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喜得脸冒红光:“属下定不让少主失望。”
云大海轻笑两声,加快速度,与赵峰化作两道遁光离去。
这边,火离和言清并排飞在寻踪鸟身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脑海内,模拟了近百种折磨云大海的法子,这才略为痛快了些。火离又问言清:“你为何有我师父给言清的剑意符?你认识我师姐?又为何救我?”
言清暗笑:我“死”了你才唤我师姐,当初被我追着打时怎么死不开口?“言清仙羽门第一天才,谁不认识?不过我认识她,她可不认识我。那剑意符是我无意中得的,我可不知道那是你师姐的东西。至于为何救你,想救便救了,要什么理由。呵!火道友也晓得是我救了你,之前不知是谁拿剑逼问我呢?难道这是仙羽门独特的报恩之道?在下可是长见识了。”
火离尴尬地别开脑袋:“唔……先前是我错了,还请道友勿怪。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言清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接下来行动的时候,火道友你多出份力,让我留条小命去见云少主便行。”
“他给你下傀儡散,你不恨他?”火离疑惑地问:“去见他做什么?”
“呵呵,自然是有仇报仇啦。”
“就凭你?”火离不以为然,心思一转,想到:这个小千的思维、语气、脾气,还是那有仇必报、不知天高地厚的个性,像极了言清。若言清还活着,见了她,两人定能成为朋友。
“嗯,凭我。”
言清说完,便不理会火离,默默地往前飞。
第四十五章 分而歼之(下)
火离本就寡言,再加上被云大海抢了剑谱不说,还趁他不防,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令他唯他的命令是从,真是怄死他了。云大海那厮居然敢甩他巴掌,等解了这契约,看他不加倍甩回去!想到那样的黑历史被言清见了,他真是郁闷得不行,哪里还有与言清谈话的雅兴。
两人无声地飞行了十日,终于找到了冷松。他们见到冷松时,冷松身上的丹毒已发作,他服了高阶的解毒丹,暂时抑制了丹毒,躲在一片灌木林中疗伤。见到言清和火离出现在他面前,他皱了皱眉:“不知两位道友有何贵干?”
火离不发一言地提起残剑就上,出手尽是杀招,毫不留情。言清在一旁见缝丢符箓炸冷松。冷松边躲避他们的攻击,边辩解道:“两位若是寻仇,怕是找错了人。你们该去找云少主才对。”
“何必废话,”火离不耐烦道:“动手吧。”边说边化身为剑,冲向冷松。
冷松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人打上门,他自然是要出手回击的。只见冷松抽出长剑,挡下火离正面砍向他的巨大剑影,反手施展精妙剑法,与火离打得难解难分。言清修为远低于他们,那两人的战斗,她插不上手,便远远地躲开,做壁上观。
火离是三师叔的亲传弟子,剑法与他一脉相承,走的是刚猛路线,招招直击冷松的罩门,出剑杀伐果决,那红色的剑光将火离整个人都染红了,甚至连他周围黑灰的树木,也被那剑光染亮。红光过处,树断灰飞,沟壑横生。
冷松则是保守派剑修,他的剑法与他的人一般,极具韧性,纵使火离强攻猛打,他亦能以柔克刚,将火离的招一一驳回,可谓是防守得当。火离与他过了数十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反倒被冷松的剑割掉了一片道袍的下摆。
火离开始正眼瞧冷松:此人剑法不弱于他,比他更稳,防守得当。只是他一味地求稳,反倒失了锐气。剑修就该一往直前,以命相搏,不给自己留退路。火离不再藏拙,使出绝招“剑杀”,一把残剑化作千万剑影,齐而有序地组成剑阵,攻向冷松。
嗯,火离这几年剑法又有精进,这剑杀的威力更甚往昔。难怪三师叔那般宝贝他,她这师弟果然是天生的剑修。若她没结婴,与火离斗法,怕是也很难取胜。不过,冷松也不错嘛,能在火离手下过上百招还不落败,这根硬骨头怕是不好啃。
