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从云端穿透而出,寓意着剿魔大会的刚刚开始,沐浴着阳光,他明媚了半边淡然的脸。
“漫天姑娘又何必要试探我呢,多宝道人与骗王,一个是人一个是王,又有什么可以比较。更何况,修炼本就不是什么取巧的事。”
旁边不少人也都侧耳,想要听一听这位三年前突然冒出轰动一时的骗王,到底有何高见。
当他们听到“修炼,本就不是什么取巧的事”时,脸上突然都精彩起来,已经明白骗王柴如歌看好谁了。
“倒是漫天啰嗦了。”剑漫天见试探不出柴如歌深浅,刚准备另寻它法,忽然她戴在手腕的灵石串链闪烁了一下,只好换句话开口道:“柴兄既然敢兴趣,不妨继续看着,漫天还有些事需离开片刻。”
不在意的挥挥手,那个被散修判定,是真的要来看剑漫天芳容的柴如歌,随意地敷衍了一下剑漫天。
他是喜欢美女,但不代表他喜欢蛇蝎,有野心的女人是好,狠辣的有野心的女人,那就像坏掉了的水果。
吃了,是会拉肚子的,这连骗子都知道。
剑漫天没有理会柴如歌表现出来的态度,手腕灵石的闪烁,代表着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是剑圣宗宗主剑封雪对她的召见。
高阁之上,还有高阁,那才是剑圣宗宗主应当待的地方,万人之上。
剑漫天走上阁顶,造化老人和剑辰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们仿佛雕塑一般很有耐心。
剑封雪还是闭着眼睛,到了他这个境界就算不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也都在他心中了若指掌。
“查明了什么。”感受到剑漫天的接近,剑封雪开口道。
躬身,剑漫天略有歉意,似乎对自己的一无所获很愧疚。“他很狡猾,什么都没有暴露出来,揪不住尾巴。”
“有的时候,言谈和举止就已经暴露出来,这些潜移默化的东西,不是能随意改变。”
剑漫天听了剑封雪的教诲,如秋水般的眸子闪亮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是大家族的公子?”
剑封雪没有去对剑漫天的判断再做出评价,他没有这些闲暇心思,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一刻不停地思考推算,连他都觉得困难。
“散修第一擂台上的人是谁?”剑封雪和剑漫天的对话很跳脱,突兀地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不是他。”剑漫天得回答也很突兀,包括剑辰在内的阁顶四人,却都明白过来,这话中的含义。
不是谁?不是他们计划准备捕的那一只鸟儿,因为这一次举办是由剑漫天全权负责,判断上亦是如此。
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还是想令所有人信服,剑漫天又添了几句:“魔君七夜喜欢使用的是一柄漆黑长剑,这和他曾经师承剑仙殿君子风有一定关系,而这个第一擂台上的修士,现在初步看来应是体修。
就算他能够心思深沉的隐剑不发,又天赋过人到可以体剑双修,但一个人的战斗风格是不可能改变的。和七夜魔君交手几次下来,这个人的算计心力不在我之下,他总喜欢追求算无遗策,冷静沉稳居多。
而擂台上那人,即便也喜欢耍手段,借势积威,看起来仿佛有几分那个人的影子,不过他战斗上狂妄傲慢的风格,却恰恰是一个狠人散修应当具备的。”
造化老人和剑辰都没有开口,他们完全成了这个阁顶装饰,打断宗主和一个准宗主的对话,那是愚昧。
剑封雪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密切关注,如果是值得拉拢的人才,我剑圣宗不惜财物。”
“是!女儿告退。”剑漫天低头,她知道自己的表现还有欠缺,但至少已经没有人能够将自己扳倒,剑辰不行,他失去了全部。
早先在剿魔大会开始前,造化老人和自己的提议,让这次会议的举办,更赋予了一层锦上添花的味道。
剑漫天和剑封雪在讲述剿魔大会计划时,将为剑辰报仇,以叶家人为饵请君入瓮另外列出讲明,这份场面话做得十足。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得剿魔大会只会通知正道修士,魔君七夜得到消息后前来的几率太小。
这是一份态度,剑封雪需要剑漫天这个态度,他很满意。
这也是为什么剑辰脸上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隐藏着深深的怨毒,因为他也明白。
为剑辰报仇,捉拿魔君七夜,在这一场剿魔大会开始甚至成功举办以后,就成了最微末的一个环节,微不足道到可以忽略。
如果捉到他当然是好,那也只是再给剑漫天头上的辉煌增添一笔光环,对剑辰没有任何好处。
剑漫天重新从阁顶回到高阁,她惊讶地发现所有修士都凭栏远眺,神情严肃认真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极大的吸引住了他们。
连柴如歌,他手中的扇子都不再摇晃,目不转睛的模样让剑漫天以为换了一个人。
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这样姿态,莫非是擂台上又出现了什么变化不成?
