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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端身旁不远处,三个孩子托着依旧昏迷的横田露出头来。只是另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有可能是受到刚才的冲击受伤或者昏迷了,反正凶多吉少。
那三个孩子虽然身体瘦弱但水性都不错,托举着横田还能迅速的移动,并找了块船板将横田搭在了上边。这时看到云端也露出海面连忙摇晃着胳膊招呼着。
云端赶紧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动作不要太大免得被倭寇发现。那些孩子十分机灵,立刻就明白了,只是扶着木板轻轻踩着水随着水流的方向朝远方飘去。
慢慢的敌船在他们的视线里从清晰到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云端才尽量移动着和他们汇聚在一起。大家身处大海里根本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划着。
其间借着休息的机会云端检查了横田的伤势,左臂折断是外伤,先前已经被他的手下固定包扎好了。麻烦的是内脏受到了冲击,从他嘴角不时的溢出血沫,不难看出他所受的内伤不轻,这也是他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横田的伤势已经有了恶化的趋势并且开始发烧了。上船前这些倭人孩子们的确是准备了药的,但船翻的时候全丢失在海里了,由于漂浮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云端也不敢贸然输送内力替横田疗伤,只能缓缓度过一丝真气帮他护住心脉。。。。。。
慢慢的太阳落下了水平线,海上的黑夜降临了。大海上白天和晚上的温差极大,云端还好毕竟内力深厚,但几个孩子几经瑟瑟发抖了。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叮嘱他们要不断移动这样才能保持住身体的热量。
可是天气好像故意和他们作对似的,从后半夜开始起风了。风越来越大,海水也越来越汹涌。云端赶紧撕下衣服用布条把他和孩子们绑在一起,四个人扒着木板把横田护在当中随着海浪不断的从波峰摔到波底,云端甚至怀疑下一次是否还能再浮起来。。。。。。
接近清晨的时候大海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众人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腹中空虚又严重缺水,孩子们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升了起来海水开始回暖,一个孩子突出惨叫一声接着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扯动着挣断绑在手腕上的布条被拖得猛的下沉,叫声随即停止。海面上浮起了大片血迹。
“是鲨鱼!”另一个孩子惊恐的大喊。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云端看到海面上突然浮现了一些镰刀般的背鳍,带着一条条水线快速的向他们冲来。幸存的两个孩子害怕得大叫,不断的踢动着双腿拍击着水面。
但明显他们的动作刺激到了鲨鱼群,那些鲨鱼更狂暴的扑了上来。云端亲眼看到幸存的两个孩子转瞬间消失在海面,接着大片的鲜血在海面扩散。似乎被血液激发了凶性,一条鲨鱼张开大嘴不顾一切的向云端冲来,阳光下它几十颗三角状犹如刻刀般的牙齿闪着惨白的亮光。这个距离云端甚至闻到了它嘴里的腐臭味。。。。。。
云端不甘心坐以待毙,一拳向它打去,正中了它的鼻子。但平时可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却由于身体的虚弱和海水的阻隔只打得它在水里翻了个跟头,不断的摇动着头部,有些痛苦却不致命。
云端大失所望却毫无办法,猛然间抬头发现横田的小腿上绑着一把短刀。大喜之下赶忙抽出来随手就插进了那条鲨鱼的眼睛里。鲜血犹如泉涌,那鲨鱼疼的不断的翻滚却被云端抓住机会划开了肚肠。
其他的几条鲨鱼立刻放弃了云端二人转而攻击撕咬起受伤的同伴。借着这个空当云端推着木板上的横田快速的向远处游去。
不知是那条倒霉的鲨鱼足够它的同胞们分享,还是觉得云端并不好惹,鲨鱼群没有追击。这让云端松了口气,身上已经没了力气,他扶住木板被动的被海水带向远方。。。。。。
傍晚,云端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严重的缺水让他的胸腔里火辣辣的。检查了一下横田,他的气息更微弱了,云端估计再这样下去横田很难坚持过这晚。
忽然一群海鸟从头顶飞过,云端眼睛一亮,有海鸟的地方就一定有陆地,它们总要有个歇息的地方。于是不再节省体力努力的推着横田向海鸟飞去的方向游去。
果然在太阳完全落入水平线之前云端看到了一大片阴影。他知道,那应该是个小岛。
半个时辰后,当云端踏上松软的沙滩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仰面跌倒在沙子里足足一刻钟一动都没动。直到身体里重新有了一丝力气才勉力的爬起来拖着横田向岸边的树林走去。