一开始,言清并不担心火离会败,因为她偷听了云大海他们的谈话,知道冷松被凤鸣下了毒。但在火离与冷松不停歇地斗了三天三夜后,她开始担心了。火离明显越来越吃力,出剑的速度慢了许多,可冷松却好似没中毒一般,举手挥剑间仍不显颓势。也是,他都服了一瓶高阶补灵丹了,火离却没服半颗丹药。
这样下去,火离多半要败。言清急得不行,她偷偷从乾坤袋里调出一张刀山火海符,这张符是二师叔给的。她一直不舍得用,可而今形势严峻,不得不用它了。言清掩了气息,偷偷靠近火离和冷松,打算伺机催发符箓,帮火离一把。
两个时辰后,终于被言清逮着了空隙,她将刀山火海符扔到了冷松背后,施诀令它炸开。冷松本就没把言清这筑基小修卡在眼里,被言清炸个正着。
刀山火海符里蕴含元婴期修士的法术,一炸开方圆五里内的妖兽都受到冲击,离得近些的火离虽听了言清的话,后退了许多,还是被法术余击伤到。处于符箓正中央的冷松,自然被炸得形神俱灭。
火离这次倒没晕倒,他撑着一口气,盘问言清怎么会两次拿出他们仙羽门不外传的高阶符箓,她究竟是谁?言清不打算搭理他,她一个手刃下去,劈晕了不堪一击的火离,将神识侵入火离的身体,见他伤势虽重,但暂时还要不了他的命,便将他放在一颗矮树上,布了个防护阵保护他,自己飞到战场上捡冷松的乾坤袋。
由于刀山火海符威力太大,炸毁了冷松两个乾坤袋,只余下一个还完好。言清的运气极好,这个还完好的乾坤袋是云大海给冷松的报酬,里面宝物丰厚。且上面的丹毒被冷松吸收了,言清拿了它也不会中毒。
言清打开那乾坤袋,神识往里一瞧,喜得眉开眼笑:这乾坤袋里丹药符箓极多,且都是适合结丹修士用的上品,等出了黑沼泽,拿去西海诸岛卖,能卖上个不错的价钱。还有几件武器,两件中阶防御宝器,一件上阶攻击宝器。这三件武器拿到外面,结丹修士怕是要抢得头破血流。
言清乐滋滋地将那个乾坤袋据为己有,只掏出一瓶高品回春丹,喂了火离几颗,稳住了他的伤势。然后她又在乾坤袋内翻翻拣拣,找了些物拾出来,布了个聚灵阵。完事后,她盘腿坐在火离下方,开始打坐吸收灵气,稳固修为。
她刚进阶就被云大海吩咐着和火离一道来杀冷松,境界不稳,现在不好好吸收灵气稳固修为,日后进阶将更困难。本来她修为废尽开始重修,进阶比普通修士难上数十倍,若境界再不稳,结丹那关怕是很难过。
再说,她的目标不止结丹,她还要化神飞升上界,去见识更广阔的风景。她要在三百年里化神,时间紧迫,现在一步都不能行错。否则,等待她的,便会是身死道消。
一月后,言清稳固了修为,火离身上的伤却只好了一成,人仍旧昏睡着。言清很是忧心:打手的伤势未好,他们没法出发啊。她要将叮咚放出来替火离疗伤吗?
就在言清纠结是否放出叮咚时,远处空中划过两道遁光,言清目光一凛:有元婴修士!怎么办?现在拉着火离逃已来不及了。结丹修士她还有信心逃开,可对方是元婴后期修士,那元婴修士还带着一个结丹修士。她便是没自爆元婴,也逃不掉,更不用说她现今只有筑基期修为。
罢了,兵来将挡,且看对方有何打算吧。
一刻钟后,那两道遁光停在言清头顶,言清看清那两人的脸,整个人不禁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俘虏了她:老天真是不开眼!来人怎么偏偏是她那个禽*兽不如的师父和原金海。她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四十六章 峰回路转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门弟子火离在一起?他的伤是怎么回事?”善仁将元后修士的威压袭向言清,言清埋头倒在地上,不停地颤抖,她尽量掩盖自己的恨意,颤巍巍回道:“晚辈……千清言……”
善仁身后还带着自己新入门不久的弟子,自然要维护自己和善的形象,他收回威压,和蔼地道:“你不必害怕,将事情始末慢慢道来。”
“是。”言清按下满心恨意,装作害怕地道:“几月前,晚辈和朋友在黑沼泽见火道友与人斗法,身受重伤掉在我们前方,我便出手救了他。约三个月前,我们遇上了彭城云家的少主,那位趁火道友受伤,抓了我们,赶走了我的朋友。”
“云少主抢走了火道友身上的剑谱,还给我们服了云家的傀儡散,命我和火道友来此杀一个人。那散修精于法术,幸好火道友技高一筹,将他斩杀了。可火道友也因此受了重伤。晚辈一散修,法术低微,不敢带着火道友乱走。便留在此地养伤,然后,便遇上真君您了。”
“云家少主?”善仁道:“你所言非假?”
