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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敲、不许踹我家的铁门,踹坏了要你赔。」
「那就开门呀!你开门我不惴门,桃花桃花几月开,不开不开不开花,它养在……我家的床头上……噢!痛……」连隐喻都不成吗?真是个醋劲大的家伙。
一声闷哼传来,原本不想理人的何桃花心下一软,担心对她照顾有加的小老板真伤了哪里,没好气地把门一开。「你给我安静点,再吵就把你……们扔出去。」
乍见他扶着的男人,她呼吸一窒,一言不发的一闪身,碰也不碰曾经送她竹蜻蜓的前男友,好似他身上有毒一般,碰了会中毒身亡。
不愿回想,往事却一幕幕如潮水般涌现,令她心神陷溺其中,没发觉两人的脚步轻快得不像喝醉酒的人,一下子就钻进屋子里,身体歪七扭八的斜躺在她用了十几年的L型沙发上。
等她回过神,想赶人似乎也来不及了,两位大爷大刺刺的躺平,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一身臭烘烘的酒臭昧,我丑话说在先,谁敢吐在我家我一定一脚惴死他。」她口出威胁,但眼中微露一丝忧心。
听到「捉兔仔」,陆清寒灵光一现假装要吐了,故意呕了几声。「我要吐了,垃圾桶呢!快搬来给我吐……」
「吐吐吐,吐死你算了,厕所在左手边,你给我吐个过瘾……」她说完一想不对,陆大哥喝得这么醉,走得到吗?万一他沿路吐,她不是要清理他的口区吐物。
何桃花心不甘情不愿扶着他进厕所才又转身出来,脸上布满山雨欲来的阴霆,叫自己死也别看瘫死在客厅的醉鬼,心里的不快直线上升。
可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时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明明意志坚定地不愿去看,但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游移瞟向一动也不动的人形物体。
不会喝酒的人还喝得这么醉,他存心想折腾谁?她抿了抿嘴,思绪不自觉的围着男人打转。
这么多年来,他对遗弃她的事有没有一丝愧疚?魄疚是有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缠看她要解释。,但爱呢?在她连撕了他十几封航空信后,他也心冷了,年少时的誓言也淡了。
一只大手忽地搭上她肩头,何桃花吓得差点跳起来,一回头,一张俊雅笑脸映入眼帘。
「桃……桃花妹妹,我回去了,他就交给你了。」兄弟,我仁至义尽了,接下来要看你表现了。
「等一下,你酒醒了没?脑子不清楚的酒鬼不要到处乱跑……」她不放心,拉住他赔膊。
「醒了,醒了,吐一吐整个胃都清空了,没那么醉了,你看我还能走得四平八稳。」陆清寒两手一摊,走一直线。
「你确定没问题,别一出门就醉倒路旁,被人当死尸处理。」何桃花仍是不放心,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男人的饮酒文化教人匪夷所思。
他比了个OK的手势,缓步走到门边。「没问题,计程车还在外面等我,我……嗝!回家睡觉。」
意外打了个酒嗝,不是作假,他不禁觉得好笑而低低笑出声。
「等等,把他带走,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虽然他的笑声很诡异,她没多想地认为是受了酒精影响,一脸瞥扭地指着他带来的大型垃垠。
「哎呀!我的头好晕,快站不稳了,你别扶我,让我慢慢走,我一定可以走回家,你回去,不用送我,我没醉、没醉……」他脚步又有些不稳的走出去,不理会她的揽扶,涨红着一张脸,犹如喝多了,其实是忍笑憋出来的。
直到担忧的望着陆清寒步履践地坐上黄色计程车扬长而去,何桃花才为时已晚地想到里头还躺了一个,她满脸懊恼地回到屋里,恶狠狠地瞪着横躺在沙发上,一脚在地,一脚抬在沙发椅扶手的臭男人。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怨忍有不甘,有深深的伤痛,她瞪了他好久好久,瞪到两眼发热,一股莫名的委屈酸了鼻头,眼眶微红。
就是他辜负了她,让她对人性失去信心,再也不相信世上有真心。
她该恨他吧!恨他毁了她对爱的信任。
「……桃花,桃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了你的心……」
双眼紧闭的穆幽华突地喃喃低语,似轻风淡淡地拂过,却吹乱了湖水。
他看似无意义的翻身低语惊醒了怔愕一旁的何桃花,她讶然地收回差点抚上他眉心的葱白指头,内心一震自己居然未对他忘情。
为了掩饰一时的仓皇,她口气凶恶地以指戳他脸,撂下他不知道听到了没的狠话。
「我警告你穆幽华,你要是敢吐脏我家,我发誓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铺地,用你的鲜血替你送葬。」
耳边是熟悉的清软嗓音,许久不曾放松的穆幽华真有点醉了,他伸手一捞,准确无误地捉住记忆中的小手,贴着面庞轻轻磨蹭。「桃花,桃花,我的小桃……我的……」
「放……放手,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不敢动手,快点放开手,不然拿垃圾桶敲你的头……」她心很慌,口不择言的威胁,哪管他听不听得懂。
垃圾捅敲他的头?他好笑地勾起嘴角,半睁眼。「桃花,我很想你,心里一直想着你,脑海里全是你一颦一笑的身影,我想你了,桃花。」