剑漫天心下疑惑,她莲步轻移来到高阁栏杆旁,目光随着连绵的山脉一道,飘向远处会场中央,那个古朴恢宏的散修擂台。
第一擂台,两个人战得如火如荼,有一方霸气狂傲,有一方气急败坏。
 ;。。。 ; ; 柴如歌半倚在座位上,眼皮时而撑开时而耷拉,藏在其中的瞳孔也是明灭不定。
他在打瞌睡,不是在思考着什么惊世骗术,而是真的在打瞌睡,因为他困了,想要睡觉,就这么简单。
“柴兄就不看看下面擂台上的比斗吗,或许他们将来都会成为你的属下也未可知。”剑漫天不经意间瞥向柴如歌,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面微微不岔。
这场剿魔大会是剑封雪交给她全权负责的,包括那些坑人规则的制定,为剑圣宗谋了不知多少好处。
而眼前这个有着骗王之称的男子,在上楼落座之后,就一直打着瞌睡兴趣缺缺,让自己也拿捏不准。
柴如歌被剑漫天的声音惊醒,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许是昨晚操劳过度睡眠严重不足,道:“无外乎都是些内定的把戏,敛得一时好处,小道尔。”
剑漫天被他说得黛眉横竖,胸口起伏不平,连深呼了几口气才堪堪平复。
说什么敛得一时好处的小道,你这几年在外面干的,不也都是这些勾当吗,现在鄙夷得这样理直气壮?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从柴如歌进门开始,对剑漫天而言就是一场灾难,她讨厌一切自以为是、自大高傲,最关键是聪明诡诈的男人!
“那么柴兄有何高见?”剑漫天笑容依旧,仿佛刚才柴如歌嘲讽的完全不是自己。
柴如歌换了一个坐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是有些乏累,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一只嗡嗡直叫的蜜蜂。
要是让剑漫天知道现在柴如歌心里所想,她估计怎么也不会好言好语跟他交谈,直接开战了。
“直接在门口设立收费,然后出售能够免去比试的后门,再将修士分类,收揽可以招揽的人才。”
“……”这和我现在制定的、被你嘲笑的小道尔,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等剑漫天发飙,柴如歌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你用是小道,我用就是王道,因为你是小女子,而我是骗王,这就是差距,懂吗?”
剑漫天和柴如歌周围还坐着一些人,他们有的是剑圣宗高层的修士,有的是刚才七夜看到的靠走后门上来的门派代表,他们听到柴如歌的话以后,都为之侧目。
果然是彪悍,在剑圣宗的地盘,挑衅剑圣宗宗主的女儿,这位爷到底是有多么大的依仗?
“你!……”剑漫天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剑封雪让她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她是连面都不想见的。
“咦?”恰到好处的一声轻咦,让剑漫天还没发出的火再次蔫了下来,柴如歌从座位席上站起,高高地往远处眺望,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时候有不少关注擂台的人,也都随着柴如歌的站起而站起,他们的目光在散修擂台汇聚。
“看来这里面也不都是不堪入目的嘛。”柴如歌双手环抱,本来困乏的眼睛现在也绽放出光彩。
也就是这个时候,七夜出手将敢于挑衅他的第一个对手,直接按在了擂台的地面上,一招将其制伏,干净利落残暴。
…
“再说一遍,想上来的人都好好考虑清楚,这一次只是警告!”七夜冷冷的环伺周围,目光所到之处,不少人都忍不住低下头来,不敢直缨其锋芒。
也有不少人,忍不住被七夜这样刺激,刚才可能只是对方一时轻敌大意。
抱有这样想法的人,都把头用力昂起,和七夜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但依旧没有人再登台打擂。
“怎么,被吓坏了?一群靠运气修炼上来的家伙,正道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
七夜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仿佛吃定了所有散修一般,嚣张的风姿一时无两,让旁边把守擂台规则的剑圣宗大剑仙,都忍不住快要击掌称赞。
看不出来,这个机灵的小子不仅懂得见势,还明白借势的道理,刚才干净利落的一招灭敌,让他守起擂来,少了不少不必要的消耗。
只是不过……这样刺激的话,那些真正有些手段的修士,只怕都已经忍不住了吧。
果然,大剑仙的心思还没有想完,已经有人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同样是暴涨的豪光,不知道比之前那个人凝实了多少。
“太嚣张了,难道你不知道适可而止、嘴上积德的道理吗?得罪这么多散修,我看你如何应对!”
