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也讲起了认得长青的原因。
原来八年前王向阳在江湖历练,正巧在太湖边的清羽门访友,所以听说了众高手围堵长青的事。当时清羽门的门主也有参与,于是就和朋友去看热闹,由于功夫上不了台面只敢远远观瞧。当时长青威风凛凛一人独战众豪杰,虽然最后寡不敌众重伤遁走,但也杀死杀伤对方多人,当时他那雷霆般的手段给王向阳留下了深深的震撼。于是今天一见面就把长青认出来了。
此时的长青一改平时散漫猥琐的嘴脸,摆出了高人范,只是微笑着摇头,说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之类的场面话。王向阳又小心的问起长青等人此次北行的目的,长青也只是说陪后辈江湖历练而已。行走江湖带着这么一个大高手保镖,这让无极门众人对云端和小小也高看一眼。
这时小白从小小怀里钻出来偷偷喝她杯里的酒,于是小小借机询问起小白的来历。此事隋涛是知道的,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给他们讲诉起来。
原来离小城不远大概百十里地有一座大雪山,雪山之中隐居着一个老者。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是从岁数看来没有九十也得八十多了,于是大家就称之雪山老祖。这老者在此地隐居三十多年但性格孤僻,一人独居没有后人和弟子,除了偶尔采购些粮食药材等生活物资外,很少下山也不愿与人交流。
但一次下山采购露出了随身带着的宠物红目貂王,也就是小小怀里的小白。这种貂是雪貂的异种据说百年不得一见,本身寿命悠长,更主要的是此种貂的血液是配置培血丹的药引。这种丹药可以固本培元,长期服用可以增强人的体质和内力更可延年益寿,只是条件十分苛刻。所用的药材及其难寻,要求的年份也高,更难得的是用作药引的红目貂王也只是传说中的灵物,以前从没有人捕捉或者驯养过。据说只拥有貂王还不成,还要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喂养十年以上,让貂王的血液里也具有一定的药性才成。
长白山一代盛产药材,懂得药理和配方的人也多,所以这貂王一经现世马上就被有心人认出来并且推断出了用途。事情越传越广也越传越夸大,于是有人动了贪念。快马堂的堂主闻讯后上门求购药物被拒,退而求其次要雪山老祖出让貂王也被拒,自持武艺高强想要强抢,结果在雪上老祖手里没走出三个回合就被打成重伤,好在老祖不愿多造杀孽放其离去。
想那快马堂堂主在这长白山一代也是赫赫有名,武功之高足以挤进前三,却在几个回合之内惨败。消息传出众人哗然,不由心生畏惧,从此以后也再没有人敢去雪山找麻烦,但老祖和貂王之名也广为大家所熟知。
可是就在两个月前,有采药人发现老祖洞府的断龙石被放了下来。懂得机关的人都知道,这断龙石一旦放下就再也打不开了,除非暴力破坏。结合老祖年岁已高又长时间没有下山采买生活物资的事情,众人推断老祖可能阳寿已尽。于是时隔半个月后有人小心翼翼的尝试打开大门进入寻宝。外面弄出很大动静但里边一直没有回应,这让众人更坚定了老祖已经坐化的念头,于是更多的人加入了进去。
但是老祖的洞府改造于以前一个大族族长废弃的陵墓,构造十分结实,那断龙石也不止万斤,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打开。所以当昨天云端等人出现在城内,小小所带的貂王被无极门的弟子一眼认出,于是起了贪念。被教训后回门内向长辈求助,才又了今天这一出。但这从不离身的貂王都已经自由出现在野外,想来这雪山老祖的确已不在人世了。想这一代大能也熬不过岁月的侵蚀,终归尘土,众人也不禁唏嘘一番。
小小自此才知道原来一直被自己视作宠物的小白也有如此不凡的身世,想来它和自己亲近是因为一直被药物喂养,而小小出身五毒教,从小就接触众多药物,常年熏陶下身上也带着一丝药香所以很和小白的喜好。于是赶紧请教是否现在依然要喂这貂王药物,具体怎么配置,这些天都没喂过是否有影响。但随后被告知,这貂王只需小时候用特殊药物喂养十年左右,等血液里有了药物成分后就不需要继续了,这也让小小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云端适时的提起了几百里外地牢的事情,没敢说的详细,只是说当年有个长辈在那附近失踪。隋涛询问了一下在座无极门众人,都只是说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但没什么交集。看到云端有些失望,隋涛立即表示,无极门人员众多又是此地坐地户,给他几天时间定能打听到详细的消息,请他们耐心等待几日。