「你……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口齿还这么清晰?!你起来,不要弄脏我的地方。」那一句句「想你」令她慌了手脚,她无措地拍打他脸颊。
「是醉还是醒,我希望一醉不醒,你才会在我梦里出现,你是真的桃花吗?是我又作梦了吧,你的感觉好其实,像我一直深爱的女孩……」他装醉摸着她面颊,动作轻柔爱怜得让人想哭。
何桃花想拿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穆幽华,你不要发酒疯,我不是那个以前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女孩。」
「我没有骗你,真的,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是假,始终即在我的心版上,无一刻忘怀。」她是他今生最深刻的记忆,也是唯一的羁绊。
「骗子,以为喝醉了就可以不用负责吗?我不跟酒鬼说话,你泡在酒缸里吧!少来诈欺了。」意识到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她甩手想挣脱,不愿再和他纠缠不清。
见她又想逃开,穆幽华手劲一加大,将软蚕娇躯拉进怀中,手臂收紧不留一丝空隙。「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说,为什么要推开我,我有那么罪大恶极吗?你为什么不听听我想说什么……」
一阵晕眩,她鼻间尽是他呼出的热气。「骗……骗子的话多听无益。」
悴!。呼!。评!狂跳不已的心跳声是谁的?有力的鼓噪声,一声一声地敲打她胸口。
「……桃花,你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当年我给你留了信,你同学答应我要转交……」这其中是出了什么差错吗?
母亲告知他要去美国的事后,他竭力反对,母亲却坚持,甚至将他锁在房中,不顾他的意愿去办休学。
那一天,他从房间阳台溜出去,心想即使两人将分隔两地也要把话交代清楚,他的离开是不得已,他希望她等他五年,等他完成大学学业。
可是他没见到人,桃花的同学说她到教务处帮忙,要下课后才能回班上,怕母亲发觉他不在家会闯出更多事端,他只好勿忙地写下一封信请对方转
母亲之所以硬要带他走,还用决绝的手段,是因为母亲不喜欢他对台湾的人、事、物还有留恋,那让她担心他会为了这些人事物抛下她,而她不允许,自从父亲过世,他们母子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亲近,他虽觉得母亲偶尔管束太多,却也当是正常的,一直不晓得父亲的死让母亲产生一种偏执的占有欲,将他视为所有物不愿旁人靠他太近,她害怕失去他。
直到长大后他才由继父口中、和观察得知,母亲的「病」是太在乎了,她没有办法忍受挚爱的至亲一个个离她而去,她只想留住唯一的寄托。
我不想休字,不要离升台湾,我要陪在你身边,我跟我妈说找可以一个人独立生活,打工界活目己,不需要她费心,她大可放心去嫁人……
可是这话不该由他亲口说出,他不知道这也是一种伤害,让母亲慌了,用激烈的方式应对,把他锁在房内。
听着他规律的心跳,何桃花的双眼模糊了,氰氦出一层水气,迷蒙了视线。
安静地趴在他胸前,静谧的夜晚没有狗吠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萦绕,迷惑了她的神智,她身心俱疲,累得不想动。
「但我错了,我还没成年,我妈她瞒着我办了休学,护照、机票全弄好了,还说我若不跟她走,就永远别认她这个母亲,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无从选择……」他沉郁的声音中有着颤抖,仿佛每说一句就有人在他心上割了一刀。
穆幽华死命地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瞧见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那是一个男人守护不了至爱的悔恨。
「早知不能相守,你就不该爱我……」她无意识地念出放在自己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不爱就不害怕分离,无爱便能分开得坦然,至少他们还是朋友,不会有恨。
是呀!她恨他,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加上父母不要她的自卑感,她的恨无限扩大,将世间对她的不公全怪罪到他身上,她需要一个出口,宣泄满腔的怨恨,否则她会崩溃。
即使她心知肚明那不完全是他的错。
他倏地双臂勒紧,几乎要勒疼了她。「不,我不能不爱你,标是我的魔障,我的宿命,不爱你我还能爱谁,我的心我做不了主。」
「穆幽华……」他怎么可以这般恶劣,老是撩拨她渴望安定的心。
「嘘!相信我,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这一次会不同的,我们会有美好的结局。」他不会让任何人事物再来破坏他们的幸福,那时竹蜻蜓所见证的誓言将会实现。
「你喝醉了,酒鬼的话跟酒精一样,挥发得很快……」到了明天酒醒了,就云散风清。她的声音里有她自己也没察觉的苦涩。
「我没醉,我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是你,何桃花,绑架我爱情的小桃。」穆幽华压下她的头,让心掌控他的所有行动。
他吻了她,吻里有很深很深的爱恋,透过激狂的长吻告诉她——我爱你,何桃花,唯你而已。
翌日。
酒醒后的次日该如何自处呢?
