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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见一群丫鬟小厮围着自己的父亲,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顿时气愤难以,大声吼道:
“怎么了?围着大将军像哑巴一样,你们这群下人,大将军出去几月,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会了吗?”
原本围在风成虎身旁的丫鬟小厮听见风圻攻如此说,急忙一齐跪下,齐声道:
“给将军请安!”
“行了行了,快说说,府里这是怎么了,大夫人,二夫人呢?”
风成虎不耐烦的说道。
“将军······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大公子等人,他们都······都不在了!”
众丫鬟小厮支支吾吾的答道。
风成虎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什么叫不在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时,众丫鬟小厮才你一言我一句的从风子墨被抬到厅堂,大公子要治风子墨的罪,一直说到什么天象大变,风子墨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将大公子等人斩灭为止。
风圻攻一听完,气的一脚踹开跪在一旁的一个小厮,大声骂道:
“风子墨,他竟敢害我母亲和兄长,我一定要他偿命!”
风成虎的脸也逐渐气的铁青!
良久,他才对着身后自己的亲兵说道:
“追!调动渝州内所有的将士,一定要将这个逆子给我捉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间,清波郡内的所有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贴满了风子墨的画像,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子墨的画像竟也在渝州城内的一些巴掌大的小郡城里出现,只是,离清波郡这个渝州的首府之地越远,画像的数量也是随之减少的。估计也是边远地区的官员缺乏管制的原因所造成的吧!
过了大概十几天左右的光景,关于风子墨的消息却还是一无所有!将军府内的大将军风成虎与二公子风圻攻急了,两人一商量,决定派出守卫清波郡的一部分禁卫军——黑甲兵。并命令他们着民众衣衫,以分派小队人马的形式在渝州各郡城内明察暗访!
又是一个阴沉的天气,傍晚时分,大梁城内的福星客栈早已关起了店门,店里的小二一边慢吞吞擦着面前的桌子,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叹着气。坐在柜台上的掌柜此时正在桌子上拨弄着算盘,“啪啪啪”一只手将算盘打的直响。心情看起来还蛮不错!
今天这鬼天气!掌柜的在心中默默的想到,整天阴沉沉的,原本以为没有客人来了,没想到今天竟还来了两位客人,这屁点大的鬼地方离大的郡城有几百里的路程,除了行商之人,谁还来会经过我这么个穷地方啊!掌柜的在心里默默地叹气道:等我赚了钱,一定都旁边的郡城买上一块好地,盖上一座比这豪华百倍的客栈······
“小二,咳咳······小二,快拿些酒来!”一声急促的伴随着阵阵咳嗽声从二楼的客房内传了出来。
“哎~~~来啦!”
小二放下手中的抹布,从酒窖里拿出两坛酒,“咚咚咚”的几下,便跑到二楼的客房中,将酒放在中间的圆桌上,斜眼望去,见那个要酒的老者此刻正盘膝坐在床上,他的前方坐着一个穿着麻布破衣的少年,衣服倒是还算干净,只是脸色却是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小二原本想夸赞一下自家酿的酒,只是见那老者和少年一个是满脸苦闷的表情,一个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刚到嘴边的话便又被他生生的吞进了肚子,犹豫了片刻,终于转身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咚咚咚”的又走了下去。
客房内一阵寂静。
过了片刻,盘膝正坐在床上的老者压低声音说道:
“墨儿,现在感觉如何?”
那少年睁开眼睛,微微一运气,又是一阵咳嗽声从客房内传出。
“忠叔,”那少年有气无力的答道,“不用再费功力了······我恐怕,恐怕是不行了!”
“胡说什么!”忠叔低声喝道,“你只是体力透支的过于厉害!你以为龙渊剑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可是······可是忠叔,我感觉,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道在横冲直撞,搅的我无法自行的调整内息!”说罢,又是断断续续的一阵咳嗽。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费力地从床上站起,走到中间的圆桌旁坐下,取过一个酒杯,抱起桌上的酒坛子往杯中倒了点酒,随后便一饮而尽!