少顷,吃饱喝足后众人起身告辞。接下来的几天里,小小在长青真人的陪同下在城里乱逛,山珍野味倒是吃了不少,但打探的消息却少的可怜。试想一个外乡人,想在个陌生的城市打听年代那么久远,当时行事又十分诡秘的事情是多么的困难。
云端这几天并没有随他们出去,而是在客栈闭门修炼。因为龟息功的第四层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了。
跟随向天笑学习的这段时间是云端收获最多的日子,也许向天笑全盛时期也不是长青的对手,但他是个好老师。会根据云端功法的特点给予针对性的指导,遇到问题会和云端一起探讨和摸索解决的方法,就连传承多年的逍遥拳也结合云端的自身条件做出了调整和改进。
好多时候都是由浅入深的从基础开始讲解,不像长青真人只将自己的理解一股脑的告诉云端不管他懂与不懂,第二次再问就不耐烦了。所以经过这段时日的修炼和感悟,云端不管从功法上还是心境上都有了长足的提高,于是突破水到渠成般到来了。
正在床头运功调息的云端突然睁开了眼睛,难道真的要突破了?事到临头云端反而有些愕然。丹田中气旋的旋转忽然加快了速度,造成了平时几倍的真气量被挤压出去输送到全身各处,并不断的冲刷着经脉。
经脉内平时细小的地方被真气涨大了变得更宽阔,几处阻塞的地方也被瞬间冲开。就好像乡间的小路突然变成了平坦的大道,使得真气像骏马一般的奔驰着毫无阻碍。
同时充斥在四肢百骸的真气在运行一周天后也加速向丹田回流,随着回流的真气越来越多,输出明显跟不上输入的速度,云端感觉丹田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越来越大。多余的真气无处宣泄在丹田内乱窜,严重的胀痛感充斥着丹田而且愈演愈烈。
云端心里清楚,突破时走火入魔的风险也会成倍的增加,一个控制不住就有可能丹田破裂,那自己就会变成个废人一生无法修炼。心里不敢多想也没有其他办法,身边又没有能指导他的师长提供建议,只能运功加快气旋的旋转,增加输出的速度,以减少丹田的负荷。
不知不觉中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狂乱的真气将浑身各处的经脉都冲击了一遍,使经脉的内径也增大了平时的一倍有余,并且更加坚韧了。这样输出的真气量也随之增加了一倍,大大的缓和了内息回流过多的问题。随着输出与回流的趋于等同,丹田的胀痛感慢慢消失了。最后当一丝真气透入进气旋的时候,无处宣泄的真气就好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样,如江河如海般的汇聚进了气旋,使气旋也随之增大了一倍并加速的旋转着。此时云端才终于放下心来。又运行了一个周天,浑身再无不适,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果然机遇与危险是并存的,一个不注意就会崩溃,看来龟息功终于突破了第四层到达了第五层初期。
是试试成果的时候了,一运功转眼间真气就汇聚在右拳含而不发,就像覆盖在皮肤表面的感觉。霍的一下一拳挥出,拳风击中一丈外的柱子发出嘭的一声。对,这就是第五层的效果,真气外放,云端心中再无怀疑!
第六十三章 迟来一步
“你突破了!”出去游逛了一天的小小和长青当晚回来,眼光老辣的长青老道一眼就发现了云端的不同。
“侥幸成功了!”云端苦笑着回应,此中凶险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早知道在客栈陪你好了!”老道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切正常!”
“嗯,不错!”老道捻着胡子满意的点头:“我在三十岁才达到真气外放的地步,你能在这个年纪成功说明了两点。一,你的资质非凡。二,你修炼的功法有独到之处。继续努力吧!来日你的成就必在我师兄之上!”
小小也十分为云端高兴,找到客栈伙计让他采办了一桌酒席为云端庆祝。当晚大家都有点喝大了,小小抱着小白只知道呵呵傻笑,而常青拉着云端的手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着:“老弟啊!在龙虎山他们都说我是练武的天才,可和你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二十五岁不到就练就真气外放啦!简直是妖孽啊!假以时日你必定是一方霸主!”