那片树林是椰子树,以前云端见过出海的渔民带回来的椰子,知道可以食用便甩手用石头打下了两颗。当椰汁入口以后云端感到身体就像干涸的小溪被雨水冲刷过一样重新焕发了生机,于是砸开了椰壳将里边的椰蓉也刮下来吃了。
腹中有了食物,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他又砸开一个椰子把汁水给横田灌了下去,看着横田喉头耸动还能吞咽,云端稍稍放心,这一路险象环生云端都没放弃横田,不单单是因为和他投缘,更是出于对赤马等一众为他们制造逃生机会而义无反顾的奉献了自己生命的倭人的承诺。
安顿好横田,云端一头扎在地上沉沉的睡了。。。。。。
清晨,云端被一阵疼痛疼醒了。睁眼就见到一只大螃蟹夹着他的手指。云端苦涩一笑,这算什么?虎落沙滩被螃蟹欺!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以牙还牙了。
生螃蟹并不好吃,有浓重的腥味,但好在肉质细腻。有了食物的补充让云端精神一震,他手脚并用的爬上一颗椰子树放眼望去。这小岛并不太小,沙滩和椰林往后地势徒然上升,在岛的中央耸立着一座高山,山上郁郁葱葱覆盖着茂密的树木。透过缝隙能看到黑黝黝的岩石奇形怪状的。
云端认得那是火山岩,在长白山一带经常看到。莫非这小岛就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他也懒得去猜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处栖身的地方,然后寻找食物。如果运气好的话看看能否采集到草药,即便不能治好横田至少要保证他的伤势不继续恶化。
在给横田又喂了一颗椰子后云端开始了对小岛的第一次探索。
要想观察到小岛的全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站在最高处,于是他向山顶进发。上山的行程并不好走,到处都是树木和植物,而且海岛上的植物和内陆不同,枝干和叶子都很坚韧,特别是叶子边缘都生着锯条状的倒齿,不小心划到身上就是一条血印。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攀登,云端才来到山顶。放眼望去,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小岛是椭圆形的,以火山为中心向外辐射。特别是另一侧深入海中很远,应该是当时岩浆从山顶一路冲下去被海水降温后形成的。从山顶可以隐约的看到水面反射的光亮,应该是有雨水存积成的水潭。
上山的时候云端不时的发现一些小动物,现在有了淡水,看来生存下来还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内陆。好在云端生性豁达,转眼间就把烦恼抛在脑后,也许真的是年少不知愁吧。
第一零二章 荒岛求生
下山的时候云端特意选择了另一侧,并且根据地势不断的搜寻着栖身之处。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临近山脚处找到了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还算宽敞,应该是以前被水流长时间冲击形成的。只是味道十分难闻,到处都有动物活动过的迹象,毛皮,骨头,排泄物随处可见。。。。。。但有总胜于无,云端折了一些树枝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返回了海滩去接横田。
横田已经开始退烧了,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云端背负着他不方便爬山只能从海滩绕向另一侧,等他们大汗淋漓的抵达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放下横田,云端歇息了一会就去伐树。洞口这么敞开着太不安全,虽然据他的判断,这种海岛上有大型的食肉动物的机会不是很大,但自己总要去寻找食物,横田又昏迷不醒,把他一个人放置在洞里也许一只小动物都可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建造一个木门还是有必要的。
岛上的树材质十分坚韧,靠那把小刀根本没办法砍断。云端只能先划出一条深深的沟槽然后运气打击树干。一拳、两拳、三拳。。。。。。依靠这种笨方法终于伐倒了足够的树木但他也被反震得浑身酸痛。只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折断了些粗大的树枝又找来藤条将它们困在一起,一直忙活到傍晚,一道简陋的木门才被竖立到洞口。
云端又累又饿赶着去收集食物。热带的植物他大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哪个能食用,但好在周边的鱼类还是很丰富的。他将一根树枝削尖后没费什么力气就插到了几条大鱼。
将鱼开膛破肚用海水洗干净,云端找来一些干草捻成了碎末,又在一条干树干上挖了个小洞,把草沫塞在里边双手夹着一根树枝不断的转动着,一会功夫草沫冒出了青烟火生起来了。
野外烧烤是云端的强项,不大一会两条用树枝穿起来的大鱼就吱吱的渗出了油脂一时间香味四溢。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他还是吃的香甜,毕竟这是几天来唯一的一顿热乎食物。