坐在床上的风子墨转过头,见满脸皱纹的忠叔还在喝着酒,苦笑道:
“咳咳···忠叔···现在还喝酒吗?!”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酒不欢嗬!”说罢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似乎是忘却了世间的所有烦心之事。
“忠叔~~~”风子墨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
“你的家人······怎么办?要不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忠叔放下酒杯质问道,随后又苦笑一声,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呐!都是老夫老妻的,也都活够了,哼,还有我那两个臭不要脸的败坏门风的小子,反倒是死了的好!”
忠叔又抿了一口酒,道:
“何况我这武功能在将军府排的上名号,也是多亏了二夫人的指点啊!”
风子墨闻言,浑身一震,又是一阵咳嗽声响起,随后急忙问道:
“我母亲怎么···怎么会有武功?那她的身体怎么又会那么虚弱?”
忠叔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我只知道你母亲会些武功,但是师承何处,又为何身体会那么虚弱,这些我倒是不知道了!龙渊剑的禁地秘密也是你母亲在平常与我聊天时无意透露给我的,只是······”
忠叔叹气道:
“我对龙渊剑的了解甚少,解决不了你身上的问题,唉!”
“那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忠叔笑了笑,答道:
“你当时年纪那么小,你母亲怕你承受的过多······所以,唉!”
忠叔皱眉道,“如今看来,倒不如早先告诉你好啊!”
风子墨默然不语,心中隐隐有些痛楚,母亲临死前的话又一次回响在耳畔:
你···你不属于这里!到外面去吧,寻找······自由与···快乐!
我究竟属于哪里呢?
天下之大,此后我又要到何方去呢?
母亲···你能,能回来告诉我吗?
闭眼,一滴泪珠从脸颊滑落,静悄悄的,带着一丝忧愁,一丝迷茫。
忠叔依旧在喝着酒······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风带着潮湿的空气吹进客房,有些微凉。
风子墨裹紧衣服,双眼望着窗外,
天,渐渐黑了。
又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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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袭
一连住了三日,风子墨身上的伤却还是没有丝毫转好的迹象,忠叔虽然每日都用自己的内力给风子墨疗伤,但是,由于缺乏对风子墨体内龙渊剑的足够认识,每日所取得的成效却还是微不足道的,但也就是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成效,也使得风子墨感觉原先横冲乱闯的龙渊气息比先前要安静的多了!
这一日,忠叔早早的就起来,坐在客栈柜台一旁的桌子边,继续喝着小二拿来的酒。虽说将昏迷的风子墨从将军府救出来时有些匆忙,但是,经常外出的忠叔还是在匆忙中随手抓起几锭碎银子以防万一。只是,从带着风子墨逃出将军府直到现在,已过去了将近半个月了,随手抓起的几锭碎银子也已用的差不多了!
忠叔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胡乱喝了几口酒,顺手摸摸口袋里的钱袋,一探手,又是一阵忧愁,钱袋早已瘪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没银子的,难道让墨儿露宿野外吗?我这个糟老头子倒还是挺得住,关键是墨儿体内龙渊剑的气息还未得到解决,身体虚弱,若也跟着露宿野外,真不知挺得了几天光景啊!
一想到二夫人临死前的交代,忠叔又是一阵急躁,拿起手边的酒坛子,咕噜噜的灌了几口。一旁的小二颇为无聊的望着眼前这个喝酒的老人,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个老酒鬼!喝这么多的酒就不怕醉了!
“嘿~~~小二,你这里能赊账吗?”
忠叔放下手中的酒坛,带些微醺的醉态问道。
小二听眼前这个糟老头子这么说,眼珠子顿时朝忠叔的浑身上下扫荡了几遍。随后没好气的答道:
“哟!客官,我们这儿店小,来往的人又少,哪能赊账呐!”
随后小二眼珠一转,又接着说道:
“不过,客官要赊账的话,城里那有的是大店,看今天天还早,客官把钱早些结了,趁着大早天的赶路,这···我估摸着,傍晚应该就能到城里了,那时候,客官你再赊账呐!”