这顿酒喝的很尽兴,也正好让云端释放了突破时的压力。接下来的两天云端一直在稳定境界,并不断的练习将真气收放自如。老道这两天也没出去,专门陪着云端并指导着他熟悉现在的境界。
达到了真气外放境界在江湖上已经进入了高手的行列,但在龟息功的范畴内只是刚刚小成。向天笑曾仔细的帮云端分析过这门功法,得出结论。这是门顶级的功法,修炼到圆满不说所向无敌也很难再遇到对手了,但是也非常难练。首先对修炼者的要求非常高,不光是身体条件,对心境和毅力也有很高要求。再就是很难入门,一般的修炼者可能连第一层入门都过不去。最后就是进境缓慢,从第一层到第五层还好,只要刻苦再有一些际遇就可达成。但从第六层开始就很难晋升了。至于修炼到圆满,向天笑甚至怀疑创建这部功法的人是否达到了,还是只凭借着修炼经验臆想的。
云端的进境很快,这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身体条件本身就好,意志力也坚定。连长青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练武奇才。更主要的是从小老家伙就向他体内渡真气,使他不知不觉的将最难的入门第一层度过去了。随后多次逆境中求生磨练了他的心境,连续的重伤和透支磨练了他的身体,加上适时的感悟才让他有了现在的成就。
经过几天的调整和熟悉,云端彻底的稳固了境界,但也了解了真气外放并不是无休止的使用。因为真气是有限的,虽然可以再生,但也有一定的恢复时间,频繁的使用真气外放会使真气暂时的枯竭。再就是外放的距离和杀伤力也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像云端现在只能攻击一丈以内的目标,而且攻击力也不是很大。据老道说江湖争斗也很少使用真气外放攻击对方,一是距离过短杀伤力有限,耗费真气过多。二是得有个准备时间,虽说内功高强者的准备时间很短,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都可能失败。对手既可以借你准备间的空当攻击你,也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躲闪。所以一般都是出其不意间使用才能奏效。
云端初入这个境界,杀伤力极弱,打个鸟都够呛,更别说要运气准备好久,身法好的估计都跑出半里地了。但他还是很高兴,毕竟自己在不断进步,有希望总是好的。
又过了一天,无极门的王向阳亲自来访并带来了消息。由于时间紧迫事情又过去好久,所以信息并不好收集。只是打听出当年参与修建的工匠和劳力事后都被许与重金封口,并被要求离开本地。但也有人不愿背井离乡,偷偷的回来了。他们无一例外的遭到了报复,几次下来再没人敢偷溜回来。近几年好了些,也许是那个山洞被荒废的缘故,那些神秘人物盯得不紧了,于是陆续有几个当年的工匠回来了。但都不敢在城中居住,而是分散在周围的乡村。王向阳打听到两个,一个在城北三十里的牛家村,一个在城东五十里的赵家铺。
王向阳询问,是不是让手下弟子把他们带来。云端摇头,他最不喜的就是仗势欺人,既然有求于人家当然要登门拜访。于是问明了地址和姓名,谢过王向阳趁天色还早一行人租了辆马车向近一些的牛家庄而去。
冬天里车行为客人准备的马车还是不错的,车棚四周特意加了一层厚帆布挡住了寒风,车内还放置了炭火炉供客人取暖。赶车的是个老把式,问明了地点二话不说一挥鞭子立马上路。一路上云端还在不断的向长青求教,老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而小小则只顾着逗弄小白。
大概只走了十里多路,忽然马匹一声惨嘶,接着车向一侧倾倒。好在三人身手敏捷没什么大碍,但也被翻倒的火炉弄得灰头土脸。爬出车外只见那马趴卧在路上痛苦的晃着脑袋,一条腿不正常的扭曲着。车把式正跪在旁边检查着。
“怎么回事?”云端走上前问。
“滑了一下,马腿断了。”老把式愁眉苦脸的回答:“走不了了,我得回城里再找辆车把马拖回去,这马不修养半年是干不了活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步行去牛家庄,于是好心的小小给了老把式二两银子。那老头千恩万谢的独自回城去了。余下的二十里对云端他们不算什么,说说笑笑间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离着老远就看到浓烟滚滚好像牛家庄失火了。果然来到村口就看到男女老少拿着水桶、盆子等容器不断奔走着取水救火。
小小拉住了一个中年妇女问道:“怎么了大婶?谁家失火了?”
那妇女急急的说:“是牛大壮家着火了,一家四口一个都没跑出来,可惨啦!你快别拉着我啊!我还得去救火呢!”
“牛大壮,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老道纳闷的问。
“当然耳熟了!我们来找的那个工匠就是牛大壮!”小小不满的横了老道一眼。
“哦,这么巧!”老道尴尬的揉着鼻子。
“你们等下,我去看看!”云端说着奔火场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