填饱了肚子,云端又烤了一条鱼将鱼肉碾碎就着椰汁给横田灌了下去。横田已经完全退烧了,但是依然没醒,只是眉头紧皱身体时常的抽搐一下显得十分痛苦。这种环境下云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又为他输送了一会内力打通了一部分阻塞的经脉,至于他能否挺过这一劫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劳累了一天,云端很快就睡着了。半夜十分他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惊醒,借着微弱的火光他发现先前设置的木门不断的晃动着已经摇摇欲坠了。
什么东西?云端心中惊讶。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来的肯定是个大家伙。他握紧了短刀慢慢的移动到门口,透过树枝的缝隙向外望去。一双冰冷的竖瞳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绿光此时正在几尺外盯着他。
云端倒吸一口冷气,是条大蟒!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如果不是头上没长角他差点误认为遇到了传说中的龙。
只见这条大蛇身长足有五丈开外,身体犹如水桶般粗壮,每块都有成人拳头般大小的鳞片遍布全身。三角形的蛇头上沾满了木屑,显然刚才它一直用头撞击着木门。此刻似乎它也感觉到动静,小半段的身体直立了起来一动都不动比云端还高,只是不断的吐着舌头像在感知着什么。
云端没动,它也不动。一人一蛇就隔着木门对峙着。差不多一刻钟大蛇失去了耐心闪电般的再一次撞击了木门,木屑纷飞,手腕粗细的树枝折断了好几根。
云端知道这道简易的屏障挡不住这个庞然大物,如果被它破门而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自己还有逃生的希望,而横田绝对难以幸免。想到这再无犹豫,手中的短刀以暗器的手法从门缝中电射而出,准确的击中了蛇的七寸。
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锋利的短刀只在大蛇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就被弹开了。大蛇停顿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开始撞门。云端的心沉到了谷底,只好抽出了一段燃烧的干柴点燃了树枝。
刚砍回来的树枝还残留着不少水分,被点燃后浓烟滚滚烧得啪啪作响。动物终究是怕火的,即使快成精了的也不例外。那大蛇仿佛被惊到了,转身快速的游弋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树丛中。
云端长出了一口气,想上前救火却发现脚都软了很难挪动一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时辰前才辛苦竖立起来的木门烧成了灰烬。以前他自认为不是个胆小的人,也经历过几次濒临绝境的场面,但从没有像这三天所经历的事让他如此的绝望。
从海上遇到风暴,到受到鲨鱼的袭击,还有这次遭遇到大蟒,每一次都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来人们对未知事物还是保持着极度的恐惧。
直到天色放亮,他才渐渐平复了紧张的心情。蛇这种动物他还是十分了解的,它们对震动十分敏感,游动速度很快,能上树能下水,攻击时犹如闪电,可以吞噬比它身体大几倍的猎物。而且蛇的力量极大,小时候他就亲眼看到过一条巨蟒缠死过一头成年野猪,但那条蛇和这条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明显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他丝毫不怀疑这条大蛇能把他缠得骨断筋折然后一口吞下。
而且蛇的领地意识很强,俗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路,看这条蛇的个头搞不好整个岛都是它的地盘。自己又能躲到哪去?
躲不开就弄死它!云端暗暗为自己打气,不就是一条畜生吗?又不是龙!
说干就干,布置陷阱的事他还是做得得心应手的。两个时辰以后,云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是有史以来他挖过最大的陷阱,足有一丈深两丈宽,坑下布满了削尖的树枝,洞口用细枝条悬空架起,上边用树叶盖好又撒了一层浮土。一只野兔被他绑在了木棍上立在陷阱边上,兔腿上的血管已经被他割开了,此时还在不断的抽动着,血腥味四处扩散。而他本人则躲在远处不断的观望着。
果然一会功夫那大蟒又游了回来,它先围绕着陷阱转了一个圈,显然对这种食物的来源方式有些纳闷,但最终没有抵御住诱惑直冲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它庞大的身躯掉进了陷阱里。成了!云端心中暗喜,但还没等他去检查,那三角形的蛇头就出现在陷阱外面了。接着大蟒只凭着肌肉的蠕动就从陷阱里一段一段的游了出来,身上除了几处轻微的破损根本没受到致命的伤害。爬出了陷阱还不忘一口吞下了野兔然后旁若无人的又蜿蜒着回到了树林。
云端有些傻眼了,蛇的生命力极强,即便失去了少量身体也依旧可以生存,这点伤对它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