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薏茹倒不是很在意他在不在身边,身子利索了,她就能到处活动,没有他在反而方便些。
两碗粥两个馒头,还拌着吃了不少热菜,方薏茹面无表情的咽下最后一口,终于忍下继续动筷子的冲动,可方明升却有意见了。
“丫头,还是没胃口?怎么吃的这么少。”
见女儿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筷子,方明升皱眉,实在太少了!
“嗯,已经饱了。”方薏茹笑的一脸僵硬,内心被一群神兽飞奔而过。
老天究竟把她按在了什么样的身体!这胃简直就是无底洞!怎么都填不饱!
从方薏茹掌管身体开始,除了第一天因为心理和身体的疲乏没什么胃口外,接下去每天都处于兴奋状态!在方薏茹看来已经超过正常人食量,对这个身体来说却只是‘小菜’的份!
而等她了解到原主原本的生活习惯,发现以原主每天活动范围不会离房子十米这样的‘运动量’,压根消耗不了如此庞大的食物热量,也难怪原主会胖成这样了。
虽然方薏茹一直不承认自己有些自恋过度,但她对美的追求是打骨子里出来的。不可能再纵容‘哭嚎的’胃,比起饥饿的难受,她更无法忍受变成胖子这点!身体的难受比起心灵上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从她可以说话可以动开始,就拒绝饱腹!
当然,瘦子不是一天练成的,减肥要适中,不然身体搞垮了就得不偿失。没穿越前,方薏茹见多为了减肥把身体搞垮的例子,因而也没敢什么都不吃,控制在正常人食用量。
只是两碗粥两个馒头对于方明升看来,绝不是女儿正常该有的食量!
云弥国以圆润为美,哪里见过减肥的,好在方薏茹没有嚷出来,不然又得一番折腾。
嗯,一定是食物不新鲜了,等回镇上,多买点她爱吃的回来。方明升心底暗暗下决心,这几天要好好干,多赚钱买些补的给女儿吃,瞧她这两天都饿瘦了。
心思都放在减肥上的方薏茹可不知道自己这便宜父亲的可怕想法,知道了非得离家出走不可。
任方明升再不舍,该离开的时间也到了。
“丫头,这两天爹不在家,有事就找你陈婶子,她家就在咱家前面,你嚷两声她就能听见。要好好照顾自己,饿了冷了都吃饱穿紧,爹在你床头放了点钱,要买什么就买,不够先跟你陈婶子借,爹回来再给……”
“知道啦,爹时间不早了,再说上工得晚了!”方薏茹移动着庞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催促道。
“你这丫头,嫌弃爹啰嗦了是吧!爹这不是担心你……”方明升又碎碎念起来。
“爹慢走!爹路上小心!”方薏茹好脾气的将他推到门口,挥手道别。她想到了陈婶子的话——男人就不该宠!瞧她这便宜爹,碎碎叨叨起来没完没了了!
“……”
方明升走几步又回头,看自家女儿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心酸酸的。最后还是狠下心,紧紧包袱,大步离开。
直到看不见方明升,薏茹才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捶腿。
“哎,这破身体,站一会儿这腿都打颤。”
她看了看屋子,无力感顿生。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在这个鬼地方按照一个村姑的生活方式在这里老死一生,或者离开这个村子,中途会遇上什么无法控制,但她是自由的。
啊,也不该这么说,就算在村子里她也是自由的,万幸的是自己没穿越到中国的古代,那才是最糟糕的。
可能还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关系,让她呆在落魄的地方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有种双手被束缚住的感觉。
思考了许久,方薏茹终于又站起来,她决定出门!
手撑着门,看不到骨骼痕迹的手臂和大腿晃动起来有些迟钝,方薏茹皱眉,嫌弃的看看自己露出来圆润的双手,咬咬牙,出门!
