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少侠!谢谢少侠!”黑虎赶紧磕头站起来也不管同伴就想走。忽然头顶和下巴被人扣住了,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咔的一声脖子被拗断了。黑虎死前还有些不解,为何明明面对着云端却突然眼前景物一转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一个干巴老头了呢?
出手的自然是朱九爷,云端也早就发现他就在树林边站着,却不解为何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他却暴起杀人。
朱九轻蔑的看了云端一眼说道:“功夫不错,江湖经验太差!这些人是能放的吗?先不说他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如果你们落在他们手里事后难免被灭口。就是以他们水匪的身份,今天放他们走,明天就会引来大批水匪围攻。就算你侥幸逃脱,整个海域甚至倭寇都知道有你这号人物了。以后只要你出现,时时刻刻都被人注意着,还怎么与人交易?哼,妇人之仁!”
然后转过头去看向老陈一众问道:“都还能动吧?能动就把这些人绑上石头沉到海里去。”说完也不管地上水匪**求饶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端知道,朱九说的是实情。但杀俘虏的事他真的做不出来,只能回头询问的看了一眼老陈。得到他能搞定的目光后先行离开了。
半个时辰以后,老陈带着船员们回来了。大家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互相处理着伤势。显然渔民们虽然彪悍,打架械斗常有发生,但是对于杀人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的离开向着指定海域驶去。虽然大都带着伤有些影响行动,但毕竟都是皮肉伤不需要静养,所以都希望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下来的两天云端彻底的失去了方向,四周茫茫一片全是水。刚开始的兴奋劲也过去了,就在船舱里安心修炼。
这天早上,老陈下令下了锚。通知了朱九和云端后,解下了船后拖着的小舢板,带着二人向远方划去。
足足两个时辰,一艘大船出现在地平线,朱九拿出一块金属切片借着阳光晃动了三次,片刻那大船也同样有光亮回应了三次。朱九一摆手,舢板向大船靠拢。
等离近了云端才看清那是一艘铁甲舰,船长三十多丈,宽也有二十丈,高三丈左右。船左右各有十个橹,桅杆似乎是可以折叠的,现在放倒着。在船两侧各有几十个空洞,应该是可以放置火炮或者是射箭的地方。铁甲上有很密的刀子和锥子形铁签子,看着像个大刺猬一样。
小船刚刚接近,船舷上就放下了悬梯。有人呜里哇啦的叫喊着什么,云端一句都听不懂,但显然是在招呼他们。九爷随便说了几句倭话就带着云端爬上了悬梯,老陈则留守在小船。
果然一群倭人围了上来微笑着和九爷打招呼,显然十分熟识。这时一个汉人打扮的中年人分开众人走了上来离着老远就笑着喊道:“九爷,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朱九一改往日的冷漠,也笑道:“横田,你怎么亲自来了?”
那被称作横田的中年人急走几步握着朱九的手说道:“听说这是你最后一次过来交易了,我怎么也得赶来见你一面。你知道我的朋友不多,在大明也只有你一个,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完眼里自然的流露出一丝惆怅。
朱九也很感动,笑道:“别说的那么哀怨,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你想来中原我随时欢迎,有空我也会去你老巢看你,没准哪天老九混不下去了还要投奔你呢!”
横田哈哈大笑:“快来,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清酒,我们喝两杯。”
来到船舱里分宾主落座,横田指着云端问道:“这位小友是?”
朱九赶紧介绍:“他是云端,接替我的人,以后就是他负责交易了。”
横田上下打量了云端一番,笑道:“果然是少年英才,云端君请多关照!”
此时云端也在打量着这位倭人的传奇首领,只见他四十多岁,皮肤白皙并没有因为长期在海上漂泊而粗糙。鼻正口方说话间总带着笑容,眼神里流露着随和真诚,第一印象就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听到横田对自己说话,云端赶紧抱拳施礼:“横田前辈,晚辈云端。”
横田摆手:“不要叫前辈,太生分!我和老九是多年好友,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横田叔叔就好。”
云端连忙答应。朱九爷笑着说:“横田性子随和,更喜欢中原文化。平时总是穿着汉服说标准的汉话,小云有机会收集几件诗书字画带给他,他才高兴呢!”
横田笑着说:“是啊,也许是因为我母亲是汉人的关系,我也有一半汉人血统。所以从小就向往着汉人的生活,只是生活所迫一直不能如愿。对了九爷,上次你带信说交易换人了不知道是为何啊?”
