的念头在心中盘旋已久,此刻他心里再也放不下了,毅然再次来到她的住所。 
“大哥,你有事?”她正跟着红秀学做一些简单的女红。  
  俞平天示意红秀出去。
  红秀识趣的退出去,关上房门。
“小茉,有件事我想说与你听。”他笑吟吟坐在她对面。 
  她忙着缝一个婴孩儿的小肚兜。
  “你目前想着做些小生意站稳脚跟,这是很好的想法,明年夏天你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你有没有想过给它一个家?”
------题外话------
  来个段子降降温——
  中国人美国人犹太人一起喝饮料,三只苍蝇飞入他们饮料中,美国人重要了一杯,中国人没理会就喝下,犹太人一把抓出苍蝇大喊道:“吐出来!你丫把喝下去的饮料吐出来!”
  

  ☆、第三十二章 似乎是场春梦

  “哎呦!”她手中的针已经扎进了手指,瞬间圆润的血珠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俞平天捏住她出血的手指,甚是疼惜。
  她忙把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没事儿。”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 
  “我长话短说,你如果想在济南住上几年,就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身份吧,孩子不能光有妈妈,没有爸爸,哪怕是名义上的?如果你想给孩子一个名义上的家,不妨考虑一下我。”他起身欲走,“除了小南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他的背影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是啊,如今妈妈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她就没必要急着回上海了。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给它什么样的家庭真心没有想过。
  他,会不会发疯地找她?
  会不会想起南京那疯狂缠绵的一夜?
  会不会恨她的不告而别? 
  ······
  往事一幕幕又上心头。
  罢了,再去想也是空余烦恼。  
  上海,她是真的不想回去了。不说那个虎视眈眈的石原一郎,单唐承珣她就没有勇气面对。
  等自己在济南有了立足之地就把妈妈和弟弟们接过来。  
  孩子,是注定没有爸爸的。
  名义上的爸爸?她心底波澜四起。  
  静雪的孩子没有妈妈,俞平天的小南没有妈妈,如今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也是没有爸爸的。她要不要给它找一个?
  她这辈子恐怕也不会与唐承珣有交集了。
  他有妻子,孩子,最起码在任何人眼里都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里还在想着他?
  ······
  上海。  
  除夕之夜,唐公馆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唐承珣独自站在东楼楼顶极目远眺。  
  她已经失踪了两个月零十天。
  那个秋夜,因为她在身侧,他睡得很沉。  
  夜半醒来,才发现身旁是空的。  
  他和古一笑把南京城掀了个底朝天才发现石原一郎的踪迹。
  待他怒气冲冲找到石原,他发现那个一向自负的日本男人竟然满脸颓废,任他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还手,嘴里还嗫嚅着,“是我害了樱子——是我——”
  最后时刻,他放了石原。  
  因为石原是最后见到她的人。
  他想通过石原找到她。
  可是连续两个多月的跟踪表明,石原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但他就是不死心,为了掌握石原每天的行踪,他又加派了更多人手在石原住宅和樱花会馆附近潜藏。  
  可惜,一次次的消息反馈彻底凉了他的心。
  临别那一场欢爱,那么缠绵,刻骨,却又缥缈的不真切。  
  他永远记得她主动吻了他的唇。
  那股香甜清新与犹未尽。
  似乎是场春梦。
  但他永远记住了那一夜,她柔软的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时情动的笑容。
  那一刻的感情不会是假的! 
  他下了楼顶。
  主楼里灯火辉煌却寂静无声,仆佣在各个角落里安静的候着。 
  这么大一个房子,除了仆佣就是仆佣,空荡荡的,看得他心里堵得慌。
  陈书缨一进门,他就甚少回来。如今也是母亲一直给他下最后通牒,逼他回来的。
  小会客室里房门虚掩,他有些好奇,走近。
  “你们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就没有一点儿进展?我每天盼着抱孙子,盼的都快成神经病了!你一向聪明,就不能动动脑子再想想办法!”唐老夫人语气甚是不悦。
  里面传来陈书缨低泣的声音,“他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他看到我就生厌!妈,您说我还要怎么做?”  
  “我已经帮你无数次了。想着那个丫头与他断了就会眷顾到你了。谁知珣儿这么死心眼不长进,又在外面找了个叫洛意的狐媚子!”老夫人语气不屑。
  “妈,那是幌子,他的烟雾弹。他真正上心的还是那个叶青然!如今她都死了,承珣还是放不下她!”
  “如果当初不是我骗了那个丫头,说你有了珣儿的骨肉,她是不会让步的······”
  唐承珣如同雷击,僵在那里。
  原来是——
  母亲暗中做的手脚!  
  在谷底那几日,她是真情流露!
  从谷里出来,她就翻了脸,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在算计!  
  他胸口那股熟悉的痛如波浪般一层层压过来,绵绵悠长却又无力挣脱。
  她的情,他发现的太晚了! 
  难道这就是他与她所谓的人生?
  相识的时候形同陌路,等到发现彼此真情,已经擦肩。
  怪不得在去南京的路上她口口声声说他,娇妻爱子,自重之类的话儿。
  当时的他为什么就没有追问下去!
  他好恨——自己。  
  如今,茫茫世间,她生死未卜,他要如何赎尽这无尽的悔!
  无论她在哪里,也要找到她,哪怕终其一生。
  “因为我的一个谎言,她才决定放手。珣儿恼怒之下娶了你······” 
  唐承珣一把推开门,唐老夫人和陈书缨脸上立马变色。
  唐承珣盯着母亲,一字一句,“妈,您害的儿子好苦——”
  “珣儿——你——都听到了?”老夫人目光闪烁。
  她年轻时就与这个独子相依为命,凡事都以他为先,更别说欺瞒。
  独独就这一件事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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