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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又麻烦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但在我的回忆里,好像所有人都是穿衣服的!”
“那你为何不早给我做一套,让我先习惯适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受!”
“因为……我不会!”
“……算了,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好多人啊!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总之很多人啊!而且,其中那个老人,我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曾经与我待过一段时间。”
“啊!是了,他身上似乎有你的气息!”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当年……”
同一时间,在老者的帐篷里,沙建海正在与老者谈论着铭心。
“长老,请您告诉我,今日你所说的‘终于快要到来了吗?’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也好,称我老迈的身体尚未腐朽,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是在六十多年以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魔界中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封印之门忽然被打开,我也抱着美好的愿望去了人界。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又能做什么呢?没有人瞧得起我,我受尽了各种人给予的屈辱。而其中,大部分竟然是与我们同样的人类!相比之下,其他种族反倒稍微好一点!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他,我被他那忧郁悲伤的眼神所吸引,不由自主的便跟上他,开始了那段难以言语的路程”
“你说的——他,莫非,是……魔——皇!”
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延伸至远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年代,相比于沙建海因激动而略微苍白的脸色,老者仿佛又年轻了许多,脸色也兴奋的略微显得红润。
“我与许多孩子一起,被他收养,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我知道他悲天悯人的心。他教我们武功与魔法,给予我们生存的力量。在我们眼中,他有如救世主,我们都相信,他的理想是天下见没有饥饿与悲伤,没有歧视与怨恨,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片美丽的蓝天下,平等友爱,互帮互助,亲密有如一家人!”
“但是,”老人的脸色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脸色似乎更加鲜红,“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种族,都是自私自利,鼠目寸光!更加令天地愤怒的是,他的爱人,一位如圣女般的人物,竟然被活活逼死!”
虽然早已熟知那段传说,沙建海仍然十分激动,“然后呢?”
“本来尚犹豫未决的他,终于下了决心,为了天下人的幸福,消灭那些早就应该去死的家伙!”
沙建海忽然一愣,这语气,绝不可能是魔皇的话,也不像平时慈善的长老的话,更像是一个为了捍卫理想的斗士的话!
“我们便是魔皇麾下疾风兵团!那个震颤大陆的第一兵团!然而,就在我们节节胜利的时候,叛徒和敌人勾结,无耻的预谋了一次完美的暗杀!而那一天,我就在他身边,可惜我竟完全帮不上忙,刚刚发觉敌人,便被刺瞎了双眼,全身的功力也被那个该杀的妖人吸去!但是那致命的一剑却因为我的挣扎,未能刺中心脏,我只是晕了过去。”
沙建海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微微感到失望,原以为会听到那次魔皇神战的激烈经过,却未想到竟然如此便跳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只知道全身的伤已好,而后便听到了他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当时我的心中一片感动,可是我一个废人,又能帮上什么?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愿望:给我力量吧!我要做他永远的属下,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我要看到魔皇改天换地的将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又沉沉睡去,只感到他似乎将一粒珠子放在我的额头,似乎在说:希望他能帮助你!”
“珠子?”沙建海有些不以为然,也许这是长老当时的幻觉吧。
长老的眼神是那么的飘忽、悠远,是在捕捉那遥远的回忆吗?“我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人们幸福的生活,看到了美丽的景象,那就是我们所追求的圣境!当我醒来后,我回味着梦里的内容,如此清晰、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而我的额头,确实有着一颗珠子。”
老人似乎有些累了,轻轻的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后来,他将我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便离开了。从此以后,人界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虽然敌人说他已经被消灭,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后来听说他回到了魔界,我也就跟着回来了,只为了再见他一面。所以我选择了沙罗,这个紧邻他隐居森林的绿洲生活。”
沙建海这才明白其中的曲折,也似乎明白了为何上任的族长会将他命为长老。
好像知道沙建海的想法一样,老者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想错了,我能成为长老,还因为我有了预知的能力,我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但我却能看到未来的发展!虽然模糊不清,但我看到的全是重要的事!”