醒来这几日都在家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面貌。
推开门的瞬间,入眼的绿意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睛,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丝润的土味,周围环绕着各种声音,有家禽的,有鸟的,有人的。清晨之下的灵杏村有着一种灵性美,这是方薏茹这个住在城市人无法感受到的美丽。
走了几步,她才看清自己现在的家是什么样子。
方家不大,三个房间一个厅,方明升住一间,另一间她住,还有一间是放粮的,也算杂物间。而厨房在外面,用石头塔起的灶台很显眼,可能是民风淳朴,竟然连门都没有。
门前有块空地,一边种着方薏茹没见过的菜,一边空着,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再过去点就是围栏,开了个口子,出入从那里。
方薏茹的注意力很快被这些东西吸引,脸上写满惊奇,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放眼过去,村户间落座的有些距离,她站在围栏口看不到村子的尽头,不禁想到自己之前的世界,那种寸土黄金的生活环境不是这里可以比拟。
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方薏茹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只是呆这么一会儿,心浮气躁就消失了大半。
“你看,那不是方厨子家的胖丫头嘛?”
“好像是,她怎么还敢出门……”
就在方薏茹沉浸在这个世界带给她的冲击感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她的不远处。
方家的房子在村子中间,每天村民都要在这里出入。
这两年轻的姑娘手里抱着盆,里面放着脏衣服,想到村子下游去洗,就得路过方家。
两人虽然已经压低声音,可大清晨的,耳朵任何声音都很敏感。
方薏茹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满是肉的脸上不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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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满世界的恶意
“她好像听到了!”左边穿着蓝色布裙的姑娘掩嘴,声音又压低了一个调,但她的眼神仍是在告诉方薏茹:‘她正在说她坏话’。
“有话就大声说,都敢说怎么不敢让我知道!”
被煞风景的东西刺激到,方薏茹大喊出声。她是想环胸说话的,这样会比较有底气,可最终的结果就是手臂太粗,身体太宽,压根抱不住,只能叉腰大声嚷起来。
所谓东施效颦,引人发笑,御姐之所以是御姐而不是泼妇,只在一式之间。发现自己现在做起原来的动作会是什么效果,方薏茹内心那个恨啊,无法宣泄,只能一并倒向那两个姑娘。
两姑娘没意料到方薏茹敢大声指出来,有点被吓楞了。
“什、什么啊,我、我们说话关你啥子事!”右边稍微白嫩圆润的姑娘先反应过来,但底气不足,说话结巴。
“哼,你们要是不说我,就不关我的事!老娘没啥见不得人的,就是出来碍着你了你也得忍着!这地不是你的,村子也不是你的,凭啥我就不能出来了!”方薏茹也不是什么好角色,别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人若犯贱;必十倍奉还!
她火气如此大,还是想到原主。只要想到这些言论非议可能就是该死原主的凶手,她就愤瞞难平。
“不懂你在说什么,阿桑,我们走。”左边的姑娘赶紧拉右边的姑娘走人,特意绕开了方家门口,一副被什么可怕东西追赶的模样。
方薏茹不知道两人走远还会在后面说她什么,而随便遇上两个都能对原主怀带恶意,她对原主在这里的存在有了一定认识。
“呼~”
火气一上来,呼吸都不畅了。方薏茹努力平息,今天她就要看看原主在这个村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决心很足,可惜在外影响太大,路过的村民只看到方薏茹缓慢的移动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步伐阑珊的老人。
这会儿村民也都起来了,秉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代没有现代那么复杂的夜生活,吃得饱睡的好,精神世界就饱满。
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世界,但偏差不大,很像中国的古代,不会给她带来太多的异样。
她曾听过有平行世界的假说,或许这个世界就是。好在她一直很乐观,既来之则安之,总能一直怀念过去,这样并不会使得生活变得更好。
从家门口走到村口,她花了快一个时辰。村子大是一回事,最关键的还是这个身体走两步就会喘,才半个村子不到她就迈不动了,靠在村口的大树边喘着。
这个时候出家门活动的也多是男人,早晨的阳光不烈,正是做农活的好时候。
而村里的女人出门只有两件事:去村下游洗衣服,或去村口看看有没有人赶集路过,顺便买卖东西。
灵杏村离镇子太远,村民想到镇上买点卖点东西都不容易,于是就有了二手商贩,他们有车,沿路采购些廉价的手工,农产品,一路到城镇转手卖掉,也会从城镇批点新奇东西,卖给这些村民,赚取差价。
方薏茹就碰到几个大娘,推着自家做工简陋的小推车,上面有菜有布料,还有些成衣及小工艺。当然不是堆放在一起,不然沾染了痕迹就不好卖了。
“茹丫头,今天怎么出门了,你爹是不是去上工了!”嗓门很大的妇人不知道是哪位,刚把车放下,就看到方薏茹靠在那,热情的喊到。
方薏茹犹豫着怎么开口好,她可不认识这些大娘。好在旁边一大娘喊道:“杨家的,你嗓门小点,对面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听到就听到,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张家的,你卖好了赶紧让位,我的还没给赵老板看呢!”被人打岔,张家的大娘也忘了方薏茹。
村口排了条长队,十来人围着一辆马车,也有几个老汉,轮流把东西让那赵老板看。
薏茹看向赵老板,发现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头发卷起用发绳扎着,比村民多了分斯文,也是一身利索打扮,一面收货,一面跟这些大娘搭话。
“小赵啊,大娘这帕子绣的可好了,拿到镇上一定能卖不少钱!”