这一次的人比前一个聪明许多,他一上来就将自己放到大家这一边,看起来似乎是听过不去,想要为所有被七夜鄙夷的人出头。
七夜脸色平静,他不管来人是谁说了什么,只要有人胆敢踏足擂台,他就将其轰下,这就足够。
朴实无华的一掌,七夜挥出之后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来人这边包括擂台下方的修士,都觉得有股劲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要眯上眼睛。
那人当然不能眯上眼睛,他不想重蹈第一个人的覆辙,被七夜一掌按在地上,那是无比耻辱。见七夜直接攻来,他便不再说话,浑身运足真元鼓荡,凝聚在指尖三寸之处,飞快地向前点了一指。
这一手招式极其迅速,比之七夜的出手,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少有见识的人在看到这一指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呼道:“这是点星指,传闻修炼到极致连天上的星辰都能点落,是极其稀缺的散招!”
所谓散招,就是不是法诀本身自带,而是通过别的途径习得的招式。
七夜也曾听说过点星指,当练到极致的时候,在指尖能够汇聚极亮的炙白光芒,指之所向无所不破。
然而那只是相对而言,这个人修炼点星指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让七夜心动,不仅是因为他有自信对方抵挡不住自己的攻击,还因为这点星指徒具其形。
“不过是一招散招,如果你能够习得点星十三指,或许还能够在我孽龙大手印下撑过一轮!”七夜徐徐开口,手中掌风攻势不停。
“他刚才说什么,什么孽龙大手印?”
“没有,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不会是他自己杜撰的招式吧?”
“连散招都不算,这招式真的能够强过点星指?”
不管擂台下方的散修如何议论,七夜探出来的手掌已经临近,挑战者的点星一指也在其掌心轻捺了一下。
“咚!”
如同敲击在厚重的锣鼓,又仿佛是拳头砸上了敦实的墙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掌与指接触的那一点周围,有一圈又一圈的螺纹散开,那是强到极致的两处力道发生碰撞,导致空气产生的波纹。
点星指的光亮只持续了片刻,七夜的孽龙大手印依旧苍然浩荡,如同一面巍峨无法突破的高山,排山倒海而来。
来人听出七夜语气中的轻蔑,忍不住冷哼一声,道:“点星十三指?便如你所愿!”
他说罢,飞快地又在空中点了三指,这三指一并点出,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整个空气蓦地被洞穿了一般。三道无形的气孔凭空出现,在其后方露出三个细小的漆黑窟窿,那是破碎的空间。
点星指能够点灭星辰,这是确有其事,不过那是曾经古远的大时代,而今很难再实现。
然而挑战七夜的这个人,竟然能够连续点出三指,还让空气出现这样的异状,想来也有不少人死在他这一招之下。
空间破碎,三指化气,如同三道惊天降落的惩罚之雷,轰轰有声。
七夜脸色不变,他的手掌变得宽厚,上面覆着一层淡黄的光芒,有煌煌龙影在其中游潜,是真孽龙!
一面如鼓,一点如雷,鼓声阵阵,雷声隆隆,在这第一擂台上仿佛不是两个修士在战斗,而是天地间夹杂的风雨在比拼,谁的声音更加响绝。
刹那间,三指点出,修长皙白的手指碰上七夜那如墙推行一般的手掌。
挑战修士的第一指刚一触碰就宛若雷亟,令人惊心的手指登时发出清脆响声,那是骨头折断的脆响。不过因此,七夜掌风带出的呼呼声似乎也小了几分。
第二根手指,在点上七夜手掌的同时,七夜掌面上忽然泛起波纹,每一层的波纹荡出,就是一股强烈的巨浪,吹得台下不少修为尚浅的修士东倒西歪。
第三根手指,在第二根手指按出的波纹中央,在其基础上一指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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