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看着我苍白的脸,担心的问“哪不舒服?”
“没有。”我哑声,一整天的紧张,让我的胃有些隐隐的痛“可能是饿了。”
“午饭有没有吃?”
“嗯。”
她的眉头始终紧皱,我强装镇定“真的没事。”
也不知道车子开在了哪,只见云瑶方向盘一转,在一个拐角口把车反了个方向,我看着她的举动大叫“疯了你,这是单行道!”
“前面没卖吃的。”
我无奈,抬头仰望车窗外的天,乌黑的一片,云层遮住月光。我轻轻叹息“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束的一天。”
云瑶眼睛直盯着前面的路况“也许快了。”
“云瑶,你快乐吗?”我转过头看她“看到他那样,其实你也是不快乐的吧?”
“呵…”云瑶冷哼“一个路人的好与坏,我当然不会有感觉。”
“如果你真的已经把他当成路人,你就不会选择报复。”
云瑶沉默,她无声的驾车,车外忽明忽暗的路灯透过疾驰的车窗滑进。隐约中把云瑶柔美的侧脸投射的犹如九天玉女,惊心的美,叫人移不开目光,我不由心疼她“谁都想不到林杉会因为毒品变得如此。”
她没有接我的话,浅浅的说道“小爱,和江诺白复合吧。”
我低头,复合。。。
怎么可能呢。
“当初唐烟是江诺白派到林杉身边的,可是中间还有很多很多小插曲,也许江诺白也是受害者。”
“我不懂。”
“给他一个时间,让他解释给你听吧,我只想说,这件事,我不怨恨任何人,我林杉之间确实是存在问题的。就像你那句很文艺腔调的话,能抢走的爱人就不算是爱人。”
也许长久的隐忍,让云瑶的脸有了起伏。最后一个紧急刹车,她把车子停了下来,素白的手指捏着方向盘。
隐忍着深深吸气,仿佛车内的空气不够流畅,她开车门下去,手紧紧的捏成拳,大口的喘息让她胸口猛烈的起伏。好似已经纠缠太久的藤蔓,让她快不能呼吸。路灯昏黄,犹如沙漏的沙,缓慢坠落。
“小爱。”云瑶的表情痛苦“你说,我们到底是要清醒着痛苦,还是模糊的幸福?”
“你已经模糊着幸福了那么多年,现在清醒的痛苦那么久后,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侧过脸看我,明亮的眸子带着点点星光,突地,眼泪瞬间掉落“他摄入过多的海洛因会死的。”
“我知道。”
“他根本无心经营公司,我收回来的时候,整个公司和垮了没多大的区别
。”云瑶掩面“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对,可是我知道,我不开心。每回看到他,我就压抑的难受,难受的想哭。可是一想到唐烟和他的事情,我又狠心的想要报复他,让他看清他身边的人。”
我伸手抱了抱云瑶“那就哭,别憋着。”
“我和江诺白联手,我们拿下他的公司。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恨我。殊不知,他那个方法经营下去只会亏损的更严重,最后连喊破产的机会没有。”
“云瑶,林杉已经被蒙蔽了心,他现在的所有作为都是毒品在左右,你做再多,他都当你居心叵测。”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的云瑶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我第一次看到她放声大哭,第一次看她那么用力的宣泄内心的痛苦,哭得形象全无。她才26岁,她只是个女人。
现在的她是那么茫然,茫然的连伸出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她害怕稍稍动弹就会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把她吸入,从此万劫不复。她在走出报复道路第一步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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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号,我穿上礼服,化了一抹淡妆出门。在走到楼梯口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江诺白西装革履的站在我家楼下,他看到我的同时笑了一下“走吧。”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直射下来,疏疏密密中,把他的五官映衬的更加迷幻。贴身剪裁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愈发的挺拔。我微微愣神,他看我发呆,直接走上来拉我的手,他的掌心依旧干燥温热。我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自然的把手抽回来,他好似完全不在意,帮我拉开车门,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路上,我都在猜度,现在的我们该怎么相处?
他看到我的疑虑,侧过头看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分开过。”
“据我所知。”我敛眉,看着自己手指“我们不是分开过,而是已经分开。”
江诺白好像才想起有这样一件事似的,点了点头“哦。”
两个人再次缄默,这次他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车还是以前那辆宝马,上次坐这辆车还是他进江氏之前,时过境迁,竟是完全的面目全非。
我调整了呼吸“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计划?”