“丁大娘,您这帕子不值钱啊,镇上不喜欢这样大红大紫的帕子,要秀雅一些。这样吧,两文,我先收着,卖不出去我自个看着办。”赵叶青大咧咧的笑着,实诚中透着精明,虎得一群大娘乐呵呵。
薏茹算了下,村里人口本来就不多,去掉下地的,洗衣服的,娃儿们,其他估计都到这里了。
看了会儿,薏茹也凑近,想看看都卖些什么东西。
“方薏茹!你竟然敢出来!你害的我儿宗禹有家归不得,背上叛国的罪名,现在还有心情出来,是还想祸害哪家!”一道凄厉的声音打断了方薏茹的动作,顺着声音看去,小路上站着一个妇人,五十出头,此时正用满带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倒不是说她被这妇人的气势镇住了开不了口,而是脑海在见到这妇人的瞬间,‘哗啦~’的炸出很多画面来。
“啊——!”
刺骨的疼痛袭来,方薏茹疼的脸色惨白,抱着头原地蹲下。
在场的人被她吓了一跳,连刚才发飙的妇人也吓到了。
“哎呀,茹丫头!你怎么了!郎中,快,赶紧帮忙叫郎中!”陈家的婶子也刚走过来,眼尖的看到方薏茹,赶紧跑过来。
……
“李家的,你还有完没完了!这事跟茹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怪你就怪官府,这事你情我愿,他们插手不给办好,弄的现在这什么事啊!”郎中给方薏茹检查,旁边陈婶子先发飙了。
“跟她没关系!说的轻巧,要不是她选了俺家宗禹,他能逃婚,他能被官府通缉,能有家回不了!”李大娘冷笑,恨不得在方薏茹身上扎几个口子。
“哪是茹丫头选的!当初官府可是询问了所有未婚男子,确定了他们想娶妻。分明是你家小李想成亲,见茹丫头不好,嫌弃了才跑的。既然想娶娘子,还挑什么挑!你们这么逼茹丫头,这是逼她去死啊!”陈婶子向来把薏茹当自家闺女,看她被欺负,心里也是一阵阵疼。
“那她怎么不去死!”李大娘也气红了眼,她儿子想娶妻怎么了,为什么给他安排这么一个没人要的!逼的他不得不逃婚……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知道茹丫头没有死过!她前两天上吊,这才救活没多久,你又要逼她去死!你还是不是人!你家儿子金贵,人家闺女就不金贵了啊!”陈婶子发疯了一样要冲过去打李大娘。
围观的人这才注意到方薏茹脖子上还有未褪去的勒痕,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村民多是纯朴的,平时嘴巴快不饶人,但心地都不坏,哪敢真叫人去死。一时间,大家看着李家大娘,有些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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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记忆了
方薏茹在这乱哄哄的争吵中醒来,她先看到熟悉的胡郎中,他摸着山羊胡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胡大夫……”
胡郎中转头,“感觉怎么样?”
“吵。”
闻言,胡郎中朝那群泼妇嚷了起来。“都散开点,没看我治病啊!还有你们,吵什么吵,要吵那边去!”
胡郎中看着像个迂腐的老夫子,不苟言笑,总是背着药箱行走在各个村庄,可他也是除了村长之外最有权威的了,看到他发飙,大伙也消停下来了。
还在拉扯的陈婶子和李大娘悻悻的放下手来,改互为瞪眼。
“大夫,我昏了多久?”
“半个时辰。你体内虚火未散,近日不宜动怒,稍后老夫再给你配几副药,但还得你自己控制,饮食方面也要注意,尽量吃食清淡的。”胡郎中把把脉,说道。
方薏茹这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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