忠叔听到小二这么说,脸顿时就绿了,一拍桌子,嘶哑着嗓子喊道:
“怎么?嫌我这个糟老头子没钱,要赶我们走吗?”
原本一直呆在里屋的掌柜听到喊叫声,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小二正要骂出口见掌柜从里屋出来,急忙变成一副笑脸,对着忠叔赔笑到:
“不敢不敢,客官,您吃好喝好,想呆几天都成咧!”
说罢,忙向柜台走去,离开时还小声地甩下一句:
“有钱?哼!鬼才信呢!”
忠叔虽然喝醉了些酒,但耳朵却还是听得见的,一听离去的小二抛下这么句话,顿时气昏了头,刚想站起身抓住这个势利眼的小二狠狠教训一顿,正在这时,客栈门口却又来了两三个农民模样的人,扛着锄头农具,像是要到田间劳作一样,忠叔一见这些人走路的身形,顿时心中起疑,整日在田间劳作的庄稼汉会有这么稳重的步伐?思索片刻,便压下满肚的火气,低着头,装作埋头喝酒的模样,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瞄向那几个农民装扮的人。
只见那几个人也不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坐到离忠叔旁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其中的一个身材瘦小,目光炯炯有神的人大声喝到:
“小二,来三壶酒,切二斤牛肉,再来两碟小菜!”
柜台边的小二闻言,急匆匆的跑到桌子边,一边倒茶,一边带笑道:
“各位,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咧,先喝些茶水解解渴!”
说罢,又急匆匆的跑到了后厨:
“三壶酒,二斤牛肉,两碟小菜咧!!!”
围坐在桌边的那群人边喝茶边四处打量着客栈周围的环境,看到一旁独自喝酒的忠叔时,眼睛也只是稍微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瞄向了别处。
不过一会儿,小二端着两盘小菜放到了那群人的桌上,随后又拎来几壶酒,扯几句“客官您吃好喝好”之类的闲话后,便又回到了后厨。
忠叔一直在小心地观察着他们的相貌形态、行为举止。
奇怪的是,那几人一直在闷着头吃喝,连一句闲话都没有,这让忠叔更加的起疑,若非训练严苛的武士,谁还会有这样的素质!
莫非是······
过了片刻,只听几声行商人的吆喝声从外面传来:
“诶!顶好的砚台咧,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咧!”
忠叔一抬头,便见那坐在一旁圆桌上的几人似乎是楞了一下,随后,只见他们拿起手中的农具,丢下一锭银子,转身便走了出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客栈门前那坑坑洼洼的小道上。
忠叔站起身,急忙回到了二楼的客房中,从后厨出来的小二端着几盘菜兴冲冲的跑过来,刚喊了句:“客官,您的牛····肉···”
顿了几下便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嘴中嘀咕着:嘿!怪了,刚才那几个庄稼汉呢!
客房内,风子墨从床上爬起来,望着匆忙跑进来的忠叔,疑惑道:
“忠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忠叔一边关紧房门,一边回头示意风子墨暂时不要说话。
风子墨皱了皱眉,见忠叔搬了张椅子坐在自己的身边,便急忙小声地问道:
“怎么?那些将军府的士兵终于找到这里了吗?”
“不~~~”忠叔犹豫地摇了摇头,“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将军府的人,但是,墨儿······”
忠叔望向坐在床上的风子墨,简单说了说今天早上遇到的那几个庄稼汉装扮模样的人,停了片刻,随后叹道:
“看来,这块地方是被人发现了!”
风子墨听完后,愤然道:
“那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子墨!!!”忠叔厉声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跟一个人拼还行,一群人呢!你拼的过来吗?!”
风子墨垂首道:
“那,我们难道就要走吗?”
“肯定是要走的,”忠叔坚定的答道,“只是······是什么时候的问题,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启程离开!”
夜幕,不经意间降临在了人世。
福星客栈的柜台边,点上了一根烧的半截的蜡烛,蜡烛旁,睡眼朦胧的店小二正强撑着精神,似乎是在看店。只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店小二摇晃了几下脑袋,“彭”地一声,扑倒在柜台上,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