老者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白,看到沙建海关心的神色,他摆了摆手,示意仍要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当上族长的吗?”
“我记得,当时的我,无论武功还是能力都不是数一数二的,但您只说了一句话‘他将会找到我们希望的钥匙!’于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在您和上任族长的全力支持下,我——成了族长!”
“那还记得我对水儿的评价呢?”
“您说……她将开创我族的未来!”
“你想知道我对铭心的评价吗?也是一句话——他是天地变革的起始之钥!”
“你是说……”听到长老斩钉截铁的话,沙建海忽然变得激动无比,连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他就是……就是我注定要找到的……就是那个能够……”
“其实,未来的一切都是尚未确定的,但是,我相信他给我的能力——看到未来可能发展轨迹的能力!”
“他是?”
“一个曾经在魔界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的邪异之器、一个创造出天下无双的魔皇的灵动之物、一个仍将影响世界创造未来传奇的魔界之魂——邪!灵!魔!珠!”
(附注:在魔界,敬词很少,一个追求生存与力量的环境下,又怎会产生多少敬词呢?但出于尊敬或畏惧,人们一般以“他”来代替,所以,“他”在魔界便是一个最强的敬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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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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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生命之湖上时,湖面映射出七彩的光芒,在妇女取水的喧嚣声中,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今日的天色是出奇的好,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太阳的光枪打开了一道缺口,自然的能量便从这里源源不断的向天地间散逸,哺育着天地万物。
铭心早已醒来,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脸上的表情是丰富满足,森林里只有斑驳的光线射入,像这样全身心的沉浸在太阳的温柔怀抱中,他还是第一次!
“铭心!”一道悦耳的声音令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俏丽的小女孩,浅蓝色的紧身战斗服凸现出尚未发育的匀称身材,活泼的短发映衬出一股英武之气,“你在做什么?我来领你四处看看,怎么样?”
铭心虽然从未说过话,但是并非不明白对方的含义,经过昨夜与灵珠的探讨,已经初步学会了说话,只是很不熟练而已,“我、阳光,你、领我?”
“嘻嘻,瞧你!跟我来吧!”话未说完,便急不可耐的牵起铭心的手,向着部落的另一方前行。而不明人生世故的铭心又怎么会思索这个看似自然,却大有深意的动作——一个昨天尚在害羞的女孩子为何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而又这样自然亲切的来牵他的手?
沙罗这个部族的食物来缘是临近森林的那一部分土地,圈养的家禽以及森林边缘捕捉的野兽。生活比较困苦,但却要比其他部落好的多。许多部落为了食物而不得不随时迁徙,而沙罗却拥有这片固定的绿洲,所以沙罗经常会因此而受到袭击。不仅仅是沙罗,魔界的各个部族之间,经常为食物和资源而引发战争,所以每个部落的人都是勤修武艺。生命之湖,这个魔界中已知的最大淡水湖一直是所有部落觊觎的目标,但是至今为止,尚无人能够击败沙罗族。并非是族长武艺非凡,事实上,在魔界的各族中,至少有十人以上强过沙建海,更勿论那些以突破封印为目标的隐士高手!但论及综合实力,却属沙罗最强!任何已知的高手,在沙罗十名训练有素的战士的合力攻击下都只有只有失败一条路可走!
一切都由于一个人的加入,自从上届族长请长老主持参与族中事物后,沙罗便日渐强大起来。而长老教与众人的武技修练之法,也使得族人的实力日益提高,最重要的是,在那次和田部落的进攻中,本来处于劣势的沙罗部落却在长老的指挥下反败为胜,至此之后,沙罗便再未受到正面的进攻!对于这位神秘的长老,敌对的部落只有一句话:“他死之前,我们没有希望攻下沙罗!”长老的姓名、来历无人知晓,所有的人都敬称他为长老,而他也将成为沙罗的传说之一!为何一个毫无武技的人可以令一个部落兴盛?可以教出如此优秀的战士?可以拥有神奇的兵法?可以看见模糊的未来?