“晚辈不敢有半分虚言。真君若不信的话,可唤醒火道友询问。”言清额上流下几滴冷汗,希望火离识相点,不要暴露她有仙羽门独家高阶符箓的事,否则,她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原金海一直审视言清,未发一言,这时他道:“徒儿看火师兄身上的伤很重,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不如师父看看火师兄和这位道友体内是否有主仆契约的痕迹?若有,那证明她所言非虚。我们还有要事,耽搁不得。”
“嗯,金海你所言甚是。”善仁此番带着大徒弟慎静真君和小徒弟原金海出来,从中央大陆一路往西,到穹山镇寻找身怀玄霖镜的言清。散修联盟办事不得力,冯猛已被善仁惩处过,现在是慎静真君留守穹山镇,善仁与原金海带了几对散修联盟的修士,继续西行,穿越万里黄沙地来到黑沼泽。
善仁奔波数万里,也没寻到玄霖镜的踪迹,若不是一路有原金海跟着,他不便暴露本性,早就大杀四方泄愤了。如今他心中憋着一股火,也没耐心替火离疗伤,等他醒来。毕竟火离不是他的徒弟,而是那个一向与他不对付的三师弟的弟子。他的死活,与他无甚干系。只不过遇上了,基于他白谭界大善人的形象,总得过问两句,表示表示。
善仁将神识侵入言清和火离的识海,发现他两人确实与人签订了主仆契约,少了缕本命元神。他乐得不行:这火离与他师父一个样,总爱拿鼻孔看人,这次吃了亏成了云家少主的奴仆,等他那还在西海历练的三师弟知晓了,不知脸色如何精彩。
“你们的确与人定了主仆契约,看来你没对本君说谎。”善仁手一拂,言清面前地上便出现了两瓶丹药,一瓶高品补灵丹,一瓶极品回春丹。
“你将这两瓶丹药收好,每隔三日喂火离一颗回春丹,每隔五日,喂一颗补灵丹。这些丹药乃本君留与我师侄的,若是让本君发现你私吞了它们……”
“真君敬请放心,火离前辈与晚辈有救命之恩,晚辈万万不敢私吞前辈的丹药。”言清立即给善仁磕头保证:“若是我私吞了这两瓶丹药,便叫千清言终身不能进阶。”
这两瓶丹药她是万不敢给火离服用的,善仁的东西,谁敢吃?也不知丹药有没有被他动过手脚。反正千清言只是假身份,用来发誓也无碍。
“这便好。”善仁又让原金海给了言清一个乾坤袋,里面有些筑基期修士可用的丹药,“这是给你的报酬,好生照料火离。”
“是,多谢真君赏赐。”言清再度磕头谢恩。
善仁没理会她,领着原金海飞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天际。言清这才酸软着身子瘫倒在地:吓煞她也!千颜面具果然靠谱,善仁盯了她许久,也没发现不妥。
方才他的神识侵入言清识海时,言清吓得不敢动弹,就怕他发现端倪。还好,叮咚很给力,事先隐蔽了它和言阵的身形,不然被善仁发现这两个天地之精的存在,就算他不知道她是言清,她也绝对难逃一死,火离当然更活不了。幸好呀幸好!
躺了约一盏茶的时间,言清才恢复力气,爬起身将地上的两瓶丹药收到自己乾坤袋里。在识海里与叮咚沟通后,她将火离从灌木上抬下来,放在地上躺好,用手心正对他头顶的百会穴,将叮咚的水灵力灌入他体内,慢慢修补他的伤患。
如此,十日过去,火离身上的新伤旧患,终于被叮咚完全治好。由于这段时间,一直不眠不休地逃命、与人厮杀,火离精神极度疲惫,伤好后仍昏睡养神。
而言阵由于善仁的神识入侵言清识海,被它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害得言清自爆元婴的坏蛋,从沉睡中醒来。本来它想替言清出气,可它刚养好伤,境界还不稳,不宜动手,便放过了那坏蛋。
言清对于言阵这种“长自己威风,灭他人志气”的心态,只有呵呵。善仁停留在元后两三百年,修为在白谭界,算得上数一数二。言阵那种想教训便教训善仁的心态,简直是幼稚。就算它是生存了几十万年的阵灵,形态已达半实体化。可它记忆缺失,力量不稳,言清可不敢随意让它出手,之前的教训还在呢。
言阵因言清觉得它没有坏蛋厉害,在和言清怄气,不搭理她。言清也随它去,可十天后,火离的伤都好了,言清还不找言阵说话,只和叮咚交谈,言阵再也绷不住,恼恨地在识海内吼言清:“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是你不想和我说话吗?”言清见小屁孩炸毛,不厚道地笑了,她还以为他能再坚持几天呢,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我早就说过,你法力不稳定,不能随意出手,否则会伤到自己。叮咚为了替你疗伤,浪费了多少灵力?再来,如今修真界坏蛋漫天飞,若教他们发现了你的存在,我就活不成了,叮咚和你都得被人囚禁奴隶至死。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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