朱九正色道:“你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过海域吧?所以消息闭塞了!朝廷由于你们倭人骚扰沿海,烧杀掳掠,打劫商船,已经下决心整顿了。据说会知会你们幕府将军联合围剿,并封锁海防严厉打击走私。我们大江盟树大招风,不能顶风上,免得落下口实。又没法放弃丰厚的利润,所以就想起用中间人代为交易的方法以降低风险。”
横田听罢气愤的一拍桌子:“都是小次郎那个蠢货坏事,我早就和他说过,不能和大明把关系搞僵。想要赚钱只能互利互惠,只要做的不过分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他不听,说什么做生意需要本钱,海上运输风险又高,仗着自己人多船快非要做无本的买卖。以前大明忙于解决蒙元的余党,现在抽出手来了下决心整顿沿海,就凭我们这点人怎么和一个国家作对?”
朱九叹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朝廷不日就会派出水师清理扫荡沿海,小次郎首当其冲估计有他受的。但你的老巢在日本沿海,凭你在当地的关系虽然肯定会受到影响但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你要小心小次郎,他的根基在大明沿海一带,受到打击肯定要收缩,这样就会退往你的地盘。你们俩一直不对付,难免产生摩擦。那家伙心黑手狠,你要提防他突然翻脸。”
横田傲然道:“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失去主人的浪人罢了。我有家族支撑怎会怕他!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第九十三章 海上博弈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兴。席间横田谈笑风生,为云端讲诉了许多日本的风土人情,使他在享受着纯正的日式美食之间又大涨见识。
饭后朱九准备交易,横田让人拿来一斛珍珠交给朱九。九爷根本没有查验就让云端结清账目。而横田也数都没数就随手交给手下。可见二人互相十分信任。
离船前,横田特意郑重的捧出一柄短刃赠与朱九,而朱九也解下腰间玉佩回赠横田。想到日后难有相见之日二人惺惺相惜颇为感叹。
回程的时候九爷不禁感慨:“七年了!我负责这条线足足七年,现在终于结束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再临这片海域见一见以前的朋友。。。。。。”
当三人回到船上,此次任务就完成了大半了,接下来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增加收入就该进行捕鱼作业了。这方面老陈是行家,九爷和云端帮不上任何忙,也只有安心在舱中休息。
可是一连几天,渔船在附近转悠了个遍,收获却少的可怜。午饭的时候老陈愁眉不展不知为何以前海产丰富的海域如今却如此惨淡。
中午刚过,一个渔民兴奋的大喊:“有鱼群!”
老陈一看可不是吗!一大群鱼已经临近了,不时的有大鱼窜出水面带起了一大片水花,鱼群高速游来正是三桅舰的方向。
“赶快下网!”老陈喊道。
脱网被下了出去,船也调整好了方向迎着鱼群全速开动。终于要有收获了,眼见着鱼群被兜入网里大家眉开眼笑。
突然船头忽的下沉,接着被一股巨力牵扯着偏离了航向。甲板上的众人毫无准备摔的七荤八素。此时云端也正在看热闹被带了一个趔趄,好在下盘够稳才没有摔倒出丑。
“什么情况?”连朱九都从船舱走了出来皱眉问道。
眼见船头吃水越来越深,经验丰富的老陈知道网住大家伙了。“赶快用绞盘把网升起来!”老陈声嘶力竭的喊着。
五六个渔民费力的摇着绞盘,摇到一半就再也纹丝不动了,而且还有加速下滑的趋势。
这时,一大片阴影从海底迅速升了上来,接着猛地变向拖拽着渔船向深海游去。
“天啊!是条大鲸鱼!”渔民们齐声惊呼。
这时云端也终于看清了被大网兜住的东西。那是一条足有十几丈长的灰色大鱼,身体是梭形的,头部扁平呈半弧形,背部有淡色的细碎斑纹。一条背鳍高高的耸立着像一把大镰刀。此时被渔网裹住了小半个身子显然十分不适,不时的抬头翻滚想要摆脱束缚,却被缠的越来越紧。。。。。。
终于,大鱼怒了直向渔船冲来。咚的一声,三桅舰被撞得原地打了一个旋。要不是船底加装了铁板只这一下就非得撞漏了不可。云端清楚的看到那大鱼从上嘴唇到背部气孔有明显的脊型突起。嘴巴前端须板密集,大约有几百个,每个都有半丈左右悬于上颚,白灿灿的很是渗人。
“转舵!快转舵!”老陈大叫:“绕道它后面去,把网收紧,争取把它头部拉离水面。”
船员们手忙脚乱的照办,果然效果明显,那大鱼再也不能灵活的冲撞渔船了。见没有对对方产生什么威胁,大鱼也有些惊慌了。喷出笔直的水柱足有三丈多高,溅的众人一头一脸并开始下潜。绞盘承受不住了,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三桅舰也被拖得忽然下沉,转眼间海水就快漠过了船舷。