如果单单只是收购林杉的公司,那么不可能让云瑶那么迷茫,不会让她哭的那么痛苦。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手段,那么我也相信,事情会像表面那样。
江诺白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凌厉无情。
“收购源木房产之后,你们的计划。”
“小爱,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么我必定给你;你要的安宁。”他叹息“只要你愿意,我这句话永远有用。”
我很少看到江诺白会露出那么无奈的表情,他对待外人永远是两种表情:不是温润谦和,就是冷漠决绝。
手不自主的捏紧了座椅皮套,内心反复问自己:单小爱,你做的到?你怎么可能做到?你心里有那么一杆秤,稍稍倾斜就坐立难安。那么在往后的日子里,你怎么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车子遇到红灯,江诺白放慢车速,然后停住。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动,有些哀怨的问“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时间?只要给我一点等待的时间。小爱,我还是爱你,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
“。。。。。。”
“小爱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诺白,他的痛苦疲倦,他的努力付出,他的腼腆不好意思我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今天这样低声下气。我心庝却不敢表现,内心的情感和理智拉扯的想要掩面逃离。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上面的号码属于苏伊“你们到没?”
“在路上。”
“好。”
我们的谈话就这样生生被打断,两个人都不在提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他低低的说道“婚礼结束后,我们谈一下,好吗?”
我轻轻的应了。
酒店定在外郊的半山腰,我不明白,这丫头怎么会把婚礼现场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车开了很久,到的时候,我才明白,选在这样的地方,浪漫多了。依山傍水,即使是这样炎炎夏日,都能感受那一丝的凉爽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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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接下来又将是大炸弹,接好了!
183:我只能隔着时间看你1
才下车,苏伊一眼看到我们,拖着长长的婚纱就跑了下来,她这举动吓坏了一旁的金耀棠,紧紧跟在身后提醒到“那么长的拖尾,踩到摔倒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伊全然不顾金耀棠的碎碎念,对我们抱怨“来的那么晚,我可是早就伸长了脖子等你们呢。”
“恭喜恭喜。”我笑“这才几点?我们来的够早了。”
“不早了,一群花痴女从昨天就催我好几次了。”
我一时没听懂,却看到沈美丽和小陈躲躲闪闪在身后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看看江诺白和我。我瞬间明白,瞥了眼身边的人“好吧,我给忘记了,还有这么群只要光看看就能饱的色女。”
“什么呀?”沈美丽挺身抗议“我们再怎么饱眼福也不及你的半分福气。”
一群人起哄。
江诺白看不出喜怒的站在我的身边,我内心却酸胀,苦涩的牵动脸上的表情,对苏伊说“看你咋呼的,哪有这么当新娘的。”
苏伊举起手上的手捧花“那今天这花就往你这边扔,接了手捧花看你和诺白哥还好意思不结婚。”
“得了,你还是先抛给小陈吧,她的好事也该近了。”
苏伊贼兮兮的笑“肥水不流外人田么不是。”
“我现在是外人。”我直言不讳,有些假装,根本无意义。还想说,江诺白却僵了表情“我先进去签到。”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去,苏伊小声的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破坏了大家的好氛围,高声笑了起来“好啦,苏伊快迎宾去,哪有这么会打酱油的新娘。”
苏伊嘟嘴“站的很累了呢。”
沈美丽张大眼睛“要不要搬张凳子过来?”
“哪有新娘坐着迎宾的?”小陈不解“苏伊都没踩高跟鞋了。”
“笨!”沈美丽用手指戳了下小陈的脑袋“人家现在是两个人了,当然重点保护。”
“天。”我惊呼,然后笑嘻嘻的看向一直当陪衬的金耀棠“你们可是双喜临门呀,没想到金编辑不动声色就抱得美人归了。”
一对新人被我们起哄的红了脸。
因为好些人都是熟识的,说笑玩乐,我放的很开。
婚礼进行非常顺利,席间,我第一次看到了苏伊的父母。江诺白的舅舅,舅妈。俗话说,外甥不离舅。从江诺白舅舅的外貌上看,年轻时也该是一个极好看的人。
他们看到我们两个始终形影不离,苏伊的父亲先开口问我“单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答。江诺白反倒表情自然妥帖回应“有时间会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苏伊父母立马眉开眼笑。江诺白也笑着看我,灯光下,表情说不出的温柔。
有人给两位长辈敬酒,拖拉着被叫了过去,好多人的说话。趁着这个空档,我的神色难看的匆匆离开这个奇怪的漩涡,借口说去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的时候,突然觉得胃不舒服,翻腾的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难道我又不知觉吃多了?可今天好像没怎么吃。
正难受着,只见今天的主角,新娘在沈美丽的搀扶下跑进了洗手间,苏伊对着马桶大吐特吐。最后虚弱的连坐都坐不起,苍白着脸抱怨“这妊娠反应也太痛苦了。”
我慌忙给苏伊递毛巾。沈美丽拍着苏伊的背说话“你的反应也确实大了些,这冰糖猪肘才上来…”
“别说!”