沙建海已经明了了其中的答案:长老曾是魔皇身边的人!不需要其他理由,仅此一点已经足够!以长老的才智,就能令沙罗成为魔界最强大的部落,那么魔皇的力量,又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呢?
沉浸在思索中的沙建海无意识的抬起了头,同一时刻也边看到了两个孩子手牵手的前往训练场……
“嗯,我们部落大概就是这样,现在我带你去训练场,那里可是我们部落人最多的地方啊!”水儿一路上话语未断,铭心听的迷迷糊糊,并没有听懂多少,但他感到了水儿的热心与关怀,一股异样的情绪充斥在心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想要你作我的朋友!”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的话语脱口而出,尖锐的眼神中包含的是热切的期待与坚定的决心!
“朋友?”铭心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里,并没有朋友的概念。灵珠好像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朋友,灵珠心中最想了解的也是朋友,可是从来没有机会,魔界中追求力量,唯一到达人界的莫弯有爱人、下属,却没有朋友,“什么是朋友?”
对于铭心没有立即回答,水儿开始非常生气,薄薄的嘴唇也微微上翘,显示出一股别样的风采。但是当他听到铭心的问话,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她的感觉:晕!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但同时,心底的失落也已被喜悦所代替,没有被忽视的想法油然而生。于是乎,铭心的耳朵便开始接受来自语言的攻击。只是两人都没有想过,为何说话缓慢、断续的铭心问那个问题时,是那样的流畅、连贯,有如说过多少遍一样,是心灵深处埋藏多年的疑问吗?
“啊,到了,这就是训练场!”水儿的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神色,“知道吗?我是这个训练场中最厉害的!”
“是吗?”
看到铭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来由的,水儿不由怒气上升,“你不信?那好,咱们就比试一下?不许留手!这是我对你的专考!”
铭心却是一阵迷惑,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生气,毫无来由!果然如灵珠所说,女人比男人更难理解!不过,正好,我也就此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人与兽是不同的!但我也不能像在森林里那样,毕竟她是人,我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伤到她!
……
“我输了!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已经通过了我的第一次专考,铭心哥哥,你真厉害,咱们去玩吧!”水儿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又哪有生气的表情?铭心真的搞不懂她,不过心里知道一点,相比于训练场内其他同龄孩子那复杂的目光,水儿令他更心安!对于她的要求,怎么好拒绝呢?
“好厉害呀!他是怎么做到的?”观看到了完整经过的沙建海不由陷入了沉思,“开始时,就那样一站,就融入了天地,人如何与天地斗?水儿的攻击全部被化解与无形,就如同你用全身力量打出一拳,却打到空气上,毫无着力点,反倒令自己难受!还有他的轻功,如风似絮,缥缈无痕,动静相和,灵动非常,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不过,他的攻击很奇怪,毫无招式可言,力量也无法令人满意。也许,他真的未练过武?不过假以时日,以他的资质,一定会成为一个超越所有人的强者!水儿的选择很正确啊!呵呵,小子恐怕还不知道‘专考’的含义啊!不过小妮子也是,居然都不与我商量!看来昨夜她一定想了好久!不愧是我的女儿,有个性!回来好好‘拷问’她一下!”
当夜!
“鬼丫头,回来了!”沙建海表情严肃的对水儿说道。
“怎么了?亲爱的老爸!”每次见到父亲这种表情,就会有事发生,于是这个小女孩又开始使用她的绝招——讨好、撒娇——虽然效果并不很好。
“今天一天去哪里疯去了?”
“哦,没什么,去见了个新朋友,玩了一天!”听到“疯”这个字,水儿立刻知道,她的“坏”父亲又在吓唬她!
“喔喔,是铭心吗?”被女儿看破的他虽然不知那里出了错,但也收起严肃的令人害怕的脸色,换上一副嘻笑的表情,“听说,他通过了你的“专考”啊!”
“臭老爸,坏老爸对,那有如何?”
“很喜欢他吗?”
“当然!”
“能给个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