“升帆,把速度提到最大,把它拖出来!准备鱼叉标枪,等它上来换气的时候戳死它!”老陈焦急的大叫。
主帆副帆全都升了起来,借着风势才勉强延缓了下沉的趋势,但依然僵持着寸步难行。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大鱼终于浮起来换气了。几个渔民早就严阵以待纷纷全力掷出了手中的钢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铛铛几声好像刺在石头上一样,几柄钢叉落到大鱼背上无不被高高弹起连个印记都没留下。大家定睛一瞧才发现,那大鱼后背寄生着无数牡蛎贝壳,就好像穿了一副天然的盔甲,钢叉根本伤不到它。
果然大鱼摆摆尾巴又沉了下去,这次力量更大,眼见渔船就要被它拉入了水中。
老陈无奈的说道:“砍断绞盘吧,咱们的船太小,又没有专门的武器,对付不了它。”
“不成啊老大!没了网我们就算白出海一趟了。再说这脱网和绞盘也是咱们花了大价钱才加装的,让我们再试一次吧!”船员们都不死心。
“还试什么?你们也不是没看到,那家伙力大无穷又刀枪不入,再来一次船就翻了,大家一起掉到海里喂王八!把斧子给我,我自己来!”众人无奈也只好认命了。
这时云端走上前来拉住老陈说道:“让我试试吧,如果不行再放弃也不迟。”
云端的功夫大家是亲眼所见的,老陈眼睛一亮,其实放弃这几十年不遇的机会他也不甘心。只沉思了片刻就吩咐道:“给云少拿把最锋利的鱼叉来!老刘去掌舵,尽量牵制住大鲸让它离开水面。其他人都去船尾增加重量,防止渔船倾覆。猴子,你拿着斧子,万一云少失败了不要犹豫马上砍断绞盘。”大家连忙按他要求去办,接着各就各位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水面。
云端手拿钢叉心里也十分紧张。虽然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毕竟对这从没见过的生物毫无了解,不知道它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所以心里也没底。
不一会,大鲸又浮出了水面。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拉扯,它的尾巴也成功摆脱出来了,此时拍打着海面溅起无数水花。身体摆动间力量更大,使得船身不断的摇晃倾斜着。
云端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手了渔船肯定承受不住。于是气运丹田将内力都集中到手中的钢叉上奋力向大鲸的头部掷了出去。只听噗的一声,钢叉击碎了贝壳没入大鲸的头部足有两尺。还没等众人欢呼出来,却发现那大鲸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摆摆头又想没入水底。
老陈惋惜的说道:“我忘了,这么大的鲸鱼光是油脂就有几尺厚,这点伤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没办法了,只有放弃了!”
看着众人无奈的神情,云端心里十分不服气。练了这么多年功夫连个畜生都对付不了?一下不成我就再送你一程!想到这云端脚踩船舷整个人高高跃起,在船员们的惊呼中向海面扑去。在临界最高点的时候,一个翻身头朝下脚朝上借着下坠的气势真气疯狂的涌出,一拳击出正打在钢叉柄上。噗,钢叉应声而入,连柄一起没入大鲸的脑袋里。那鲸鱼明显浑身一震,接着有些抽搐,然后摇头摆尾的大力扭动着,带着渔船左右摇晃。
“都把稳了!控制好航向!坚持一下就快成啦!”老陈不惊反喜吆喝着。
接下来的一刻钟好似一年一样漫长,渔船几次差点倾覆,都被经验丰富的渔民化解了。好半晌,大鲸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不时的抽动一下。
“搞定了!”渔民们兴奋的大声呼喊着。赶忙放下舢板将落水的云端接回船上。老陈则拉着云端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不住的埋怨着:“云少太冒险了!这大鲸虽然是好东西,但毕竟是身外之物。如果你有什么损伤,可让我们怎么承担得起啊!”
云端笑道:“这一路都是你们照顾我,眼见要回去了,怎么能让你们空手而归呢?大家是一个整体,我也得出一份力不是?”
听他说得朴实真挚,一船渔民发自心底的感激云端。水上讨生活的汉子头脑简单,你只要真心的对他好,定然能得到他真诚的回报。大家将云端高高的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