是延续昨日,还是佯装无事人一般,忘记昨晚发生的事,坦然地重新开始。
感受到身体上甜蜜的重量,穆幽华缓缓睁开双眼,望见身上人儿时,目光变得浓烈,他小心翼翼地以指轻梳她垂落在脸旁的黑发,轻轻一拨,露出酣睡的清丽娇颇。
野兽苏醒的力量着实可怕,昨夜他原本有机会占有她的全部,发了疯的狂吻让两人同时陷入意乱情迷,欲望叫嚣着急欲埋入她体内,悠意驰骋。
可是那动情的一瞬间他捕捉到她眼底的犹豫不安,她仍不信任他,怀疑他的真心,她本能的在抗拒,拚命的要自己远离他,她不愿再受伤了。
所以他停住了,没让兽性主宰自己,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事过境迁后她会离他更远,以防备的心态告诫自己不能重蹈覆辙,若不顾她的意愿,那他的爱就有了瑕疵,会伤了她。
以醉酒为契机所做的行径是对是错呢?他说出当年错过的原因,而她听了,他们之间还有隔阂吗?
他不敢确定,也无法妄加推测,只能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细细描绘梦过无数次的容颇,贪婪地祈求时间留在这一刻,此刻他能假装她是他的,她一样深爱着他。
好一会儿,何桃花动了动身子,发出低吟。
「口吾……天亮了,闹钟怎么没响……」揉着睡意甚浓的眼,她见到阳光照入屋内,摸索着要找床边的咕咕闹钟。
「早安,桃花。」她睡醒的模样真可爱,嘴边还有久压留下的红痕。
「早,穆幽……穆幽华,你为什么在我床上?!」她倏地惊醒,慌乱的想从他身上跳开。
她吓得不轻,从头到脚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完全没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不是她的房间,而是客厅的大沙发。
「小心,你身后是桌子。」他一手扶住她后腰,一手压住她柔嫩大腿,以防她重心不稳,把自个儿跌得一身青青紫紫。
「桌子?」定神一瞧,她脸颊微红的看清了四周的摆设,教人羞恼的画面也……浮现脑海之中。
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何桃花回过神做的第一件事是赶紧拉拢滑下香肩的睡衣,再把凌乱的头发拨顺,表情有些尴尬,微微泛起自我厌恶的恼意。
「我喝醉了,谢谢你照顾我一夜。」穆幽华微笑着,笑得那么令人心动。
「不客气。」她下意识回应。
「叨扰了你一整夜真是过意不去,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他又恢复拿食男的模样,谦和温雅。
「……」她发了一会呆才察觉不对劲。「你的手在干什么?」
他说着抱歉,眼中却毫无歉意。「情难自持。」他不太想收回去。
「把你的手从我的大腿拿开。」他摸上瘾了不成?!
他笑着举高不乖的手,一脸温柔。「桃花,你很美,美得让我情不自禁。」
甜蜜的话语人人爱听,她明亮的瞳眸里闪过一丝柔软,但是很快被防备取代。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他是妖孽,差点被他迷惑了!
「我也想翻个身离开沙发当个好客人,可是被某人压了一夜半边身体都麻了,而且那个人现在还坐在我身上。」他内心苦笑,不确定自己还能把持多久。
很不想表现得太涩情,但身上是心爱的女人,男人的本性很难控制,视线不由得流连在美好的曲线上。
脸色一僵,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是你拉住我的……」见他两手摊开以示清白,何桃花悻悻然地跨脚下地,远离害她心绪摆荡不己的臭男人。「你可以走了,不送。」
起身,坐好,穆幽华揉着僵硬的四肤。「待会一起上班,我送你。」
「不