沈美丽还未说完,苏伊再次对着马桶吐。我回想冰糖猪肘油亮的皮,胃也跟着难受。强忍着那份上涌的酸意故作镇定,然而隐忍却让我的开始有了尖锐的痛,文人我的额头冒出薄薄的一层汗。
没一会,金耀棠在洗手间外焦急的问“怎么样?要不要紧?”
“好了好了。”
苏伊的脸色看上去好些了,絮絮叨叨的说着怀孕的痛苦。我的心却掉落到了底层。
沈美丽只顾着新娘,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状态,两个人搀扶着出去。
大厅里,酒宴正酣,司仪见新娘子回席,又开始拿着话筒在调侃,新人是怎么相遇相知的,只听见苏伊没好气的说“因为加班。”
众人笑,热闹非凡。
金碧辉煌的世界,而我像一个被隔绝的局外人,听着,看着,这所有不属于我的繁华。
我扶着洗手台上的瓷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也许最近又瘦了的关系,眼窝深陷。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汽蒸腾上来,氤氲的热气把眼眶都润湿。我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是巧合。
才这样劝慰,我强忍的酸意带着痛楚再次上涌,这次我再也忍不住。
手冰凉到了极点,我吐的天昏地暗。眼泪也流了出来,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只觉手边一阵温热,我知道是他,所以立马按了抽水马桶的按钮,让那些污垢全数冲走。
难堪的侧过脸,江诺白殷殷的看向我“怎么样?”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本能的甩开他的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污渍逃离。
大脑很乱。江诺白追上来,拉住我“小爱。”
我狼狈的回头,想要用力挣脱,他却越拉越紧,脸上带着隐隐的期待“我刚才看苏伊是怀孕吐了,那你,是不是…”
“不是!”我制止他将要说下去的话“你认为可能吗?时间上就对不上。”
他的表情暗了下去“你的好朋友一向不准时,我…”
“你想多了,我今天只是吃多了才导致的消化不良。”不忍再看他受伤的样子,转身加快离开的速度。
他还想追上来,我阻止“请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快速的奔走带起了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口腔仿佛还残留着血腥味,让我忍不住再次想要呕吐。
半山腰的山庄内,微风拂面,我奔跑着来到了一个小溪边,月光疏离。喘息着停下。
因为奔跑,心脏剧烈的跳动。我听着那一声声的心跳,反复问自己:她还能跳动多久?
在山庄之外的市区内,江淮锦从公司刚回家,因为赵婉这两天在内地,他不得不回那栋高级别墅。
才停下车,又想起今天小爱去参加婚礼,在她走了之后,他才知道,她要参加的婚礼,江诺白也会去。这样一来,他们又有了正面接触,而且小爱已经知道云瑶和林杉间的婚姻,真正的推手是自己妈妈,她是不是又会回到他身边?想着想着,他烦闷到头痛,靠着车子点起了一支烟。
烟才点燃,就看到管家恭敬的站在不远处候着,他焦躁的猛抽了一口,问“什么事?”
管家弯了下腰,沉声道“少爷,夫人在厅内等你。”
听到赵婉等他,他更是气闷,上次她说,单小爱是一个半死的人的时候,他从没有那样觉得这个世界荒唐过,一个是生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爱的女人。
江淮锦弹掉指间的烟,快步进了别墅。
佣人帮着开了门,才开门,他就看到赵婉穿着及地长裙,摇晃这手中的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散发阵阵酒香,她头也不回的说道“过来尝尝,这酒可是你爸爸之前珍藏的,一直没舍得喝的好东西。”
江淮锦沉默的走了过去,自己动手倒了一整杯,满的差点溢出来。赵婉看到儿子的动作,不由蹙眉“做什么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没什么。”江淮锦心里烦闷,语气也不太好“喝完好睡觉。”
“你还真能安心睡觉?”
“妈,我头疼,有什么话我们有时间再说,好不好?”
“你头疼?”赵婉的脾气本就不好,她甩了酒杯,连同那昂贵的液体全数扔到了江淮锦的身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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